73變天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741·2026/3/27

第七十二章、 變天 大功未賞,這是要變天的徵兆。 有些“聰明人”就聯想到突厥議和的事,說承乾帝素來性情霸道、作風強硬,五皇子議和之舉太過保守,觸了承乾帝的逆鱗,惹得龍心不悅。不賞他,正是為了罰他。 這說法讓不少人暗喜不已,其中自然少不了二皇子。 在楊時眼中,楊進不過是手下恰好有幾名能徵善戰的武將,自己又擔了個大將軍的名頭,這才走了運。 他已經在暗自後悔當初在朝堂的一念之差,把這天大的功勞讓與了別人。 楊時並不是個城府深沉的人,心中既然有了這想法,平日言談舉止間多多少少也帶了出來,並且變得十分熱衷於展示自己的才能和魅力。 對此,四皇子楊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蠢貨。” 只有幾位小皇子還是孩童心性,十分嚮往戰場廝殺的壯闊,自楊進得勝歸來後,就有些崇拜於他,時常纏著問東問西問。 這種種變化楊進並未放在心上。比起兄弟們,他對父親瞭解更深。那日承乾帝親口說過要給個交代,那遇刺之事便不會這樣輕飄飄揭過去。 現在的平靜,只不過是隱而不發罷了。 楊進有的是耐心。經過二十餘年的蟄伏,他豈會因為這一時的得失耿耿於懷,自亂陣腳。 這姿態落入承乾帝和朝臣的眼中,那叫沉穩大氣,寵辱不驚,於是看著楊進的目光,自然而然更加滿意了。 **** 崔容府上來了一位稀客,不是別人,正是許久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神策軍校尉尉遲淵。 當然,尉遲淵現在已是正五品寧遠將軍――因為他父親尉遲璋戰死的緣故,承乾帝為表對忠臣之後的愛惜,特地下旨提拔。 想起當時尉遲淵與崔世青一道,崔容便對他的來意猜了個大概漢鼎記。 果然,尉遲淵有些生疏地寒暄幾句,就向崔容打聽崔世青在定州的情況。聽崔容說完,他露出幾許無奈而苦澀的笑容:“大好男兒本就該頂天立地,堂堂正正地活著。世青已上陣殺敵,建功立業,我卻只能在京中做便宜將軍……” 他沒有說下去,崔容卻也找不到話接。 按照承乾帝一貫的手段,數萬大軍交給尉遲璋,不拿住他的軟肋在手,斷然是不會安心的。 尉遲璋雖已戰死,死得卻不怎麼風光,更連累大周江山危在旦夕,以承乾帝的脾氣,大概不會再用他的兒子了。 崔容聽崔世青說過,尉遲淵頗有將才,心下不由為他惋惜。然而天子是非豈是他可以妄議的,崔容只能沉默。 尉遲淵也發覺說錯了話,臉色微微有些尷尬,對崔容一拱手道:“崔寺正,方才那些話……” “尉遲將軍不必擔心,”崔容明白他的意思,直接道,“方才我什麼也沒聽到。” 尉遲淵臉色稍緩,卻是不好再待下去,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地給崔容,鄭重地行了個禮:“崔寺正,這封信,煩勞幫我帶給世青。” 他與崔世青非親非故,若過從甚密,會犯承乾帝的忌諱,所以才想出這法子。崔容自然不會推辭,尉遲淵見他應了,便拱手告辭。 楊進進門時恰巧遇到尉遲淵,後者只沉默著行了個禮。 “尉遲怎麼會來這裡?”楊進問崔容,崔容將大致經過說了說,弄得楊進也感慨:“這麼個人才,確實可惜了。” 不過尉遲淵終究只是外人,兩人的話題很快轉向他處――楊進來尋崔容,是想約他同去寺裡看望雙胞胎。 兩個孩子見了爹爹,十分喜出望外。一人直接扔下手中的書本,奔向楊進懷中,抱著不肯撒手;另一人看了看,卻鑽到楊進與崔容身邊,一左一右將二人拉住了。 楊進不在長安的這段日子,崔容時常來探望,早就對兩個孩子十分熟悉――楊宣活潑跳脫,楊彥安靜沉穩,卻都一般聰明伶俐、討人喜歡。 認出拉著他的正是楊彥,崔容便笑著俯身將他也抱了起來。 楊彥十分乖巧地伏在他懷中,安靜地笑著聽同胞兄弟向父親撒嬌,大說特說這段時間多麼想他,央求他留下了一起吃晚飯。 楊進許久沒見兩個兒子,心中也甚是思念,便一口答應下來。 寺中小和尚擺上了招待香客用的齋飯,菜乍看上去很豐盛,但仔細一瞧幾乎都是白菜、豆腐等變著花樣做的。 楊彥和楊宣兩兄弟一見,便歡呼著圍到桌邊,眼巴巴地看著楊進。 崔容暗暗皺了眉頭,他沒想到寺中吃的這樣清苦,比他在崔府最苦的那段日子還不如。 楊進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這只是處偏僻的小寺廟,能拿出這樣的齋飯已是不易,所以他便沒有作聲。 吃完齋飯已是申時,從此處回城還要一個多時辰,楊進怕誤了關城門的時間,只能硬著心腸,在雙胞胎眼淚汪汪的目光中離開。 路上,崔容忍不住道:“昌明,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眼看著也到了開蒙的年紀,總住在寺廟裡也不是辦法。” “確實如此我的女友是喪屍全文閱讀。”楊進面色有些凝重,思索片刻,他對崔容道:“先前隱瞞是為安全計,也許現在是時候向父皇說明瞭?” 崔容覺得可以一試,楊進便拿定了主意。 **** 承乾帝驟然得知楊進已經有了兩個四歲大的兒子,心中十分吃驚,但緊接著又覺得高興。 雖然母親出身太低,但他們畢竟也是皇家血脈,養在寺廟裡確實不像話,承乾帝便下令接到宮中同其他皇子一同撫養。 他吩咐完畢,又想起另一樁事,面色不由一沉:“這麼說,崔容早就知道皇孫的存在……簡直是欺君之罪!” 楊進聽罷心中一驚,顧不上細想承乾帝怎麼知道崔容也在其中,連忙跪了下來:“父皇明鑑!當日事出緊急,兒臣來不及安排妥當,崔大人也是為皇孫的安危著想,並不是有意欺瞞不報……” 承乾帝靜靜聽著楊進解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身為一國之主,承乾帝有很多渠道掌握臣子們的行蹤,自然也知道楊進同崔容私下有一些交往。 不管是私鹽案還是謝清婉墜馬一事,崔容的確表現出一些能力。承乾帝猜想楊進大概看中了他,打算將崔容收至麾下。 此時楊進下跪為崔容求情,回頭再尋個合適的時機向他透露一二,何愁崔容不感激涕零? 看到楊進開始懂得運用“御人之術”,承乾帝感到十分欣慰,,自然也樂意為他行些方便。 於是崔容“欺君”一事就此作罷。 不過這倒提醒了承乾帝另一件事。 楊進年紀已經不小,雖說有了兩個兒子,但正妃之位卻虛懸至今。先前承乾帝沒放在心上,如今楊進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同往日,婚姻大事卻要好好安排一番。 只是前頭指婚出了岔子,謝清婉三七還沒過,承乾帝覺著不是好時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放一放再說。 **** 小崔大人剛辦了喜事,又要辦喪事,這也是一樁奇景。 謝清婉下葬的場面非常隆重,崔容親自送葬,還向承乾帝請了特旨,令慈恩寺派出高僧一連做了七天法事,替謝清婉祈冥福。 到了“三七”,崔宅上下均齋戒沐浴,崔容親自去慈恩寺唸誦大乘經律,連平國公也直嘆難得。 喪事結束後,崔容奉旨入宮覲見承乾帝。 婚事出現這種變故,承乾帝心中也頗為遺憾。而崔容連番舉動,不僅保全了皇家顏面,更贏得承乾帝不少好感。 今日他宣崔容,也正是為了商量善後事宜。 “愛卿受委屈了,”承乾帝和顏悅色地對崔容說,“長安城裡好姑娘多的是,愛卿瞧上哪個,儘管言明,朕親自做媒。” 崔容雖然娶的是排位,但從道理上講也算成過親,再娶便是續絃,好人家的女兒大都不願受這種委屈。 承乾帝這樣說,也確確實實是想補償崔容。 “謝皇上關心。”崔容跪下謝恩,口中卻道:“只是臣婦新喪,臣心中悲痛,並無意新娶。” 見他執意要為謝清婉守喪,承乾帝不便強求,只好作罷。

第七十二章、 變天

大功未賞,這是要變天的徵兆。

有些“聰明人”就聯想到突厥議和的事,說承乾帝素來性情霸道、作風強硬,五皇子議和之舉太過保守,觸了承乾帝的逆鱗,惹得龍心不悅。不賞他,正是為了罰他。

這說法讓不少人暗喜不已,其中自然少不了二皇子。

在楊時眼中,楊進不過是手下恰好有幾名能徵善戰的武將,自己又擔了個大將軍的名頭,這才走了運。

他已經在暗自後悔當初在朝堂的一念之差,把這天大的功勞讓與了別人。

楊時並不是個城府深沉的人,心中既然有了這想法,平日言談舉止間多多少少也帶了出來,並且變得十分熱衷於展示自己的才能和魅力。

對此,四皇子楊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蠢貨。”

只有幾位小皇子還是孩童心性,十分嚮往戰場廝殺的壯闊,自楊進得勝歸來後,就有些崇拜於他,時常纏著問東問西問。

這種種變化楊進並未放在心上。比起兄弟們,他對父親瞭解更深。那日承乾帝親口說過要給個交代,那遇刺之事便不會這樣輕飄飄揭過去。

現在的平靜,只不過是隱而不發罷了。

楊進有的是耐心。經過二十餘年的蟄伏,他豈會因為這一時的得失耿耿於懷,自亂陣腳。

這姿態落入承乾帝和朝臣的眼中,那叫沉穩大氣,寵辱不驚,於是看著楊進的目光,自然而然更加滿意了。

****

崔容府上來了一位稀客,不是別人,正是許久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神策軍校尉尉遲淵。

當然,尉遲淵現在已是正五品寧遠將軍――因為他父親尉遲璋戰死的緣故,承乾帝為表對忠臣之後的愛惜,特地下旨提拔。

想起當時尉遲淵與崔世青一道,崔容便對他的來意猜了個大概漢鼎記。

果然,尉遲淵有些生疏地寒暄幾句,就向崔容打聽崔世青在定州的情況。聽崔容說完,他露出幾許無奈而苦澀的笑容:“大好男兒本就該頂天立地,堂堂正正地活著。世青已上陣殺敵,建功立業,我卻只能在京中做便宜將軍……”

他沒有說下去,崔容卻也找不到話接。

按照承乾帝一貫的手段,數萬大軍交給尉遲璋,不拿住他的軟肋在手,斷然是不會安心的。

尉遲璋雖已戰死,死得卻不怎麼風光,更連累大周江山危在旦夕,以承乾帝的脾氣,大概不會再用他的兒子了。

崔容聽崔世青說過,尉遲淵頗有將才,心下不由為他惋惜。然而天子是非豈是他可以妄議的,崔容只能沉默。

尉遲淵也發覺說錯了話,臉色微微有些尷尬,對崔容一拱手道:“崔寺正,方才那些話……”

“尉遲將軍不必擔心,”崔容明白他的意思,直接道,“方才我什麼也沒聽到。”

尉遲淵臉色稍緩,卻是不好再待下去,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地給崔容,鄭重地行了個禮:“崔寺正,這封信,煩勞幫我帶給世青。”

他與崔世青非親非故,若過從甚密,會犯承乾帝的忌諱,所以才想出這法子。崔容自然不會推辭,尉遲淵見他應了,便拱手告辭。

楊進進門時恰巧遇到尉遲淵,後者只沉默著行了個禮。

“尉遲怎麼會來這裡?”楊進問崔容,崔容將大致經過說了說,弄得楊進也感慨:“這麼個人才,確實可惜了。”

不過尉遲淵終究只是外人,兩人的話題很快轉向他處――楊進來尋崔容,是想約他同去寺裡看望雙胞胎。

兩個孩子見了爹爹,十分喜出望外。一人直接扔下手中的書本,奔向楊進懷中,抱著不肯撒手;另一人看了看,卻鑽到楊進與崔容身邊,一左一右將二人拉住了。

楊進不在長安的這段日子,崔容時常來探望,早就對兩個孩子十分熟悉――楊宣活潑跳脫,楊彥安靜沉穩,卻都一般聰明伶俐、討人喜歡。

認出拉著他的正是楊彥,崔容便笑著俯身將他也抱了起來。

楊彥十分乖巧地伏在他懷中,安靜地笑著聽同胞兄弟向父親撒嬌,大說特說這段時間多麼想他,央求他留下了一起吃晚飯。

楊進許久沒見兩個兒子,心中也甚是思念,便一口答應下來。

寺中小和尚擺上了招待香客用的齋飯,菜乍看上去很豐盛,但仔細一瞧幾乎都是白菜、豆腐等變著花樣做的。

楊彥和楊宣兩兄弟一見,便歡呼著圍到桌邊,眼巴巴地看著楊進。

崔容暗暗皺了眉頭,他沒想到寺中吃的這樣清苦,比他在崔府最苦的那段日子還不如。

楊進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這只是處偏僻的小寺廟,能拿出這樣的齋飯已是不易,所以他便沒有作聲。

吃完齋飯已是申時,從此處回城還要一個多時辰,楊進怕誤了關城門的時間,只能硬著心腸,在雙胞胎眼淚汪汪的目光中離開。

路上,崔容忍不住道:“昌明,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眼看著也到了開蒙的年紀,總住在寺廟裡也不是辦法。”

“確實如此我的女友是喪屍全文閱讀。”楊進面色有些凝重,思索片刻,他對崔容道:“先前隱瞞是為安全計,也許現在是時候向父皇說明瞭?”

崔容覺得可以一試,楊進便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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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帝驟然得知楊進已經有了兩個四歲大的兒子,心中十分吃驚,但緊接著又覺得高興。

雖然母親出身太低,但他們畢竟也是皇家血脈,養在寺廟裡確實不像話,承乾帝便下令接到宮中同其他皇子一同撫養。

他吩咐完畢,又想起另一樁事,面色不由一沉:“這麼說,崔容早就知道皇孫的存在……簡直是欺君之罪!”

楊進聽罷心中一驚,顧不上細想承乾帝怎麼知道崔容也在其中,連忙跪了下來:“父皇明鑑!當日事出緊急,兒臣來不及安排妥當,崔大人也是為皇孫的安危著想,並不是有意欺瞞不報……”

承乾帝靜靜聽著楊進解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身為一國之主,承乾帝有很多渠道掌握臣子們的行蹤,自然也知道楊進同崔容私下有一些交往。

不管是私鹽案還是謝清婉墜馬一事,崔容的確表現出一些能力。承乾帝猜想楊進大概看中了他,打算將崔容收至麾下。

此時楊進下跪為崔容求情,回頭再尋個合適的時機向他透露一二,何愁崔容不感激涕零?

看到楊進開始懂得運用“御人之術”,承乾帝感到十分欣慰,,自然也樂意為他行些方便。

於是崔容“欺君”一事就此作罷。

不過這倒提醒了承乾帝另一件事。

楊進年紀已經不小,雖說有了兩個兒子,但正妃之位卻虛懸至今。先前承乾帝沒放在心上,如今楊進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同往日,婚姻大事卻要好好安排一番。

只是前頭指婚出了岔子,謝清婉三七還沒過,承乾帝覺著不是好時機,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放一放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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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大人剛辦了喜事,又要辦喪事,這也是一樁奇景。

謝清婉下葬的場面非常隆重,崔容親自送葬,還向承乾帝請了特旨,令慈恩寺派出高僧一連做了七天法事,替謝清婉祈冥福。

到了“三七”,崔宅上下均齋戒沐浴,崔容親自去慈恩寺唸誦大乘經律,連平國公也直嘆難得。

喪事結束後,崔容奉旨入宮覲見承乾帝。

婚事出現這種變故,承乾帝心中也頗為遺憾。而崔容連番舉動,不僅保全了皇家顏面,更贏得承乾帝不少好感。

今日他宣崔容,也正是為了商量善後事宜。

“愛卿受委屈了,”承乾帝和顏悅色地對崔容說,“長安城裡好姑娘多的是,愛卿瞧上哪個,儘管言明,朕親自做媒。”

崔容雖然娶的是排位,但從道理上講也算成過親,再娶便是續絃,好人家的女兒大都不願受這種委屈。

承乾帝這樣說,也確確實實是想補償崔容。

“謝皇上關心。”崔容跪下謝恩,口中卻道:“只是臣婦新喪,臣心中悲痛,並無意新娶。”

見他執意要為謝清婉守喪,承乾帝不便強求,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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