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歌舞大賽 (三)
更新時間:2009-05-24
且不說牛奔是聶揚前世和這一世最好的朋友,就算如曹蒙王輝這樣的球友,誰若是對他們不利,聶揚也絕對會二話不說挺身而出。親情友情可以說是聶揚的一大逆鱗,或許有人會說心中有太多的牽掛和羈絆是成事者的大忌,但這同樣是聶揚的強點。因為無論是誰,觸犯他至親的人,他都會讓他得到慘痛的代價。
看著牛奔痛苦地癱在血泊裡,嘴角不停地往外滲著血,雙眼緊閉,呢喃的呻吟看上去已經不省人事,聶揚的心隨著他每一次的痙攣抽搐著。
即便是報了急救,等救護車來還要些時候,如果牛奔現在的這種狀況再繼續下去,估計車還沒到他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提前見了自己的義父。兩個女孩兒這一會顯然恢復了鎮定,拿著手帕包紮幾處較大的傷口,聶揚半蹲在地,反手成掌,提足了氣在牛奔的周身各處迴圈診踱著,待到自己的額頭隱約滲出汗水,聶揚才將手掌收回,牛奔身上的血算是暫時止住了。可他不敢有再一步的動作,因為害怕已經傷及了內臟。
看著臉上仍滿是痛苦的牛奔,聶揚的眉再次皺了一下,嘴角閃現出若有若無的譏誚。陽光的男孩兒配上這彷彿遵循了審美標準特意勾勒出來的微笑,對於任何少女都應該有絕對的殺傷力,然而一旁的曉曉和冰雨卻不敢直面這樣的笑容,不是因為他的魅力太大,而是這樣的笑太過邪美。他彷彿在嘲弄世間的一切:美的,醜的,善的,惡的,甚至是生命。因為這樣的笑屬於她們都不熟悉的林西界。
不知不覺聶揚離開了牛奔,飄到了瑪莎拉蒂的正前方。而這時孫瑞平則搖開了車窗探出了那張刻著討厭二字的肥臉,朝聶揚這邊吐了口吐沫,無比囂張地吼道:“說過吧,我會要讓你們這群賤b付出代價的!”說完後朝聶揚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陰冷地笑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他的聲音慢慢減弱了,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凝過。因為他感覺聶揚那雙冷到極致的眼眸好像有了某種魔力,就在他示威似地不停開關著車燈發出刺眼的光線的同時,沒有任何停滯地穿越了所有阻礙,直刺他的雙瞳。
“是幻覺,絕對是幻覺!”那眼底傳來的鑽心疼痛讓孫瑞平終於感受到了恐懼。喉頭彷彿被人突然鎖住了一般,嗚咽不得可他明明知道沒有任何東西與自己的身體接觸。
“有一點我還是很欣賞你的……”聶揚朝孫瑞平冷冷地笑笑,繼續道:“說到做到,我也很喜歡這樣,所以…….聽清楚我下面說得話……”
聶揚把頭轉向一旁仍舊處於昏迷狀態的牛奔,悠悠嘆了口氣,一回臉,煞氣戛然而生,“今天我兄弟怎麼樣,我就讓你怎麼樣!”
“啊哈哈哈……哈哈哈!就憑你?憑你?放心,我不會撞死你,頂多讓你生活不能自理,還要留著你這個廢物親眼看看我是怎樣愛惜你的兩個寶貝。知道什麼是3p吧?哇嘎嘎!我最喜歡。當然,你可以躲,可以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腿快,還是我的輪子快!”話畢,孫瑞平憋足了全身的力氣,再次發動了汽車,那惡狠狠的眼神,弓得僵硬的身子彷彿要把方向盤都擰下來。而聶揚,仍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空洞,古波不驚。彷彿面前擺得緊緊是一輛廢鐵和一具死屍。
“嗡嗡嗡!”發動機的聲響越來越大,整個停車場彷彿都在振動,曉曉和冰雨一直在照顧牛奔等她們發現了這邊的狀況,怵然一震,還沒有流乾的清淚再一次上湧,兩人不顧一切向聶揚衝去。這一刻,她們的腦海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聶揚推開,要撞就讓他來撞自己好了。然而當二女邁出第一步時,聶揚隨手點出的一指就將她們擋在了原地。瞬間而至的一道紫色的幽光籠罩在她倆的四周,那麼的祥和,那麼的安全。聶揚扭頭淡淡一笑,安然的自信讓兩女懸起的心稍稍鬆了下來,可神經還是被那越來越快的車速繃了起來,這一刻,她們只能閉著眼默默的祈禱……
孫瑞平把車往回倒加,足了馬力。40米……30米……20米……車速越來越快,孫瑞平也越來越驚訝,驚訝於聶揚始終如一保持著原地不動的那種慵懶冷漠的姿勢,驚訝於聶揚嘴角越來越濃的笑意。那笑容彷彿像一個嗜血的魔王發出的一款精美的請柬,請柬的內容很簡單——歡迎來到地府!
10米,聶揚仍沒有動,孫瑞平也恢復了冷靜,“看來這絕對是個瘋子,以為我會放過他?誰剎車誰是龜孫子!”最後一腳踩足了油門,車速已經達到了200碼,被撞著人鐵定飛出個50米全身散架,孫瑞平哈哈大笑起來,“捏羊,我就軋死你這隻羊,敢跟我搶女人?啊哈哈哈…….啊……”距離1米,孫瑞平卻笑不出來了,因為聶揚修長的手臂魔法般閃出,好像施了什麼魔咒,只出了一指點在車框,那輛疾馳的瑪莎拉蒂彷彿突然報廢了一樣定在了那裡,只剩下那四個華貴的車輪不停的打滑……
“不……不……不會的……不可能……”孫瑞平開始以為這是幻覺,不停地踩著油門,可無論他再怎麼用力,那輛車彷彿一尊石雕就是靜立著不動除了那快要“磨光”的車輪子,周圍的一切都瞬間處於了一種停滯狀態。孫瑞平的臉開始變得越來越白,他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手忙腳亂的竟把剎車當成了油門,只聽“嗞!”一聲,那轉的飛快的輪子歇了菜,而聶揚則像幽靈般來到了孫瑞平的車窗前。
他毫不費力地砸爛了玻璃,玩味兒似地瞅著已經打起哆嗦的孫瑞平。
“你……你要跟什麼,別亂來啊……我告訴你……我爸可是市……市……”
“啊…….妖怪啊……”
孫瑞平的市長威脅還沒說出口,卻發現自己連同那輛寶貝的轎車已經傾斜著騰空起來,車門兒不知什麼時候斷裂了。他往下一看,崩潰了!因為這幾噸重量的支點僅僅是聶揚一根瘦弱的手臂。
聶揚的神態淡然,舉若無物,四下環顧了一番,朝著已經處於癲狂狀態,伸出雙手死命抓著車座生怕掉下來的孫瑞平冷哼道:“你不是很喜歡賽車嗎?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碰碰車!”說完,邁前一步,提足了氣,像仍標槍一樣將手中如同玩具般的瑪莎拉蒂丟了出去。
飛車空中三百六加轉體空翻的動作無比優雅,奇怪的是如此劇烈的震動,孫瑞平愣是沒有從裡面甩出來。隨著“嘣!”的一聲巨響,瑪莎拉蒂的車尾與另一輛卡車相撞,轟天陣地的捲起了一陣塵埃。
……
聶揚來到冒著煙的瑪莎拉蒂旁,看著躺在駕駛座上滿臉是血昏死過去的孫瑞平,眼神有些複雜。這下樑字結大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現在只希望牛奔沒事,如果阿牛沒了,那他不會介意去病房裡朝這個滿身是傷的少爺再捅一刀。
抬頭看了看被砸得不成形的東風卡車,聶揚微微嘆了口氣,撕了張支票,劃了20萬出來,隨手丟進了車的大卡車的駕駛室裡。
……
救護車來了,警車也來了。聶揚留下了曲曉曉照看牛奔,順便通知曲寶國儘快派人過來處理,他則拉著冰雨飛快地向賽場趕去。牛奔的血已經止住,聶揚渡去內力檢查了一番,至少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雖然他不忍心讓丟下他不單獨接受治療。但是理智告訴他,決不能錯過這次比賽,因為他要透過這次比賽證明自己,真正的進入娛樂圈,這已經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夢想,這是景司南和廖舞王兩個對他恩重如山的師傅共同的寄託,現在參加這次比賽已經成為聶揚不容推諉的責任。
……
“怎麼了?雨兒!”出了停車場,感覺手中冰雨的柔荑明顯的在顫抖,聶揚停下腳步,扭頭關心道。
冰雨的臉色有些難看,看向聶揚的神情有寬慰,有擔心,但聶揚從中卻讀出了從來沒有的東西——恐懼。
“糟了,剛才只顧洩憤,忘了顧及她們的感受了。看來這丫頭被自己嚇得不清,男友突然演變成超級賽亞人,任誰都受不了。”聶揚苦笑著把冰雨摟如懷中,問道:“雨兒,是不是被我嚇怕了?”
冰雨的小鼻子噤噤的,倆好看的眸子這時仍閃動著膽怯,她偎在聶揚懷裡輕輕頷首,兩人仍不停地向前走著。
“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是怕你擔心,原打算就這樣一直瞞下去的,現在的這種狀況,看來你得知道一些事情了。其實除了我是完美公司最大股東這個身份已經讓你和曉兒逐漸知道外,其實我還有另一個身份……”說到這兒,聶揚頓住了腳步,星狀的眸子裡閃現出些許的擔憂,四目相視,冰雨比剛才鎮定了許多,眼神中盡是鼓勵和好奇的色彩,“我就是林西界,那個在華中四省掀起一股血雨腥風的林西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那個華中第一大幫龍幫的真正掌權者。”一口氣說了出來,聶揚抒了口氣,這些事本不打算告訴她和曉曉,就算曉曉見過林西界的真正面貌,但她卻認為那是聶揚的戲法,加上聶揚在三囑咐曲寶國保守秘密,所以曉曉對他的另一身份也是渾然不知。
感覺到懷中的女孩兒身體猛然一顫,聶揚心道壞了,恐怕這次嚇得不輕。他很無奈,讓自己對心愛的人隱瞞身份本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以前甚至會經常有這樣的擔憂,假若有一天她們知道自己的男人小小年紀居然是黑道的大哥,她們會不會就這樣離他而去?他不敢想,每次想到這裡就會覺得心好痛,有種突然被抽空的感覺。加入天殺幫乃至後來入主龍幫雖說是陰差陽錯。後來隨著聶揚完美公司越做越大,林西界在黑道的勢力也漸漸的如日中天,可以說二者互為完美的補充,有了林西界在黑道的影響,完美公司不會那麼容易被人在暗地裡耍陰,有幾次聶揚完美公司真正老闆的身份差點被幾個玩命的記者知曉都是在龍幫的幫助下掩蓋過去,可以說發展到這個地步,聶揚已經不可能在抽身了。
劉冰雨把頭傾側在聶揚的左肩,無骨的玉臂隨意環繞在聶揚的腰間,半天沒有作聲,聶揚不放心,輕輕將頭低下,試探似地問道:“雨兒,如果你不能接受這樣一個我,那……”
聶揚的話沒有說完,迎接他的是冰雨那如玫瑰花蕊般的香唇,柔軟,甘甜。聶揚被她瘋狂地舉動弄懵了,只知道這一吻很長很長,冰雨像是再發洩什麼似的,不斷用她那小巧的靈舌衝擊著聶揚“脆弱”的防線,那雙幽遠的眼神深深印入了聶揚的心田。擁吻之後,冰雨喘息著再次縮在聶揚懷裡,臉上悄然爬起一抹朝霞,梨花帶雨般的低泣:
“討厭,討厭!每次非要把人家弄哭為止!林西界是黑道的老大怎麼樣?他是個嗜血的大魔王又怎麼樣?我……我劉冰雨只知道,自從他入主龍幫就再也不允許幫眾私賣白粉逼良為娼;只知道他安插了許多親信在我和曉姐的周圍,每天形影不離,暗中保護;只知道他會為瞭解救曉姐單槍匹馬勇闖山間別墅,強力收服祁天霸;只知道……”
原來,她早知道了,聶揚恍然。“這個曲寶國嘴真不把門,自己闖山間別墅的事情只有祁天霸和他兩個人知道,祁天霸敢亂說?他不怕三尸蠱?”聶揚憐惜的將冰雨摟緊任憑她那無力的拳頭在自己的胸前捶打。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出差,我和曉姐都擔心的要死!但我們知道你絕對是成大事的人,不敢攔你,你有知不知道,你出差的時候,我和曉姐每天只有接到你的電話才能入睡,可睡著後又經常做惡夢,夢見......夢見你被一大群人追殺!每次我都是哭著醒來的......嗚嗚嗚......”
“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讓你們為我擔心了.......”聶揚輕輕舔去冰雨臉上的淚痕,捧著她那如花般的俏臉發誓。他的內心卻被一股暖流無聲的感動著。她們哪一個不是絕色的美女,而這樣的兩個人對自己卻是這樣的痴情,我聶揚何德何能,有生以來得到她們的垂青?唯有用自己的餘生來慢慢償還這算不清的感情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