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歌舞大賽(四)
更新時間:2009-05-26
聶揚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大型的演出是幾個月前廖羽蒙為鑫蘭花苑的奠基表演,一兩千人圍著一個小型舞臺吶喊歡呼的場面讓聶揚每當回想起來都感覺心潮澎湃。可比起這次華中歌舞賽的大場面,上次的演出簡直像是大型晚會的彩排。
比賽八點正式開始,現在七點四十。整個大賽場地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觀眾,放眼望去,人的海洋。這次正賽的128名選手是從上週的預賽1000多名選手中海選出來的。128名選手分成八個小組,每個小組16人,取前兩名進入複賽。比賽三天,第一天小組賽,第二天淘汰賽選出四強,最後一天四強決賽。據傳樂茂,華彩兩大公司為此次比賽可謂下足了血本,投資三千萬,只是這個八爪魚造型的巨型舞臺就花了將近千萬,從遠處眺望,那八條惟妙惟肖的觸腕堪比樂山大佛那般真切。這顏色各異的觸腕剛好作為小組賽各個賽區的分場地。而爪魚中央則是一個星狀的絢麗舞臺,那裡將會是複賽的場地。當然他們的大手筆投資不會白費,只是每天上萬人的觀眾門票加上參賽選手一人200元的報名費用就著實可觀,更別說幾大明星企業的贊助和華中各大電臺甚至於央視的現場直播費用。
現在各個賽區的舞臺下面已經被看客圍滿,明媚的陽光下,多是時尚的少男少女,密密麻麻足有萬人,報社、媒體記者、攝像機,架的一排排。各個參賽選手的擁護者舉著小旗喊著口號――及其壯觀!仰頭看天,幾架直升機在各個場地巡邏著。聶揚慨嘆這樣罕見的盛大場面。由於牛奔受傷的陰霾心情也因為熱鬧的氛圍而暫時得到緩解。
事先得知自己被分到了第三小組,距離開賽時間所剩無幾,聶揚匆忙牽著冰雨像八爪魚的第三個橘紅色觸腕奔去。
參賽選手是沒有性別和年齡侷限的,來到自己小組所處的西南區,聶揚四下看了一番,約可容納5000人的小組分割槽在比賽還沒有開始的情況下已經坐了4000人有餘,觀眾拿著各式各樣的海報、宣傳畫為自己支援的選手宣傳造勢。那手中高舉的色彩斑斕的小旗小棒將整個會場點綴成花的海洋。
上面說的是觀眾席,而選手是要透過保安和大賽組委會的專署稽核區才能進入最靠近八爪魚場地的準備區的。每個選手可以自帶一名化妝人員隨之入內,大賽專門為進入決賽圈的128名選手發配了參賽證和一個相關工作人員證件,本來這個化妝的任務是由曉曉來完成的,由於剛才的變故只得臨時委託給冰雨,好在冰雨跟隨父親參加過太多的宴會和舞會,對於化妝一項雖說沒有曉曉那般精通,可也足以應付比賽之用了。
聶揚拉著冰雨從最前段的觀眾席經過,那原來喧鬧的場地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天氣有些熱,冰雨在曉曉的慫恿下大膽地穿起了粉紅色的蕾邊短裙,上套一件豔色的羊毛衫。不是說秀色可餐嗎,杏臉桃腮,纖體如月的冰雨哪怕穿著一條長褲都是俏麗可人、柔媚萬分,叫人瞧了賞心悅目,宛如醉人的女兒紅,如今粉裙加身,那酒似也愈加香濃;聶揚為了比賽時換裝的需要,此時的著裝顯得甚為隨意,下穿一條絳藍色直筒多洞仔褲,上套銀白色滾邊花紋格子襯衫,可能是剛才打鬥時滲出了太多熱量,襯衫的一半紐扣都沒有繫牢,露出小半塊兒光滑寬敞比例協調的胸肌,再加上嘴角無意捲起的絲絲壞笑,慵懶中隱藏著淡淡哀傷的眼神,這所有的一切另類元素組合在一起卻不知封殺了多少懷春的少女。俊男美女一路走過,會場中原來的喧鬧頓時收斂了許多。
二人來到專署稽核區的入口處,門口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可不會給聶揚這麼大的面子,那面無表情地保安看了眼聶揚手中的參賽證,冷冷道:“再遲到2分鐘就取消資格。”
聶揚打了個哈哈道歉兩句,趕緊拉著冰雨進入了選手區。
選手區裡又有更詳細的劃分,有選手更衣室,化妝間,準備活動區,當然最重要的就是那個橘紅色的長條觸腕舞臺。
7點45,聶揚站在更衣室的入口瞥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對手。15個人清一色的青年男女,雖說長相併不一定是最出色的,但經過化妝師的精心雕琢再套上性感時尚的舞蹈裝束每個人都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選手們此時圍在橘紅爪斜下方的準備區內,有幾個女生正做著爵士舞自編動作中的起手式,簡單的舉手踢腿竟有說不出的優雅;一些人耳戴上一個最新款式的mp3,搖頭晃腦地嘟囔著什麼,看來是在最後熟悉歌詞;幾個男生閒極無聊之於在自己的同伴面前表演著手轉,看那動作剛勁有力,幾個手轉被他們耍得呼呼生風,似乎還真有那麼回事。不過當他們看到佩戴0305號選手號牌出現的聶揚時,那向周圍美女諂媚的笑容立刻換成了挑釁的鄙視,很弱智地亮亮了那尚未發育成熟的肌肉棒子。
冰雨對周圍熾熱的眼神置若罔聞,握著聶揚的手柔聲道:“揚,快進去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等會兒化完妝後,我們還要把歌曲最後熟悉一邊。”
聶揚提著一大兜衣物,輕輕捏了捏冰雨粉嫩的臉袋兒,笑著說:“寶貝兒,等我!”
……
一分鐘不到,聶揚換衣停當,再次來到準備區,卻不見了冰雨的蹤影,他眨了眨眼,發現那條供選手休息的長椅旁此刻站了好多人,他們舞動著,雙手舉過頭頂有節奏地揮舞,有幾個人甚至發出“歐……歐!”的歡呼。
這些聶揚都不在意,然而接下來一個女生無助的求救卻讓他的心冰到了零點。
“不要……不要呀……”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柔柔的,甜甜的,但現在卻滿是恐懼,明明就是冰雨。
“我kao你媽,這幫雜碎!”聶揚現在有些誠惶誠恐了,他不允許自己的至親再在他的面前被別人欺負,牛奔剛才吐血的場面至今還停留在自己的腦海,這比自己受傷還難受十倍。聶揚紅著臉衝了過去,“希望雨兒沒有受到傷害,否則,你們都得死!”
一陣無源的風將那夥圍觀的參賽者衝倒在地,聶揚的表情冷酷,死神一般,他看見冰雨除了臉紅到了耳根身體有些發抖外,衣衫還算完整,輕舒了一口氣,扭過頭,那蓄湧的殺意蓬勃而起。冷哼了一聲,單單一隻手就把和自己身材相若的男子舉起了半米有餘,聶揚的目光凜冽,彷彿要把這個留著一頭黃色長髮眉清目秀的小青年活活捏死。他抬起右手,做勢欲打……
“不要……”冰雨已經從剛才的錯亂中恢復過來,趕忙上前一步抓住聶揚的手。聶揚的功力以前她不知道,剛才見他輕而易舉地單手就將一輛汽車丟出十幾米,她現在如何不驚恐。這一拳下去還不打出人命!
聶揚停住了手,回過頭,另一隻手抓住了冰雨,渡了一些真氣給她,讓她慘白的臉袋兒恢復了一些紅潤,語氣有些緩和:“雨兒,說,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沒……沒什麼……呀!你快把人家放下……都快被你勒斷氣了。”聽到聶揚提及剛才的事,冰雨的臉頓時紅如石榴,她低著頭吱吱唔唔半天,這讓聶揚更加的擔憂,不由加重了手勁兒。周圍被風吹倒的男淫此時都圍了上來,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貌似人畜無害的青年,他們100多斤的同伴就這樣單手被他擎起,那樣子快斷氣了。幾個人趕忙跑過來阻撓,有的拉聶揚的手,有的說好話賠不是。而任他們怎樣拉扯,聶揚就是不動,只是把擔憂的目光對準這個小仙女,捏著黃毛的手隱約能聽見骨骼錯位發出的聲響。幾個人這才發現原來問題的癥結在這個女孩兒,又趕過來求冰雨讓她向聶揚求情,不然真出人命了。
冰雨紅著臉吱吱唔唔半天終於說出話:“他……他們也沒幹什麼…….就是你一走,就過來跟我搭訕,我躲著他們……他們就把我圍起來,那……那個你手裡面的人剛才還在我面前跳起了貼身熱舞……我是因為躲他,才……才說不……不要的……”冰雨說完了這些,彷彿身上的力氣全被抽完了一般,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扒著倆惹人憐的大眼擔憂地看著聶揚。
原來是這樣,聶揚嘆了口氣,看來算是個小誤會,不過這傢伙還真色膽包天,找女人找到我聶揚頭上了!
聶揚表情一肅,鬆了右手。那個黃毛帥小夥剛剛脫離了聶揚的魔掌,入蒙大赦般重重舒了口氣,可還沒來得及活動下筋骨,卻發現一隻大腳已經拐著彎兒奔向自己的臀部。伴隨著一聲慘痛的尖叫,下一秒,他已經重重砸上了十米外休息區的護欄。
聶揚拍拍手,領著恢復鎮定的冰雨向化妝間走去,不帶走一片灰塵。
……
“哎呦,哎呦,mlgb,疼死我了!”
“文……文哥,你沒事吧?”
“操你媽!當個鳥人在空中飛行十幾米,最後還得屁股著地你試試!”
“那……那沒肛裂吧?”
“肛你個毛啊?那……那死小子幾號出場你記得不?”
“好像是五號,文哥……你問這個幹什麼?要不我領你去肛腸醫院看看?”
“看……看你媽個毛啊!哎呦呦……疼死你爺爺了…….好小子,五號?我讓你今天什麼都得不了……哈哈哈……哎呦呦……”
……
……
“試音……試音……多瑞米發騷拉希……多瑞米發騷拉希……啊(超低音)……啊(低音)…….啊(中音)……啊(高音)……!”八點整,身穿一身黑色燕尾服打著紅色領結的肥胖男子款步踱到了大賽正中央的星狀舞臺上。只見他拿起一個無線麥舔著健碩的肚子嚷了起來。組委會各項工作安排得都妥妥當當,他這樣的試音可謂是無謂之舉,不過還是很好的將各分賽場觀眾的注意力轉移到八爪魚正中央這個星狀的舞臺上,眾人樂呵呵地看著這主持人模樣的大胖子。
“八點整!嗯,很好……”儘管沒戴手錶,那人還是象徵性地看了看手臂,一揚手,笑嘻嘻道:“現場的觀眾朋友們,俺可想死你們了!今天是首屆華中歌舞大賽的第一天,我是你們的mc秦為良,大家可以叫我mcliang,想必大家也不想看我這張老臉在這兒獻醜,我們先有請z市的市長孫宏發先生致大賽的開幕詞,接下來就是緊張刺激的小組賽嘍!”
機械式的掌聲在整個會場響起,而那個孫宏發市長似乎挺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邁著官步慢悠悠晃到了舞臺上,眼睛似乎一直注視著空中的飛機。他站在舞臺的中央,清了清嗓子:“首先要感謝國家文化部舉辦的這次區域性歌舞大賽,鄙人為z市能舉辦這樣大型的歌舞盛宴而倍感榮幸,感謝樂茂、華彩兩大娛樂公司的鼎力支援,感謝……”拿起了麥克風,這個大市長可改不了關派作風,那話頭子一開就剎不住車。場下的觀眾不會那麼給他面子,嗑瓜子的嗑瓜子,瞟美女的瞟美女。短短的開幕詞居然被他說了十分鐘好像還沒有結束的跡象,就在大家感到不耐煩甚至臺上的mcliang都在跟旁邊的調音師打商量是不是該把無線麥關掉時,一個身著茶色服裝拿著公文包的年輕人神色匆忙地跑向舞臺,在孫宏發身邊耳語了兩句。
聽了秘書的話,孫宏發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拿著麥的手都在顫抖,整個身子搖搖欲墜,在秘書的攙扶下才算站穩。他匆匆忙忙地說了聲謝謝,居然慌忙失措的把麥揣在兜裡,急速向貴賓通道的大奔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