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逼供
更新時間:2009-05-27
“boom!”
“啊!”一聲夾雜著顫音的慘叫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就連早已露出興奮之色的胖警察這時都忍不住叫出來,然而叫聲的主人卻不是意料之中的聶揚,那個“特技演員”仍然用兩根凳子腿支撐著地面,暴露在他們面前的是那雙結實筆直的大長腿。
再看瘦高個,此時已經跌滾到對面的茶几邊,他痛苦地癱在地上,身體蜷成了反弓,捂著左腳不停地打滾。
“原以為你還算是個不錯的警察,沒想到也這幅德行!”聶揚嘆了口氣,可憐兮兮地看著在那驢打滾忙得不亦樂乎的瘦子。
“cao你mlgbd!你把我兄弟怎麼了!”恍惚了半天,胖警察才回過神來,絲毫沒有考慮剛才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如何發生,咆哮著向那兩條凳子腿襲擊,
“boom!”倒不是聶揚又撂倒一個,只是他瞬間讓開雙腿,任那胖子掃了個正著。可下面的狀況,就連上初中時經常作為反面典型的胖警察也知道,這絕對不符合幾何定律。
胖子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情狀,他確實掃到了凳子腿兒,他確定一下子就可以把這臭小子撂倒,再踩著他的臉狠狠踢兩腳,可是現在他開始懷疑數學老師講的那些狗屁定律了。老師說三角形穩定性最好,放屁!現在那傢伙只用一根凳子腿兒撐著,腰背還極度的後仰,看那優哉遊哉的表情,要是把他背在後面的手放開,說不定還會原地做個大風車羞辱自己一番!
“媽了個爸的,不管了!”胖子怔怒著從牆上扯起一根警棒,三步兩步衝到聶揚面前,照著他的頭,沒有任何多餘動作,上去就是一記悶棍。
“小五,住……住手!”可是眼瞅著棍子就要劈上聶揚的頭蓋兒,還躺在地上痛苦打滾的瘦子卻呻吟著讓胖警察停止。
“別……先別打他,過來,我跟你說……”瘦高個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招了招手,那個叫小五的胖警察壓了壓火氣,疑惑地向他走了過去。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瘦高個拉下軍襪,揉了揉腫起半邊高的腳踝,聲音似乎還有些顫抖。
“有什麼奇怪的?”
“那傢伙……不是正常人……我剛才明明踹到了他的大腿,可剛開始感覺像是踢到了一塊兒鋼板上,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塊鋼板又突然變成了一團彈性驚人的海綿,不……是高壓彈簧,那東西一下子就把我彈了回來……”說著,瘦高個還一臉複雜地瞥向聶揚,卻被他嬉皮笑臉的看得發毛。趕緊又把頭別了回來。
“說什麼呢,老四?你開玩笑吧,糊塗了?”胖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瘦高個,可當他把視線又返回到那靠一條腿撐地的靠椅時,心裡隨即“咯噔”一下,“媽的,真是活見鬼了!”
“我說是吧?想想我們在哪兒發現孫少爺那輛車?卡車頂啊!出個車禍能飛那麼高?況且專家還說絕對不可能是車禍造成的!”瘦子順著小五的視線也看到了聶揚高超的特技表演,那匪夷所思的金雞獨立更加重了他的疑惑。
“你孃的是不是撞邪了?怕他毛啊!管他孃的是不是正常人,我就不信他還能抵得過俺這一棒子……”
“回來!”瘦高個拉著胖警察坐到自己的身邊,附在他耳邊言語兩句,一會兒功夫,剛才還一臉惶然的二人,卻突然抿著嘴轉到一側偷偷樂了起來。
聽了那個叫老四的瘦高個的話,胖子顯然也沒有剛才那樣激動了,他一手攙著老四向門外走去,另一隻肥手則拼命地掩住自己的厚唇阻止笑意,他笑罵著瞅了一眼此刻一臉肅然的老四,“好小子,孃的,比我還狠,這次看他還不招!”
……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當聶揚輕易地碎開捆綁在背後的手銬,三下五去二啃完隨身攜帶的幾十根棒棒糖後,兩個審訊的胖瘦二頭陀卻還沒有回來。
“kao,不會都去天皇了吧?nnd,就算便秘也該洩糞了……日了,爺就陪他耗個四十八小時,你不是市長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聶揚來回在屋子裡踱著,不久,剛補充了大量葡萄糖的肚子又開始打鼓了,“哎,剛才忘讓他們帶幾份兒酸辣鴨脖了!曉兒這丫頭玩飛車沒少在這局子裡呆,那個酸辣鴨脖可是她極力推薦的!”想到這兒,聶揚的神色不由黯了下來,“兩個丫頭這會兒肯定都急瘋了,她們該不會以為我會在這兒受什麼苦吧?”聶揚想到剛才胖瘦頭陀扭頭掩嘴,竊竊私語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管他們想什麼整蠱的點子。兵來將擋,水……水…….來土掩……”
“日,誰他媽真噴水啊……”正當聶揚還在自言自語嚴重走神的時候,頭頂正上方冰水如注,一股冷水沒有絲毫偏差噴到了他的腦袋上。刺骨的涼意從髮絲沿著血管直滲到骨子裡,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輕輕一跳,匆忙躲了過去。然而不等他站穩,地板上不知哪裡透出個小洞,又是一股猶如刺刀的冰水毫無徵兆的向聶揚襲來,幸好他早有防備,一個滑步來到了右側的牆角,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喘氣,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審訊室的邊邊角角,牆壁、地板、屋頂不知被人開了多少道口子,無數條水注就像無數條伸長爪子蜿蜒盤曲的遊龍,不做任何停轉地噴薄而出。
坦白講,用無數這個詞確實有些過了,如果真是無數,房子還不要坍塌?那些水柱也只有20多條而已,只不過他們相互交匯,把整間房屋的所有邊角都全部堵死,連一個足球的空間都未曾留下,聶揚窩在密閉的房子裡,這才感覺那些刀子般的水柱數也數不清。這樣的情況,顯然躲到哪裡都是沒有一點用處的。聶揚努了努鼻子,眉角不經意間閃過一抹厲色。他索性原地打坐,任那些比波濤還要洶湧的水柱不斷地向自己衝擊……
大概過了1分鐘,審訊室的喇叭裡傳來了一陣嘲笑般的辱罵:“小b孩兒,跟你爺爺玩兒?我凍死你……”這聲音顯然是那個急躁的胖子發出的。
聶揚睜開眼,冷笑了一下,抬頭,不做任何思考,雙瞳隨意一瞥,一道凌厲的目光沒有絲毫偏差的直射向房間裡隱藏極深的微型探頭。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那麼胖瘦頭陀確信自己已經死了一百次了。聶揚那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神透過攝像頭好似一道無原的鐳射直射向他們的雙曈,駭得二人同時向後跳了一大步。過了好久,在確定聶揚沒有任何逃出密室的可能後,兩人才相互攙扶著重新回到監控器前。那個叫老四的瘦高個清了清嗓子,裝作鎮定地質問道:“
小子……說……孫瑞平是不是你傷的!”
聶揚並沒有回答瘦子的話,現在審訊室的水已經漫到了他的脖頸,他站了起來,脫下早已溼透的襯衫,雪白的胸肌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然而就當胖瘦頭陀看著彼此,正欲亮出自己的胸肌同那虯結髮達的肌肉去做對比,聶揚下面的舉動,讓二人撞牆的心都有了。只見他稍微活動了下筋骨,下一刻,以一記標準的魚躍龍門騰空而起,身體在狹小的空間裡彎出一道美妙的弧線,順著“洪流”,鑽入刺骨的冰水中……
“老…….老四…….那…….那個是人嗎?”
“別……別……問我……我……我不知道……?”
“那……那現在怎麼辦?他……他不招,我……我們又…….又沒有證據,怎……怎麼向……向頭交待,怎…….怎麼向……向市……市長交差?”
兩個說話從不打拌的人,現在開始極度同情起那些患有口吃症的友人。他們痴呆一樣地盯著螢幕,半晌,直等到聶揚在冰水裡暢遊了五個來回,第一次把頭浮出水面,二人才恍然大悟般異口同聲道:“開冷氣,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