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圍棋大師
不過現在看來兩父子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有點逗比的屬性,許天宇也放下心來。
他指著棋盤道,“老爺子,其實 你的黑棋並不是沒有贏的機會,讓我走兩步怎麼樣?”
“真的?”
廖老爺子立刻驚喜的睜大了眼睛,把座位讓了出來,絲毫沒有懷疑許天宇有說大話的可能。自從許天宇給他治好了病以後,其實他內心裡已經很看重這小子了。
許天宇也不再客氣,整了整衣領才坐到了廖老爺子剛才的位置,那架勢就像是棋道大家一般,看的廖老爺子眼前一亮。
拿起一顆黑子,毫不猶豫的放到了棋盤上,這個位置是早就已經觀察好的,甚至黑子怎麼勝利在他的腦海中都已經有了規劃,他已經把這盤棋徹底的看透了。
本來許天宇說黑子能贏的時候,廖市長心裡是不在意的,明明黑子已經被他殺的七零八落了,絕對沒有反擊的可能,他只是以為許天宇的話是年輕氣盛,有賣弄得嫌疑。
但是當許天宇的黑子落下的時候,廖市長臉色凝重了起來,他心裡只閃過一個念頭,我靠,這樣也可以?
而一旁的廖老爺子更是巴掌一拍,哈哈大笑道,“妙啊,我剛才為什麼就沒有想到呢,小子你不錯啊。”
許天宇謙虛的笑了笑,這不過是第一步而已,距離贏廖市長還差點距離,畢竟黑子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勢,要想翻盤必須要經營經營。
果然,廖市長的白子很快也落下了,前面他的優勢還是很明顯的,許天宇想翻盤沒那麼容易。
等他下完以後,許天宇幾乎看都沒看,又輕描淡寫的落了下一個子,幾乎沒有停下來思考。
到後來,許天宇還是一個很快的速度,但是廖市長落子的速度卻越來越慢,往往幾分鐘才下一個子,而且表情越來越凝重,眉宇間皺起了一個疙瘩。
老爺子越看越興奮,簡直要樂瘋了,因為白子的敗局已現,恐怕是要無力迴天了,他手舞足蹈,就像輸棋的不是他的兒子一樣。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廖市長把棋子扔到了棋盒之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輸了,真的沒想到你這麼的強,居然能讓敗局已定的黑子起死回生。”廖市長感慨道。
許天宇卻搖了搖頭,糾正他道,“市長說的並不對,黑子並不是敗局已定,而是生機隱藏在最裡面,一般人不容易看到而已。而且市長你犯了一個錯誤,輕敵冒進,在白子有贏的跡象之後,就對黑子放鬆了警惕,這才是我最終能贏的關鍵。如果市長能一直保持穩紮穩打的勢頭,我這個黑子是真的要輸了。”
這番話說完以後,廖氏父子全都眼神灼灼的看著許天宇,讓許天宇一陣心虛。
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子,許天宇尷尬的說道,“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啊?”
廖市長哈哈的一笑,隔著桌子伸過手來,使勁的拍了拍許天宇的肩膀。
“行啊,小許,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棋力和感悟,剛才的那番話,真的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能說出來的。”廖市長由衷的感慨道。
廖老爺子也符合的點了點頭,頗為好奇的問道,“小許啊,你是不是跟著哪位名師學過下棋啊,怎麼這麼厲害?”
“沒有,沒有,都是我沒事的時候瞎捉摸的。”許天宇擺手道。
這話他沒有說謊,前世的時候,他大約是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圍棋,直到他死的那一刻,圍棋都是他的摯愛,沒事就找人切磋幾盤。
特別是他以後有錢了以後,經常和一些圍棋大家切磋技藝,憑著他的身價,在高傲的大家也不會不給他面子。偶爾高興了,也會指點他一二。
接這樣,這裡學一點,那裡學一點,硬生生的讓他學出了一個圍棋高手出來,當然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這輩子他還沒有和誰學過棋呢,所以他也不算是說謊。
廖家父子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自己琢磨的?這不就是天才嘛。兩人看著許天宇的眼神瞬間的不一樣了,起碼在圍棋一道上,兩人都比不過這個高中生啊。
總算是找到了一點重生之人的優勢,心裡產生了一種惡作劇的快感,許天宇不禁有點飄飄然了。
他繼續說道,“其實,人這一輩子也向下棋一樣,在衝殺出一個好的局面之後,一定不能懈怠,而是更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古人云,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不是沒有道理的。”
廖市長有些為楞,他面色漸漸地沉靜了下來,眼神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焦距漸漸地渙散,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看到他這個樣子,許天宇心裡已經,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怎麼就得意忘形了呢?廖市長是什麼人,那可是見管了風雨的人,什麼道理不明白啊,還用得著你教訓?
重生回來的人,難道都愛說些老氣橫秋的話?這是個毛病,得改啊。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話還真的在廖市長的心中產生了絲絲的漣漪。其實道理很簡單,但是在許天宇這種年輕人的嘴裡說出來就有點驚世駭俗了。
這才讓廖市長在驚奇之後,也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廖市長才回過神來,看向許天宇的眼神中柔和了很多,還帶著淡淡的欣賞。
“小許啊,不錯,你很有前途,大學準備考哪所院校啊?”廖市長溫和的笑道。
這……話題轉變的也太快了吧,怎麼就從下棋上突然轉到了考大學上?
雖然有點不適應這個節奏,許天宇還是如實回答道,“我準備考京大的商務系。”
“哦。”廖市長竟然有點失望,商務系,那以後就是準備經商了,要是許天宇有意當官的話,那前途絕對的不可限量啊。
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這是人家自己的選擇,廖市長也不便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廖嫣然從門口探進了一個頭。
“爸,爺爺,錢小慧和他的父親來了,你們是不是出來一下?”
“好,我們馬上就出去。”
廖市長回了句,然後惋惜的對許天宇說道,“小許啊,看來要下棋只能以後有時間了,我回去以後一定精研棋藝,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贏了你,還有你的話,我也記住了,對我的啟發很大啊。”
許天宇有點受寵若驚,特別是最後的一句話,什麼叫啟發很大啊,那可是市長啊,能贏得市長的重視,這盤棋還真的是沒有白下。
三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書房,來到客廳的時候,就看到錢小慧和她的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也許是第一次來老師家,錢小慧的神態很是恭謹,而她的父親錢華容臉上卻有點不以為然。
錢小慧放學回家一說,錢華容有些不情願,只感覺這個姓廖的老師事也太多了吧?晚上的時候他還有個很重要的應酬呢,哪有時間去一個老師家吃什麼飯啊。
而且他只知道有學生家長請老師吃飯的,還從來沒有見過老師請學生家長吃飯的。在他低微的情商中,越是沒用的人才越要請人家吃飯的,看來這個老師也是一般般的貨色,說不定請他吃飯是有什麼事情相求呢。
錢華容先入為主的有了這樣的想法,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當看到許天宇也在這裡的時候,他更是怒目圓睜,差點沒蹦起來。
他自動忽略了許天宇身邊的兩個男人,語氣不善的說道,“廖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個小子也會在這裡?你不是和我談小慧的事情嗎,這個小子差點把我的女兒拐跑了,你是怎麼教學生的?”
這番話一說出口,別墅內頓時鴉雀無聲,許天宇頓時感覺到有好幾道目光射到了他的臉上。
有錢小慧歉意的目光,有陳秀巧狐疑的目光,還有廖嫣然委屈抱怨的瞪視,彷彿再說,都是因為你,我讓學生的家長訓斥了。
而其中,許天宇最在意的,當然是陳秀巧的目光,看著她有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看的眸子中,有不安的窺探,甚至有點楚楚可憐。
看的許天宇心痛無比,繼而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這個錢華容真的是不分場合的胡說八道,就這情商,怪不得會被王鎮長耍的團團轉。
“錢總,凡事都要講證據。”許天宇冷冷的說道,“你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而且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的那點攀龍附鳳的小心思還是先收起來吧。”
“在哪裡我也敢這樣說!”錢華容耿著脖子嚷了一句。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許天宇身邊的那個男人好像有點眼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
看他和廖老師長的有幾分相像,應該是廖老師的家人了,姓廖的?廖……
突然,他的雙目圓睜,一臉的不可思議,嘴唇哆哆嗦嗦有點不會說話了。
“廖……廖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