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幡然悔悟

重生之完美人生·水晶遇到陽光·6,575·2026/5/21

錢華容已經認出來,和許天宇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正是林東市的市長,廖學海。他很久以前,曾在市裡的某次會議上遠遠的見過他一面。 當時廖市長正在和王光啟親切的說話,他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工廠的老闆,能參加那次會議全靠王光啟帶進去的,而正是那次會議,讓他見識了王光啟的能耐,這才起了攀附之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次會議所有與會的人員,廖市長都親切的接見了,因為那根本就是一次動員大會,否則也不會讓他混進去。 在認出廖市長的一剎那,錢華容有些手足無措,更是因為剛才他的放肆的話語而陣陣的臉紅。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廖……廖市長,我不知道是您……” 是啊,如果他要是知道這裡是廖市長的家,廖老師是市長女兒,他絕不會這麼囂張的,絕對會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廖市長鼻子裡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肅穆,哪還有剛才和父親下棋時插科打諢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無端的指責一個優秀的人民教師,一個三好學生嗎?”廖市長嚴厲的質問到。 錢華容面色一片慘白,嘴角顫抖著,卻說不出辯解的話來,實際上他也不敢辯解。優秀的人民教師,當然是說廖嫣然了,他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市長的女兒不優秀還有誰能優秀? 不過那個三好學生是說的許天宇嗎?為什麼他感覺這麼的彆扭呢,什麼時候那個小流氓就成三好學生了? 可是還是那句話,他根本不敢辯解,只能默默的認同了這句話。 他努力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顫巍巍的說道,“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你請人家來是做客的,這裡也不是你的市政府,耍什麼官威啊。”廖老爺子突然不高興的說道。 他倒也不是要幫著錢華容說話,而是看不慣兒子對人說話那盛氣凌人的架勢。 廖市長苦笑了一下,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幾分,擺擺手說道,“別愣著了,都來吃飯吧,今天只是平常的聚會吃飯,有什麼事我們飯桌上再說。” 說著廖市長先討好的請老爺子入了座,才坐到了下首。等這市長坐下,許天宇他們才敢依次坐了下來。 錢華容正襟危坐,一臉的緊張,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還不如他的女兒錢小慧鎮定呢。 其實錢小慧也不知道廖老師是市長的女兒,此刻知道了真相,她的心裡也篤定了下來,有市長撐腰,她父親總不至於在逼迫她了吧? 她偷偷的看了許天宇一眼,又掃過緊挨著他的陳秀巧,眼眸垂了垂,眼神中有一絲黯淡,卻很好的隱藏了起來,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飯桌上的氣氛並不活躍,因為有市長在這裡,他不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廖家的家教甚嚴,信奉的是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包括老爺子自己也都是在慢慢的咀嚼,沒有發出太大的響動。 一頓飯在沉悶的氣氛中吃完了,直到眾人來到客廳,廖嫣然泡上了一壺茶水,氣氛才重新活躍了起來。 許天宇惦記著老爺子的身體,關心的說道,“老爺子,您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吧?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感覺很好。”老爺子笑容滿面,“我最近一直在堅持鍛鍊,打打太極什麼的,感覺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一旁的廖市長滿臉的欣慰,感慨道,“這還多虧了小許你啊,我們一家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錢華容一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默不作聲,耳朵卻高高的豎著,仔細聽著幾人的對話。對於許天宇和廖家熟稔親密的關係,他是既驚奇又羨慕。 他的心思瞬間又活泛起來,那天晚上,這個許天宇不是當眾說喜歡他的女兒嗎?如果他成了自己的女婿,不是比什麼王鎮長,李鎮長的強多了? 錢華容的兩眼放光,都被錢小慧看在了眼裡。對自己父親十分了解的錢小慧怎能不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麼心思?不禁又急又氣,臉漲的通紅,生怕他當眾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許天宇的物件可是還在現場呢。 她並沒有注意到,她窘迫的表情全被許天宇看在了眼裡。 許天宇沉吟了一陣,覺得也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了。 他笑著對廖市長說道,“市長,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今天我鬥膽請您做主,斷一下家務事。” 廖市長嚴肅的臉龐上也不禁露出好奇的神色,“怎麼?小許,你遇到難事了?不過,我先說明,要真是什麼家務事,我說的話可不一定管用啊。你也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嘛。” 許天宇呵呵一笑,趕忙解釋道,“不是我家的事情,而是我的同學錢小慧,我希望你能替小慧做主。” 同學錢小慧?廖市長更好奇了,這小子不光給人看病,啥時候還成居委會大媽了? “那你說來聽聽。”廖市長饒有興趣的說到。 “是這樣的。”許天宇臉色一正,說道,“小慧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她有自己的理想和對人生的規劃,但是錢總卻不顧女兒的感受,非要逼著她嫁人,您說他做的對不對?” 他這話說的十分不客氣,簡直把錢華容說成了一個混蛋家長了。錢華容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著急的想解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許天宇說的都是實話啊。 廖市長臉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嚴肅,他先是看了錢華容一眼,把錢華容看的心驚膽戰。又看向低著頭的錢小慧,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那裡,彷彿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漸漸的一股怒火從心頭竄起,他是最注重家庭教育的人,也十分尊重兒女的意願。就拿廖嫣然來說,她想在哪裡工作,想什麼時候交男朋友,結婚,他都沒有干涉過。 不是不關心,而是尊重孩子的想法。 錢華容看到市長的臉色越來越沉,心裡怨恨許天宇多事的同時,趕緊試圖挽回一點市長心中不好的印象。 他急忙解釋道,“市長,這其中是有誤會的,小慧和王家本來就是有婚約的,大不了我現在不逼著她結婚了,等她上完大學,這總可以了吧?” “上完大學?”許天宇冷笑一聲,接過了他的話頭,“可是你知道小慧的理想是什麼嗎?她的理想是出國留學,將來能做出一番事業,而不是大學畢業後就草草的嫁人,然後一輩子安心的相夫教子!” 許天宇的話句句擲地有聲,砸到錢華容的心底,這是他女兒的理想?可是為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 “小慧,你怎麼……從來都沒有說起過?”錢華容失神的喃喃道。 錢小慧終於抬起了頭,清亮的眼眸中早已蓄滿了淚水。她的聲音很小,卻也異常的堅定。 “我為什麼不說?因為你整天只顧著你的生意,從來沒有關心過我的想法。其實我想出國留學,就是想逃離這個家,逃離這個讓我壓抑了好久的家!” 終於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錢小慧瞬間淚流滿面,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化作了淚水,在清秀的臉龐上肆意的流淌。 廖嫣然趕緊坐到她的身邊,伸手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一時間,客廳裡只回蕩著錢小慧輕輕的哭泣聲。 “我錯了,小慧,我真的錯了。” 錢華容突然出聲,他的眼眶也有些紅紅的,畢竟父女連心,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女兒的苦楚。 “以後,我在也不逼你了,你想出國,我支援你,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支援你!” 隨著他的表態,客廳裡的氣氛驟然一鬆。 這是就聽廖嫣然嬌笑著說道,“錢總,不用傾家蕩產,小慧成績一直不錯,而且她也準備參加今年的全國數學競賽,只要能取的好成績,申請一個國外的大學還是很容易的,現在不比從前了,留學簡單了很多。” 聽廖老師這樣介紹,錢華容更不會反對女兒實現自己的理想了。只是他心頭還有一個疑惑,為什麼許天宇也會支援呢,他不是和自己的女兒處物件呢嗎? 似乎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許天宇對著錢華容誠懇的說道,“錢叔叔,我也要承認一個錯誤,其實我和小慧之間沒有那層關係,那天晚上我之所以說喜歡小慧,純粹是為了給她解圍而已。” 還沒等許天宇把話說完,他瞬間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來,目光來自坐在他身邊的陳秀巧。然後他又感覺腰間一痛,陳秀巧的小手狠狠的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還使勁的擰了一把,差點沒痛的許天宇跳起來。 許天宇後知後覺,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沒事提這茬幹嘛。 感覺到陳秀巧的目光越來越危險,還帶著點絲絲的懷疑和探尋的意味,許天宇瞬間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 他趕緊又補充道,“我是有物件的,秀巧姐就是我物件,所以錢叔千萬不要誤會下去了。” ------------ 該章節已被鎖定 為陳秀巧正了名,許天宇扭頭投去一個求饒的目光,陳秀巧的目光稍微緩和了一點。不過還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說,回家再收拾你,鬆開了放在他腰間的小手。 逃過一劫的許天宇擦了把冷汗,看到錢華容似乎沒有因為自己騙了他而生氣。其實此刻的錢華容已經不在乎女兒是不是談戀愛了,就像他說的,以後都不會干涉女兒的選擇。 廖市長哈哈一笑,總結似的發言道,“老錢啊,你的女兒志向遠大,你應該為她感到驕傲。對於這樣有志向的青年,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提供便利,而不是阻礙。” 錢華容神情激動,因為廖市長居然稱呼他老錢,這是多麼親切的一個稱呼啊,瞬間就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是是是,我以前太糊塗了,以後絕對不會做這種混賬事。”錢華容趕緊表態。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一個當父親的態度。”廖市長頗為高興的說道,“明天我要去鎮上參加會議,是關於開發區籌備工作的,你也一起來吧。畢竟地區要發展是離不開你們這些企業家的努力的,政府不會忘記你們的。” 錢華容非常的激動,比解開了和女兒之間的矛盾還激動,邀請他一起參加會議,不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市長的人了嗎?他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不就是為的這事。 這下好了,女兒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他的幸福也降臨了。 錢華容嘴唇發抖,臉色微紅,坐立不安,猛的站起來,似乎想上前和廖市長握握手,又瞬間意識到不合適,趕緊又坐了下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明……明天我一定去。” 許天宇和陳秀巧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裡十點。一進家門,許天宇就勤快的給陳秀巧打來了洗腳水,舔著臉說到,“姐,累壞了吧,來先洗洗腳。” 陳秀巧坐在沙發上,目光十分的不善,看著許天宇為她脫去了鞋襪,露出雪白的小腳。 腳泡在溫熱的水中,感受著許天宇打手有力的按摩,陳秀巧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之所以這麼勤快,是因為許天宇知道今天闖禍了,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甚至準備好了承受皮肉之苦,可是似乎陳秀巧沒有了要追究的意思? 陳秀巧眼眸微閉,精緻的小臉上一片祥和,長長的睫毛不時的輕顫一下,偶爾許天宇捏到癢處,她的嘴角也會勾起強忍的笑意。 雖然陳秀巧表現的一切如常,許天宇並不敢掉以輕心,他揉捏了一陣,實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姐?你沒有生氣吧?” 陳秀巧睜開眼眸,如一池清澈湖水的眼睛裡發出意味深長的光芒。 她嘴唇微啟,輕聲疑問道,“小宇,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許天宇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當然沒有了!” “那我為什麼要生氣?”陳秀巧嘴角淡笑著。 許天宇愕然,對啊,他又沒做什麼對不起陳秀巧的事情,為什麼這麼心虛呢? 嘆了口氣,陳秀巧溫柔的說道,“小宇,其實我是有點生氣的。” 這下徹底的把許天宇搞糊塗了,他撓撓頭,有些搞不懂陳秀巧是生氣呢還是沒有生氣呢。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陳秀巧抿嘴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我生氣的是你為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我知道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是以後你有什麼事情也不要瞞著我,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分擔,而不是隻做一個被保護的人。” 許天宇感覺眼角有點微癢,原來秀巧姐是這樣想的。一直以來,他總是想把陳秀巧保護在羽翼之下,不受一點傷害,卻忽略了她的感受。 是啊,哪個女人要不是迫不得已,會想做一個花瓶呢。 沉默了一陣,許天宇鄭重的點了點頭,“姐,我明白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和你商量著來,是我把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想的簡單了,我以為只要讓你幸福就可以了。” 陳秀巧又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許天宇的臉頰,說道,“好了,小宇,別自責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 “嗯,好。”許天宇站了起來,突然看到了重新貼在牆上的約法三章,身子猛然一頓。 “姐,這約法三章……” “你真是一個傻瓜!” 陳秀巧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邁開長腿走到自己屋裡去了,徒留下許天宇在客廳裡摸不著頭腦。 他明明很聰明好不好,哪裡傻了? 清晨,鎮政府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晨光之中,可是大院裡來去匆匆的工作人員卻有點不淡定。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迎來了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廖市長,毫無徵兆的就出現在了政府大院中。 將將到上班的時間,王光啟坐在辦公室裡,泡好了一杯熱茶,嘴唇剛碰到杯子,打算抿一口,就見到助理急急的跑了進來,嘴裡還嚷嚷著,“鎮長,鎮長,不得了了,廖市長來了!” 王光啟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滾燙的茶水被吸到嘴裡,燙的他哎呦一聲,差點蹦起來。杯子從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到桌子上,滿滿的一杯茶水傾倒下來,全都澆到了他的褲子上。 這下真是****了,王光啟猛的站了起來,如觸電一般不停的抖著,幸好他穿的也比較厚,倒是沒燙著,不過褲子溼了一大片,就像尿上去一般。 助理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鎮長,您沒事吧?” 王光啟喘著粗氣,顧不得其他,先問道,“市……市長到哪裡了?” “剛才已經到大門口了,我看到以後就趕緊來通知您了。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讓小吳先去接待了。” 小吳是他的令一名手下,平時精明能幹,鬼機靈的很,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王光啟稍稍放了下心。 這時只聽助理催促到,“鎮長,我們也快點出去吧。” 王光啟當然知道要趕快出去,只是他看了看自己溼淋淋的褲子,眉頭緊緊的皺起。這和尿褲子一般的形象,實在是有礙觀瞻啊。 他雙眼猛然瞪向了助理,審視似的目光看到助理頭皮一陣發麻。 “咱倆身高差不多,你快點把褲子脫下來給我換上!”王鎮長急急吼道。 助理頓時臉色發苦,結結巴巴的說道,“鎮……鎮長,這不合適吧?” “別廢話了,快脫!” 邊說著,王鎮長已經開始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那形象就像憋了很多年的男人,進到了青樓裡一樣。 助理只好也苦哈哈的解起了自己的腰帶,迅速的把褲子脫了下來,交到了王鎮長的手上。 可是王鎮長只看到助理和他的身高差不多,卻沒顧及胖瘦,他可比助理胖多了。著急的情況下,褲子竟一時穿不上。 更糟糕的是,這時門外已經傳來了隱隱的說話聲,是小吳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小吳的聲音特別的大,隔著老遠,屋裡的兩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只聽小吳說到,“市長,我們鎮長一直勤於公務,這不一大早剛上班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小吳的話裡滿滿的都是對王鎮長的誇獎,要是在以前,他一定誇讚小吳一句精明能幹。但是此刻聽在他的耳中就是催命魔音,千萬要等他把褲子穿好啊。 但是小吳說話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市長,這裡就是鎮長的辦公室,現在他肯定在裡面處理檔案呢,請您這邊來。” 王鎮長急的滿頭汗水,可是這個瘦瘦的褲子,他越是著急就越穿不上去,反倒是助手小李已經穿好了。 “快,再換過來。” 最後沒有辦法了,王鎮長只好讓他再把褲子脫下來,穿回自己的,溼點就溼點吧,總好過沒穿褲子吧。 這一次兩人動作迅速,在緊張的氣氛之下,就要創造穿褲子最快的記錄了。但是就在他們剛穿了一半的時候,辦公室厚重的木門突然被推開了,小吳領著市長連門都沒有敲,居然就這麼闖了進來。 王鎮長和助手小李雙手提著褲子,僵在了那裡,同樣僵住的還有一直不遺餘力吹捧著鎮長光榮形象的小吳。 小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鎮長和小李會一起脫了褲子,鎮長的褲子上好像還溼了一大片,兩人的形象由不得人不往歪處想。 那個年代,男女談個戀愛都不敢太明目張膽的親熱,男人和男人之間更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廖市長陰沉了臉,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剛進來的辦公室。 王鎮長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樣,劈的他外焦裡嫩,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在廖市長的心裡,他會是一個什麼形象。 那自己的前途…… 想到這裡他趕緊提上褲子,追了出去。而小李則是面如死灰,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辭職不幹了。

錢華容已經認出來,和許天宇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正是林東市的市長,廖學海。他很久以前,曾在市裡的某次會議上遠遠的見過他一面。

當時廖市長正在和王光啟親切的說話,他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工廠的老闆,能參加那次會議全靠王光啟帶進去的,而正是那次會議,讓他見識了王光啟的能耐,這才起了攀附之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次會議所有與會的人員,廖市長都親切的接見了,因為那根本就是一次動員大會,否則也不會讓他混進去。

在認出廖市長的一剎那,錢華容有些手足無措,更是因為剛才他的放肆的話語而陣陣的臉紅。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廖……廖市長,我不知道是您……”

是啊,如果他要是知道這裡是廖市長的家,廖老師是市長女兒,他絕不會這麼囂張的,絕對會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廖市長鼻子裡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肅穆,哪還有剛才和父親下棋時插科打諢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無端的指責一個優秀的人民教師,一個三好學生嗎?”廖市長嚴厲的質問到。

錢華容面色一片慘白,嘴角顫抖著,卻說不出辯解的話來,實際上他也不敢辯解。優秀的人民教師,當然是說廖嫣然了,他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市長的女兒不優秀還有誰能優秀?

不過那個三好學生是說的許天宇嗎?為什麼他感覺這麼的彆扭呢,什麼時候那個小流氓就成三好學生了?

可是還是那句話,他根本不敢辯解,只能默默的認同了這句話。

他努力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顫巍巍的說道,“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你請人家來是做客的,這裡也不是你的市政府,耍什麼官威啊。”廖老爺子突然不高興的說道。

他倒也不是要幫著錢華容說話,而是看不慣兒子對人說話那盛氣凌人的架勢。

廖市長苦笑了一下,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幾分,擺擺手說道,“別愣著了,都來吃飯吧,今天只是平常的聚會吃飯,有什麼事我們飯桌上再說。”

說著廖市長先討好的請老爺子入了座,才坐到了下首。等這市長坐下,許天宇他們才敢依次坐了下來。

錢華容正襟危坐,一臉的緊張,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還不如他的女兒錢小慧鎮定呢。

其實錢小慧也不知道廖老師是市長的女兒,此刻知道了真相,她的心裡也篤定了下來,有市長撐腰,她父親總不至於在逼迫她了吧?

她偷偷的看了許天宇一眼,又掃過緊挨著他的陳秀巧,眼眸垂了垂,眼神中有一絲黯淡,卻很好的隱藏了起來,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飯桌上的氣氛並不活躍,因為有市長在這裡,他不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廖家的家教甚嚴,信奉的是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包括老爺子自己也都是在慢慢的咀嚼,沒有發出太大的響動。

一頓飯在沉悶的氣氛中吃完了,直到眾人來到客廳,廖嫣然泡上了一壺茶水,氣氛才重新活躍了起來。

許天宇惦記著老爺子的身體,關心的說道,“老爺子,您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吧?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感覺很好。”老爺子笑容滿面,“我最近一直在堅持鍛鍊,打打太極什麼的,感覺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一旁的廖市長滿臉的欣慰,感慨道,“這還多虧了小許你啊,我們一家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錢華容一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默不作聲,耳朵卻高高的豎著,仔細聽著幾人的對話。對於許天宇和廖家熟稔親密的關係,他是既驚奇又羨慕。

他的心思瞬間又活泛起來,那天晚上,這個許天宇不是當眾說喜歡他的女兒嗎?如果他成了自己的女婿,不是比什麼王鎮長,李鎮長的強多了?

錢華容的兩眼放光,都被錢小慧看在了眼裡。對自己父親十分了解的錢小慧怎能不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麼心思?不禁又急又氣,臉漲的通紅,生怕他當眾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許天宇的物件可是還在現場呢。

她並沒有注意到,她窘迫的表情全被許天宇看在了眼裡。

許天宇沉吟了一陣,覺得也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了。

他笑著對廖市長說道,“市長,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今天我鬥膽請您做主,斷一下家務事。”

廖市長嚴肅的臉龐上也不禁露出好奇的神色,“怎麼?小許,你遇到難事了?不過,我先說明,要真是什麼家務事,我說的話可不一定管用啊。你也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嘛。”

許天宇呵呵一笑,趕忙解釋道,“不是我家的事情,而是我的同學錢小慧,我希望你能替小慧做主。”

同學錢小慧?廖市長更好奇了,這小子不光給人看病,啥時候還成居委會大媽了?

“那你說來聽聽。”廖市長饒有興趣的說到。

“是這樣的。”許天宇臉色一正,說道,“小慧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她有自己的理想和對人生的規劃,但是錢總卻不顧女兒的感受,非要逼著她嫁人,您說他做的對不對?”

他這話說的十分不客氣,簡直把錢華容說成了一個混蛋家長了。錢華容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著急的想解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許天宇說的都是實話啊。

廖市長臉色又恢復了以往的嚴肅,他先是看了錢華容一眼,把錢華容看的心驚膽戰。又看向低著頭的錢小慧,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那裡,彷彿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漸漸的一股怒火從心頭竄起,他是最注重家庭教育的人,也十分尊重兒女的意願。就拿廖嫣然來說,她想在哪裡工作,想什麼時候交男朋友,結婚,他都沒有干涉過。

不是不關心,而是尊重孩子的想法。

錢華容看到市長的臉色越來越沉,心裡怨恨許天宇多事的同時,趕緊試圖挽回一點市長心中不好的印象。

他急忙解釋道,“市長,這其中是有誤會的,小慧和王家本來就是有婚約的,大不了我現在不逼著她結婚了,等她上完大學,這總可以了吧?”

“上完大學?”許天宇冷笑一聲,接過了他的話頭,“可是你知道小慧的理想是什麼嗎?她的理想是出國留學,將來能做出一番事業,而不是大學畢業後就草草的嫁人,然後一輩子安心的相夫教子!”

許天宇的話句句擲地有聲,砸到錢華容的心底,這是他女兒的理想?可是為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

“小慧,你怎麼……從來都沒有說起過?”錢華容失神的喃喃道。

錢小慧終於抬起了頭,清亮的眼眸中早已蓄滿了淚水。她的聲音很小,卻也異常的堅定。

“我為什麼不說?因為你整天只顧著你的生意,從來沒有關心過我的想法。其實我想出國留學,就是想逃離這個家,逃離這個讓我壓抑了好久的家!”

終於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錢小慧瞬間淚流滿面,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化作了淚水,在清秀的臉龐上肆意的流淌。

廖嫣然趕緊坐到她的身邊,伸手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一時間,客廳裡只回蕩著錢小慧輕輕的哭泣聲。

“我錯了,小慧,我真的錯了。”

錢華容突然出聲,他的眼眶也有些紅紅的,畢竟父女連心,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女兒的苦楚。

“以後,我在也不逼你了,你想出國,我支援你,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支援你!”

隨著他的表態,客廳裡的氣氛驟然一鬆。

這是就聽廖嫣然嬌笑著說道,“錢總,不用傾家蕩產,小慧成績一直不錯,而且她也準備參加今年的全國數學競賽,只要能取的好成績,申請一個國外的大學還是很容易的,現在不比從前了,留學簡單了很多。”

聽廖老師這樣介紹,錢華容更不會反對女兒實現自己的理想了。只是他心頭還有一個疑惑,為什麼許天宇也會支援呢,他不是和自己的女兒處物件呢嗎?

似乎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許天宇對著錢華容誠懇的說道,“錢叔叔,我也要承認一個錯誤,其實我和小慧之間沒有那層關係,那天晚上我之所以說喜歡小慧,純粹是為了給她解圍而已。”

還沒等許天宇把話說完,他瞬間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來,目光來自坐在他身邊的陳秀巧。然後他又感覺腰間一痛,陳秀巧的小手狠狠的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還使勁的擰了一把,差點沒痛的許天宇跳起來。

許天宇後知後覺,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沒事提這茬幹嘛。

感覺到陳秀巧的目光越來越危險,還帶著點絲絲的懷疑和探尋的意味,許天宇瞬間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

他趕緊又補充道,“我是有物件的,秀巧姐就是我物件,所以錢叔千萬不要誤會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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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陳秀巧正了名,許天宇扭頭投去一個求饒的目光,陳秀巧的目光稍微緩和了一點。不過還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說,回家再收拾你,鬆開了放在他腰間的小手。

逃過一劫的許天宇擦了把冷汗,看到錢華容似乎沒有因為自己騙了他而生氣。其實此刻的錢華容已經不在乎女兒是不是談戀愛了,就像他說的,以後都不會干涉女兒的選擇。

廖市長哈哈一笑,總結似的發言道,“老錢啊,你的女兒志向遠大,你應該為她感到驕傲。對於這樣有志向的青年,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提供便利,而不是阻礙。”

錢華容神情激動,因為廖市長居然稱呼他老錢,這是多麼親切的一個稱呼啊,瞬間就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是是是,我以前太糊塗了,以後絕對不會做這種混賬事。”錢華容趕緊表態。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一個當父親的態度。”廖市長頗為高興的說道,“明天我要去鎮上參加會議,是關於開發區籌備工作的,你也一起來吧。畢竟地區要發展是離不開你們這些企業家的努力的,政府不會忘記你們的。”

錢華容非常的激動,比解開了和女兒之間的矛盾還激動,邀請他一起參加會議,不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市長的人了嗎?他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不就是為的這事。

這下好了,女兒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他的幸福也降臨了。

錢華容嘴唇發抖,臉色微紅,坐立不安,猛的站起來,似乎想上前和廖市長握握手,又瞬間意識到不合適,趕緊又坐了下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明……明天我一定去。”

許天宇和陳秀巧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裡十點。一進家門,許天宇就勤快的給陳秀巧打來了洗腳水,舔著臉說到,“姐,累壞了吧,來先洗洗腳。”

陳秀巧坐在沙發上,目光十分的不善,看著許天宇為她脫去了鞋襪,露出雪白的小腳。

腳泡在溫熱的水中,感受著許天宇打手有力的按摩,陳秀巧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之所以這麼勤快,是因為許天宇知道今天闖禍了,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甚至準備好了承受皮肉之苦,可是似乎陳秀巧沒有了要追究的意思?

陳秀巧眼眸微閉,精緻的小臉上一片祥和,長長的睫毛不時的輕顫一下,偶爾許天宇捏到癢處,她的嘴角也會勾起強忍的笑意。

雖然陳秀巧表現的一切如常,許天宇並不敢掉以輕心,他揉捏了一陣,實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姐?你沒有生氣吧?”

陳秀巧睜開眼眸,如一池清澈湖水的眼睛裡發出意味深長的光芒。

她嘴唇微啟,輕聲疑問道,“小宇,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許天宇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當然沒有了!”

“那我為什麼要生氣?”陳秀巧嘴角淡笑著。

許天宇愕然,對啊,他又沒做什麼對不起陳秀巧的事情,為什麼這麼心虛呢?

嘆了口氣,陳秀巧溫柔的說道,“小宇,其實我是有點生氣的。”

這下徹底的把許天宇搞糊塗了,他撓撓頭,有些搞不懂陳秀巧是生氣呢還是沒有生氣呢。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陳秀巧抿嘴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我生氣的是你為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我知道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是以後你有什麼事情也不要瞞著我,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分擔,而不是隻做一個被保護的人。”

許天宇感覺眼角有點微癢,原來秀巧姐是這樣想的。一直以來,他總是想把陳秀巧保護在羽翼之下,不受一點傷害,卻忽略了她的感受。

是啊,哪個女人要不是迫不得已,會想做一個花瓶呢。

沉默了一陣,許天宇鄭重的點了點頭,“姐,我明白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和你商量著來,是我把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想的簡單了,我以為只要讓你幸福就可以了。”

陳秀巧又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許天宇的臉頰,說道,“好了,小宇,別自責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

“嗯,好。”許天宇站了起來,突然看到了重新貼在牆上的約法三章,身子猛然一頓。

“姐,這約法三章……”

“你真是一個傻瓜!”

陳秀巧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邁開長腿走到自己屋裡去了,徒留下許天宇在客廳裡摸不著頭腦。

他明明很聰明好不好,哪裡傻了?

清晨,鎮政府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晨光之中,可是大院裡來去匆匆的工作人員卻有點不淡定。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迎來了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廖市長,毫無徵兆的就出現在了政府大院中。

將將到上班的時間,王光啟坐在辦公室裡,泡好了一杯熱茶,嘴唇剛碰到杯子,打算抿一口,就見到助理急急的跑了進來,嘴裡還嚷嚷著,“鎮長,鎮長,不得了了,廖市長來了!”

王光啟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滾燙的茶水被吸到嘴裡,燙的他哎呦一聲,差點蹦起來。杯子從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到桌子上,滿滿的一杯茶水傾倒下來,全都澆到了他的褲子上。

這下真是****了,王光啟猛的站了起來,如觸電一般不停的抖著,幸好他穿的也比較厚,倒是沒燙著,不過褲子溼了一大片,就像尿上去一般。

助理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鎮長,您沒事吧?”

王光啟喘著粗氣,顧不得其他,先問道,“市……市長到哪裡了?”

“剛才已經到大門口了,我看到以後就趕緊來通知您了。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讓小吳先去接待了。”

小吳是他的令一名手下,平時精明能幹,鬼機靈的很,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王光啟稍稍放了下心。

這時只聽助理催促到,“鎮長,我們也快點出去吧。”

王光啟當然知道要趕快出去,只是他看了看自己溼淋淋的褲子,眉頭緊緊的皺起。這和尿褲子一般的形象,實在是有礙觀瞻啊。

他雙眼猛然瞪向了助理,審視似的目光看到助理頭皮一陣發麻。

“咱倆身高差不多,你快點把褲子脫下來給我換上!”王鎮長急急吼道。

助理頓時臉色發苦,結結巴巴的說道,“鎮……鎮長,這不合適吧?”

“別廢話了,快脫!”

邊說著,王鎮長已經開始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那形象就像憋了很多年的男人,進到了青樓裡一樣。

助理只好也苦哈哈的解起了自己的腰帶,迅速的把褲子脫了下來,交到了王鎮長的手上。

可是王鎮長只看到助理和他的身高差不多,卻沒顧及胖瘦,他可比助理胖多了。著急的情況下,褲子竟一時穿不上。

更糟糕的是,這時門外已經傳來了隱隱的說話聲,是小吳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小吳的聲音特別的大,隔著老遠,屋裡的兩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只聽小吳說到,“市長,我們鎮長一直勤於公務,這不一大早剛上班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小吳的話裡滿滿的都是對王鎮長的誇獎,要是在以前,他一定誇讚小吳一句精明能幹。但是此刻聽在他的耳中就是催命魔音,千萬要等他把褲子穿好啊。

但是小吳說話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市長,這裡就是鎮長的辦公室,現在他肯定在裡面處理檔案呢,請您這邊來。”

王鎮長急的滿頭汗水,可是這個瘦瘦的褲子,他越是著急就越穿不上去,反倒是助手小李已經穿好了。

“快,再換過來。”

最後沒有辦法了,王鎮長只好讓他再把褲子脫下來,穿回自己的,溼點就溼點吧,總好過沒穿褲子吧。

這一次兩人動作迅速,在緊張的氣氛之下,就要創造穿褲子最快的記錄了。但是就在他們剛穿了一半的時候,辦公室厚重的木門突然被推開了,小吳領著市長連門都沒有敲,居然就這麼闖了進來。

王鎮長和助手小李雙手提著褲子,僵在了那裡,同樣僵住的還有一直不遺餘力吹捧著鎮長光榮形象的小吳。

小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鎮長和小李會一起脫了褲子,鎮長的褲子上好像還溼了一大片,兩人的形象由不得人不往歪處想。

那個年代,男女談個戀愛都不敢太明目張膽的親熱,男人和男人之間更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廖市長陰沉了臉,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剛進來的辦公室。

王鎮長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樣,劈的他外焦裡嫩,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在廖市長的心裡,他會是一個什麼形象。

那自己的前途……

想到這裡他趕緊提上褲子,追了出去。而小李則是面如死灰,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辭職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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