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報酬的問題
讓楚振國意外的是,許天宇聽了他的話以後,居然無動於衷,本來他以為兩人聽到以後,不至於高興的跳起來,也總要表現得興奮一點吧。但是許天宇卻想聽到了什麼平常的事物一樣,
陳秀巧倒是有一絲興奮的樣子,但是看她的樣子,明顯的是以許天宇為中心的,自己似乎做不了主。
“你們意下如何?如果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可以在商量。”楚振國又說了一遍。
這時許天宇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搖了搖頭,“我們先不談這個,還是說一下這次報酬的問題吧。”
這個彎轉的讓楚振國猝不及防,他尷尬的撓了撓頭,“確實,是我疏忽了,關於報酬的問題,請許先生直言。”
“相信之前楚總也去過很多地方看過病吧,對這個癌症也瞭解了一點吧,您應該知道治癒癌症是多麼的困難,對於現在的醫療技術來說,說它是絕症也不為過。”
“如果沒有我給你治病,可能楚總也沒有幾年可活了,呵呵,楚總不要嫌棄我說話不好聽,起碼我說的是大實話。現在我給你治好了病,就像相當於給你延長了幾十年的壽命。那麼你覺得你的幾十年壽命值多少錢呢?”
“這個……”楚振國有點懵了,不知道為什麼先前還挺和善的年輕人,怎麼突然就這麼鋒利了?這是打算獅子大開口嗎,也是,人家有開口的實力啊。
“好吧。”楚振國略一沉吟就下了決定,就算是花錢消災吧,“許先生請說吧,您打算要多少錢?”
沒想到許天宇搖了搖,“我一分錢也不要。”
“您這是什麼意思?”楚振國徹底的懵了,這是個什麼情況啊,剛才的時候還說的這麼尖銳,現在卻說一分錢都不要?難道錢財已經打動不了這個 年輕人了嗎?
楚振國心裡警惕了起來,審視的看著許天宇,彷彿要把他一眼看透似的,但是這個許天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把內心真實的情感全部的掩飾了起來,一時之間,楚振國也猜測不出許天宇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錢啊,一分錢也不要。”許天宇搖擺著手指,彷彿錢財在他的面前就是牛糞一樣,絲毫不稀罕。
“那,許先生您想要的報酬是什麼?”楚振國試探著問道。
“一個條件,我給楚總看病的報酬,就換取一個條件。當然了,這對楚總你也是有好處的,我想你肯定會答應的。”
“哦?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給我秀巧姐一個機會,一個能和你們公司最頂尖設計師學習的機會。”
楚振國頗有點驚訝,他以為許天宇會趁機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呢,比如給他辦一個城市戶口什麼的,或者他認為許天宇的學習成績不好,讓他幫忙走後門上一個好大學什麼的。沒想到的是,居然是陳秀巧的事情。
他哈哈的一笑,“其實許先生不說,對於陳設計師我也是要重點培養的,我們集團對於人才是非常的重視的,只要是你有才不怕沒有發揮的機會。”
“那最好不過了。”
在場的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最終商議決定,陳秀巧隨時可以來楚氏集團上班,楚振國負責提供和最頂尖設計師學習交流的機會,而作為交換的條件則是這一次的治療免費。
轉眼間,距離治療結束已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星期,天氣也由深秋轉入了寒冬。天氣越來越冷了,那是的小區是沒有什麼供暖裝置的,冬天只能硬抗,或者是自己點爐子了。
爐子是煤炭爐,一個直直的鐵皮桶,裡面用泥巴糊上爐膛,填好大塊的煤,燃燒起來十分的兇猛,能把整個房間都烘的暖洋洋的。
這是一個十分奢侈的行為,那是的人們能用上蜂窩煤就不錯了,那種煤做飯可以,取暖就差了點,而且也沒人奢侈到一整個冬天都用爐子取暖。
要是在農村的話,這時候應該已經點起了土炕了,城裡沒這個條件,許天宇只能挑了一個星期天,支起了煤炭爐。
足足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徹底的弄好,關鍵是煙囪不能有漏氣的地方,否則不僅爐子不旺不說,還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所以許天宇做的分外仔細。
中午的時候,陳秀巧出去買菜回來,她已經穿上了厚厚的毛衣毛褲,外面套了一件呢絨大衣,在當時算是時髦的裝扮了。
“姐,好了。我下午的時候把碳買回來,晚上我們就能燒炭取暖了。”許天宇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行,你快去買吧,晚上的時候,我們就用這個新爐子做飯,把蜂窩煤省下來。”陳秀巧溫柔的一笑,把手裡的菜放下,脫下呢絨大衣,開始忙活起來。
許天宇嘿嘿一笑,連忙答應一聲,走出了門朝著鎮上的煤炭市場走去。
開山鎮上因為有煤礦的關係,有一個很大的煤炭市場,大部分都是做的大宗煤炭生意。也有些小點的煤炭販子專門做著散賣的生意,專門供應周圍幾個鎮上普通人家的需求。
市場在鎮外不遠的一片空地上,平時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只是當許天宇邁著悠閒的步子走進市場的時候,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往常熱鬧非凡的市場裡,商販寥寥無幾,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都躲在自己搭建的小草棚裡取暖,再加上呼嘯的北風,給人無比悽清的感覺。
許天宇攏了攏衣領,勉強阻擋灌入脖頸的冷風,朝著一個草棚走去。
一個草棚在這裡就算是固定攤位了,能擁有一個草棚的商販,都是常年混跡在這一行的人,一般都有點門路,能低價從礦上拿到煤炭,也算是有點本事。
來到草棚門口,許天宇探頭向裡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厚重棉襖的中年漢子,瑟縮在草棚一角,雙手插在袖子裡,帶著黑皮棉帽的大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在打瞌睡。
“老闆,在啊,有煤沒有?現在多少錢一頓啊?”許天宇大著嗓門出聲問道。
猛然聽到說話聲,老闆打了一個激靈,似乎對有人打擾他睡眠十分的不滿,嘟囔著站了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老闆斜了一眼門口的許天宇,拖拉著一雙破舊的棉鞋走了出來,被草棚外的寒風一激,身子猛的瑟縮了一下,看著許天宇愈加的不耐煩。
“你有啥事啊?”濃重的方言從老闆口中爆出。
“我買煤啊。”許天宇撓撓頭,覺得這個老闆有些不可理喻,怎麼客人上門了,還是這樣一副態度,不想做生意了?
“買煤?”
老闆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又使勁的打量了許天宇一眼,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夥子,你回去吧,你看看這裡哪還有煤賣給你?這麼給你說吧,現在這個市場上,連個煤渣子都沒有了。別說你了,我都多少天沒見過煤了。”老闆的話音拉的很長,帶著淡淡的自嘲。
許天宇愕然,“老闆啊,咋回事?怎麼就突然沒有煤了呢?難道礦上停產了?”
“你還真說對了。”老闆撇撇嘴,對著許天宇豎起一個大拇指,“咱鎮上那個煤礦啊,都停產兩個星期了,煤早就不向外供了。我的那點存貨昨天也賣沒了,你要是早來幾天啊,或許還能買到。現在都沒有了,小夥子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要不,你就在等幾天,過幾天外面的煤就能進來,不過這個價格可就貴了。”
帶著一臉的沮喪,許天宇離開了煤炭市場,他有些疑惑,鎮上的煤礦開採的好好的,怎麼說停就停了呢,以後那豈不是就要買外省的高價煤?
許天宇倒不是心疼那點錢,而是他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情搞清楚,因為煤炭可是鎮上的支柱產業,牽扯到經濟的方方面面,簡直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他想到了一個人,劉礦長,他肯定知道怎麼回事。想到這裡,許天宇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在半路上拐了個彎,向劉礦長家走去。
當初他剛重生的時候,帶著村裡的四個死黨來鎮上裝修房子,掙的第一桶金,就是給劉礦長家裝修的房子。
那時候許天宇還靠著自己的異能,救了劉礦長的母親一命,從此他和劉礦長之間就以兄弟相稱了。
平時見面也會熱情的交談幾句,劉礦長也多次提到過要找他喝酒。但是許天宇自從上了中學以後時間就沒有那麼自由了,這個酒就一直沒有喝成。
他路過一個供銷社的時候,去裡面買了瓶白酒,又包了幾塊點心,拎在手裡這才向劉礦長家走去。
對於劉礦長家,許天宇不止來過一次,也算是輕車熟路了。不過他猜測這時候劉礦長應該在礦上,可能遇不到,但是東西都買了,總不能不去吧。
來到劉礦長家門口,許天宇敲了敲門,不大一會兒,門吱呀一聲就從裡面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