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上)
更新時間:2009-04-17
”“帶我看看你們的基地吧!”回過頭來,聶揚眼神轉暖。是呀,他是不怕,可雨兒呢?曉曉呢?馬彪說得也不無道理,將來如果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有了黑道的支援,自己做事不是也穩妥一些。
聽到這話,馬彪顯得特別激動,也不顧身上的傷口,撲上來就想給聶揚一個熊抱,聶揚慌忙躲開,他今天可是穿了一套嶄新的白色風衣,搞髒了得了?
“呵呵,不好意思老大,我太激動了。”馬彪尷尬地擺擺手,這稱呼改得倒挺快。
“得了吧,我還沒答應呢,得看一下再作決定。”聶揚打擊道。
“只要你見了他們,肯定會願意的!”馬彪拍胸脯保證道。
“是嗎?我很期待!”從地上隨手揀起了不知從何飄落的火紅楓葉,聶揚放在胸前擺弄著。
“天冷了,回去穿衣服了!”
……
放學後,帶著冰雨去曲曉曉班主任的辦公室替其請假。路上,冰雨一直向聶揚詢問剛才馬彪都與他說了什麼?倒不是怕聶揚一時衝動跟馬彪打起來,真打起來她倒不擔心了,聶揚的實力她是清楚的,她現在對自己的男孩兒又盲目的自信,但馬彪這個人無比狡猾,要是玩陰的,聶揚那麼“老實”,很容易招了他的道。聶揚則一直笑而不語,只是囑咐冰雨暫時忘卻與馬彪的仇恨,等將來有機會再報。他還不想讓女孩兒知道自己要混黑道。在小女生眼裡,世界的一切顯得都那麼美好,她絕對不會想到像港臺電影裡的黑社會會真的存在。
進了門,看到一個滿臉富態,面色溫和的老太太端坐在狹小的辦公室中央。
“她就是曉姐的班主任――王老師。”冰雨在聶揚耳旁低語道。
“王老師,您好!我是曲曉曉的表弟,曲揚。曉姐生病了,我來幫她請個假。”聶揚彬彬有禮道,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的。
“嗯?昨天一個姓金的青年已經幫她請過了!還說她有可能轉學。”王老師滿臉疑惑。
“轉學?為什麼?”這個訊息太駭人了,聶揚和冰雨同時驚呼。
“我也不清楚,那男人看上去很急得樣子,說什麼奉命行事,好像還認識我們校長,把校長都請了過來。”
“快走。”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聶揚的心頭,拉著冰雨就向外跑。
“老師再見!哎......哎......哎......別拉我呀你那麼急去哪!”嬌柔地冰雨可經不起聶揚的扯拽,差點甩在了地上。
“奧,對不起,雨兒,但是我們得趕緊去醫院看看。”聶揚滿臉的歉意和憐愛,但速度仍是不減。
“嗯,我們快走吧。”冰雨乖巧地點點頭。
……
二人乘車來到醫院,一下車就慌忙向病房跑去,引得周圍的病人一陣惋惜,都以為哪家這麼不幸,又有誰行將離去。
不出所料,來到病房,已經人去房空,只剩下一個靈巧的小護士在這裡打掃衛生。
“請問護士小姐,這個病房的曲曉曉同學呢?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很漂亮的那個!”聶揚有些語無倫次,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形容曲曉曉的美貌。
顯然是從未見過如此帥哥,護士小姐滿臉緋紅,害羞得低下頭:
“她昨天晚上就出院了!”
“昨天晚上?出院了?”聶揚呆住了,半天沒有反應,嚇得冰雨趕忙握著他的雙手,投來關切的目光。
“咦,這是什麼?信?”護士正收拾著東西,忽然發現床角擺放著一個紅色的信箋。
“快給我!”聶揚眼眸忽閃,嚇得二人猛地哆嗦,護士更是直接靠倒在床邊,信紙從她指間滑落。
飛也似得飄到她的面前,聶揚將即將落地的信紙拾了起來,急不可耐的展開:
“揚: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相信我已經回到了z市的家中。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雖然特別短暫。但確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忘不了溫馨國道的美麗邂逅;忘不了浪漫街角的玫瑰芬芳;忘不了翠微竹林的憤怒眼眸,忘不了……
但是揚……忘了我吧!自私,潑辣,無理的我根本佩不上你!好好地珍惜冰雨,好好地愛護她,我會祝福你的!
無悔愛著你的曉”
看著明顯被淚水打溼的紅色信箋,聶揚的眼角溼潤了,有種暴動在他的全身肆虐,雙手在顫抖,顫抖。
“為什麼?啊……誰能告訴我為什麼……”瘋也似地衝了出去,撕心裂肺的傷喊在整個仁愛醫院迴盪。
……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
梅兒,十年……十年了……”
夕陽下,一個挺拔的身影在z市完祥公墓裡駐立,瀟灑的面龐被橫七豎八的皺紋侵蝕,強壯的身軀彷彿經歷了歲月太多的撞擊而搖搖欲墜,眼神無比的落寞與孤寂,彷彿是在追憶,追憶。
“梅兒,我又見到了那個人,不,是他的兒子,那個狠心的人的兒子。冤孽呀!我們的傻女兒好像愛上了他。我能怎麼辦,我能讓他們在一起嗎?不可能!絕對不可以!我告訴了女兒我們的事,傻孩子她居然不相信,她一個勁兒的怨我,說我騙她,還要去找那個男孩兒。
沒辦法,我讓小金把她關在了家裡。你……你……不會怪我吧,女兒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中年人嘆了口氣,低下了頭,又陷入了追憶的痛苦。
時鐘倒回到二十年前
“……滾!給我滾,我們聶家沒你這麼沒出息的人,他是有錢,可他那錢乾淨嗎?你花著安心嗎?”簡陋的住宅裡,一個帥氣的小夥正滿面怒容地朝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破口大罵,邊罵還邊拿著掃帚把她向家門口趕。
“哥,您就成全我們吧,我跟寶國是真心相愛的!真的…….”女孩痛哭著跪倒在小夥子的面前,纖弱無骨的雙手緊抓著他的褲腿不肯放開。
“再說一遍――滾!”一個飛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