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
更新時間:2009-04-29
照片中央端坐的男人顯得是那樣的耀眼,頭戴紫玉青珠連成的金色皇官,纖長的十指中,銀色的冠軍棒說不出的大氣與霸道,瘦削的臉龐,清秀的面容,迷人的微笑,但更讓人忘不掉的,是那嫵媚頎長的丹鳳眼,沒錯,是讓女人都嫉妒的動人眼眸。
“是他?不,不是他,頭髮為什麼這麼短?再說,他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揚,怎麼了?”發現聶揚看著照片不停地自語,冰雨有些好奇,揚起頭,湊了過去。
“呀!就是他了,景司南,真的好帥!不過真人要比照片帥多了!”冰雨指著照片興奮道。
“噓,小聲點,讀書,讀書!”聶揚扭過頭,嘴角微動,俊臉有些搐動,一股濃濃的醋意戛然而生。
看著聶揚這個樣子,冰雨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羞紅著臉低下了頭,由於在教室,不敢太過親暱,身子傾靠在聶揚的身上,動人的眼眸慢慢與聶揚相會,傳遞著自己的真誠與歉意。摟著冰雨的纖腰,聶揚遞過課本,雙唇輕動,兩人同時放聲朗讀起來: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最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忺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
下課後,牛奔和馬彪又圍了過來,看著聶揚和冰雨手牽手,和好如初,二人也放心問起話來。
“老大,明天的鐵人三項你準備的怎麼樣。”牛奔拍著聶揚的肩膀憨憨地笑道。
看著好兄弟這麼關心自己,聶揚沒有回答只是回頭自信的微笑。
“老大能有什麼問題,第一名穩拿了。”馬彪在一旁溜鬚著,由於聶揚已經告訴牛奔馬彪和自己現在的關係和身份,二人現在也經常在一起打鬧。
“忘了告訴你,老大,這次比賽,三項的距離都要比短距離的鐵人三項還要縮短一半,也就是說游泳0.3公里,腳踏車10公里,跑步2.5公里。到時候老大可要帶我們一程呀!”站在後面給聶揚捏捏肩,鬆鬆骨,這牛奔伺候人的本事還真不錯。
“放心,明天我在前面給你們探路。學校應該這麼做,把距離縮短點,要是到時候中途昏厥幾個,那可不好辦。”聶揚邊點頭邊無比舒服地呻吟。
“有老大這話,咱就放心了。奧,對了,老大,明天的第一項比賽,你準備穿什麼樣的戰衣。”牛奔嬉笑著問著,看著聶揚面露不解,再次補充道“我是說,您準備穿什麼樣的泳褲?”
“還能什麼,最普通的唄!”聶揚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可不行呀老大,聽說明天參賽的,觀戰的會有許多美女,這泳裝不光是對女性,對咱男性也是展現自己美好身材的一大輔助呀,馬虎不得!”牛奔無比正經地看看馬彪再看看聶揚。而旁邊的冰雨則氣憤地抬起頭,給了聶揚一個嫵媚的白眼,還不忘施一警告,小手在腰間準確地把握,隨時準備以任意的方向旋轉720。
“那,那你說說,你準備穿什麼戰神鎧甲?”聶揚玩味兒似地打量著牛奔的全身。
“我……我嗎,本來是準備穿四頭的,可是我家小潔說咱穿三頭更帥,勉為其難吧。”看著自己的座位兒方向,牛奔瀟灑地甩甩頭髮。
“唔……唔……唔……大哥,有紙沒。昨天中午的還沒吐夠!”一旁的馬彪早已捂著嘴。
“去死!老大,您的鎧甲肯定比我的帥吧?”牛奔厭惡地敲打著馬彪,恨他打斷了自己的yy。
“我的,我的還在構思中。馬彪?”
“在,老大請講,有何吩咐?”
“知道索普嗎?把他的連體泳衣給我弄上一件。”
“大澳的泳壇王子?好的,老大,沒問題,不過x市好像沒有那樣的衣服,得去z市訂做,保證明天比賽前拿到!”馬彪拍胸說道。
“你辦事,我放心!”聶揚鼓勵了一句,看著旁邊的冰雨彷彿鬆了口氣似的,放下了聶揚腰間的威脅,可能是知道自己不會穿得那麼暴露吧,不由覺得好笑,我又不是女的,穿少點,只能是她們吃虧,我還能吃虧不成?
……
放學後,聶揚跟冰雨道歉說有要事不能陪她去吃午飯便馬不停蹄地向天橋趕,走到天橋下的路口,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怎麼有這麼多的車在這裡?看上去像報社電臺的採訪車,x市晨報,z市晚報,都市頻道的都市快報……哇,發生什麼大事了?”
正當聶揚還在驚訝思考的時候,嘩啦啦,多輛採訪車停穩之後無秩序的拉開,瞬間湧出數名記者拿著攝像機,照相機,話筒,錄音筆一系列專業工具向著對面的天橋一擁而上。
哇考,太誇張了吧!上面有金子不成?突然,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聶揚的面前,儼然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女孩兒穿著一套十分正統的白色翻領職業女性套裝,白嫩嫩的皮膚、亮澤烏黑的秀髮、小巧的鼻子、塗著一層水晶唇膏有些閃亮的性感紅唇微微翹著、兩旁自然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
“雯……雯菡姐?”聶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錯,眼前這個大美女,正是在z市五人制足球中曾經採訪過聶揚的邱雯菡。
“哼,你還認識姐姐我呀!還以為你拍了廣告,當了大明星,早就不記得我這個小記者了。”邱雯菡是早就發現了聶揚,有些欣喜,有些興奮,但又不敢確定,這才跑到他的面前,可見到這個男孩兒,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沒來由的激動,為了掩飾情緒,這才故作生氣地質問。
“大姐,我這不是怕您忙,打擾您嗎,對了,來了這麼多記者到底是幹什麼呀?”聶揚趕緊轉移話題,人家可是大記者呀,鬥嘴肯定鬥不過她。
“你不知道?你們x市今天可是出了大新聞呀,據說世界華人鋼琴大賽的冠軍就在對面那個天橋上行乞?”邱雯菡瞪大眼睛,慌忙解釋道,“哎呀,不跟你說了,再晚過去一會兒新聞都被他們搶了,我走了,名片還留著吧?記得給我打電話呀!”說完,頭也不會,抱著攝像機就像馬路對面衝去。留下聶揚在一旁發呆。
“華人鋼琴大賽冠軍?那不是景司南?不好……”想到這裡,聶揚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說出不好兩字,只覺得自己必須要趕過去,必須。
寬闊的天橋已經擁堵不堪,站在橋下,聶揚的心也很複雜,“既然來到這裡,他該是不願讓別人打攪自己吧?哪個空洞的眼眸中閃爍的孤單與無助讓人心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一個瀟灑的少年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不行,不能讓這些討厭的記者來煩他。”
聶揚迅速得擠入人群,那些在人流中不停上湧的記者拼命的往上擠卻沒有人能移動半步。突然,人群中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將人流分開,中間留出一道一人的空隙,聶揚瞬間穿過,留下週圍錯愕的眼神。
來到天橋的上面,聶揚驚呆了,這種場面自己何曾見過?數十個記者圍著癱坐在地的長髮男子,“咔嚓,咔嚓……”一陣陣刺眼的閃光燈,照的下面的青年眨不開眼睛,一排排記者舉著相機瘋狂的拍照,好像膠捲不是用錢買的一樣!無數的話筒遞了過去:
“景先生,請問比賽後您為何失蹤一年,並且淪落到這個地步?”
“景先生,據說您是因為被女朋友甩了才心灰意冷,是這樣嗎?”
“景先生,能告訴我們,您的腿為什麼會沒有嗎?”
“景先生……”
現在聶揚已經確信那個長髮青年就是景司南了,只見他舉著雙手拼命的遮擋一波接一波的刺眼襲擊,表情無比痛苦,讓聶揚都覺得心揪揪得,而面前的那些記者卻絲毫沒有罷休的意思,依然舉著那些話筒,依然問那些刁鑽羞人的問題,這讓聶揚也感到異常氣憤,終於在一名記者詢問景先生,你把頭髮流長是不是心裡出現了某種問題時,聶揚忍不住了:
“夠了!”一聲大吼把周圍的人群都給鎮住了,緊接著一道黑影閃過,下一秒,那道黑影抱著景司南連同那把陳舊古箏騰空而起,一躍從天橋欄杆向下跳去。
那些記者先是一愣,但又馬上反應過來,衝到欄杆旁向下俯拍。
“哇,空中飛人。”
“快追!”
“快拍!”
……
待記者按下快門,哪還見得兩人的蹤影,都在那裡跺腳嘆息,而此刻才趕到橋頂的邱雯菡,看著那個熟悉的黑影,呆住了。
……
中華路的拐角處,聶揚站在黑不見指的衚衕裡邪邪地笑著,估計明天報紙的顯著位置,會出現這樣的標題吧,“鋼琴王子天橋行乞遭記者圍堵,神秘黑影中途解圍演超人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