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危險
130危險
“你不是真正的玉靈公主。”這是蓉月知道查證的結果後,親自到翊坤宮後說的第一句話,從床榻上起來對她盈盈下拜的女子臉色極為不好,滿臉病容,蓉月卻並未叫她起來,這種拿了自己身子作伐的女人,她沒心情可憐。
靈妃沒想到蓉月竟不叫她起來,當□子便矮了矮,她的確是沒什麼體力的,聽到蓉月的話後還要強自鎮定,不緊不慢的抬起頭,眼裡平靜無波,“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臣妾從南宇國千里迢迢來到大明服侍皇上,皇后娘娘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蓉月連坐都沒有坐,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靈妃,“你再會裝,也無法裝出皇室公主的氣度來,本宮今日敢說你不是玉靈公主,就必然不是口說無憑,玉靈公主自小被嬌寵長大,衝動易怒,可是你的性子可是好的不得了。”
“呵……”靈妃聞言不顧身子難受,竟輕笑出聲,看向蓉月的目光連眼角都帶了一絲鄙視,“皇后娘娘便憑著這沒影子的事說臣妾不是玉靈公主未免太可笑了些,臣妾雖然自小驕縱,可也知道為人妃妾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離城記最新章節。”
看靈妃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蓉月也笑了,忽然俯身湊近了靈妃的耳朵,說出的話語帶了十分明顯的諷刺意味,“既如此,你可否告訴本宮,你為何服食了易容的藥物,變了自己的臉?本宮聽說服了那‘真顏散’後,面部筋骨連同肌肉要疼上一天一夜才能變成自己想要的臉,真不知你是如何挺過來的。”
“真顏散”三個字一從蓉月口中說出來,靈妃的臉登時就比較精彩,看向蓉月的眼神也是說不清楚的複雜,當然,其中最最明顯的表情便是震驚,她的眼睛與蓉月的眼睛對上時,蓉月異常平靜,她甚至連一絲譏諷都看不出來。
靈妃知道,蓉月既然知道了“真顏散”的存在,那她的假公主身份必然是藏不住了,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突然出了如此大的紕漏,靈妃心裡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一切太突然了,突然到讓她根本沒有時間想一個好的對策。
“誠如你所說,自南宇國至大明千里迢迢,本宮有理由懷疑你害了真正的玉靈公主,繼而冒充她進宮謀得盛寵,所以本宮想知道是何人指使你,你來到這裡又有何目的?”蓉月已經從靈妃的眼裡看到了慌張,她知道,她的猜測是對的。
靈妃入宮已經幾個月了,便是她入宮之時服下“真顏散”,此時透過脈象也是查不出來的,幸而她有所準備,程本昱前來給靈妃診脈之時她格外囑咐過,是以程本昱很是留心,不過即便如此也是發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不能確定。
蓉月此時說出來,也不過是詐一詐靈妃,誰想這“真顏散”三個字竟如此好使,靈妃聽後便露出瞭如此明顯的破綻,所以蓉月不急了,一點都不急,此時她只等靈妃控制不住。
為博得慕容瑞的憐愛,靈妃自小產後日日垂淚,是以她身子休養的並不好,此時跪在冰涼的地磚上,只覺得小腹處一陣陣刺痛襲來,心裡更是亂到極致,此時便這麼明晃晃的被皇后拆穿自己冒牌的身份,那主子交待的任務還如何能夠完成?
蓉月就站在靈妃對面,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因為是在靈妃所居的內室,所以並沒什麼人,靈妃低著頭,蓉月看不清她的臉,可是她臥床休息,身上穿的小衣並非寬袍大袖,是以那露在外面的一雙手便格外清晰的看進了蓉月的眼,只見她一點一點的握緊,顯然情緒是異常不穩定的。
原本只是覺得她內心在痛苦的掙扎,蓉月剛想繼續說點什麼壓垮她心裡那最後一絲堅持,卻見靈妃突然抬起頭,一雙眼裡滿是憤怒,竟霍的一下站起來,她本就是習武之人,身子弱是弱,可是此時生起氣來,自然是有力氣的。
靈妃身旁的桌子上便有一把剪刀,蓉月見她從桌上抓起剪刀,喪心病狂的模樣很是嚇人,蓉月又不傻,當然不會覺得她是想自殺,趕忙喊道:“來人,給本宮抓住這個瘋女人。”
若是靈妃不會武,只是蓉月這一聲吼就能將她嚇個半死,可她此時豁出命來一搏,魚死網破的心態讓她更加喪心病狂,兩腳便踹趴下問蘭跟如波,靈妃的宮女被她嚇呆了,外面的人又不能及時趕到,靈妃握著剪刀以最快的速度朝蓉月刺過去,“你不是想知道我入宮做什麼,那我便告訴你,我是來取你性命的。”
問蘭這一腳被踹的狠了,疼的起不來,可是反應並不慢,伸手便抓住了靈妃的腳踝,如波卻是因為不防備才被靈妃踹倒了,此時已是站起來朝蓉月撲了過去,問蘭的動作只是減緩了靈妃的速度,卻並沒有讓她停下動作,那一剪刀就直直的刺進瞭如波的身體。
鮮血一下子便流了出來,蓉月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在靈妃撲過來的時候就錯著如波的身子一腳踹到了靈妃的肚子上,若不是靈妃傷人的心志太堅強,只憑蓉月這一腳她便緩不過來了,可是雖然最後她疼得摔倒在了地上,可是如波的後背還是流出了越來越多的血。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瞬間發生,等到外面跑進來的人將靈妃制住的時候,如波已經疼的快要暈過去了,卻還是咧了咧嘴角,“娘娘,奴婢一直覺得對不住你,如今,奴婢終於能夠問心無愧的告訴您,奴婢對您是忠心的淡定修仙路。”
清梅一事已過去許久,可是當年她毫不猶豫讓清梅殺了韓玉芷,以致於跟蓉月之間起了隔閡之後,她心裡便一直不是滋味,很長一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私心勝過自己的忠心了,如今她終於證明瞭,她是忠心於自己的主子的。
“如波,你不要閉上眼睛,且等一等,我讓她們給你找最好的太醫。”蓉月只跟如波說了一句便對著剛剛跑進來的太監說道:“去把程本昱給本宮找來,讓他能跑多快便跑多快。”蓉月吩咐完才見問蘭終於扶著腰站了起來,“問蘭,你可還能走。”
問蘭聞言趕緊點點頭,“奴婢沒事,娘娘儘可吩咐。”蓉月點點頭,憐惜的看了她一眼,只是此時在翊坤宮,那些個奴才她用著都不趁手,只能吩咐問蘭道:“你趕緊取止血藥來,本宮不能看著她的血就這麼流沒了。”
不管蓉月怎麼說,如波到底還是暈了過去,她身上插著剪刀不能亂刀,蓉月便命翊坤宮的宮人收拾了偏殿,程本昱對蓉月一向有求必應,那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只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程本昱告訴她,如波傷的位置很危險,又失血過多,他只能盡力而為。
靈妃自然已經被關了起來,聽聞靈妃意欲殺害皇后,慕容瑞也匆匆從龍儀殿趕過來,他一路疾行,跟在後面的宮人都要小跑才趕得上,慕容瑞進了翊坤宮,蓉月正坐在椅子上發呆,連程本昱都沒有把握,那如波還能醒過來嗎?
見到慕容瑞過來,蓉月自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月兒,可傷到你了?”慕容瑞走到蓉月跟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起來,蓉月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只輕聲說道:“臣妾無事,臣妾的大宮女如波替臣妾擋了一剪刀,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能救得過來。”
聽聞蓉月沒事,慕容瑞一把將人摟在了懷裡,“月兒,是朕錯了,朕不該為了找到那個女人留下這個禍害讓你憂心,你放心,朕一定遍尋名醫救活如波,等她出宮給她指個好人家,她如此忠心於你,朕不會虧待她。”
慕容瑞的聲音聽著依舊平靜,可是隱隱還是能透出緊張來,慕容瑞知道他對蓉月的感覺並不是愛,但是他不願意失去這個女人,也害怕失去這個女人,之前來人回報此事的時候,他竟無法壓下心頭的焦急,只想趕快來看看她是否也受了傷,是否如宮人所說那樣毫髮無損。
直到見到她好好的站在那裡,慕容瑞的心才安寧下來,只要她還在,還好好的活在他身邊,那便好了,便是為著夢兒,他也要護得她周全,盡力滿足她的心願。
蓉月靠在慕容瑞懷裡,眼淚一滴一滴掉了下來,“連程太醫都沒有把握,皇上還能幫臣妾尋來神醫嗎?”聲音期期艾艾的,讓人聽著很是難受。眼淚雖則掉了下來,但蓉月還是從程本昱的話裡聽到了關鍵,這個靈妃,莫不是韓玉芷她孃的人?
自從韓玉芷死後,蓉月已經給家中稍了書信,讓他們無論如何要找到這個女人除掉,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任誰都找不到她,蓉月此時忽然明白過來,慕容瑞定然也在找她,因為除了韓玉芷,她是最有可能知道藏寶圖下落的人了,看來,慕容瑞還是對那藏寶圖有著執唸的。
“他並未將話說死,你又何故擔憂?你放心,朕說她能活她便一定能活,靈妃就交給朕處置,朕必不會讓你失望的。”慕容瑞將蓉月的頭從他肩膀處抬起,動作溫柔的幫她拭去眼淚,“是朕讓你覺得委屈了,朕以後好好待你。”
蓉月不知慕容瑞這柔情有幾分真幾分假,又或者因為什麼轉變了態度,但若能與他好好相處,她自然樂意,不為別的,起碼自己的日子會更順心,這便比什麼都強了,他既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自己自然不會跟他彆扭著。
“皇上已經知道她不是真的玉靈公主?”蓉月眼中有淚,看著還有些迷濛,說出的話聲音低低的,慕容瑞聞言點了點頭,嘆道:“是,朕知道,可嘆朕一國之君,為了找到一個人,竟要與這樣一個女人耍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