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真相
34真相
茶水的絲絲清香鑽進了蓉月的鼻子,雖然之前不喜喝茶,但是時間越長卻也越習慣了,如今再端起茶盞,便也覺得那清香很是沁人心脾。
如波的話音剛落,蓉月的心就微微一震,竟然於子嗣不利,這如波究竟是做了什麼?思及此不由微微牽了牽嘴角,偏頭看向如波,“膽子不小,還跟本宮賣關子,說吧,你做了什麼?”
“娘娘可冤枉奴婢了,這可是靜芳華自己做的選擇。”如波說完見蓉月的眼睛眯了眯,明顯有了危險的訊號,便趕緊一笑道:“您啊,性子可真是急,前些日子您天天看著外面的雨心裡煩悶,奴婢才沒跟您說這事兒,既然今日您得了空兒,那奴婢說與您聽就是了。”
蓉月放下茶盞,正了正身子,“說吧!也讓本宮好好瞧瞧你的本事。”
原來數日前,如波在韓玉芷的茶裡下了一種叫做“黃粉”的藥,此藥無色無味,食之可讓人膚色發黃,除了一種叫做“回容膏”的潤顏膏,無藥可解。
“她行事小心謹慎,下藥這種事她身邊的人輕易都做不了,你是如何做的?”蓉月聽後怔住,不得不正視如波的本事。
如波聽到蓉月問她,自然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娘娘您不喜喝茶,但奴婢可知道,靜芳華是個好茶的,而且入宮以來,她煮茶的水用的俱是荷葉上的晨露,那晨露都是她的丫鬟們每日清晨去清芷閣外小荷塘裡的荷葉上收的。”
蓉月皺起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如波,“你別告訴本宮,你把那藥灑在了那些荷葉上的露珠裡,如此做,把握不大吧!你怎的知道你撒藥的露珠一定會被收走,據我所知,她收的晨露都會存起來一部分,你又怎知她會在短期內喝到你的藥?”
“靜芳華入宮時日尚短,收的不多,存的自然也不多,況且那兩日總是下雨,這晨露就一直收不到,總算是天氣好了,奴婢猜著她們一定會去多收一些,而且娘娘您不知道,那荷塘邊有幾片荷葉的葉子尤其大,自然是不會被錯過的,而且奴婢的藥,只要一點點便可以有想要的效果了。”如波笑盈盈的回了一句。
聽瞭如波的解釋,蓉月暗自點了點頭,覺得如波的確是觀察的細緻入微,而且很有判斷力,若是沒有如波,她自己是決然想不了這麼多的,蓉月的身子歪了歪,“本宮是不是得慶幸,你是本宮的人。”
“能給娘娘效勞,是奴婢的榮幸。”如波低頭回了一句,隨後沒有再說話,蓉月便又問道:“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本宮,你那叫做‘黃粉’的藥是哪來的?”
如波抬眼看向蓉月,“其實這黃粉的配方里只有一味小黃花的花蕊比較難尋,可是好巧不巧,奴婢竟然在御花園裡找到了這種小黃花,這是天助娘娘!”
“你心思巧,本宮若是沒你,可做不到這樣,連在露珠裡撒藥的事都想的出來,真是讓本宮佩服,不是天助本宮,是你助本宮才對,不過韓玉芷倒有辦法解了你的毒,真是不簡單。”蓉月站起身來度了兩步,又接著說道:“這回容膏到底是什麼?”
蓉月問完,卻未想到如波並未立即說話,而是思考了片刻才說道:“回容膏是尤家寨秘藥,乃美容奇物,去疤去斑皆是上品,不管是何膚色,用後肌膚如雪,只是用久了便不能再有子嗣了,即便用了歡情也沒用,所以尋常只有年過三十的人才會用。”
“又是尤家寨。”蓉月眉頭皺了皺,輕聲說了出來,隨後抬臉看向如波道:“看來韓家定然是跟尤家寨有關係的,只是尤家寨的東西,你怎的知道如此多?”
如波聽後有一瞬間的失神,之後還是緩緩說道:“其實奴婢用的黃粉也出自尤家寨,至於奴婢為何知道如此多,只因奴婢原本就是尤家寨的人。”
蓉月一臉驚訝的看向如波,便見如波的眼角已經有眼淚泛出,可還是低聲說道:“娘娘有所不知,其實尤家寨的秘藥大多掌握在族長手中,所以族長的嫡支一脈,是不可以離開尤家寨的,一直以來,尤家寨眾人都生活的很快樂,只是十七年前發生了一件事,讓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原來,十七年前,尤家寨的族長正是如波的爹爹,那年春天,尤族長在回寨途中救了一個姑娘,可憐她無依無靠便帶回了尤家寨,住在瞭如波家裡,如波的孃親那時候剛懷上如波,這個叫流夕的姑娘便很熱心的照料著如波的娘。
尤族長只當這個姑娘是自己的妹妹,除了不讓她接觸那些尤家寨的秘密,對待她倒真是跟親人一樣,只是沒想到,這位流夕姑娘卻喜歡上了尤族長,待尤族長拒絕之後,竟然偷了尤家寨配藥的秘方逃出了尤家寨。
尤家寨秘藥外傳向來是不被允許的,所以造成這一切事情發生的尤族長便成了族人討伐的物件,如波有個族叔一直覬覦族長之位,所以此事發生之後,便煽風點火要置尤族長死地,族人在其煽動之下,竟然一把火點瞭如波的家。
“我娘拼死才逃了出來,在尤家寨外的一個樹林裡將我生了下來,之後輾轉到了京城,我從小就是揹著尤家寨那些秘藥的配方長大的,奴婢自覺對於那些秘藥,沒有人比奴婢記的更牢。”如波雖然流了眼淚,但聲音卻只是有一點發顫,倒並沒有失控。
大概是覺得自己失態了,如波說完緩了緩才又繼續說道:“本以為可以一直這樣安穩度日,誰想我那族叔根本不欲放過我們娘倆,在我十歲那年,我娘到底還是沒能躲過去,若不是老夫人將奴婢救下來,奴婢也無緣伺候娘娘的。”
蓉月聽著如波說的這些話,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再想起自己的那些遭遇,眼淚流的倒比如波洶湧的多,如波見狀嚇了一跳,“都怪奴婢,讓娘娘傷心了,娘娘快別哭了,當心傷了身子。”
“你的那個族叔當真心狠,你那些族人也不夠明辨是非。”蓉月狠狠擦了一下眼淚,咬著牙說了一句,如波卻是嘆了一口氣,“娘娘,尤家寨沒有那麼好逃出去的,我娘是因為知道小路,而那個女人,是一定有人相幫的,幫她的人,很可能就是我這個族叔。”
蓉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坐在了榻上,“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你族叔設計的?”如波聞言點點頭,“我娘是這麼跟我說的。”說完便抬起垂下的眼眸,“娘娘,今日奴婢跟您說這些,其實是有個猜測,奴婢覺得,靜芳華很有可能跟那個女人有關係。”
見蓉月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如波才又說道:“奴婢說過,尤家寨秘藥是不外傳的,所以上次歡情的事情出了之後,奴婢就開始留心了,此次對付靜芳華的法子是奴婢自作主張了,不過一來奴婢是想幫娘娘解憂,二來也是想試探試探她的底,看看她對尤家寨的秘藥知道多少?這麼一試,果真是收穫不少。”
其實如波此計不可謂不妙,如果韓玉芷捨不得對自己用“回容膏”,那麼她的膚色勢必不能讓她見人,想得盛寵也就難了,但若是她用了回容膏,日後不但子嗣艱難,更是讓如波肯定了韓玉芷跟那個偷走尤家寨秘藥配方的女人有關係。
“尤家寨的秘藥何其多,她若是想對付哪個妃嬪豈不是易如反掌了?”蓉月消化了如波說的話,隨即便想到了這個更為嚴重的問題,眉頭輕蹙,一臉無奈,卻不想如波一句話就安慰了她,“娘娘您以為這皇宮是尤家寨的後山嗎?沒有藥材她便是有再多的方子又如何?”
說完像是不解氣一樣,如波又接著說道:“話又說回來,若是有足夠的藥材,奴婢絕對可以讓她比現在更慘。”話剛說完,蓉月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家裡人正在查她姨娘的來歷,若真是你說的那個人,在能保護好你自己的情況下,本宮準你放手去做。”
蓉月說完一頓,才又接著說道:“不過你記住本宮的要求,本宮待你如親姐姐一般,希望你萬萬要保全好自身,時間總有,命卻只有一條。”
“奴婢謹記娘娘教誨,娘娘放心便是。”如波斂去眼中的恨意,恭恭敬敬回答了蓉月一句,蓉月“嗯”了一聲,隨後又道:“雖說她知道的秘藥你都知道,可是總還是要多防著點,若是清芷閣內有我們的人便好了。”
如波的想法也同蓉月一樣,可是她們沒有宮權,想要安插釘子實在是艱難,除了收買人心這一條,倒是沒什麼其它的法子了,“娘娘沒有宮權,這事兒急不得,便是想要收買人心,也尚需時日。”
蓉月眉頭皺了皺,“你說這給她上藥的人,會否因此有什麼影響?”如波當下明白了蓉月的意思,“自然是有影響的,娘娘是說……”如波的話未說完,蓉月便點點頭,“不過此事不急,總要慢慢打探才好對症下藥,也要想個萬全的法子才是,不要人沒籠絡過來,倒叫人起了疑心。”
“娘娘所言極是,奴婢會小心去辦的,娘娘適才傷心落淚,奴婢去給您打盆水來洗洗?”如波輕聲問道,蓉月點了點頭,“是該梳洗一下,不過你叫芳菲來伺候吧!你自己也下去好好洗洗,好好平復一下情緒再過來伺候就是了。”
如波聞言福了福身,“奴婢知道了,謝娘娘體恤。”
人還未走出去,問蘭便走了進來,“娘娘,靜芳華求見。”
蓉月看看外頭還未停住的雨,想不出韓玉芷來做什麼,但她還是轉頭對問蘭道:“你叫靜芳華稍等,本宮一會兒就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的毒啊藥啊什麼的都是俺yy出來的,大家可別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