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做戲
66做戲
柔福宮內,秦昭媛正費力的書寫“壽”字,她腹中的孩子如今已有四個月,加之這個孩子又是個不讓省心的,每日裡把秦昭媛折騰的苦不堪言,所以秦昭媛的精神看起來並不好,一旁的如梅看著都有些心疼。
“娘娘,您先歇歇吧!”如梅趁著秦昭媛停筆的空兒拿絲帕幫她擦了擦汗,小聲的勸了一句,秦昭媛卻將筆又放到硯臺邊蘸了點墨水,“皇上萬壽即,本宮想早點寫完裝裱,不過是看著沒精神,實則也不難受,他折騰也是本宮的孩子。”
秦昭媛滿臉都是笑意,如梅也不再深說,只是想起皇上帶了太醫到雅軒閣跟錦繡宮的事後,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於是對秦昭媛說道:“娘娘,皇上帶著太醫到雅軒閣跟錦繡宮,如此興師動眾,不會真的發現什麼吧!”
“過去幾天了也沒什麼信兒,能有什麼事,便是發現了又怎樣,左右跟們沒關係。”秦昭媛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如梅一眼,十分篤定的說道,如梅聽著秦昭媛的口氣,竟然鬼使神差的晃了神,差點真的以為這事兒跟她們柔福宮沒有任何關係了,可是轉而一想又不對,不由低了聲音,“那兩個宮女可還都。”
秦昭媛這次卻沒有抬頭,“又有何用?即便她們不想閉嘴,難道還想著自己的家跟著她們陪葬不是?放心,此次雖牽扯的多,但是皇上跟皇后可不會有心思去查那麼多,皇上一向對後宮的事兒沒那麼上心,這些斗的這麼狠,還不是皇上放縱的結果?”
如梅想想也是,其實秦昭媛的手段倒是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想成事就必須要有辦事,所以肯定要冒風險,但是便是有知道又怎樣,宮內的不敢說,宮外的就算有去查,也是斷然查不出什麼的,如梅想到這些心倒是安穩了一些,只不過總覺得主子這次實是冒險。
“小皇子已經四個月了,再過幾個月娘娘就要生產了,再不可如此殫精竭慮了。”如梅守著本分勸了一句,根本沒想到秦昭媛能聽自己的,不想秦昭媛卻點了點頭,“說的是,本宮要好好把皇兒誕下才是,也不必為本宮擔心,替罪羊不是都找好了嗎,只是可惜了,本宮此次不能除了文氏那個賤。”
原本,秦昭媛是想小劑量的給蓉月下“惑心”,讓她嚐嚐驚悸失眠的滋味再加大劑量讓蓉月直接瘋了,可是她這逗弄的計劃才執行了一半,蓉月卻因為險些滑到提前叫了太醫,皇上又立即下令開了錦繡宮的小廚房,所以她此時已經沒有機會再繼續她的計劃了。
如梅自然也是覺得可惜的,本來她就想直接把柔妃給弄瘋了算了,可是偏偏主子想要好好折磨折磨這個搶了無數風頭的柔妃娘娘,所以才導致瞭如今的遺憾,只是她是不能埋怨秦昭媛的,於是隻是說道:“娘娘不要憂心,總歸還有機會。”
“是啊!還有機會。”秦昭媛慢慢的說了一句,便又低頭開始寫字,其實她想要送給皇上的這幅萬壽圖,自從她進宮就開始準備了,如今幾個月過去了,她也終於要寫完了,心裡免不了有些高興,也就不再多想了。
暗衛隊的速度一向是極快的,三天的時間不到,就已經將資料全部交給了慕容瑞,趙松跪地上,“皇上,這是臣查到的所有資料,幕後主使是秦昭媛,而且當中也涉及到了陳淑媛,原本屬下以為她們兩個是知道彼此的計劃的,但是經過調查,發現兩個是各自行動的。”
慕容瑞靜靜的聽趙松說著,沒有說一句話,臉色始終是冰冷的,他沒想到,安排下這一連串計劃的竟然是此時已有四個月身孕的秦昭媛,至於那個印象不深的陳淑媛,慕容瑞更是沒想到,原本看著永定侯的面子,他還打算好吃好喝養著這個淑媛,可是結果真是讓他太失望了。
趙松將秦昭媛所有的計劃說與慕容瑞聽,直到他說完了好一會兒,慕容瑞都一直沒有說話,趙松不免有些納悶,卻還是秉持著自己的職責,跪到地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他知道,慕容瑞此時一定思考,只是他不明白這有什麼思考的,證據確鑿,那還不是任君處置?
男的志向都是建功立業,戰場上官場上可能是有勇有謀的,可是後宮不同前朝,女的心思跟手段更是男所不能揣測的,所以可能很多可以前朝呼風喚雨,但是遇上陰私手段,卻並不一定是對手。
這也是為何趙松調查中遇到了很多不可理解的事情的原因,但是這些都不是他該管的,也不是他能管的,他的任務只是服從命令而已。
半晌,慕容瑞終於開了口,“朕之前交代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趙松將垂著的頭又低了低,“有些證據還正調查。”慕容瑞點了點頭,“朕知道了,先下去吧!”趙松得令,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慕容瑞覺得自己該到鳳儀宮一趟,看看皇后將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可是心裡突然覺得很累,很想找個說說話,不知為何,腦海裡便想起了那個剛剛才受了驚嚇的柔妃,於是嘆了口氣,告訴李福全自己要到錦繡宮。
自從慕容瑞領著太醫到了自己這裡之後,蓉月就一直等,等著那害自己的倒黴,與此同時,她也沒有放棄自己調查,雖然她手裡的脈不多,但是細心查下去也能發現一些端倪,雖然不是什麼切實的證據,可是心裡也是有譜的。
“娘娘,天晚了,您要真喜歡看這星星,咱們明晚兒再出來可好?”問蘭看蓉月坐鞦韆上,沒有一絲要動的意思,忍不住勸了一句。蓉月坐鋪了厚厚墊子的鞦韆上,正仰頭看著,雖然心中迷茫,有無數的陰影,可是看到天上那麼多的繁星,蓉月就覺得心情很是不錯。
聽到問蘭的勸說,蓉月依舊不想起身,反而是伸手指著一處,聲音有些哀怨的問道:“問蘭,知道那兩顆星星叫什麼名字嗎?”
問蘭順著蓉月的手看了看,無奈她對星象毫無所知,只能搖了搖頭,“娘娘,奴婢不知道,還請娘娘告訴奴婢。”
蓉月聞言卻低下了頭,有些黯然的說道:“那是牛郎星跟織女星啊!”隨後像是自言自語般喃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朝朝暮暮。秦少游這兩句詩寫的當真是極好。”
問蘭是明白這兩句詩的意思的,聞言不禁小聲問道:“娘娘是想皇上了嗎?”蓉月卻沒有回答,只是低聲說道:“皇上國事繁忙。”
見蓉月一副傷神的樣子,問蘭也沒有多說,只是又說道:“娘娘,咱們該回了。”蓉月卻搖搖頭,“本宮不是任性的,就讓本宮再看一會兒。”
又等了一會兒,後面卻傳來腳步聲,問蘭回頭,見是采薇,采薇走到蓉月跟前,“娘娘,皇上來了,屋裡等您呢!”
蓉月聞言趕緊站了起來,“皇上今日怎的來了?”說完便加快了步子往回走,問蘭跟采薇趕緊一左一右虛扶著蓉月,“娘娘可要小心腳下。”
待蓉月進了屋子,便見到慕容瑞正喝茶,蓉月心裡暗暗笑了一下,其實她知道,剛剛慕容瑞就她身後不遠處,而她說的那番話,也是說給慕容瑞聽的,目的就是想告訴慕容瑞,她是很想念他,很愛他的。
因為慕容瑞的腳步極輕,所以蓉月跟問蘭是根本發現不了的,但蓉月卻覺得後面的光被擋了一下,顯見是有站那裡,她錦繡宮裡,敢站她身後不說話的,自然只能是慕容瑞,所以她才藉著星星說了那幾句話。
無意中表達的感情是最真摯的,慕容瑞自然明白這一點,此時她看著這個急急走進來的女子,心中忽然一暖,他知道,蓉月是急著看到他的,只是見到他之後又斂起了那絲情緒,生怕被窺探了一般。
蓉月剛要給慕容瑞行禮,慕容瑞便站了起來走過去,“愛妃有著身孕,不必多禮,怎的這麼晚了還出去吹風,下次若是再被朕抓到,朕可不饒。”
“臣妾知道了。”蓉月聞聲軟語的回道,隨後又像是急於解釋一般,“皇上,看看,臣妾穿的衣服可多呢,萬萬不會凍到的,今日天氣好,天上好多星星,特別明亮,臣妾這才忍不住出去看看。”
說完,蓉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慕容瑞卻愛撫般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沒有再說一句責怪的話,“朕每次看到,都覺得心情舒暢。”
蓉月已經洗漱過了,長長的頭髮還散發著清淡的香氣,讓慕容瑞很是喜歡,他是個男,喜歡看美,他的後宮從來不缺美,可他卻極少看見她們素顏時候的養子,但蓉月跟她們不同,若不是必要時候,蓉月很少鄭重的梳妝打扮,這也是慕容瑞喜歡看她的原因之一。
聽了慕容瑞的話,蓉月什麼都沒說,只是動作輕柔的靠了慕容瑞的懷裡,安安靜靜的,好似已經聽到了世上最令她滿足的話語,慕容瑞就喜歡這樣的蓉月,話沒那麼多,卻又知情知趣,他攬著蓉月,也不想打破這份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慕容瑞才跟蓉月一起坐了下來,看著蓉月一臉甜蜜的樣子,慕容瑞也覺得心情甚好,不由說道:“皇后已經有了眉目,朕一定會很快還一個公道。”
蓉月心裡暗自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但願們抓的是真兇。”只是這話只能是想想,說是不能說的,所以蓉月只是笑著說道:“嬪妾說過,永遠都相信皇上。”
作者有話要說:下週三之前都有事,不知道能不能保持更新了,好慚愧,我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