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隆重的國師繼位典禮的日子終於來到,各地看熱鬧的人群都集中在皇城,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獵豔的邊國太子祿以桑。只見祿以桑帶著楚毓樓的幕後大老闆出來,一路上細心呵護著,一邊眼睛瞟向身旁經過的男子,就怕一不小心漏看了一個人而抱憾終身,其中很可能有什麼角色的。
“太子。”
好不容易等到身旁的人開口叫喚他,祿以桑欣喜的湊上前,“美人,有何吩咐?”
“太子可以不用和小人在一起,街上的人太子都看不過來了,不是嗎?”楚毓樓的老闆倜儻的語氣說著,眼底的不屑和輕視卻隱藏得十分好,可憐那邊國的太子還以為心怡的男子總算是開始學會了嫉妒,暗暗竊笑不語,心裡美滋滋的。
“太子,典禮就快要開始了,您能快點嗎?”楚毓樓的老闆暗自加快了腳步。
“好好好,美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本太子就不看這裡的鶯鶯燕燕了。咱們走起~!”祿以桑歡快的牽起身旁人的手心。
楚毓樓的老闆頗無奈的搖搖頭,明顯對那邊國太子無計可施,由著他去了。
身為一國太子的北堂昊和長皇孫的北堂鴻煊自然是坐在最前面了,相繼坐下的便是其他皇子和王爺那些,再然後就是由官位大小排列,一望上去就能看清楚眾人臉上的笑臉盈盈,平時分黨派的官員們也各自相視一笑。每次國師登位大典都會讓這些人暫且放下平時的積怨,不希望把不愉快的心帶到如此聖潔的地方,對他們而言,那是對神的傳達人不敬。
身著青墨色太監服飾的人唸了許久,可是沒有多少人仔細聽著,而是在翹首盼望著入口處。直到有這麼一兩個眼尖的人發現入口處那滿頭銀髮被人細心綰起,只餘留幾束髮絲垂落在脖頸間,襯託著纖細來人纖細的脖頸,密密麻麻的淚滴狀珠簾面罩掛在兩耳上,只能讓人看到他的眉眼,讓一張白玉面容若隱若現,叫人看不清全臉究竟是怎樣的,全白衣服的衣襟上繡滿了紅色的麒麟神獸,腰間的大腰束跟袖口部分與衣襟上的圖紋基本一致,同為紅色,衣服大致以白色紗質布料為主,漫步進來,發現的幾人才面色潮紅的手舞著,難掩驚喜之情的大叫道:“國師來啦!國師來啦!”隨後眾人紛紛的看過去,以至於他們甚至都沒有關注一向仰視著他們的傲帝——北堂傲越站在那人的身旁。
銀髮的男子停下腳步。
“為何不繼續走?”北堂傲越走到他的身邊,牽起他的手,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上翹的眼角卻也能看出北堂傲越的心情很好,十分不錯。
“陛下應該走在臣的前面,不是嗎?”唇角的弧度透過那淚滴狀的珠簾讓北堂傲越發現。
“朕想牽著你走到國師祭臺上。”這樣就可以告訴全天下的人,你終於只屬於我一個人了。北堂傲越握緊了身旁人的手,“走吧,朕的臣民都等急了。”
銀髮男子微笑點頭,一抬頭讓人看清他臉上除了珠簾外,還有那長至右臉髮際線的金色繡紋。眾人忍不住又一陣驚訝,但凡參加過上次國師繼任大典的人都知道,每一任的國師面貌如出一轍,統一的裝扮,反而這次的國師臉上帶有珠簾面罩就算了,那眼尾處的繡紋也很讓人出乎意料,這一切對於他們而言都太過的有新鮮感,帶來更多對於這新任國師的好奇。
“為何不用紋的?朕可以命人給你紋出世間最好的紋身。”記得當日的北堂傲越見到他時第一句話。“朕不知道你的綰絲線是從哪裡得到的,可是你可知綰絲線一旦繡上就永遠不得弄下?!”
“就是如此我才要繡上。聽說綰絲線用平針線的手法繡在臉上可保持容顏永生不變,不好嗎?”
北堂傲越驚異北堂未泱臉上的繡紋。那繡紋與他夢裡見到的北堂未泱一模一樣,他漸漸迷惘起來。
你就不會痛嗎?綰絲線的確可以用平針繡於臉上,可卻從未有人試過,一是因為得到綰絲線的可能性為零,另一個便是綰絲線繡於肉體上,那痛楚是沒有人可以承受住的,而北堂未泱……是如何捱過那劇痛的?北堂傲越知道北堂未泱一定還有話沒有和他說,可是他不準備問,既然繡了那便繡了。
北堂傲越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踏上那通往祭臺的九十九臺階,然後他們一同轉身俯視祭臺下的所有人。
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聲吼叫,只聽見那吼叫聲慢慢變成一聲聲吟唱,不悠揚但是很是透人心扉,吟唱了許久後,天際射來一道黃色的光暈,直直照射在北堂未泱身上,那一刻北堂未泱身上的紗衣全部被風吹起,底下的眾人看著就像北堂未泱即將羽化成仙般,很是美輪美奐。
他們聽見天際那停止了吟唱,轉而用蒼老的聲音說:“以吾之名,賜予國師——歿烎(yin)之神力,永佑炎烈。僅此昭告炎麒大陸。”
話音一落,北堂未泱身上的所有光芒都消除,當他回神時便是滿地虔誠趴跪的人一直齊聲說道:“國師歿烎(yin),永佑炎烈!國師歿烎,永佑炎烈!”
原來現在的他名喚歿烎了啊~。
北堂傲越的目光從未一刻離開過北堂未泱,即使在北堂未泱被熾熱的光芒照射的情況下也未停止他的目光,刺眼的光芒也擋不住他。
他的國師歿烎啊~。
從此時起,炎烈再也沒有十五皇子北堂未泱了,只有他的國師歿烎。
北堂昊同樣朝奉著祭臺上的歿烎(ps:以後就寫歿烎了),不禁停止低下的頭。是他的錯覺嗎?為何他會覺得那國師如此的熟悉?按理說國師在繼任前不可能會與他認識才對,那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
當祭臺上的歿烎的眼睛正對著北堂昊時,北堂昊皺起眉,不想理會自己的心悸。除去那掩蓋了半張臉的珠簾面罩,還有異於常人,屬於國師的灰白瞳,那雙眉眼是如此的讓他想念。
是他嗎?北堂昊懷疑著,沒一會他又馬上否定了,明明他的未泱就坐在後排,估計是他眼花了吧。
國師繼任大典很快便結束了,但是眾人還沉浸在快樂中,每一次國師繼任就會帶來三年的風調雨順,乾旱又可以遠離他們了,怎麼能讓他們不高興?
“朕帶你去神殿看看吧。”
“諾。”歿烎輕點頭,臉上的珠簾互相敲擊了幾下,帶來清脆的聲響。
張烙站在一邊不語,也沒有跟上去。估計除了傲帝以外,知道歿烎國師身份的也只剩他了。當他第一次看到還是十五皇子的北堂未泱臉上的繡紋時,他也是震驚了許久,不敢置信。
陛下,失去記憶、失去所有情感的十五皇子是您所想要的嗎?
從國師歿烎出現開始,祿以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祭臺上的人,雖然楚毓樓裡他私藏了很多個白髮灰白瞳的男人,可那些都是藥物弄出來的,和那祭臺上的人差遠了,就算看不清那人的相貌,想來那身段……
滋味一定不錯。
等他邊國吞噬掉炎烈,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炎烈的國師壓在自己的身下,收為|臠|寵。
人群漸漸散去,祿以桑才收回腦袋裡桃色畫面,鬱悶的看著楚毓樓的老闆,“你還要看多久,美人?”一直死死的盯著臺上的太子就算了,現在人家太子都跑了,你還盯著幹嘛?!
“關太子何事?”楚毓樓的老闆諷刺的語氣這次絲毫沒有隱瞞。他最討厭別人打斷的思緒,明明隔了這麼久之後才能遠遠的看他一眼。
果然是太恨你了,否則怎會每看你一眼,心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剮了幾下,恨不得立刻撲到你的身上,兇狠的咬下你的每一寸肉體,直到骨頭都不剩?!
“你!”祿以桑很不高興的用食者指著楚毓樓的老闆。
“既然典禮結束了,恕小人先行一步回去打理樓裡的事物。”說著話便準備轉身就走。
邊國太子很看不慣有人如此忽視他存在的人,這人他已經用了最大的耐心。
“劉梓卿。”祿以桑剛念出這名字,前面悠閒走著的步伐頓時停下,“炎烈昊太子的|禁|臠。”祿以桑嗤笑出聲,他堂堂邊國一太子肯用他人穿過的爛鞋子也就算了,偏偏低賤的人還敢這麼怠慢他,他之前以為那劉梓卿是欲擒故縱,現在才知道不是,那人居然還真的付出了真心。
可笑!
被揭破身份的人假裝沒有任何懼怕,重新邁開腳步。他是劉梓卿,讓人知道又如何?他是北堂昊厭棄的禁|臠又如何?!
“劉梓卿!!!”祿以桑很是發火,那人居然還繼續往前走!?看來是翅膀硬了,不記得當時如此落魄的人是如何趴在他的腳下求著他的模樣了吧?
他有能力給劉梓卿的一切,就有能力把劉梓卿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沒收回來!
北堂鴻煊一直等著典禮結束,如何馬上追著離他有點遠的北堂未泱,平時只要他喊小皇叔的時候,小皇叔都會笑開眉眼,甜甜的回他一聲:“鴻煊。”,可是現在他來回叫了幾十遍了,前面的人也不停下來,他氣喘吁吁的癱軟在假山邊上,滿頭是汗。
“小王子可真狼狽啊~!”一聲調笑讓北堂鴻煊直接閉上眼不理會。
“臣叩見小王子。”
“本王子可受不起,現在你可是堂堂的丞相大人,老太傅的得意門生。”北堂鴻煊酸酸的說,本來小皇叔不理他,他就夠不開心了,還碰見這糟心的傢伙。
“臣也是小王子的侍讀,這些不會因臣的官職如何而變化,臣希望小王子記住一件事,不管您再討厭臣,臣日後都會助您一臂之力。”
“切,別給本王子假惺惺,你連親生父親、兄弟姐妹都能殘忍殺死的人,居然還敢在本王子麵前表忠誠?”
“既然小王子不想聽臣說話,那臣就先行告退,不過希望小王子記住臣今天說的話,總有一日您會需要臣的。”安陵墨垣笑眯了桃花眼離去。
北堂鴻煊看著假山的不規整的紋路,思考著安陵墨垣好端端的和他說這些話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會不會很多人認為顏顏坑了?
其實沒有喔!!!!!
最近感冒頭很暈,所以都沒有更新,大家別拋棄我。。
雖然看文的親越來越少了,顏顏還是會堅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