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

重生之勿重蹈·顏帝攸·3,789·2026/3/27

一襲乳白色素衣,腰間戴著一塊紅色瑪瑙掛飾,輕揚的下襬隨著他的走動而往兩邊靈敏的舞動著,長至鎖骨的珠簾面罩也各自敲擊著,帶來動聽的清脆聲。 “叩見國師大人。”六名宮婢躬身行禮道,剛剛她們在討論著新任國師,不知道有沒有被正主聽見呢!一時間幾個宮婢都忍不住膽顫了一下,頭都不敢往上抬一下。 “起來吧。”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是如果你能拿下他臉上的珠簾面罩就能看到他臉上並無怒氣,只有淡然。 “諾。”六名宮婢齊聲應道,然後都做賊心虛的再行個禮遠離了國師歿烎。 歿烎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面前的渝河。 皇宮的渝河直通宮外,每年在渝河裡淹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還有多少是可以活著爬上來的?聽聞渝河裡有種怪物,它們喜歡吞食人肉,凡是被扔下渝河的屍體或者人都會在一刻鐘內被那怪物肢解乾淨,漂浮的屍體在那之後只會在清澈的渝河上留下一大灘的血跡。 自從脫胎換骨的那日起,歿烎就失去了流眼淚的資格,即使他現在的心情有多複雜都不能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安陵墨垣路經過渝河,因為渝河是他下朝的必經之路,所以他每次經過渝河時便會看向那清澈的湖水,然後想起渝河裡的冤魂,他就會控制不住的笑起來,今天也是如此。 “丞相大人,咱們一起結伴出宮,可否?”身後的幾名三四品的官員諂媚的笑道,恨不得馬上巴住這位炎烈史上最年輕的丞相。 “恩……”安陵墨垣正準備答應,抬頭一看,對面居然站著一頭銀絲的國師?!安陵墨垣邪魅一笑,轉頭對那幾名官員說:“你們就先回去,本官想到還有一些事情還沒做,告辭。” “呃……丞相大人……”見那年輕得可以當他孫子的年輕丞相直接繞過他們離去,為首的官員垮下臉來。他胸口可有熱乎乎的銀票呢,雖然他也不捨得給人,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現在正主走了是怎麼一回事?好不容易逮住這麼個機會來著…… “鳩大人,怎麼辦?”唯唯諾諾的小官員小聲說。 為首的官員瞪了那唯唯諾諾的小官員一眼,“還能怎麼辦,揣著銀兩回家去!” “是是是……”小官員點頭哈腰的應道。 安陵墨垣繞了個大圈子才走到渝河對面,一路上都盯著那滿頭銀絲的人走了沒有,直到快到達那人的地方,安陵墨垣才發現那對灰白雙瞳好像沒有任何的焦點,只是呆呆的看著渝河,連安陵墨垣走到他身邊都沒發覺。 “叩見國師大人。”安陵墨垣恭謹的行禮個禮,嚴格來說國師可比他大上那麼一級別。安陵墨垣靨笑在國師歿烎轉頭的那剎那凝結。 那對灰白瞳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上一次是在國師繼任大典,儘管那時間已經過了五個月,但是他還是清楚的記得當時那對灰白瞳裡還能讓人清楚看到一絲細微的情感,但如今……假使他沒看錯的話,那對眼瞳此時就與瞎子一般,呆若無物。 歿烎收回自己的思緒,用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和安陵墨垣對視,久久才開口,道:“起。”現在的安陵墨垣再也不似當年他救下的孩子了,此時的安陵墨垣不會再被任何人欺負,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辱。 什麼都變了。 安陵墨垣聽到那熟悉的嗓音,不由一怔。他不會忘記那聲音,就是那聲音讓他念想多年,可是……不可能啊!不可能嗎?安陵墨垣不由訕笑一番,他怎麼會有這麼荒誕的想法,十五皇子可是好端端的在,在前些日子他還遠遠的看到,所以不可能! 安陵墨垣推翻自己一切的疑問。 “你可是丞相安陵?” 乍一聽到國師歿烎的聲音,安陵墨垣又失神了一會,沒一會兒就回過神,趕忙回道:“諾,只是不知國師剛剛在做什麼?”其實多數時候國師都會呆在神殿,很少會出來,當然,那是歷任國師給人的普遍想法,就如那上一任國師陸白卿,十年來沒有踏出過神殿,在你聽到下一任國師繼位的訊息時你才方知曉上一任國師已殞,不過那是普通的臣民知道的答案,安陵墨垣可是很清楚上一任國師陸白卿十年來沒有踏出神殿的原因。 “看風景。”歿烎簡言意駭。歿烎覺得或許他應該離開了,這渝河給他的回憶只有兩位下場同樣淒涼的女人,其他就不剩一點了。說完歿烎就直接繞過安陵墨垣身邊,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身上的幽香被清風吹散,遺留了一絲殘香到安陵墨垣的鼻尖。 這香味安陵墨垣永遠都不會忘記,安陵墨垣覺得他的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香味世間還有第二個人擁有? 安陵墨垣恍惚了,在他回神時已經走到了逵釉殿。 “丞相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小福子高興的迎了上去,“丞相是要找太子殿下還是小王子殿下呢?”然後眼色一使,身旁的小太監瞭然的退下,等他回來時,手裡端著一杯茶。 “謝謝小福子公公了,……不知小王子此時可從上諭閣回來了?” “丞相大人來巧了,小王子剛回來不久,可要奴才進去通傳一聲?” “不勞煩公公了,本官自己進去找小王子吧。” “諾。” 等安陵墨垣離開小福子的視線後,小福子趕緊去找北堂昊。 “叩見太子殿下,奴才有事稟報。” “何事?”北堂昊本來心情便不佳,他已經有三個月未見到北堂未泱了,聽密探說北堂未泱一入冬後又犯惡疾,導致父皇的生日宴會都會到場,可是現在已經春天了,病還是沒好嗎? “回太子殿下,剛剛丞相大人來找小王子了。” “找鴻煊?”北堂昊嗤笑,他可不認為安陵墨垣和他的兒子交情有多好,安陵墨垣來這裡找鴻煊定是有不能拖延的事情要問清楚或者說清楚。 “是。” 北堂昊沉吟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道:“讓探子去打聽打聽。”皇家便是如此,再親的親人都不能相信,生身父母是如此,手足亦是如此,又遑論父子間?! “諾。” 安陵墨垣很快便找到了在院子中練劍的北堂鴻煊,現在的北堂鴻煊已經十一歲,可是看他舞劍的手法那些,堪比成年人。院中長著嫩芽的大樹被人毫不猶豫的斷去支腳,地上散落一大片的嫩葉,每一片葉子都被鋒利的劍對半。 安陵墨垣滿意的拍著手,“小王子的劍法真是越發的精進了。” 北堂鴻煊不發一語,直接把手上握得死緊的劍插到安陵墨垣站立方向偏位,只差一點點劍就可以直接插到安陵墨垣的心臟去,可是安陵墨垣卻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嘴角的嫣笑都沒停止,眼底卻隱藏著森冷。 “小王子這是何意?” “你會不曉?”北堂鴻煊反問道,直接拿起石桌上放著的一壺水,壺口對嘴灌下,多餘的水有些濺到地上,但是多數的水還是倒在了北堂鴻煊的領口處。初春還是帶著冷意的,北堂鴻煊卻好像對於領口溼嗒嗒的一點都不在意。 “小王子可容許下官坐在這?”安陵墨垣看著石椅說。 北堂鴻煊沒有回答。 “你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北堂鴻煊不耐,眼神就沒落在安陵墨垣身上一次。 “那就恕下官無禮了。” “什麼時候奸詐狡猾的安陵墨垣也學會了官場上的這些迂腐禮節了?”北堂鴻煊譏諷道。 安陵墨垣笑了下,“不知小王子有多久沒見到十五皇子了?”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換來北堂鴻煊的怒意,北堂鴻煊雙眼猶如火焰般,恨不得燒了坐在對面的人,“你還對小皇叔抱著那種噁心感情?!我分明警告過你!” “小王子稍安勿躁,下官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何必這麼怒拔弩張?” 北堂鴻煊雙手環臂,冷如凝霜。 “看來小王子已經給了下官答案,下官告辭。”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幹嘛還要在這裡自討沒趣? “你——!”北堂鴻煊氣結,他什麼時候給過安陵墨垣答案了?! 信口雌黃?! 數十個宮婢著急的端著一盆盆熱水,熱水裡飄著一小塊帕子,只見那銅盆中的水呈豔色,屋內還傳來一聲痛苦的尖叫聲。 李錫遊抹了抹額上的汗,緊張的握著拓跋嫣兒的雙手,眼中滿是著急。 “娘娘這是何苦?瞞了下臣不說,連太子殿下都隱瞞,現在可如何是好?!”李錫遊顧不得和拓跋嫣兒的君臣之禮,口語中帶著教訓的語氣說。 “師……師傅,太子……還是……不愛我!不愛我!”拓跋嫣兒平時臉上也沒有多少血色,可是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一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白紫白紫的下唇都是咬痕,雙眼滿是怨恨,腹下一陣一陣傳來的劇痛提醒著她,她辛辛苦苦才得來的孩子正在逐漸離開她的身子,她驚恐萬分的求助著,“師傅,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求您救救他,求您!” “你的身子根本不適合孕育,我早就和你說了無數遍,為何你偏要逆天而行!?”李錫遊閉上眼,不忍看待如親女的拓跋嫣兒。 “師傅,嫣兒也想嘗試做做母妃的滋味,否則身為女兒身又有何用?!”拓跋嫣兒堅毅的眼神死死的望進李錫遊的心裡。“師傅,嫣兒每次看到鴻煊,心有多痛,您可明白?嫣兒也想生下最愛之人的孩子!”可是那人卻毫不在意。“師傅,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嫣兒再也不會有機會懷上孩子了,這是嫣兒唯一的機會!” 李錫遊搖搖頭,嘆氣道:“一切都晚了。孩子已經四個月了,你的身子骨弱成這樣,倘若你在剛懷上時便與師傅說,師傅還能全力一拼,現在……嫣兒,你這又是何苦?!”話音一落,李錫遊銀針一落下,拓跋嫣兒就失去意識。“嫣兒不要怪師傅,即使你拼勁全力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最師傅而言,你才最重要的。”說完這句話後,就見拓跋嫣兒身下的被褥佈滿了濃稠的血液,之後居然能看到一個就比掌心大一點的嬰兒沒有聲息躺在被褥上。 ——死嬰! “你這又是何苦呢?嫣兒啊嫣兒……萬不要怪師傅,以後這身子也只能纏綿病榻,值得嗎?”李錫遊想,假如這個時候拓跋嫣兒還清醒著,可能會毫不猶豫的說句“我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吧? 世間唯有一‘情’字,讓人難以預料。 李錫遊讓宮婢給拓跋嫣兒清理身子,自己則獨自坐在院中喝酒,看著那半彎的月亮,他悽苦一笑,看著手心居然覺得上面佈滿了鮮血,“嫣兒今生唯一的孩子就在老夫的手裡死去,呵呵~,我待如親兒的嫣兒……老天爺,到底她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的懲罰她!” 從此拓跋嫣兒再也沒有一絲懷孕的希望,從此拓跋嫣兒再也沒有機會離開那張床,從此拓跋嫣兒……也再也不會是從前高傲的拓跋嫣兒… 作者有話要說:發了好多遍都發不上來,再一次懷疑jj鄙視咱爪機。。

一襲乳白色素衣,腰間戴著一塊紅色瑪瑙掛飾,輕揚的下襬隨著他的走動而往兩邊靈敏的舞動著,長至鎖骨的珠簾面罩也各自敲擊著,帶來動聽的清脆聲。

“叩見國師大人。”六名宮婢躬身行禮道,剛剛她們在討論著新任國師,不知道有沒有被正主聽見呢!一時間幾個宮婢都忍不住膽顫了一下,頭都不敢往上抬一下。

“起來吧。”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是如果你能拿下他臉上的珠簾面罩就能看到他臉上並無怒氣,只有淡然。

“諾。”六名宮婢齊聲應道,然後都做賊心虛的再行個禮遠離了國師歿烎。

歿烎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面前的渝河。

皇宮的渝河直通宮外,每年在渝河裡淹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還有多少是可以活著爬上來的?聽聞渝河裡有種怪物,它們喜歡吞食人肉,凡是被扔下渝河的屍體或者人都會在一刻鐘內被那怪物肢解乾淨,漂浮的屍體在那之後只會在清澈的渝河上留下一大灘的血跡。

自從脫胎換骨的那日起,歿烎就失去了流眼淚的資格,即使他現在的心情有多複雜都不能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安陵墨垣路經過渝河,因為渝河是他下朝的必經之路,所以他每次經過渝河時便會看向那清澈的湖水,然後想起渝河裡的冤魂,他就會控制不住的笑起來,今天也是如此。

“丞相大人,咱們一起結伴出宮,可否?”身後的幾名三四品的官員諂媚的笑道,恨不得馬上巴住這位炎烈史上最年輕的丞相。

“恩……”安陵墨垣正準備答應,抬頭一看,對面居然站著一頭銀絲的國師?!安陵墨垣邪魅一笑,轉頭對那幾名官員說:“你們就先回去,本官想到還有一些事情還沒做,告辭。”

“呃……丞相大人……”見那年輕得可以當他孫子的年輕丞相直接繞過他們離去,為首的官員垮下臉來。他胸口可有熱乎乎的銀票呢,雖然他也不捨得給人,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現在正主走了是怎麼一回事?好不容易逮住這麼個機會來著……

“鳩大人,怎麼辦?”唯唯諾諾的小官員小聲說。

為首的官員瞪了那唯唯諾諾的小官員一眼,“還能怎麼辦,揣著銀兩回家去!”

“是是是……”小官員點頭哈腰的應道。

安陵墨垣繞了個大圈子才走到渝河對面,一路上都盯著那滿頭銀絲的人走了沒有,直到快到達那人的地方,安陵墨垣才發現那對灰白雙瞳好像沒有任何的焦點,只是呆呆的看著渝河,連安陵墨垣走到他身邊都沒發覺。

“叩見國師大人。”安陵墨垣恭謹的行禮個禮,嚴格來說國師可比他大上那麼一級別。安陵墨垣靨笑在國師歿烎轉頭的那剎那凝結。

那對灰白瞳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上一次是在國師繼任大典,儘管那時間已經過了五個月,但是他還是清楚的記得當時那對灰白瞳裡還能讓人清楚看到一絲細微的情感,但如今……假使他沒看錯的話,那對眼瞳此時就與瞎子一般,呆若無物。

歿烎收回自己的思緒,用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和安陵墨垣對視,久久才開口,道:“起。”現在的安陵墨垣再也不似當年他救下的孩子了,此時的安陵墨垣不會再被任何人欺負,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辱。

什麼都變了。

安陵墨垣聽到那熟悉的嗓音,不由一怔。他不會忘記那聲音,就是那聲音讓他念想多年,可是……不可能啊!不可能嗎?安陵墨垣不由訕笑一番,他怎麼會有這麼荒誕的想法,十五皇子可是好端端的在,在前些日子他還遠遠的看到,所以不可能!

安陵墨垣推翻自己一切的疑問。

“你可是丞相安陵?”

乍一聽到國師歿烎的聲音,安陵墨垣又失神了一會,沒一會兒就回過神,趕忙回道:“諾,只是不知國師剛剛在做什麼?”其實多數時候國師都會呆在神殿,很少會出來,當然,那是歷任國師給人的普遍想法,就如那上一任國師陸白卿,十年來沒有踏出過神殿,在你聽到下一任國師繼位的訊息時你才方知曉上一任國師已殞,不過那是普通的臣民知道的答案,安陵墨垣可是很清楚上一任國師陸白卿十年來沒有踏出神殿的原因。

“看風景。”歿烎簡言意駭。歿烎覺得或許他應該離開了,這渝河給他的回憶只有兩位下場同樣淒涼的女人,其他就不剩一點了。說完歿烎就直接繞過安陵墨垣身邊,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身上的幽香被清風吹散,遺留了一絲殘香到安陵墨垣的鼻尖。

這香味安陵墨垣永遠都不會忘記,安陵墨垣覺得他的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香味世間還有第二個人擁有?

安陵墨垣恍惚了,在他回神時已經走到了逵釉殿。

“丞相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小福子高興的迎了上去,“丞相是要找太子殿下還是小王子殿下呢?”然後眼色一使,身旁的小太監瞭然的退下,等他回來時,手裡端著一杯茶。

“謝謝小福子公公了,……不知小王子此時可從上諭閣回來了?”

“丞相大人來巧了,小王子剛回來不久,可要奴才進去通傳一聲?”

“不勞煩公公了,本官自己進去找小王子吧。”

“諾。”

等安陵墨垣離開小福子的視線後,小福子趕緊去找北堂昊。

“叩見太子殿下,奴才有事稟報。”

“何事?”北堂昊本來心情便不佳,他已經有三個月未見到北堂未泱了,聽密探說北堂未泱一入冬後又犯惡疾,導致父皇的生日宴會都會到場,可是現在已經春天了,病還是沒好嗎?

“回太子殿下,剛剛丞相大人來找小王子了。”

“找鴻煊?”北堂昊嗤笑,他可不認為安陵墨垣和他的兒子交情有多好,安陵墨垣來這裡找鴻煊定是有不能拖延的事情要問清楚或者說清楚。

“是。”

北堂昊沉吟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道:“讓探子去打聽打聽。”皇家便是如此,再親的親人都不能相信,生身父母是如此,手足亦是如此,又遑論父子間?!

“諾。”

安陵墨垣很快便找到了在院子中練劍的北堂鴻煊,現在的北堂鴻煊已經十一歲,可是看他舞劍的手法那些,堪比成年人。院中長著嫩芽的大樹被人毫不猶豫的斷去支腳,地上散落一大片的嫩葉,每一片葉子都被鋒利的劍對半。

安陵墨垣滿意的拍著手,“小王子的劍法真是越發的精進了。”

北堂鴻煊不發一語,直接把手上握得死緊的劍插到安陵墨垣站立方向偏位,只差一點點劍就可以直接插到安陵墨垣的心臟去,可是安陵墨垣卻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嘴角的嫣笑都沒停止,眼底卻隱藏著森冷。

“小王子這是何意?”

“你會不曉?”北堂鴻煊反問道,直接拿起石桌上放著的一壺水,壺口對嘴灌下,多餘的水有些濺到地上,但是多數的水還是倒在了北堂鴻煊的領口處。初春還是帶著冷意的,北堂鴻煊卻好像對於領口溼嗒嗒的一點都不在意。

“小王子可容許下官坐在這?”安陵墨垣看著石椅說。

北堂鴻煊沒有回答。

“你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北堂鴻煊不耐,眼神就沒落在安陵墨垣身上一次。

“那就恕下官無禮了。”

“什麼時候奸詐狡猾的安陵墨垣也學會了官場上的這些迂腐禮節了?”北堂鴻煊譏諷道。

安陵墨垣笑了下,“不知小王子有多久沒見到十五皇子了?”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換來北堂鴻煊的怒意,北堂鴻煊雙眼猶如火焰般,恨不得燒了坐在對面的人,“你還對小皇叔抱著那種噁心感情?!我分明警告過你!”

“小王子稍安勿躁,下官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何必這麼怒拔弩張?”

北堂鴻煊雙手環臂,冷如凝霜。

“看來小王子已經給了下官答案,下官告辭。”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幹嘛還要在這裡自討沒趣?

“你——!”北堂鴻煊氣結,他什麼時候給過安陵墨垣答案了?!

信口雌黃?!

數十個宮婢著急的端著一盆盆熱水,熱水裡飄著一小塊帕子,只見那銅盆中的水呈豔色,屋內還傳來一聲痛苦的尖叫聲。

李錫遊抹了抹額上的汗,緊張的握著拓跋嫣兒的雙手,眼中滿是著急。

“娘娘這是何苦?瞞了下臣不說,連太子殿下都隱瞞,現在可如何是好?!”李錫遊顧不得和拓跋嫣兒的君臣之禮,口語中帶著教訓的語氣說。

“師……師傅,太子……還是……不愛我!不愛我!”拓跋嫣兒平時臉上也沒有多少血色,可是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一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白紫白紫的下唇都是咬痕,雙眼滿是怨恨,腹下一陣一陣傳來的劇痛提醒著她,她辛辛苦苦才得來的孩子正在逐漸離開她的身子,她驚恐萬分的求助著,“師傅,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求您救救他,求您!”

“你的身子根本不適合孕育,我早就和你說了無數遍,為何你偏要逆天而行!?”李錫遊閉上眼,不忍看待如親女的拓跋嫣兒。

“師傅,嫣兒也想嘗試做做母妃的滋味,否則身為女兒身又有何用?!”拓跋嫣兒堅毅的眼神死死的望進李錫遊的心裡。“師傅,嫣兒每次看到鴻煊,心有多痛,您可明白?嫣兒也想生下最愛之人的孩子!”可是那人卻毫不在意。“師傅,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嫣兒再也不會有機會懷上孩子了,這是嫣兒唯一的機會!”

李錫遊搖搖頭,嘆氣道:“一切都晚了。孩子已經四個月了,你的身子骨弱成這樣,倘若你在剛懷上時便與師傅說,師傅還能全力一拼,現在……嫣兒,你這又是何苦?!”話音一落,李錫遊銀針一落下,拓跋嫣兒就失去意識。“嫣兒不要怪師傅,即使你拼勁全力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最師傅而言,你才最重要的。”說完這句話後,就見拓跋嫣兒身下的被褥佈滿了濃稠的血液,之後居然能看到一個就比掌心大一點的嬰兒沒有聲息躺在被褥上。

——死嬰!

“你這又是何苦呢?嫣兒啊嫣兒……萬不要怪師傅,以後這身子也只能纏綿病榻,值得嗎?”李錫遊想,假如這個時候拓跋嫣兒還清醒著,可能會毫不猶豫的說句“我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吧?

世間唯有一‘情’字,讓人難以預料。

李錫遊讓宮婢給拓跋嫣兒清理身子,自己則獨自坐在院中喝酒,看著那半彎的月亮,他悽苦一笑,看著手心居然覺得上面佈滿了鮮血,“嫣兒今生唯一的孩子就在老夫的手裡死去,呵呵~,我待如親兒的嫣兒……老天爺,到底她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的懲罰她!”

從此拓跋嫣兒再也沒有一絲懷孕的希望,從此拓跋嫣兒再也沒有機會離開那張床,從此拓跋嫣兒……也再也不會是從前高傲的拓跋嫣兒…

作者有話要說:發了好多遍都發不上來,再一次懷疑jj鄙視咱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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