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
北堂傲越和歿烎用著晚膳,張烙著急的推開門,表情頗為激動,可是看到有除了北堂傲越以外的人在,他小心的和北堂傲越遞了遞眼色,“陛下,吳大人有事求見。”
北堂傲越接收到張烙話裡的另一層意思,找他的想必不是什麼吳大人,而是另外有事相商,因為能覲見他的官員中可沒有一個高官是姓吳的。
“你先用膳,不用等朕了,記得用完膳了不要出去,就先在這裡好好休息,嗯?”北堂傲越細細的叮囑著。
歿烎沒有抬頭,也沒有應答,只是輕輕的點點頭,一個不注意很難發現。
北堂傲越很自然的走到他身邊,不管他是不是在咀嚼的往他唇上輕印後馬上退開。
歿烎放下手中的箸,面無表情的看向門口。
走到屋外一處空曠處,北堂傲越沉氣問道:“出了什麼事。”用平穩的語氣。
“回稟陛下,太子的嫣姬剛剛小產了。”張烙擺出一副出了天大的事情的臉說。
“什麼?!她怎麼會懷有孩子!?朕明明囑咐過太子每次床事後必須讓她喝下藥。”
“應該是偷偷倒掉了,不過聽暗首說,他聽到李太醫用盡全力都沒有保住孩子,而且……嫣姬娘娘可能再也不能身為人母了。”
北堂傲越沉靜了半刻鐘才緩緩開口說:“你馬上去逵釉殿通知太子,讓他從現在開始對她呵護備至,不能有一絲懈怠。”
“諾,奴才告退。”
一個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會把最重要的東西都交予她的孩子,這對於一個急需得到虎符的北堂昊來說是萬萬不可的,他設計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那拓跋嫣兒能瞞過他的暗首,偷偷懷有身孕,她應該慶幸孩子這個時候沒了,否則到時他會親手結束那孩子的生命!
在北堂傲越走後,空地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光暈,光暈處慢慢幻化出國師歿烎的身形。
在上一世,那女人可沒有懷過孩子……這其中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或許那女人上一世也懷過孩子……
他懷疑的猜忌著,逐漸他想起前世有一段時間那個女人沒有去為難他,之後就傳出她臥床不起的訊息,等同於一個廢人,但是她依舊擁有北堂昊的寵愛,甚至於相等於專寵。
歿烎覺得他可能隱隱摸到了點頭緒。
歿烎不想這麼早回去面對北堂傲越,索性四處走走,然後發現離他不遠處傳來了吵架聲,他本來不想理會的,可是在他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在他還沒有任何想法時,他已經往那個方向走去。
“把饅頭還給我!”一群人中身形較高大的太監怒氣衝衝的伸出蘭花指怒罵道,一旁該是站在他一邊的小太監,看到了也在一旁鼓譟著。
“……我餓。”平時清脆動聽的聲音如今變成了和磨具一般的聲音,一開口就讓人感覺刺耳的很。
“同樣是奴才,你會沒饅頭吃?!”話一落,身形較高大的太監好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突然捂住肚子笑了起來,“我是知道了,你這個小太監一定是幹了什麼事被主子責罰了,十有**是偷吃東西了!”雖然是猜測,可是他卻說得很斬釘截鐵,好像已經認定了。
一旁人鬨笑起來,驀地人群裡發出一聲疑問,“咦……那是國師嗎?”然後全部人都順著那出聲的眼神看過去,猛一看還真是國師歿烎,頓時全部人腿軟了,忙不迭的跪下,“叩見國師。”
只瞧見出塵如玉的國師眉梢都沒動一下,沒有任何感情的說了句:“出了什麼事?”
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孩子,歿烎想起了當初的某個人也是如此,當時他只是扶起那人,卻不想那人居然是堂堂丞相之子……轉念一想,歿烎不由嗤笑一聲,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雖貴為皇孫貴胄……
那低垂著頭的孩子聽到他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沒有淚痕,只有滿滿的堅毅。
……伏召?!
身材高大的太監跪在地上,抖著音線說:“回……回國師……那小太監搶了奴才的饅頭,奴才一是看不過去,才……才……”他不敢再往下說,太監不知道這新上任的國師脾氣好不好,只希望不會被責罰得太慘就好,他心裡暗暗祈禱著。
“你們都散去。”
“是是是!!!”他們連聲應道,趕緊起身準備離開,沒想到又被國師喊住,身材高大的太監囧著臉,生怕國師說讓他留下,“國……國師……”他上有爹孃(雖然已經死了,也算是不?),下有弟弟(雖然也當了太監),我見猶憐(額,這句話可以用?)希望國師能念在這個份上……在他還沒在腦補更多的時候,國師清冷的聲音再次傳到他的耳朵,“你一會兒去御膳房那拿點吃的填飽肚子吧,就和他們說是本國師吩咐的就可以了。”國師是這麼說的。
“哥,你還不謝謝國師?!”小弟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腰,他才反應過來,“謝謝國師!奴才告退!”
歿烎輕點頭,臉上的珠簾左右碰擊了下,發出清脆聲。他走過去,蹲在伏召的旁邊,“你為什麼要搶饅頭吃?”
“主子不要奴才,沒有主子的奴才也自然沒飯吃,就這麼簡單。”伏召涼涼道,青澀的臉上再也看不出之前的靈動,歿烎心上一緊,他也不知道為何,明明這只是他的一個小太監,可是見著伏召變成這樣,他心裡十分難受,好像針扎一般,在他自己清醒時,他的手上已經抱了一具弱小的身板。
“陛下,伏召已經成功被國師領回去了。”平時彙報這事的多數是張烙的活,現在張烙有事,很自然的這事就攤在了暗首身上。
“恩,退下。”
“諾。”
北堂傲越沉默的走到案桌那,手執一隻狼毫筆,在白白的紙上寫了個‘隠’字,在最後一筆的時候,上好的狼毫筆橫腰則斷。
本以為他眾多種裡‘終於’出現個不會陰謀詭計的,今天這麼一試,看來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只有他的未泱,屬於他一個人的未泱是不同的……,在想到北堂未泱的時候,北堂傲越陰狠的眼神裡立即變換成溫柔的蜜意,只是這種異樣沒有維持多久,北堂傲越的眼中好似風暴一般。
——沒有所有記憶的未泱居然抱了一個卑賤了人,真是讓人不鬱啊~!北堂傲越冷眼看著案桌上躺著的狼毫筆‘屍身’,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歿烎站在窗臺處,眼睛沒有焦距的看向前方。一雙纖細的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呢喃著:“哥哥……”
歿烎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扯下自己腰間的小手,“我不是你的哥哥。”歿烎轉身就見到伏召雙肩塌下,小小的身板很容易引起人的惻隱之心,“你有哥哥?”伏召有哥哥他怎麼會不知道?
“沒有。”伏召看向窗外,姿勢與眼神和歿烎如出一轍,“本來……主子是哥哥的,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語調裡盡數是落寞。
歿烎覺得或許他懂了,伏召是私心裡當他是哥哥,可是伏召被另外一個‘他’趕走了。
“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留在神殿服侍我,如何?”歿烎給伏召機會選擇。
“謝謝你,國師。”沒有雀躍,更加沒有感激,只有認命。
“從此你就在這裡住,姓甚名誰?”
這話題轉得太快,伏召慢一拍的回答,“諾,奴才叫伏召。潛伏的伏,召見的召。”
之後留下一室的沉默,兩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風景。
逵釉殿裡李太醫跪在大殿中,隨身攜帶的藥箱放在自己的右手邊。
“嫣姬懷有身孕一事,本殿問你知是不知?!”北堂昊蹙眉說。
李錫遊如今的狀態很是疲憊,他努力了一晚,終究還是不能改變什麼,“下臣倒是要問太子殿下一句,下臣知不知很重要?”難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先去看望小產的嫣姬,而不是在這裡做處置!李錫遊憤憤的想。
“嫣姬的身體能維持到最初,期間根本不能孕育子嗣,這句話還是你告訴本殿的,現在你又偷偷讓嫣姬懷孕,本殿難道都不能問一句?!”北堂昊很氣憤,嫣姬這麼一小產,他的很多計劃都要被迫更改,他沉氣。還好在這之前孩子沒了,否則讓嫣姬安全的生下孩子,到時不止他,他的父皇會親自解決所有相關的人等,做到滴水不漏。
“下臣自會領罰,但是下臣要冒著大不違與太子殿下說句,您不是應該先去看看嫣姬娘娘嗎?她剛經歷了小產,日後可能也不會再也孩子,還可能終身要纏綿病榻!”
“大膽,區區一個太醫居然敢忽視堂堂太子殿下的尊位!”小福子氣結的怒指李錫遊。
北堂昊手輕輕一擺,讓小福子住口,“你的膽子的確不小,可你李太醫知道誰是罪魁禍首嗎?不用看了,不是本殿,而是你!假如不是你看診不利,孩子怎麼也會保住!”
李錫遊不再開口,一張褶皮臉上佈滿了懊悔,他那段時間全身心專研更改身體髮色的藥,在拓跋嫣兒說不用診脈時,他也沒多注意……
“本殿現在會過去守著嫣姬清醒,你就在這好好的反省反省!”
北堂昊甩袖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估計很發火,這麼多天來沒有更文,,顏顏都覺得沒有面目見大家了,不過也希望大家能諒解一下,加班加到死,累塌了。。
昨晚一下班碼字,居然碼著碼著睡著了!手指都還在鍵盤上,之後被屋外小孩的哭聲嚇醒,才發現我睡著了,筆記本還在大腿上放著。。。
好睏,睡覺去,還能睡一個小時吧?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