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歿烎灰白的雙目輕眨,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扇子,忽閃忽閃的猶如一隻小鹿般。
“炎烈的十五皇子北堂未泱,炎烈現任國師歿烎,可否當朕、炎烈的第八任帝皇北堂傲越唯一的帝后?”北堂傲越笑著重複一遍。
石壁上看熱鬧的火麒麟抖動自己的前蹄,一邊發出嘶叫,歿烎和北堂傲越都聽得懂火麒麟要表達什麼,他們默契的緘口不語,不應。
“可否?”北堂傲越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歿烎,他看到歿烎無措的往後退了兩步,身後傳來的灼熱感讓歿烎馬上又回到原位。
歿烎不知道北堂傲越到底為什麼突然做出這麼一個決定,可是隻有一點他可以確定沒錯,那就是北堂傲越重複了兩遍的話,北堂傲越是想要讓他以國師的身份嫁於帝王,從此他就再也掙不開他給的束縛。
歿烎下意識的搖頭,北堂傲越一切都看在眼裡,“歿烎,當朕的帝后。”一瞬不瞬的盯著歿烎,北堂傲越不容許歿烎有任何的退步,只有這樣他才能牢牢的拉住眼前的人,以防他會消失。
看來他今天是一定要得到自己的答案,歿烎恍若眼前無物,想要看透面前站著的人的內心,可是無論他怎麼聚集心智,他依舊無法探視北堂傲越的內心,反倒是浪費了自己許多的精神力。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北堂傲越是這具身體的賦予者,他才不能用望心術嗎?
面對北堂傲越一步步的逼迫,歿烎儘量讓自己靜下心,沉心靜氣了一會兒他才擺正好心態重新面對北堂傲越。“不可能。”他歿烎只是國師,再也不是從前那軟弱不堪,只想著安樂過一輩子的北堂未泱,更不是任人欺負的十五皇子!他不會忘記自己最初的念想,讓他躺於他人身下,他還能想著報復,可是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是雌伏之人,抱歉,他做不到!
“朕不會讓你以國師的身份嫁給朕,這也不可以?”北堂傲越因為歿烎已經習慣了討價還價。“歿烎,給朕機會補償你,好嗎?”
“不可能。歿烎身體有點不舒服,想要先回去了。”歿烎不再看北堂傲越的神色,直接背過身離開禁地,守在洞口的若無搖著自己的尾巴跟在後面風雷九州。它本想一起進去的,可是一想到裡面有個愛捉弄它為樂的神獸,想了下還是乖乖在洞口等著吧。
北堂傲越在歿烎毫不猶豫的離開的那一瞬間萎靡了,可是他還知道火麒麟在,他不能放鬆警惕,打起精神之後他也想尾隨歿烎離去,沒想到火麒麟居然火上澆油,在他身後涼涼的嘲諷,道:“吾早就和汝說過,世間有哪個男子願意被當成女子,而且還要被全天下的人知曉?”
北堂傲越眉毛一挑,恢復平常冷峻的樣子,“滾。”下一刻抬起腳準備繼續走,身後又傳來一段話。
“人間的帝皇,汝已經觸犯了規律。如今他未答應汝還好,一旦答應了,汝知道要面對什麼嗎?”火麒麟這次是真的勸誡。
“面對什麼……都比不上失去他。朕要每一步都計算好,朕會緊緊的抓住他,不會讓他有機會離開朕,”北堂傲越沒有轉身,繼續說道:“以後不要喝他的血,過段日子朕會提供新的飼養者給你。”
“吾也不想嘗那血,畢竟他已經不再是|處|子之身。”主要是因為那人比面前背對著的帝皇差不到哪去,一樣的精打細算,一個個只會坑他這個上古神|獸。
“恩。”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北堂傲越輕勾一邊的嘴角離開。
他的帝后只會是那個人。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景色,可是卻物是人非。北堂昊徘徊在龍璃宮外。他閉上眼好像還能看見自己的手心全是鮮血,觸目驚心。龍璃宮內還有一滴滴的血滴,在中央處有一大塊的血灘,是他製造出來的,一滴滴都是他的悔恨,那最想疼愛的人卻因為那塊無關緊要的虎符……親手殺了。
小晨子打著哈欠等著自己的師傅回來,師傅說他去請國師去了,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要他好好守住龍璃宮,一打完哈欠他就看到最近越發難看到的太子殿下站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眼神頗哀慼,假如、或許、可能他眼睛沒問題的話,他好像看到了個很不得了的事情?
太子殿下居然站在龍璃宮那哭了?
小晨子驚駭了!他沒看到,他沒看到,他很想藏起來,可是左看右看龍璃宮就他一個留守的太監,畢竟現在是吃飯時間不是?他會不會被太子殿下殺了?不過他只是看到了太子殿下的一點點糗樣,應該沒事吧?
小晨子不懂太子殿下為什麼要一直盯著自己的手心,一邊還噙著一個笑容,似哭似笑,恕他一時冒犯,太子殿下這樣真像那冷宮裡的女人。要過去叫太子殿下嗎?他猶豫著。
“未泱……我們能回到從前的話,你可否會回到我的身邊?”
小晨子見太子殿下在自言自語,一會兒目視前方,怎麼形容呢,對了,好像是有人站在他面前,下一刻小晨子看到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向沒有任何物體的空氣撫摸了一把,對!就是撫摸,就像他面前有個活人,按照那高度,應該是撫摸臉頰的高度,只見太子殿下笑得十分燦爛,一抹小晨子從未看過在皇家人臉上看過的笑容,極像失而復得的驚喜表情。
小晨子還想著要不要打斷太子殿下的臆想,沒想到一抬頭太子殿下居然消失了,十米處哪裡還有什麼人?!
是他眼花了嗎?!小晨子拍打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下,可是轉念想想覺得自己看的的確是真實的太子殿下,小小的腦袋徹底糊了。
兩個披頭散髮,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的人闖入邊國的城門,下一刻就馬上被人攔截住。
“來者何人?!”看守城門計程車兵粗聲粗氣的盤問,臉上佈滿了嫌惡,面前的兩人和大街上的乞丐沒什麼兩樣,衣衫襤褸得在這冰冷的冬天只能瑟瑟發抖,腳下的鞋子早就看不出原樣,還破了好幾個洞,被凍到的腳趾紅腫的就這麼露在外面,身上傳來一股股惡臭還有血腥氣網遊之極品保鏢。
士兵看到其中的一人抖著長滿了膿瘡的手伸入自己的衣襟裡,良久才把一個小布包遞到他手裡,士兵看著手裡的布包板起臉,“給錢沒用!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士兵沒有開啟布包,他已經斷定這是賄賂他的錢,看兩人的裝束也不像錢多的,頂多就幾個銅錢,他還瞧不上呢!
“煩請……大人開啟布包看看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其中一人鬍子都已經沒有本來的顏色,一**的寒氣還透過破洞的衣服肆虐他的皮膚。
士兵半信半疑的開啟布袋,布袋裡沒有他以為的銅錢,只有一塊金牌,士兵在那一刻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他放開了膽子把金牌掏出。
——太子令!
“奴才叩見太子殿下!”一旁乾站著計程車兵和他一起跪在地板上,頭都不敢抬一下,誰知道落魄成這樣的人,身上居然會有太子令?!命不好的話,兩人之中還可能就是太子殿下。
一直沒有動作,沒有說過一句話的人終於抬起頭,“起。立刻給本太子找最近的行館!”
“諾!!!”不敢再多擔待,七手八腳計程車兵忙七忙八的給祿以桑披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厚重外衣。
祿以桑從回來後就一直沒有笑過,他第一次淪落到這種境地,還被自己的臣民看到了,對他而言是多大的恥辱!想到路上被人扔石子,吃地板上的被踩的食物的經歷,祿以桑雙手爆青筋,狠狠的落於自己的浴桶裡,浴桶裡的水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帶來非常大的水花,四濺的跑出浴桶,濺到地板上,溼漉了一地。
門口有碎腳步聲,這段時間一直要防著有人偷襲的祿以桑繃緊自己的肌肉,鷹眼警惕的望向門口。
“太子殿下……臣能進來嗎?”
熟悉萬分的聲音讓祿以桑暫時放下將戒心,“進來!”
吱聲過後,盧先生合上門,“臣叩見太子。”
“起來。”祿以桑沒有從浴桶裡起身,反倒是很自然的與自己的師傅對話。“查到是誰所為的沒有!?”這段時間是他祿以桑最恥辱的,曾經被眾人撇於身後也比不上這萬分之一。一說話他覺得自己的口腔裡還殘留著昨日在大街上撿起來的饅頭味,那被人踩得稀巴爛的饅頭卻被他兩口就解決了。
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讓他經歷一生最羞辱的人!跟隨他多年的親隨也全部死於非命,這仇他決不能不報!
“太子,臣無能,沒有任何的跡象表明是誰所為。”盧先生一開口就見到他效忠的主子一臉忍受著他的模樣,無語了。他知道,自己前幾天吃大街上扔的剩食的場景被祿以桑看到了,那連畜生都不吃的東西,卻被他舔得乾乾淨淨,但是他能怎麼辦,唯有這樣才能活下來,面子算什麼,只要能保住這條命,他更噁心的事情都會做!面對著自己主子的嫌棄,盧先生繼續開口,“不過目前……臣覺得最有可能在一出炎烈就暗殺我們的只有三個人。”
“哪三個?”
“炎烈昊太子,劉梓卿,還有的便是……王。”
“嗬~!”北堂昊一直想殺他之而後快,祿以桑自己也知道,雖然不知道到底自己惹到了那人什麼忌諱,不過北堂昊不會傻到一出炎烈就派殺手刺殺他,要知道到時他一出事,邊國一定會藉機生事;劉梓卿嘛……諒他也沒這個膽子和能力!至於他的父王……
“先生,看來本太子的父王是嫌這個位子太舒服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爪機忘記帶回來了,所以直到現在才回來發文,囧
每次過節我都憂傷,因為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