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章
五日後,邊關傳來加急件,張烙著急的捧著那一疊密奏進入龍璃宮,因為事情緊急,所以他沒有敲門就示意小晨子開啟門,匆匆的進門就看到他的主子北堂傲越和國師歿烎一人各據一地,相處融洽,如果擺在平時他一定不會打擾如此和諧的一幕,可惜……
“陛下,請恕奴才無禮,邊關加急件請陛下批閱!”
北堂傲越暫時放下正在批閱的摺子,看不出神情的臉很是淡然自若,在看完陸續幾張摺子後,再也維持不住自若的表情,臉色猛地陰沉起來,在張烙的瞭然中,歿烎的不所謂中把手上的一疊摺子扔於地上。
歿烎在漠視了北堂傲越的存在半天后,終於肯正眼看一眼北堂傲越了,在他的印象裡,北堂傲越從不會如此大失分寸,他眼角狀似無意的斜睨了地上的摺子,然後默默的起身,拾起其中一張摺子細細的看了起來。
怪不得北堂傲越會這樣,邊國太子在回到的五天後,既然甘冒大不違,公然逼死自己的父王,然後自己自立為帝,這些事情不可能是短短時間內策劃的,看來邊國太子是在暗地裡划算了很久。
他“嘁~!”一聲,臉上擺出鄙視的眼神,北堂傲越聽到後馬上往他的方向看去。
北堂傲越沒有看過這樣的歿烎,好像歿烎手中拿的不是摺子,而是一堆噁心的鼠蟻,冷眼旁觀的看著那堆鼠蟻在爭鬥,互相的蠶食對方。
北堂傲越臉色更加不好,歿烎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蛻變了,再這麼放任下去,遲早有天會應了陸白卿的那句預言。
歿烎把摺子扔於一邊,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不置一詞。
張烙奇怪剛剛傲帝還火著,下一刻怎麼就深沉起來了,他忍不住道:“陛下?”
“讓暗首去查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北堂傲越沉氣說道,注意力卻一直都沒開過那事不關己,左手執書,右手悠閒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品味的歿烎。
“……諾。”張烙也默了,不再多言語就退離宮殿。
“國師,可會嫌無聊?”
“不曾,倘若陛下覺得歿烎礙眼,大可放歿烎回神殿。”歿烎氣定神閒的繼續給自己倒杯茶。從那天被揭穿後,他已經不屑隱藏,或許再不久,他這個十五皇子的身份都會曝光……
“是朕無趣了,朕想邀國師去上諭閣看看朕的小皇孫網遊之王者恨天。”
歿烎喝茶的姿勢稍有停頓。鴻煊……自那日發現鴻煊的心思後,他就儘可能的避開鴻煊,即使伏召告訴他鴻煊日日都在神殿外徘徊,他都沒有心軟一分。
他一直都把北堂鴻煊定義為自己唯一的皇侄,唯一的親人,世上唯一一個想要寵著、護著的人,可一旦發現這感情越過了某條線……抱歉,他做不到和從前一樣面對鴻煊,遏制鴻煊畸形的仰慕或許才是重點。鴻煊還小,不懂什麼情情愛愛的,他可以永遠都當他一個人的小皇叔,其他的再無其他。
“……不了,歿烎累了,想先回神殿休息。”
北堂傲越在他話音一落的瞬間就牽起他的手,“朕知道你很想念他,畢竟他是跟在你身邊長大的,和朕一起去看看他吧。聽太傅說鴻煊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與朕一起去上諭閣,嗯?”
歿烎沒有注意到北堂傲越肆無忌憚摸他的手,低垂的眼睛代表他的鬆動。北堂傲越沒有說錯,畢竟鴻煊是他最親近的人,只可惜……
為什麼都要變呢?
歿烎沒有答話,北堂傲越自作主張的拉起他,帶著他離開龍璃宮,臨走時給他披上了厚重的披風。
“歿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陛下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在這個緊要關頭,做這些事是不是不好呢?”歿烎任由北堂傲越拉著他往上諭閣的方向走去。
北堂傲越沒有停止步伐,“朕自有打算。鴻煊是朕內定的繼承者,關心他是應該的。”確切的說,是下兩任帝皇人選。
歿烎有點震驚。北堂傲越居然會這麼快定好鴻煊皇儲孫的身份,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迎面而來的一人把他和北堂傲越牽住的手撞離。沒有了對方掌心的溫度,歿烎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愣神了一會。
這就是習慣嗎?
“朕的丞相大人何事這麼著急,慌張得衝撞了聖威都不得知?”上頭傳來調坦的聲音讓歿烎還魂過來,丞相……是安陵墨垣?
“微臣知罪,望陛下看在微臣是有要事的情形下衝撞了陛下,國師大人也在,不如……移步?”
歿烎抬頭看向說話的人,眼前的人就是他曾經救過的人,當時的安陵墨垣是何等的落魄,比起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如今的安陵墨垣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比起他的父親安陵宇更上一層樓。記憶中的安陵墨垣已經變得越發的模糊起來,眼前的人卻很是耀眼,一襲深藍官服在他身上也變得好看起來,陰柔的五官卻時刻都擺出一副邪肆、不羈。
安陵墨垣躬了躬身,對他行了個禮,“下官叩見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可安好?”抬頭的瞬間如沐春風,嘴角依舊掛著那抹邪笑,那一剎那,歿烎覺得可以用兩個字形容安陵墨垣,邪魅。
北堂傲越雙目微眯,看來這年輕的丞相和歿烎有接觸過,那句話分明是暗示!
歿烎又豈會聽不出安陵墨垣言下之語,“謝丞相大人的關心,歿烎很好。”
安陵墨垣貪婪的凝視眼前戴著珠簾面罩的白衣男子,距離上次看到這國師已經兩月,不能不嘆要見國師一面真是太難了。假如不是今天偶然要去覲見陛下,或許又會錯過了吧?
“不知道下官有沒有和國師說過一句話,”安陵墨垣滿意的看到歿烎投來一個疑問的眼神,繼續說道:“您與一個人很像,十分的像,不過那人已經離世,想來是下官恍惚了。”
北堂傲越很不悅,他的臣子當他不存在,一直與歿烎聊天也就算了,可是歿烎和那人一樣,當他北堂傲越不存在黑老大狂寵小妻!
在安陵墨垣又要開口時,北堂傲越適當的打斷他,“丞相是有何事要稟告於朕?”
歿烎沒有答話,他不知道安陵墨垣說這話是有何用意,若連安陵墨垣都能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那麼下一次偶遇見北堂昊就要多個心眼了。
“陛下,不如移步到附近的亭子?”安陵墨垣不惱的繼續笑臉迎人,手指向最近的亭子。
“既然陛下要和丞相商量事情,歿烎就不打攪了,先行告退了。”
“慢!”
“慢!”
兩人異口同聲的急切回道。
北堂傲越:好不容易才能得來相處的機會,他豈會白白放過?!
安陵墨垣:此次看不到的話,下次就更難了。這一次他一定要確定國師是不是他心裡想的人。
安陵墨垣忽然想到在自己府裡住著的李宥鳶,李宥鳶自從知曉十五皇子北堂未泱病逝過後就一直以淚洗面,說什麼對不起十五皇子,希望十五皇子能夠原諒自己,好不容易臉上紅潤了一點,又慘白回去,好在現在平復了很多,不過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知道李宥鳶對十五皇子北堂未泱的感情這麼好。
歿烎根本不想面對眼前的兩人,一個是他惟恐避之不及的北堂傲越,一個是可能已經發現自己真實身份的安陵墨垣,多相處一分就越容易露出破綻,目前來說少接觸為妙是最好的選擇。
上諭閣裡,北堂鴻煊撐著自己的下巴,遙望著窗外,外面已經沒有再下雪了,只是帶著涼颼颼的冷空氣,他‘哈’口氣都能有霧氣出現。
皇爺爺怎麼還沒有來呢?昨夜皇爺爺讓小福子轉達他,今日會帶著國師一起來看他,導致他一個晚上都輾轉反側,睜眼到天亮,好不容易等天亮了,用最快的速度用完早膳跑到上諭閣準備等著皇爺爺和國師的到來……
現在已經快中午了,想來皇爺爺和……國師是不會來了吧?北堂鴻煊不知道為什麼國師忽然疏遠了他,他已經快一月沒有見到國師了,他無數次的猜想可能是國師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如此,可是心裡有另外一道聲音告訴他,國師只是不想和他過分的親密,讓人留下詬病。
老太傅慢悠悠的走到北堂鴻煊的身旁,咳了兩聲都沒有把北堂鴻煊的思緒引導回來,他無奈的更大聲的咳嗽一聲,好吧,現在整個上諭閣的學生都望過來了,有些有孝心的學生還關心的問老太傅身體是不是不適,要不要傳喚太醫前來,老太傅心裡是蠻感動的,無奈面前的正主兒卻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老太傅忍無可忍的一個爆慄弄在北堂鴻煊的腦瓜子上。
“你——!”北堂鴻煊氣憤的起身。
老太傅心裡哀嘆一聲,果然是他和這小王子的氣場不和麼?每次他想‘溫柔’的對待小王子都會被氣得破功,所以小王子也別怨念了,一切都是自找的。
“老夫是來告訴你,陛下派人讓老夫傳達一句話,不要等了。”
上一刻氣焰囂張的北堂鴻煊下一刻就萎靡了。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皇爺爺對小皇叔抱有的情感自己不是都知道嗎?皇爺爺怎麼會容許小皇叔來見自己,說來可笑,他的皇爺爺居然嫉妒自己的皇孫。
北堂鴻煊嗤笑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下班臨時打的。。困了,大家晚安
粽子節快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