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章
伏召進入歿烎寢室時是摸著路走進去的,因為整個殿所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免不了一路上磕磕碰碰,不過好在他終於還是找到了放燭臺的桌子。伏召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火摺子,拔開火摺子的塞子,嘴朝火摺子吹了下,微弱的火星,漸漸燃起燃起了火焰,他趕忙在弱弱的光亮中點燃了蠟燭。
蠟燭照亮了部分的房間,伏召往四周環視了一圈,在看到半個身子臥趴在窗沿上的歿烎後,他才鬆了口氣。伏召以為歿烎又留宿在北堂傲越的寢宮。
“國師,您還未休息?”伏召明知故問的說,走到屏風那取下毛茸茸的披風,放輕腳步慢慢的接近沒有吭聲的歿烎。
歿烎早就發現伏召,只是一直沒有開口,現在的他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呆在一個屬於他的地方,好好的想想以後如何面對北堂鴻煊。他疼愛多年的鴻煊,年幼的鴻煊居然對他抱有那種心思……怎麼想都覺得怪異,鴻煊那眼裡的憂傷和天人交戰歿烎還是看出來了,曾幾何時的他眼裡也和鴻煊一樣,充斥著這種情感,生怕一旦被人發現就會有隔閡。
“國師?”伏召繼續靠近,就在要即將靠近時,“不要過來。”歿烎出口制止了他。
再一次……再一次——!他又被歿烎摒除在外!伏召有一刻眼神變得十分的複雜,日漸加深的不滿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爆發。
眼前的人是他最親的哥哥,可是近在咫尺卻只有他一人知曉,一母同胞的他們從小就被人刻意的分離,導致他的哥哥毫不知情!
歿烎有一瞬間覺得周邊帶著壓抑的氣氛,他緩過神不解的望向伏召的方向,因為房內比較幽暗,所以他並不能看清伏召那方位到底是怎麼了。
“伏召?”
伏召不顧歿烎剛剛的指示,繼續往前走,在給歿烎披上外衣時,他順勢抱住眼前的人,‘哥哥,我會變得強大起來,強大到父皇都不能分開我們,我們是最親密的兄弟,唯一的。到了那時,我會親口與你說,我究竟是誰,還有我的真實姓名——姓北堂,名未昀。’
“伏召……?”歿烎搞不清自己的內心,他只當伏召是他的朋友,可是誰可以告訴他,那一剎那兩人身體貼合時,一股從心底湧現的融洽感是怎麼回事?他本想窺探伏召的內心,但是他還是沒有,他應該給伏召基本的尊重偷心大盜最新章節。
良久,伏召放開抱住他的手,轉而有點惶恐的對著他跪下,誠惶誠恐的說:“國師,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奴才……奴才……”伏召急得話都有點結巴了,被伏召這麼來一茬,他的心情級猶如撥雲見日般好了不少,他撫摸伏召的腦袋,“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
“諾。”伏召手足無措的行禮,本來要伸出左手,卻變成右手,來來回回好幾次都沒有做標準,又開始急了起來,他被伏召這麼一弄,舒爽的笑了開來,語氣裡還帶著一點喜悅,“好了,我們就不計較這個了,你先回去,嗯?”
“……諾!”伏召慌慌張張的離開,就快出門時腳還被椅子拌了下,踉蹌的兩三下才穩了身子,歿烎從頭到尾的笑著。
鴻煊如果能和伏召一樣,那該多好?也許他應該像北堂傲越建議下,鴻煊即將十三歲了,是到納妃子的年紀了……只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出了房門後的伏召一改在歿烎寢殿裡的無措,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的衣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看著手裡拿著的小盒子不屑的‘嘁~’了一聲後,把盒子放入懷中。
歿烎的關心只能給他,寵愛亦是!
這皇宮有太多看著讓人生厭的人了!
北堂傲越對於一大早就看到歿烎,心情極好。歿烎很少會主動的找他,這能讓他不開心嗎?只是歿烎眼下的陰影讓他不悅。是什麼事才能讓歿烎一夜未睡?
北堂傲越殷勤的走向歿烎,張烙無聲的搖了個頭,無力的感嘆道‘陛下越發的不像自己了’,識趣的自動離去,他還是出去和小晨子作伴吧。
“你今天怎麼會來?”北堂傲越拉著歿烎坐下,可是被歿烎閃躲了下,北堂傲越看了下自己空蕩的手心,沒有氣憤的笑了笑,越過歿烎從不遠處的櫃子裡取出一樣小物件,遞到歿烎的面前,“雖然朕不知道你今天為何會主動的來找朕,朕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求於朕,作為交換,朕想讓你吹首曲子給朕聽。”
歿烎無波的眼眸直視北堂傲越,北堂傲越這是什麼意思,他已經三四年沒有碰過笛子了,確定他能完整的吹出一首笛子?他從北堂傲越手上取過笛子,入手的冰涼感讓他手不由縮了下,倘若是在炎熱的夏天,也許他還會在笛身上反覆的摩擦幾次,可是現在可是大冬天……
一直默默關注的北堂傲越當然也發現了,他馬上歿烎手上搶走笛子,“是朕大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北堂傲越開始變得如此的觀察入微,心底突然湧現了一抹溫熱感,下一刻腦海就浮現自己被迫躺在北堂傲越身下的場景,血色驟失。
“好了,下次你再吹給朕聽吧,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北堂傲越好整以暇的笑望著他,他一時間有些窘迫,終是厚著臉皮說:“謝謝你。”
“你的臉色很蒼白,昨夜沒睡嗎?”北堂傲越故意扯了扯話題,讓歿烎儘量能放鬆下,不過這招還是有用的,至少歿烎搖搖頭後,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我就直說了,陛下可考慮過適齡皇子的婚事?”
北堂傲越眉一挑,適齡皇子的婚事?他迅速的搜尋下自己腦袋傳來的訊息,皇子中也唯有他的二子和歿烎有過交流,其他的應是沒有。二子……完全可以去除在外,在這之外能讓歿烎關心這種事的,或許只有他的皇孫——北堂鴻煊?
“鴻煊年後也要十三了,是該賜婚了。”
歿烎驚愕的望向北堂傲越。北堂傲越居然如此的瞭解他,也許應該說是對他的事情瞭如指掌?他說得如此的含糊其辭,北堂傲越都能猜到他要說的是什麼,不得不說他敗得徹底網遊之全職跟班。
他把自己的焦距都集中在桌子上靜置的笛子上,“鴻煊……不知陛下可有適當的人選?”
北堂傲越手掌覆在歿烎的小手上,“你有何建議?”
“這事不是我能過問的事。”
“朕知曉你對鴻煊有多好,你可以說說想給他找什麼樣的妃子,朕會參考參考。”
歿烎撇過頭,臉側向北堂傲越的反方向,然後在心裡想象適合北堂鴻煊的女子應該有怎樣的脾性,“鴻煊畢竟是太子嫡子,也是之後的皇儲,他的嫡妃身份定是要在大氏族裡挑選出來的,還要是嫡女。”北堂傲越點了個頭,他就繼續往下說,“如果那嫡女不驕不躁的話,可能會更適合鴻煊,”北堂傲越繼續點頭,“容貌不必太出眾,品性是隻要的,倘若以後能輔助鴻煊的話,就更好了。”其實他最想說的是,假如那女子是氏族族長的嫡女兼獨生女就更好了,這樣的話才能保證那氏族的族長會一心的輔佐北堂鴻煊。假如還有一個嫡女的話,保不定那族長會不會生出異心,選擇多了,相對的忠誠度也會減少。
“朕會考慮看看,不過這種人可不好找。”北堂傲越沒有誆歿烎,符合這些條件的女子確實是極少,容貌妍麗者必有其他的不足處,品行才情好的在大氏族裡就更不多見了。
北堂傲越不禁有點嫉妒起他的皇孫了,能得到歿烎關懷備至就算了,還事事為他籌劃得當……
“我知道,陛下……到時可以的話,我想見下您選好的女子。”
“好。”北堂傲越收回手,吃點豆腐點到即止便可,不可過火。
逵釉殿內小福子來回的走來走去,把侍衛們搞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們不知道這小福子公公到底是怎麼了,走了一天都不嫌累?
小福子也在苦惱,昨日太子殿下讓他派人去調查國師,他立刻就囧了,這叫他如何查?有耳朵的人都知道,每一任國師之前的身份都是極為保密的,有時或許連陛下無法得知國師登位前的身份是什麼呢!他如果現在就進去和太子殿下稟告,太子殿下再逼問一番,他一問三不知,不會挨板子吧?
他躊躇了。
北堂鴻煊路經的時候就看到小福子像個無頭蒼蠅一般,本就心情不佳,看到小福子這樣就更心煩了。
“小福子!”
“在!”小福子下意識的速度舉手,然後整個人懵了。他又幹傻事了!
“你在幹什麼?”
說,不說?小福子心裡正在天人交戰,聽說最近這小王子和神殿裡的那位感情還不錯,不知道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可是這又是太子殿下交代他做的事,如果他擅自和其他人說了,會不會被砍了?小王子算其他人麼?
“小福子!”北堂鴻煊臉陰沉得可怕,抓住小福子的後背的衣領,“別在本王子麵前晃來晃去,煩!”
“那個……小王子,奴才之罪,不過奴才能不能請教小王子一件事?”死馬當活馬醫吧,我豁出去了!小福子視死如歸的表情讓心情不佳的北堂鴻煊有點好奇了。
“說。”
小福子鬼鬼祟祟的前後瞄了好幾下,扭動了兩□子,北堂鴻煊鬆開他的後衣襟,“快說!”
小福子低下頭,貼近北堂鴻煊的耳朵邊上,“太子殿下讓奴才查國師的來歷,不知小王子可知曉一二?”
作者有話要說:睏意正濃,舉個手,看有多少個以為伏召是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