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歿烎繼續往下看,後面大多就沒有他想要看的了,多數是以其他的國師的事蹟有關,沒有耐心的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去。
——原來每一任國師都是上一任國師選出來的啊~
北堂傲越難得有雅興站在帳篷外看夜晚的風景,一望無際的邊土好像對其他人並不重要,更不重視,可是他卻終其一生都想得到這片土地,讓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屬於他的臣民。
他知道那一天並不會很遙遠,或許是時候該攻打邊國了。
千面站在北堂傲越面前微微行禮,“陛下,邊國探子有訊息回報。”
“說。”
千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才緩緩說道,“邊國如今已經大亂,現在民間都傳言邊國王患了難言之症,而且還是坊間花柳之症。”
“哦?”北堂傲越並沒有表現得多驚訝,“看來太子這次做的不錯,丞相也出了不少力。”
“……不知陛下如今打算如何?”其實千面更想問的是‘陛下打算何時出征’。
北堂傲越抬頭看了眼陰暗得讓人透不過氣的烏雲,笑得有些詭異的說:“不急。”等事態很嚴重之時他就下手得更快,也可以最大幅度的減少傷亡。
千面即使再困擾也不會說出口,值得說一句,“……諾。”
李宥鳶心不在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微微放空,面前擺放的摺子怔是一個字都沒進去,整個人顯現出一幅萎靡姿態,戶部其他的官員看到他這樣子,也只道他應該是被安陵丞相嫌棄了,所以才會每天擺出落魄的樣子,為的就是讓安陵丞相看到,生出一點點的憐惜之意。
又有誰知道每日他都睜著眼睛不敢睡覺?又有誰知道他只要一不小心放鬆了,陷入睡眠中的話,夢裡就會出現個一身血肉模糊,淒涼的看著他笑的頃聿,一遍又一遍的對他說,“我好疼,小鳶。”每當他要靠近一步,頃聿的眼睛就會睜大一分,然後他身後站著的安陵墨垣就會將頃聿嚇走。
這種情況足足出現了半月有餘。他特地向京中的大夫問過,花柳症在三四個月之間會出現一點小症狀,就這麼點小症狀就足夠讓人懷疑了,那麼此時頃聿是不是已經……
被發現了?
執著的毛筆,墨黑的墨水一點點滴落在案桌上,他卻絲毫沒有發覺。
“陸大人,你聽到訊息沒有,那邊國的王,嘿嘿,玩男人玩出毛病來了,您以後也要注意著點,小心別染上了那玩意兒!”坐在李宥鳶旁邊的胖官員嬉笑道,眼尾掃了下李宥鳶,笑而不語。
“滾去,別咒我!”那杯喚作陸大人的男人偽發怒道。
‘咯噔!’一下,李宥鳶搖晃了□子,手不由自主的顫抖。
陸大人猥瑣的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摩擦了幾下光滑的下頜,“可惜了,聽說那邊國王寵幸的那|男|寵長得實在是不錯,只可惜了,在邊國王還沒懷疑他的時候,就自盡了。”
“可不是,雖然咱不好那一口,不過聽他們說,那人長得可秀氣了,不過命就不咋滴了,紅顏短命啊~”胖官員一臉的惋惜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沒有看到李宥鳶冒著冷汗的額頭,繼續往下說:“那人自盡的時候,邊國王甭提多傷心了,沒想到隔天就檢查出自個害了病,這一來二去的,那人就是死了也不安穩,屍體被野狗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啊!不過更是證實了邊國王真的害了那說不出口的病症。嘖嘖~還一國的王呢~!”
毛筆無聲的跌落在地,剩餘的墨水四濺,多數灑在那胖官員的褲腳和靴子,胖官員怒罵了幾句,看著那做錯事卻沒有任何表示的李宥鳶跌跌撞撞的離開戶部,更加的發火,一旁的官員只能無奈的上前勸阻。
即使李宥鳶失去了丞相的寵愛,可是還是有一點點的小地位的。
安陵墨垣一個人坐在石桌上看著那一盤棋局。
他並不善棋局,自從上次北堂傲越讓他學學之後,他也萌起了那心思,在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一個人下棋其實還不錯,至少能消磨消磨時間,就是心境加了一點滄桑。
他手執一枚白子,手背撐住下巴,思考著下一步要如何,一聲巨響讓他詫異了下,丞相府有誰這麼大膽?
看著那散落一地的黑白棋子和珍貴的翡翠棋盤碎得不成樣子之後,安陵墨垣臉黑得可以。
“李、宥、鳶,你發什麼瘋!?”
李宥鳶細微的抖動唇,淚水一直沒有停下過,安陵墨垣看了更加的煩躁,“你到底怎麼了!”
李宥鳶兩眼放空的望向安陵墨垣,聲線抖得讓安陵墨垣都差點沒有聽清他說什麼,“頃聿……死了,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李宥鳶,需要我一再的警告你嗎?沒有我安陵墨垣,你什麼都不是。現在你居然敢這麼放肆!”
“哦,我明白了。”李宥鳶沒有反駁,的確,他現在擁有的東西都是安陵墨垣給他的,就連他身上的官服都是安陵墨垣給他的,李宥鳶摘下自己的官帽,不理會安陵墨垣陰鶩的臉,脫□上的官府,“從此以後,我李宥鳶和你安陵墨垣再也無一絲瓜葛。”
安陵墨垣沒有阻攔,只是沉默的看著白色的褲子上染著紅色,李宥鳶一瘸一拐的離開他的視線。石桌上隨意扔在一旁的官府和官帽和地板上散落一地的棋子。
看來李宥鳶最重要的人……終究不是他,那麼他也不強求,反正他一個人過得挺好的。
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從未改變。
北堂未泱也不會屬於他,安陵墨垣嘗試著想要得到他,可是註定了求而不得。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所以他只會祈望著,想著假如有一天他能得到北堂未泱,那個可以帶給他溫暖的人的話,會如何呢?
露出個自嘲的笑容。
母親,我們都是註定得不到所愛之人的人,只不過自己得不到,讓別人也得不到……不是更好嗎?
太陽底下那比花還更耀眼的笑容,卻讓人感覺到憂傷,因為那笑容裡蘊含著其他人看不懂的悲傷。
邊國王宮一時間人人自危,閉上眼聽著脆耳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一地的狼藉,沒有人敢上去收拾,只聽到內室的人罵了幾個難聽的字眼,就讓他們滾下去,巴不得離開這人間地獄的宮婢太監馬上行禮離開,只留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留在屋子裡。
待房間內只剩下他和那個人之後,盧先生摘去自己的人皮面具,恢復成自己原本的樣貌,只可惜之前可愛的臉上長了幾顆痘痘,仔細瞧瞧的話就可以看到那泛紅的痘痘是含有膿包的。
他走到內室,看著祿以桑還是發洩的扔東西,嘆了口氣,搶下祿以桑手中的物件,“不要再發脾氣了,事已至此,我們投降吧。”
滿臉膿包的祿以桑現在看起來尤其的恐怖,盧先生看祿以桑陰霾的看著他,有些不安的往後退。
祿以桑用手戳破臉上的一顆膿包,盧先生撇開臉,不忍看。
“連你都敢嫌棄本王了,哈!”祿以桑一手抓住盧先生的領口,讓盧先生被迫只能近距離看著他可怖的臉,“炎烈將我搞成這樣,你居然要本王投降?!你沒傻吧!”
盧先生忍住自己想吐的心情,呼吸盡量放低,祿以桑口中發出的腥味讓人難以忍受,或許在不久後自己也會這樣,才這麼一想他的臉色就白得可憐。
“那王說還能怎麼辦?!與其和炎烈爭鬥,弄得生靈塗炭,還不如我們主動投降的好!”
祿以桑狐疑的看了盧先生一眼,“盧先生,其實你是內奸吧?也許那花柳病並不是那賤人傳染給本王的,而是你傳給本王的!本王怎麼會忘記,盧先生可是炎烈人!”狠毒的目光一直鎖定盧先生,好像已經確定了一般。
“王,您可不要是非不分!如果臣的內奸的話,又豈會扶您上位?何不讓太子殿下繼續坐他的位置,那麼炎烈就會更快得到炎烈!更加不會讓自己也害上這個病!這病沒治的,到時王出事的話,沒有人當邊國王,炎烈一樣能取下邊國,可是到時的邊國定是橫屍遍野。”
“呵,你以為炎烈能得到邊國?既然本王要死,怎麼也要找幾個人陪葬,你說是不是?”況且那國師的味道他還沒有嚐到呢,如果炎烈的國師也患上這種病的話,到時北堂傲越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祿以桑陰毒的樣子讓盧先生一驚。
王——瘋了。
北堂昊滿意的看著面前的摺子,對安陵墨垣說:“有勞丞相了。”
“這是下官應該做的,太子殿下不用客氣。”安陵墨垣孤傲的上挑眉,又道:“不過邊國王逢鉅變,太子殿下應該找出應對之策,那邊國王生性殘暴,下官擔心那邊國王會來個玉石俱焚。”
北堂昊合上摺子,“這方面就不勞丞相大人擔心了,對了,聽說丞相派去的那人被野狗啃光了?”
安陵墨垣臉沉下,“諾。”
“拿點銀子給他家人,多拿點。”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