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章
氤氳的浴池,北堂傲越漫不經心地的起身,將衣架上乳白色雲錦外衣,隨意披在□的身上,沒有繫上衣服的帶子讓垮下的巨物直接暴|露,不加遮掩。
乳白色的雲錦外衣貼在他精壯的身體上,身後的髮絲滴著水,幾乎沾溼整個後背衣裳。顯然北堂傲越已經無暇顧及,眼眶凹陷,雙眉緊蹙的看著池裡的渾濁和水融為一體。他步出這個地方,回到床榻前,端詳著一臉安容的北堂未泱。
朕為何會……你?北堂傲越又聯想到夢裡。那一身紅衣,倦怠的臥在柔軟草地上,雖然被迫屈服於慾望,泛粉的臉龐代表了他的情|欲,眼底卻還隱隱留著倔強,兩手緊張無助的蹂躪身下已經沒有嫩綠草地的土地,指縫中斑斕不堪,混雜著泥土和鮮血……
明明如此平凡的一張臉,為何能演繹出那副惑人的美感?
北堂傲越盯著那蒼白的唇瓣,不但覺得唇形很美,而且還有讓人有吻下去的衝動……
北堂未泱是他的兒子,從出生便是他精心策劃的開始,每一步都是一個棋子一個棋子下的,時至今日除非有其他的辦法,否則他不會讓這盤棋悔了!
北堂傲越漸漸不懂自己的心,此時他為自己的兒子心亂如麻,那麼夢冉又如何解釋?他從來沒有質疑過陸白卿的話,陸白卿說他會愛上一個男人,雖然表面不置可否,但是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北堂傲越一度認為陸白卿指的是夢冉,現在卻不能確定了……
北堂傲越直接漠視了陸白卿當時還有說一句:“若求而不得呢?”
陸白卿說唯有北堂未泱能輔助他統霸天下。
陸白卿當時一臉凝重的和他說:“陛下想要在二十年內統一炎麒大陸,就必須由歿族鮮血築基而起,待大功告成之際便是歿族後裔滅亡之日。”然後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歿族如今惟剩下綺妃娘娘,應當讓綺妃娘娘誕下龍子,以其子之血,飼火麒麟。”
同時北堂未泱也是……
如果你永遠這麼昏睡該多好?那麼我就不用再為這些事煩惱了……
北堂傲越沉溺的摸上那張熟悉萬分的臉,還有脖頸間的溫度,卻被殿外的喧鬧的聲音打亂。心情正不愉,張烙就敲了兩下門,關上門,跪在地上,不敢看他。
“陛下……”張烙頭微微轉到門的方向,然後為難的看著北堂傲越。
“什麼事?”他倒要看看第一個耐不住性子的是誰?!
“如妃娘娘因為聽聞陛□體有恙,所以特地燉了一盅桂圓百合銀耳羹來,奴才說陛下不見任何人,如妃娘娘說不‘親眼’看望陛下,一定會夜裡惶恐不安,睡不安穩。”張烙早看膩那些爭寵的后妃的手法了,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個招式。
北堂傲越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相互摩擦,沉吟道:“如妃估摸是厭倦了宮中的日子了,連基本的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留在後宮豈不留人笑柄?”
張烙悄悄的抓起自己兩邊的廣袖,飛快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諾。”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能說的。
“傳令下去,如妃違抗聖意,即刻送入冷宮。無朕旨意,終身不得擅離。”不經心地瞧了一眼抖得不厲害的張烙。他喜歡有自知之明的奴才,張烙一直讓他很滿意,這次有點處理不當,念在張烙服侍他多年的份上,他會放過張烙此次的差錯,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張烙感覺自己的頭頂發毛,“諾。”頭自從進來後就沒抬起過,只看到站在前方的陛下兩|腿|裸|露在他面前,兩邊寬散的衣袍在兩腿旁勉強還沒掉。“奴才告退。”
北堂傲越隨口說了句,“宣吳太醫和安太醫。”然後走進內殿,穿上衣裳。
“諾。”跪得有點久的張烙狼狽的起來,手隨意的揉了兩下痠麻的膝蓋,不敢多滯留就出去,仔細的檢查殿門關的沒有空隙了,張烙看著面前趾高氣揚,心高氣傲的如妃,如花似玉的臉上掛滿自得,好像在說:‘看吧,讓你這奴才得罪本宮!本宮可是陛下的愛妃,陛下如何會不見本宮?!’
如妃拿過宮婢端的那盅桂圓百合銀耳羹,風情萬種的扭動腰部,“大膽奴才,還不給本宮開門!”如妃眼角鄙夷的瞥了一眼張烙,頤指氣使的對他說,絲毫不把張烙這個殿前第一大太監放在眼裡。
張烙直視恭敬的彎下腰,“讓娘娘失望了。”說完直起腰桿,衝邊上的幾名侍衛使眼色後,再開口:“傳陛下口諭,如妃娘娘違抗聖意,即刻送入冷宮。無陛下旨意,終身不得擅離。”
如妃聽到那句‘讓娘娘失望了’話時,正準備放下手上端著的羹,想甩張烙一巴掌,可還沒實行動作,就被張烙的下一句嚇得渾身僵硬,面色慘白,雙眸全是難以置信,將端盤連羹扔擲在地上,然後激動的用蔥指怒指著張烙大喊道:“你這個閹人!假傳聖旨!陛下不會下這般旨意的!本宮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你這個閹人!”在如妃說這怒喊時,兩名侍衛已經架起她,如妃氣不過的想用懸空的雙腿踢張烙,卻立刻被人打暈,還有兩名侍衛跟在後面。
如妃帶來的宮婢愣愣地看著已經沒有了主子身影的地方,頭部慢動作的朝張烙看去。“漲……張……張公公……公……”猛嚥下口水,在想等待她的結局是什麼。
張烙舒了口氣,安撫那無辜的宮婢道:“你先回如妃宮裡去吧,之後本公公自會調配。”
宮婢使勁地點頭,“謝謝張公公,奴婢會記得張公公的好,奴婢告退!”臉上欣喜之情立顯,不敢多放肆,輕福身子就離開傲帝寢宮。
張烙繼又嘆了口氣,陛下那句:“如妃估摸是厭倦了宮中的日子了,連基本的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留在後宮豈不留人笑柄?”其實也是在指責他辦事不利,同時暗示了假如這種事都做不到,就會淪落到一般如妃娘娘的下場。不同的是如妃娘娘畢竟是宮妃,他只是一介閹人,下場會淒涼許多。伴君如伴虎,但願老時能夠告老還鄉,在家鄉頤享天年。
北堂未泱隱約聽到外面的嘈雜,頭昏腦漲的扶著自己的頭,撐起身子。這是什麼地方?好像很熟悉……,目光凝滯端量起這個偌大的宮殿,可是腦子就和漿糊一樣,他搖搖頭,不悅地用手拍打頭,轉眼就被人拽下。
北堂未泱看向來人,“父皇……?”
北堂傲越不鬱的看著他,“你的傷不痛了?”然後讓北堂未泱繼續睡下,吳太醫和安太醫才剛到,放下自己的藥箱,面面相覷。
“過來。”北堂傲越冷冷開口道。
他們半點不遲疑,“諾。”兩人很有默契的前後向北堂未泱把脈,然後相視一笑,同時行稽首禮,“回陛下,十五皇子恢復得很好,餘毒已清,只要多加修養,不受涼便可。”吳太醫說。
“恩,去龍璃宮侯著吧。”
“諾。下臣告退。”
吳太醫和安太醫退下的時候,北堂未泱還摸不著頭腦。北堂傲越摸摸他的頭,輕聲說:“不用擔心,你只是回宮的時候受了點傷,如今沒事了。你再休息休息吧。”
他聽北堂傲越這麼一說,才想起來,他當時好像只感覺肩上痛了一下,劇痛難忍後就暈了過去,但是看殿內的光線,應該是早上,他暈了多久?
北堂傲越看出他的想法,瞭然的說:“你昏睡兩日了,這幾天先暫時在父皇寢宮歇著吧,你的傷還不宜走動。蕖妃那,父皇會與她說。”
“諾。”北堂未泱有氣無力的說。心裡暗暗疑惑,他身上的傷真的沒事了嗎?
北堂傲越給他蓋上被子,“朕先出去一下,你再休息下,一會兒張烙會送來稀粥。”
“諾。”北堂未泱聽話的閉上眼睛,聽到北堂傲越的腳步聲消失後,房內沒有其餘的聲音,他才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一片。默默的扯出腰間的麒麟玉佩,看那玉越發的光澤起來,沉默地系會腰束處。
龍璃宮裡,吳太醫和安太醫有些疑惑守在門口的小晨子公公,怎麼會端來兩杯茶給他們。
小晨子將茶杯遞給他們,然後小眯眼的說:“早就聽過兩位太醫的功績,如今難得見上一面,奴才真是萬分高興啊!”
吳、安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有相同的疑問,他們有什麼功績?吳太醫還好說點,安太醫可是御藥房內最沒存在感的太醫……
不好意思駁了小晨子的‘雅興’,他們回笑道:“哪裡,哪裡。”
小晨子還想繼續開口誇耀二人一番,耳靈的發現師傅說過牢牢記住的腳步聲――陛下!小晨子馬上收回兩人手上的茶杯,趕緊離開龍璃宮。
吳太醫和安太醫鬱悶了,看著空空的手,對笑一眼。
北堂傲越進來的時候,他們還在笑。“你們笑什麼?!”
他們馬上行稽首禮,看北堂傲越已經坐上主位,轉身正向。“陛下,下臣失禮,請陛下恕罪。”
北堂傲越只是單手託頜,“起吧。”不看他們。
“不知陛下傳召下臣二人……?”吳太醫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時,北堂傲越眼底微泛幽光,“朕不想從任何人口中聽到有關十五皇子身體的任何揣測。”語帶令人發寒的氣勢說道。
“諾,下臣什麼都不知曉,十五皇子只是偶感風寒,現在正在調理身子。”吳太醫不敢直視傲帝,快速的回答。
“小臣亦是。”安太醫也回道。
“吳太醫,你的兒子朕沒記錯的話,……是宮廷侍衛副將吧?”宮內的兵將那些歸帝皇管轄。
“諾。”吳太醫不知道傲帝的話裡是什麼意思。
北堂傲越另一隻手,有頻率的敲擊著玉石御案,“朕會下旨封他為宮廷侍衛統將。”
“下臣替小兒謝陛下。”吳太醫雖然得知兒子升官了,但是心裡卻沒有多少樂活。帝皇心情好時就一朝希貴,心情不佳時便一朝家破人亡。
哎……
“退下吧。”
吳太醫驚訝的看向旁邊的安太醫。怎麼安太醫沒有封口的賞賜?只見安太醫神態自若的向傲帝說:“下臣告退。”
吳太醫也接著說:“下臣告退。”之後便與安太醫一起離開龍璃宮。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
一直忘記感謝讀者茶三梓童的親給的地雷~
老是發完了才想起來。。
面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