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章
大殿上眾人紛紛舉杯同飲,各使臣們則看看哪位公主最有可能去自己的國家,傲帝適齡的公主其實並不多,公主位上也只有區區五位年芳在十三歲以上的,不過要屬最端莊的莫過於傲帝的長公主萱寧。因為邊國是隻低於炎烈皇朝之下的國家,所以算算最有權利得到最好的公主應該是他們邊國。
這位萱寧公主是最適合做他們皇的皇妃。
席上萱寧環視周圍的吵鬧,在望向主位上的傲帝,放下手中的箸,起身離開坐席。一直在觀察她的拓跋濬也尾隨想離開,卻被拓跋烈抓住手腕。“濬兒,長公主你要不得。”
“父親,您要是讓我看一眼,如果她只是虛有其表,兒子也是決計不會中意於她的。”
拓跋烈的手絲毫不送,顯然這個理由不能打動他。
“父親!”
“乖乖呆在這裡,父親會給你選一個好嫡妻。”長公主的性子並不適合他的兒子,拓跋烈認為只有性格較為強勢的女子才能管住桀驁不馴的拓跋濬。
“父親,您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失顏面吧?”拓跋濬語帶威脅的說。
“你!”兩人對視了一會,拓跋烈先投降,放開拓跋濬的手腕,就見拓跋濬趕緊跟上那萱寧公主。他拓跋烈也很寵愛這個兒子,但是越隱藏得很好。
“父親。”拓跋嫣兒坐在他的旁邊,“您只顧和弟弟聊天了,女兒也在大殿您也不來找找我。”語氣帶著一點哀怨,再甜甜一笑,嬌俏道:“今日為何不帶母親一起來?以父親的地位是可以的。”
“你還記得父親我?”拓跋烈不置可否,接著想到家裡的嬌妻,柔和了僵硬的臉頰,“你母親不適合這裡,她也不會喜歡。”
“父親,女兒想問問泊兒……”她並不能多呆,一會兒她還要回到皇子妃位去。
拓跋烈喝了口酒,“泊兒很好,你不用擔心。”眼底暈暗。
“諾。父親,女兒不能逗留多久,所以先行離開了,父親請見諒。”
“嗯,去吧。”拓跋烈在拓跋嫣兒嫁給北堂昊時,就已經做好女兒會獨守空閨的準備,她受不受寵不關乎拓跋家族,只能一切靠她自己努力。拓跋烈對於現狀很滿意。
北堂傲越倒了杯酒給北堂未泱,“我記得你一直很想嘗試喝酒。”
北堂未泱看清透的酒水,“謝謝父皇。”喝下那杯酒水後,北堂傲越又倒了杯。父皇你真讓我越發的看不懂了,我從未說過我喜歡‘酒’,前世的‘酒’他喝得很多,絲毫不想再回想,而且他這身體……估摸著晚上涼風一吹又得喝好多天的藥了吧?
大殿下坐著的使臣們相互使眼色,傲帝對那身旁的男子很是疼寵,也許下次他們應該送點這種貨色來?轉念一想,如今的關鍵是和親的婚事。一名番服裝扮的使臣走到大殿中央,行稽首禮,道:“邊國使臣阿里叩見陛下。”
臣子們都坐好,放下手中的酒杯,目視前方。
北堂傲越繼續倒杯酒到北堂未泱的杯裡,眼都不抬的說:“起。”
邊國的使臣阿里起身,渾厚的聲音加上大殿的迴音可以清楚的聽到他說話,“陛下,臣代我邊國的皇請求和親,望陛下答應。”
和親?北堂未泱疑惑的抬頭看北堂傲越。秋賞的‘賞’並非是觀賞的意思,而是賜婚?!
北堂傲越面對他的眼神,只是安撫的笑笑,“朕早已為邊國選中了一名公主,回覆邊國皇儘可。”
“諾。”邊國使臣回到座位上,高興的和同伴暢飲了好幾杯。
“張烙。”北堂傲越喚一聲張烙。
“諾。”備命一旁的張烙回道,轉身拿過小晨子手上端著的一張紅色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毫不停頓的念出一串名單。陸陸續續的賜婚名單,讓北堂未泱清楚的意識到,這真是賜婚的‘秋賞’,相繼的皇兄皇弟被賜婚他還能告訴自己放寬心,最後讓他驚訝的是,他最疼愛的侄子也被賜婚!因為關於是北堂鴻煊的,所以他特意注意了下張烙嘴巴里念出的名單,是拓跋的旁系之女,算拓跋家族中較為負盛名的。
張烙唸完後,就將紅布放回小晨子的端盤裡,屈身向北堂傲越,“陛下,已全部下達。”
“嗯。”
北堂未泱目光放空,一杯酒就繼續下肚,沒有看到北堂鴻煊帶著侵略的眼神。大殿上熟知他身份的人都察覺出一個蹊蹺——十五皇子沒有被賜婚,大概只有北堂未泱自己還不反應過來。
炎烈皇朝的皇子們幾乎都會在十歲到十五歲之間被賜婚,更為普遍的是在五年一度的秋賞那天,適齡的皇子們會統一被賜婚,無一例外,不,十五皇子北堂未泱打破了。即將十四歲的十五皇子居然沒有被賜婚,很是詭異,總不能說是漏了吧?
也許另有隱情?
北堂昊也困惑的望向主位和諧的二人,心底湧現一股不安,很熟悉的不安,手中的酒杯因為他用力過大,所以酒水灑了點出來。
安陵宇朝兒子的方向看去,只見安陵墨垣勾起嘴角,很是悠然自得。
北堂未泱在快散席的時候已經喝醉了,乏力的趴在桌上的一角,再也沒有閒暇的時間顧他父皇的一舉一動和侄子北堂鴻煊的婚事煩擾。
“陛下,十五皇子醉了,可要奴才先帶其回宮?”張烙附耳說道。
北堂傲越喝下那杯醇酒,酒香在鼻尖遊蕩醉人,張烙見狀又滿上酒杯,他復又喝了一杯。沒有北堂傲越的指示,張烙不敢自己自作主張,可喝酒的十五皇子身上又沒什麼披物,身子骨又弱,這再病倒的話,怕是要喝半月有餘的藥湯了。
同樣精心打扮的玲妃悶頭喝酒,和蕖妃挨坐著,倆人自進殿後就沒有說過話,連基本的眼神對視都沒有。早前蕖妃姿色端莊,玲妃反其道而行之,以豔麗、妖嬈為主,二人算是偏得北堂傲越寵愛的妃子,只可惜一山不能容二虎。
與玲妃交好的妃嬪用眼角顰了一眼蕖妃,“玲妃娘娘,聽說前幾日陛下又去您那了,是嗎?”說話間還故意朝著蕖妃道,蕖妃無所謂的喝下一杯茶。
得不到回應的妃嬪氣不過,粗魯的喝下自己面前的酒,“玲妃娘娘,聽說十五皇子最近可受寵愛了。我們是不能沾沾光,想當初您和蕖妃一起懷了孩子,您誕下了十二皇子,蕖妃卻……,”妃嬪抿嘴一笑,很是得意的繼續說道:“不過也不要緊,人家命中註定好運,別人的孩子養得多好,連陛下都偏寵有佳。”
玲妃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也有些不痛快,再看皇子位上的十二皇子。她的孩子自小便親自教導,想她沒入宮時也是炎烈皇朝鼎鼎有名的才女,為何她的孩子就是一塊朽木?!反觀那如今在主位旁坐著的十五皇子,出生就不受寵愛,五歲生母綺妃就因大逆不道之事被處以‘極刑’,打入冷宮,誰知就這麼一個才不眾,貌不佳的孩子——!蕖妃還真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可能是十五皇子某些方面出眾,深得陛下喜歡,蕖妃真是有福了。”
蕖妃轉了轉左手腕上的藍白琉璃珠鑲嵌金腕輪手鐲,眉心微動,很快抿嘴一笑,“玲妃娘娘,我們共飲茶如何?”說完就獨自先喝了一杯茶,眼裡深然一片,嘴角卻還掛著笑意。我能忍,你們能嗎?喝完茶後,蕖妃看向她們。
玲妃狐疑的看蕖妃像個沒事人一樣,大庭廣眾之下也只能跟著喝了一杯。
蕖妃神色凝然的看著腕上的鐲子。這鐲子是她當時懷有龍子時,北堂傲越賞賜於她的。當時的她真是傻得透頂,竟然日日帶著,不離身邊。
“娘娘,您滑胎一事有些蹊蹺。”
“什麼,太醫的意思是說本宮的孩子是被人……?”她哽咽的抽泣起來。
“娘娘,下臣不敢妄斷,藥物是一定被動了手腳,但是……娘娘,日後您大概很難再懷有子嗣。”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她激動的坐起身,搖晃著看診的太醫,哀呦的啞聲問道:“你這個庸醫!本宮只是滑胎,怎麼會!!!怎麼會!!!”她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紅了眼眶的怒視太醫。
太醫被嚇到趕忙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娘娘,如果下臣沒有看錯的話,您……手上戴著的鐲子……”
鐲子?鐲子?陛下送與她的鐲子?琉璃珠上的光芒那麼的漂亮……,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你胡說!!!”她嘶喊道,右手一直激動的捶著床榻。
“娘娘,下臣還會再研究如何才能讓您的身子再次懷上龍子的。”不過……估計很難吧?
“本宮入宮之日後,每日接觸這個大染缸,日防夜防,卻不知……哈哈~真是可笑!”陛下您就如此的討厭我?那麼為何還要給我希望!我只是想像一個普通女子,抱著孩子享受天倫之樂,您卻毀了一切!
……
赫赫~藍白琉璃珠鑲嵌金腕輪手鐲……,這麼有意義的日子戴著你,才能提醒著我不能忘記仇恨。我遭遇的所有,一定會讓其他人感受到。玲妃,你不是討厭唯一的孩子嗎,不如我幫你解決了?我未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很希望有個兄弟陪著他,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沒網半天,現在有網了才發現我有多感動啊!
咳咳,話說大家要多注意休息呢,夜貓子要不得啊!
我那可悲的痘痘,大過年的你是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