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章
最近的京城比起以往的熱鬧不同,大街小巷都有人討論一件事――萱寧公主將在年初欽點到邊國聯姻,締結邦交。有人說,此時的炎烈皇朝根本不必下嫁一名公主和邊國聯姻,明明邊國的實力不如我們,不是應該邊國的派人來和親嗎?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也有人說,與邊國聯姻可以換來五年的安寧,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可以充入國庫,兩國民眾也可以自由的交易物品,有利於炎烈皇朝,何樂而不為?
民間議論紛紛,朝堂上自然也爭論不休。雖然只是一名公主,一名年紀較大、母族背景也不好的長公主,但是卻事關炎烈皇朝的面子。
長公主能帶動炎烈皇朝的發展固然是好,不過大國和附屬國聯姻,邊國位於炎烈之下,長公主嫁過去等於下嫁。他們覺得理當的認為,應由邊國派一名公主聯姻才是對的。
“陛下,長公主下嫁於邊國一事,應從長計議啊。”安陵宇身後的一人走到大殿中央,隨後又一名大臣走出,說出同樣的話語。
北堂昊面無表情的也站了出來,“父皇,兒臣認為皇妹下嫁邊國,於我炎烈有利,利大於弊時,則選利。誰都知道我炎烈遲遲沒有攻打邊國,就是因為邊國的國富,而且地位偏僻,不亦攻打。”
拓跋烈覺得萱寧公主的婚事辦妥了也好,那麼他家裡那孽子就不會再對公主心心念唸的了。
“臣附議太子殿下的說法,再說萱寧公主下嫁到邊國後,就會成為皇后,想必萱寧公主也會不會推辭陛下的。”就算她不肯,只要陛下的聖旨一下,說什麼也沒用。
“大將軍你――!”幾位出列的大臣驚訝了。多數將軍好戰,不是要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上嗎,怎麼變成了支援和親了?
拓跋烈斜視了他們一眼,眼神很是不屑。安陵宇都不能說什麼,真是主子不急太監急。“陛下,臣認為萱寧公主嫁過去百利而無一害。”況且公主……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父皇,兒臣和大將軍主和親。”北堂昊附和道。
“陛下――!”那幾名大臣還要說什麼的,卻被北堂傲越直接打斷。
“萱寧公主和親之事,是朕思前想後過才做的決定,有益於我們炎烈皇朝。你們就不用再爭執了。丞相。”北堂傲越看向左邊安陵宇站著的方向。
安陵宇聽見自己的名字也出列,到殿中央,“陛下,臣在。”
“公主下嫁一事的大小事務都由你處理,明白嗎?”
安陵宇瞥了一眼上位,見北堂傲越神色很自然,暫且放下自己的疑惑,低頭應道:“諾。”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朝堂上的人爭得臉紅脖子粗,這廂的萱寧公主卻在作畫?!一邊的宮婢本不敢打擾她的雅興,但是遠處走來的一人,讓她不得不上前。“公主,娘娘來了。”
正在繪竹葉的狼毫筆畫偏了,硬生生悔了一幅好圖。她不慌不忙的將狼毫筆放回筆架上,然後走到石扶欄邊上,看水中自由躍起的魚兒,眼中都是豔羨之色。即使冬天來了,你們也會有親人和朋友陪在身邊,自由自在的好不樂哉,可我呢?雖是公主,不用和皇兄們一樣戀棧權位,但日日在母妃的監視下成長……我也想像你們一樣。如果可以,她情願不為人。
鈴鐺聲越來越近,她緊緊抓住扶欄。
“你今日的雅興不錯,讓母妃看看你畫了什麼,可有進步?”說著就拿走用鎮紙壓著的那幅畫,笑意還未落下,就被畫上那一筆錯處刺激。
萱寧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待會有什麼情況發生。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她被拽過去,面對著她的母妃,一記耳光就落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她好像不會疼一般,轉過身,始終看著湖裡的魚。
“你還有心思看什麼魚?!”她又被扇了一個巴掌。“這麼簡單的風景畫,看被你畫成了什麼樣子!這幅圖要是被人看見,你讓本宮面子往哪擱?!”她辛辛苦苦的栽培萱寧,可不想換來這個結果!
“……”
萱寧不回答,她自己一個人罵得無趣,強硬的拉萱寧回到亭閣裡坐著。“本宮告訴你,你父皇已經擬定好旨意,確定由你和親,你給本宮爭氣點!”
“……”
“還好本宮生的是公主,不是什麼皇子,否則和那玲妃一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心事,她捂住偷笑,揶揄道:“你的十二皇弟昨天薨了,本宮還特地去瞧了瞧,那玲妃的臉啊,真是臭得不行。哎呦,不行了,太好笑了!”她樂不可支的捂住自己肚子,可能是很久沒有開懷笑過了,所以仗著附近都是自己人,毫不顧忌的大笑起來。
“母妃。”久久不出聲的萱寧困惑的看著她,“您不是一向和玲妃娘娘交好嗎?”
她譏諷的對她女兒說:“這皇宮裡,誰和誰交好都是假的,親姐姐尚且如此,更甭說只有利益關係牽扯的。看在你是本宮的孩子,又即將到邊國當皇后了,不然本宮才不會好心的和你說。”最開始因為她生的是女兒,她多有怨懟,現在可不同了,她的女兒貴為邊國的皇后,怎麼身份上也高了一截不是?
“……”萱寧不能否認她母妃說的話,在宮裡這些年了,她早該看透徹了,卻一直不承認。
“你給本宮記著,到了邊國可得好好抓住皇帝的心。男人啊,你一旦掉以輕心了,他就會變得比什麼都快,到時至少也要有個嫡子。沒有一點點的籌碼,誰都能欺到你頭上去。”
“……”邊國的皇……是她的歸宿嗎?
“聽到沒有!?”那張愛理不理的臉,老是在提醒那唯一的女兒萱寧一直很鄙視她。
“諾。”
“你再畫畫吧,本宮等會去安慰安慰玲妃。”順便再讓自己開心開心。
“諾。”
母妃,我並不想一輩子都呆在深宮裡,你何時才能明白呢?
“公主,拓跋公子又讓人送信進來了。”宮婢把信放在桌上。
“你先下去吧。”
“諾。”
等宮婢走了,她才敢拆開信。和之前如出一轍的信,同樣沒有心動,但是卻有了一抹的希望。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嗎?
張烙站在門口,來回的張望著,可惜很久都沒看到他期待的影子。
“師傅,您幹嘛呢,徒弟我第一天站陛下的寢宮,讓您不舒服了?”小晨子嘟著嘴說。
“滾邊快活去,別來煩我。我現在焦頭爛額了快。”
“師傅,大不了我回龍璃宮待著去,雖然是外圍一圈站著的,但也好過被你嫌棄!”小晨子脾氣也上來了,聲音比平時大了一點。
“嚷什麼嚷,讓裡面那位聽見了,師傅我都保不住你。”
小晨子聽到這句話,立馬像被柔順的貓一樣,慢慢的合上嘴巴。
“你們在幹什麼。”北堂傲越還沒到寢宮就收聽到他們在喧譁。
“叩見陛下!”
“叩見陛下!”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暗暗的責怪對方。
被抓包了……
被抓包了……
“起。十五皇子在裡面嗎?”
“諾。”
張烙讓不明所以的小晨子先離開,然後走到北堂傲越面前,屈身道:“陛下,十五皇子有點不對勁。”
北堂傲越看了他一眼。“怎麼回事?”北堂未泱前些日子才醒來,只是醒來後人有點怪怪的,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也沒出來過。
“陛下還是自己去看看吧,奴才不知如何說起。”張烙很無奈的說,隨後推開門,北堂傲越就看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北堂未泱。
跟早上他走時沒什麼不同。桌子上的藥顯然北堂未泱還沒喝,他端過去。“未泱,朕回來了。你藥還沒喝,先喝幾口吧。”北堂未泱正在閉目養神,以為沒聽到他說的話,他耐著性子再說一次,“未泱,喝藥吧。”
北堂傲越以為準是和前些日子一樣沒回應了,正想就這麼直接灌他喝下,沒想一聲“父皇”。
在北堂未泱開口的瞬間,他睜開眼睛。
“你――!”他皺起眉頭,奇怪的看著北堂未泱的雙眼,那雙如同墨玉般的眼眸,呈灰白色,安在那張平凡的臉上,越顯詭異。
“父皇。”
“怎麼會這樣?”昨日都不會,難道……?
“今天一早醒來就這樣了。”北堂未泱拿過他手上的碗,一口氣喝完碗裡的藥。
“你是什麼時候清醒的?”
“父皇,兒臣記得喝醉了,是您抱兒臣回來的嗎?”他感覺頭還有些暈呢,只是好像他還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喝醉?”
“恩。”把喝完的藥碗放在床邊櫃子上,他莞爾一笑。
“你再休息一會,父皇陪著你。”
“不用的,父皇去忙吧。兒臣等會就繼續睡睡。”
“那好,朕先走了。”
“諾。”
北堂傲越坐在御座那,若有所思的看著麒麟玉佩。北堂未泱之前有半月都在渾渾噩噩中,今日卻無端的醒過來,而且全然不記得酒醉後的事情,那就說明他那日施的攝魂術起到了作用,但是為何那雙眼瞳……
陸白卿,朕還是小看了你。你居然敢隱瞞朕這麼多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要去玩咯~,所以12號不更新,
親們見諒下哈~
嘿嘿,懶病要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