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章
拓跋烈身心疲憊的慢慢騎著馬回到府中,僕役拉過他的馬,“將軍,您是不是要先去看看夫人?”
“夫人怎麼了?”
“夫人上午病發,剛剛大夫才走呢。”
拓跋烈悄悄的握緊拳頭。“大夫有說什麼嗎?”
“奴才不知,要問夫人的婢女才能知曉。”僕役拉過馬,往馬廄的方向走去。
他加快腳步走到婦人的房間,還未進門就能聞到一陣藥味,拓跋烈心揪了一把。正因為他婦人才會落得滿身病痛,到如今他連他們的孩子都保不住,他拓跋烈最愧對的人或許只有她了吧?
“將軍可回來了?咳咳~。”婦人面色潮紅,微喘著氣,小拍著胸口問著身邊的婢女。
“將軍應該是要……”婢女把藥碗放到桌子上,看到拓跋烈已經進來了,小步離開屋內,輕輕的關上門。
“小翠?”婦人奇怪服侍她的婢女怎麼話說一半就不見了,想要弄開一角簾幔,突來的光亮很是刺眼,她反射性的擋住自己的雙眼。
一雙滿是繭子的手溫柔的拉下她遮眼的手,然後覆上她的額頭,“哪裡不舒服?”
婦人轉頭,避開拓跋烈的手,“陛下找你去可有何事?”她比較想問的是‘可有問起濬兒?’
“夫人,我們隱居山林如何?”婦人本不打算理他,可是拓跋烈卻直接握住她的柔荑,“濬兒的事陛下已有處置,念在我們拓跋族多年對炎烈皇朝的功勞,陛下特免去濬兒死罪,貶為平民,他日找到他們之時立刻關於禁塔之中,永不得出塔。”拓跋烈沒有告訴婦人的是他們拓跋將不再世襲大將軍之位,他不希望婦人心存愧疚。
“真的嗎?”婦人其實心心念唸的只是想保住拓跋濬的一條命,並沒有多想拓跋濬能逃過所有的責罰。這樣她也能放心了。
“恩。夫人,明天我就向陛下請辭,等你病好了,我們便收拾好東西離開這裡,找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可好?”
婦人紅了眼眶,哽咽的點點頭,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總算是能離開這一切的紛紛擾擾了。
兩人相依在一起。拓跋烈覺得他們就這麼平靜的在一起,很安寧、很滿足。現在才發現他只要有她陪著,權勢什麼的他都能放棄。
張烙捧著一粒藥丸,呈在北堂傲越的面前。
“陛下,奴才已得到藥,不過暫時不確定是否有用,實在是因為沒有相同的試驗品可以試藥。”
北堂傲越捏起那小小粒的褐色藥丸,專注的看著,半天才說了一句:“這藥從哪裡得到的?”
“回陛下,奴才是讓李錫遊李太醫研製出來的。”當今世上也只有李錫遊能製出此藥。
“李錫遊?你怎麼讓他製藥的?”北堂傲越好奇的問道,要知道李錫遊可是他的面子都不給的。
張烙輕笑一聲,“奴才沒有什麼大本事,就是暗首的訊息靈通了點。”難得張烙會毫不掩飾的說出誇獎的語氣。
“說來聽聽。”北堂傲越好整以暇的躺在御座那。
“暗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發現李太醫與嫣姬娘娘的淵源頗深。李太醫曾收過拓跋大將軍夫人為徒,後來到炎烈皇朝診治嫣姬娘娘的原因也是為了將軍夫人,暗首還調查到嫣姬娘娘也利用過李太醫,讓太子妃纏綿病榻多年。”張烙把藥丸推進了點,“這粒藥丸還得多虧了李太醫愛徒心切,不然估計奴才也沒有辦法。”
“基本的藥性試過了嗎?”
“諾。沒有任何致毒之物,陛下儘可放心給十五皇子服用。”
“這粒藥能維持多久?”
“李太醫說——不確定。”張烙不好意思的說,他之前也問過,聽到回答是不確定,他也凌亂了一把。不過有總好過沒有吧?
“回寢宮吧。帶上那顆藥。”
“諾。”張烙將藥丸放在一個小盒子,然後放在廣袖裡。
北堂昊正到龍璃宮,見到剛剛出來的北堂傲越,行禮道:“叩見父皇。”
“叩見太子殿下。”張烙也行個禮。
北堂傲越皺起眉頭,頗有不耐之意的說:“何事?”
看來父皇不準備回龍璃宮,“父皇,兒臣想與您商討要事。”
“陛下,不如奴才先行一步吧。”張烙見到這種情況,急事跑出來說道。
北堂傲越頜首,“跟朕進來吧。”
“奴才先走了,拜別太子殿下。”
“恩,只是張公公這是要準備去哪?”北堂昊看似隨口一問,卻得到張烙存著戒心的回答:“回太子殿下,適才陛下讓奴才拿點東西回陛下寢宮。無事的話奴才先行離開了。”
“去吧。”
“諾。”
北堂昊粗掃了一眼張烙離開的背影后,就進入龍璃宮內,此時的北堂傲越早就坐在主位上等候了,“你怎麼這麼久才進來?”
“回父皇,兒臣和張公公閒聊了一會兒,耽擱了一會。望父皇不要怪罪兒臣。”
“好了,先說你來是為了何事吧。”
“諾。”北堂昊聽言,拿出一本賬本,放在北堂傲越的案桌上。
“這是……?”北堂傲越開始翻閱起賬本,每翻一頁,他的臉就黑一分,待全部看完之後,他氣憤的把那本賬本扔於臺下。
“父皇息怒。”
“賬本你是從哪得到的?”北堂傲越臉色不佳,質問起北堂昊。
北堂昊跪在北堂傲越的腳下,“回父皇,這是一名黑衣人交予兒臣的,兒臣當時看了也震驚了一把,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該由父皇定奪。”
“哦?那你可透露給其他人知道?”
“父皇,這賬本關乎後宮,兒臣不敢多聲張,今日來也不會有人懷疑。”
“你先退下吧。這事情沒有朕的指令,你不得擅作主張!”
“……諾。”北堂昊其實還想問問北堂未泱的近況,但是看北堂傲越的臉色,估計他問了也不會有結果。
未泱,皇兄很是想你,可怎麼辦?
北堂昊離開後,北堂傲越勾起一笑,一副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囂張得意模樣。這本賬本都是關於蕖妃勾結孃家,全部記錄在京城遍佈拉攏朝臣所花費的銀兩。蕖妃的野心過大,好在當初她沒有誕下龍種,沒有他的允許蕖妃想要好好的生下孩子也真心不容易。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設的局,讓蕖妃引起妒心也是他的傑作,唯一下錯的一子便是夢冉對他的影響。
蕖妃啊蕖妃,你就不能安分的過完這一世,偏偏要搞出這麼多事,不過也虧了你,他才能拿出對安陵宇致命的一擊。
北堂傲越撿起地上的賬本,曉得越發的開懷,特別是最後幾頁所記錄的。他把賬本藏在龍璃宮內,然後就回寢宮。
“叩見陛下!”小晨子每次見到北堂傲越就忍不住的心發慌,只要北堂傲越一出現,他的後背就會極其的敏感,比眼睛還有用。
北堂傲越看了一眼小晨子,思量著這個小太監有什麼魅力,能迷倒張烙。“起。張烙呢?”
“回陛下,張公公還在裡面喂十五皇子吃藥呢。”
他輕點頭。
小晨子眼尖的看到北堂傲越要進寢宮了,連忙走上前,推開殿門。“陛下請進。”
呼~!陛下總算是不見了。小晨子發覺或許師父是對他很好也不一定,至少當時他念著想要攀著那些主子,都是師父攔住他的,雖然過程中採取的‘暴力手段’,但是後面都能間接的證明在師父的庇佑下,他小晨子才是最安全的。
怪不得這麼多太監羨慕他呢。他該惜福啊~!
一進門北堂傲越就聽見北堂未泱清冷的聲音說道:“張公公,我最近沒有生病,並不需要吃藥。”
“十五皇子您就喝了它吧。陛下吩咐過奴才,這碗藥是一定要喝的。”張烙在這裡都呆了半個時辰了,藥也已經拿去溫過好幾次,任他嘴皮子磨破,十五皇子也想法不變。假如不是和十五皇子相處了這麼久,張烙會以為十五皇子現在對他有了戒心。
“張公公,我真的不想喝。”
張烙還想勸說什麼,一隻手從他手上拿過藥碗,他回頭一看——陛下。他躬身道:“叩見陛下。”
北堂未泱回頭一看,跟著行禮,“叩見父皇。”
北堂傲越端著藥的手,弄到他眼前。“喝藥。”
“父皇,兒臣身邊無礙。”
他往前再伸了伸,“你喝下藥,朕滿意便讓你回冉荷宮一次,如何?”
“真的?”這個條件很誘惑他,只不過這碗裡的藥他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特別是那隱隱的異香,絕不可能是他平時喝慣的藥湯。
“恩。喝吧。未泱,父皇不會害你,你知道嗎?”北堂傲越拍拍北堂未泱的肩膀,眼裡盡是柔情,但是北堂未泱沒有瞧見。
他接過藥碗,遲疑的看了眼裡面的湯藥,還是喝下了整碗的藥。“喝完了,父皇能讓我出寢宮了嗎?”
北堂傲越銳利的盯著他的眼睛,讓他有點奇怪。父皇這麼看著他是為何?
眸色還沒有變回黑色,“在等一會。你剛喝完藥,休息一會再說,反正也不急在一時。”
“……諾。”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北堂未泱開始有點著急了,又催了起來,“父皇,可否讓兒臣出去了?”
北堂傲越神色凝重,張烙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按理說藥喝下去這麼久了,藥效應該也發揮到了極致,可是十五皇子的眼瞳卻依舊是灰白色的……
——藥無效?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一次輪空了,沒有榜單的日子好悲催。
自然榜也時間過了下掉了。
悲涼的面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