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章
北堂傲越睡外側,用手指輕輕勾勒出北堂未泱的眉目形狀,再過不久眼前的墨髮也會變成和陸白卿一樣吧?還有這雙迷的眼瞳,也會變成陸白卿一樣的異瞳吧?如果能維持不變那該多好?手指逐漸下滑到那沒有血色的唇上,北堂未泱的唇色一直都很少有血色,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身體單薄,另一方面便是因為僅僅三年取一次血,他的身體都熬不住,要花費很多年的時間才能補回去。
“張烙。”北堂傲越朝無的方向說。
張烙推門進來,躬身行禮,“叩見陛下。”張烙不敢抬頭,惟恐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
北堂傲越還注視著北堂未泱的臉,淡然開口道:“去取那孩子的三滴血。”
“諾。”張烙不知道陛下是有何目的,但是要取那孩子的三滴血……有何寓意也不是他能揣摩的。“奴才告退。”
“這個給。”
張烙抬頭一看,是一個琉璃瓶,和上次陛下讓他放冰庫的牌子一樣。他拿來一個端盤,北堂傲越把琉璃瓶放中央,“切記不得任何觸碰到這瓶子,也不可。將血裝裡面。”
“諾。”張烙端著盤子離開後,北堂傲越就抱著北堂未泱睡去,聞著北堂未泱身上的幽香。這孩子就快十五歲了,又離命定之年進了一步。
十六歲……這個孩子真的會隕落?太醫也斷言他活不了多久,就連能熬到成年都很困難。未泱,朕會讓活很久,和朕一樣……,為此朕不惜任何代價。可希望到時不會願朕為了一己之私,將唯一的弟弟毀去。
正準備閉眼之際,門口的宮婢敲門道:“陛下,蕖妃娘娘求見。”
北堂傲越不理會,自顧自的閉上眼睛。宮婢意會的福身道:“陛下已休息,蕖妃娘娘請回。”
“娘娘,回宮吧。”月兒一旁說道。
蕖妃不發一語,連個基本的表情、眼神都沒有,像沒事發生的轉身離開,月兒尾隨其後。
北堂昊拿著手中的密報,用有趣的眼神看著安陵墨垣。
他們見面的地方頗為隱秘,算是宮外一處了無煙的林子。
“太子殿下,奴才奉上這密報,只有一個目的,希望太子殿下可以答應奴才一件事。”
北堂昊粗略的閱了一遍,“父皇手中已經有差不多的資料了,畫蛇添足的一本賬薄您想讓本殿答應一件事,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安陵墨垣自信的說:“太子殿下可以直接看最後一頁。”
聽言,北堂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然後發現上面的內容讓他很滿意。“有什麼條件,說吧。”
“待殿下登基之時,希望殿下能將十五皇子賜予奴才,奴才感激不盡。”
北堂昊聞言色變,把手裡的賬薄扔回安陵墨垣身上,安陵墨垣反應極快的接住,才避免賬薄掉地上的命運。
“太子殿下?”
“十五皇子不是能宵想的,這本賬薄本殿就當從未見過。”北堂昊冷著臉拂袖離開。
安陵墨垣好笑的看已離去的北堂昊,再看看手上的賬薄。唇角向一邊上翹,原來這太子殿下和傲帝抱著一樣的想法啊~這出戏很是好看。
北堂傲越、北堂昊、北堂鴻煊……
看來他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啊~。十五皇子既無傾城之貌,更無傾世才華,實是想象不出為何能讓這些心比天高的喜歡上,連……
難道他們和一樣都只是貪戀的溫柔嗎?
北堂未泱醒來時,身旁的已經不見。又是這種感覺,醒來後腦袋空空一片,總覺得他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國師……”無意識的吐出兩字,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暗暗覺得鬱悶。他怎麼會說出這兩字?
國師?國師……?
“醒了?要不要先用點吃的?”北堂傲越端了一碗粥過來。
“父皇?”現才發現這是他父皇的寢宮,他疑惑不解。他什麼時候來的?
“恩,要不要先嚐嘗?”北堂傲越做到他身邊。
“紅豆粥?”他很少吃這類粥的,紅紅的。
“恩,朕吩咐御膳房做的,先吃點墊墊肚子,一會還有其他的膳食。”
“有勞父皇了。”他接過碗,舀起一勺就感覺有些犯惡心。“父皇,這粥裡是不是還有放其他的東西?”很腥,他對腥味那些很敏感,所以瞞不過他。
“被發現了。裡面有加幾味藥材的湯汁裡面,不過父皇已經多放糖了,苦味是吃不出來的。”
苦味?能說苦味什麼的他根本沒發現嗎?粥裡的腥味越發的濃鬱,他閉息吃了一口,但是一入口,口中的腥味四溢,他很想吐出來,卻礙著北堂傲越,只能隨便咀嚼兩口變吞下。
“父皇……兒臣可以不吃嗎?”
“這粥估計是不怎麼好喝,就忍忍好嗎?”北堂傲越左手輕輕將他垂落的頭髮弄後面,讓自己纏滿紗布的手暴露北堂未泱眼前。
“父皇,的手?!”他把碗放下,激動的抓住北堂傲越的手,看到五隻手指上都纏有紗布,上面還隱隱透出血跡。“怎麼會?”
“無事,父皇本來是想給煮一碗瘦肉粥的,沒想到……”北堂傲越嘲笑的說了一句,“沒想到瘦肉粥沒有做成,反倒是做成了紅豆粥,不過放心,那些肉還是加進去了,就是剁成了肉末而已。”
他看著碗裡的紅豆粥,再看一眼北堂傲越的手。
他越發的搞不清狀況。父皇不是一直對他抱有目的的嗎?為何要放下自己的身份給他弄一碗粥?是他誤會了嗎?北堂未泱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一想,都感覺有一絲甜蜜心頭。
心頭?他覆上自己的右胸,上面依舊沒有跳動,可是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感覺?重生後的情感都是前世遺留下來的感覺,但是現又怎麼解釋呢?
“怎麼了?可是哪裡痛了?”
“沒有,父皇。”他彎起嘴角,拿起粥忍著那腥味一口一口的吃下,北堂傲越露出滿意的笑。
“過兩天邊國太子會來炎烈,覺得到時由誰招待他比較好?”
北堂未泱聽到‘邊國太子’的時候,抑制不住泛起的澎湃,手中的湯匙重重落碗裡,碗裡剩餘的粥濺得到處都是,北堂傲越和他都不能倖免。
北堂傲越不急顧暇身上弄到的贓物,急問他道:“怎麼了?可是身體怎麼了?”
邊國太子……
“父皇,兒臣想回冉荷宮。”他要好好的靜一靜。
“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朕。”
“父皇,兒臣想回冉荷宮。”他複述一遍。
北堂傲越知道他決意要離開,“好,朕送回去吧。”
“不用了,父皇。兒臣能走。”
他掀開身上的被子,穿上靴子,衝北堂傲越行個禮後,“兒臣告退。”便離開了。
北堂傲越看著那碗沒喝完的紅豆粥,許久不動。
北堂未泱一出殿門就腿軟的倒地上,宮婢們想要扶他,他卻擺手說不要,小晨子著急的跑過來,“十五皇子,您沒事吧?”
“小晨子送回冉荷宮可好?”
“只要是十五皇子吩咐的,奴才定當全部照辦!”小晨子義不容辭的說,扶起北堂未泱,讓他靠自己身上,“十五皇子您小心,這有個臺階。”
“恩。”
就這麼半個時辰的路,他們硬是走了一個時辰,等走到冉荷宮的殿門前時,小晨子也發現他腿軟了,直髮抖。真是丟臉啊,他明明大十五皇子三歲來著,怎麼這麼不經用?!
“小晨子,要不先回去吧,這休息一會兒,等下再進去。”
“十五皇子,奴才陪您吧。”趁機休息下,何樂而不為?!
小晨子休息了一下,實是受不了兩不說一句話的情況了。雖然他知道十五皇子本來就性子不健談,但是他健談呀!
“十五皇子您上午是不是發病了?”
“……?”
“陛下不是抱著您進去的嗎?”
“抱著?”北堂未泱困惑的問,然後回想來回想去,只記得好像是母妃帶他去龍璃宮請旨賜婚,之後……之後怎麼了?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看來殿下您是發病了。”小晨子總結道。
“……或許吧。”
“陛下對殿下真好,讓其他的皇子知道定會嫉妒您的。”
“是嗎?”但是那份好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已經搞不清了。“小晨子,們炎烈皇朝可有國師?”他腦海一直都纏繞著這個疑問。
小晨子神秘兮兮的食指抵住唇間,‘噓’了一下,“殿下,國師不是們能討論的。”
北堂未泱覺得他已經得到了答案,就是說真的有國師這個吧?
小晨子打了自己一嘴巴,他就是個話匣子,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反正十五皇子也不是別,應該能說吧?他憋不住話啊!師傅,您天有靈保佑吧!
額,錯了。師傅沒死。師傅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國師常年都呆神殿,不能出來的。這一任的國師名號為‘無為’,聽說無為國師生來一副傾世容顏,額,其實每一任的國師都長一個樣子,很奇怪吧?聽說從第一任國師開始,就有一個流言。”
“什麼流言?”北堂未泱很好奇。
小晨子前後左右看了個遍,才小聲說:“聽說沒成為國師前,國師選的樣貌都各不相同,但是一旦成為國師後,好像都會換臉,好像最開始是有些老參加過國師尊位時見過國師的模樣,發現下一任的國師的容貌與上一任國師一模一樣,久而久之的很多都觀察了,足足有四任國師長同個樣!”配上小晨子百變的表情,北堂未泱更加的好奇。
“尊位?”
“尊位就是國師變更時要上神殿最頂端起誓的地方,相當於榮登之意。”
“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進入神殿嗎?”
“十五皇子,們是進不去神殿的,只有陛下能進去。神殿守衛比皇宮還森嚴,聽說幾年前有一仰慕國師,竟然要擅闖神殿,還謊報自己是神殿的侍女,被狠狠的轟了出來,那個也付出了代價。”
“代價?是什麼?”
“傳聞神殿外有一個神奇的東西籠罩著,進去時沒什麼情況發生,一旦要從穿過那東西離開,就會看到自己最不願看到的幻境,每個走出的都會瘋癲,那個女也不例外。”
“……是嗎?”
國師、神殿……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咱對國師很有趕腳。。
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