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章
北堂未泱打發小晨子回去後,一進去就想找伏召,可是卻遍尋不到,他只好先去蕖妃那。剛進門就看到蕖妃坐琴架前發呆,她面前並沒有琴。
“母妃,回來了。”
蕖妃喜出望外的起身走到他身邊,“未泱。”然後出意表的抬起他的手把廣袖弄到手肘處,端視許久後又看看他的臉,難道是他臉上有什麼東西?他摸摸自己的臉,困惑不解。
“陛下讓回來的?”蕖妃問。
“恩,母妃。”他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母妃,伏召呢?就是父皇今日給太監。”
蕖妃摸了摸琴臺,“他應該太監房了吧,這個時候太晚了。”
“是嗎?那兒臣先告退了,母妃也早些休息。”
蕖妃點頭,頭上的朱釵琳琅作響,北堂未泱沒有看到蕖妃看著他背影的眼神,駭得恐怖。
“娘娘,奴婢取來了。”月兒手裡只有一枚珠子大小的銅幣,但是隻要細細看一會就會發現上面所雕刻的花樣和宮外見到的銅幣完全不一樣,中間還可有小小的一個字——頤。
頤代表的是蕖妃的母族,別小看了一枚小小的銅幣家徽,只要誰擁有這個,就能隨時號令頤家所有的暗子,就是所謂的細作,更有甚者就是頤家富可敵國的產業也可以全部拿走。
——家主才能擁有的家徽。
“本宮的母族能否一舉躍於龍門之上,就看這一次了。多年來打通的脈終於能夠派上用場。”蕖妃把銅幣拿到自己的手上,看著銅幣上刻的字,她傷感一笑。“父親曾經本宮進宮前說了一句話,知道是什麼嗎,月兒?”
“奴婢不知。”
“父親說‘的一生命運多變,一旦進入這集天下權勢於一身的皇宮’,這句話尤為重要,還有便是‘想保住這條命,前提必須讓自己擁有籌碼,撇去多餘的同情心’。本宮進宮三年後才明白這句話。”明顯她當時就是個被養得嬌慣的嫡女。
“本宮的母族區區一介商賈,如今不也讓畏懼?”她手上這枚家徽,是父親特地留給她的。“月兒,這名單交給哥哥,讓他一一把本宮的話轉達到那些耳朵裡。”蕖妃朝月兒耳語了一番,月兒立即收起名單,“娘娘請放心,奴婢一定會轉達,娘娘不用等奴婢了。”假如第二天她不見了,只會有一個原因。
“月兒,一定要回來。成敗就此一舉,本宮別無退路了。”
“諾。”
隠於暗處的暗首尾隨月兒身後。
月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神經兮兮了,才會一直覺得有跟著她,每當她回頭卻只看到黑漆的一片,並沒有任何。就她準備將手上的密函交給細作時,就看見細作被一刀劃過喉嚨殺死,連哀叫都來不及。頸間一波涼意,月兒露出一個哀慼的笑容,腦海中回憶起蕖妃救起她那刻時,沒有任何雜質的笑容,笑靨如花。娘娘對不起,不能守護到最後。月兒從容的等待自己的死亡。
暗首踩月兒的廣袖上,取走她手上拽得死緊的密函。
北堂傲越拿過暗首手上的密函,撕開密函的封口處,裡面有一冊奏本,他開啟一看,裡面果不其然是記錄全部收受過蕖妃賄賂的官員,裡面最醒目的三個官職就有丞相,還有如今的剛上位的大將軍,另一個也是手握重權,隸屬他二子手下的一員。一串的名單看下,北堂傲越忍不住都想誇獎他的這位妃子了。如若蕖妃身為男兒身,必定能為他所用。名單中的每一個都是朝中大小事務中不可或缺的,當全部集合一起的時候,那威力可不小。
北堂傲越很直接的承認,如果不是暗首截住了這封密函,明日他就會不小的麻煩,安陵宇更會趁機扳倒他。
蕖妃啊蕖妃,區區一個深宮度日的婦居然能把家業擴充套件成如今這麼大,不得不說真的很厲害。
“陛下,蕖妃的貼身婢女已被屬下解決了,會不會打草驚蛇?”
北堂傲越收起名單,“讓千面狐出面,明日傍晚前不得出任何差錯。”
“諾。屬下告退。”
北堂傲越很想開懷大笑一次,因為他不僅能將蕖妃母族的龐大錢財充入國庫,更能一併瓦解安陵宇。他父皇沒有做到的事,他北堂傲越做到了!
“咚咚”兩聲,北堂傲越敲敲石壁,然後按下機關,消失於石門中。
“陛下,屬下到。”
“安陵墨垣,朕現便能讓一報多年的仇怨,並且能讓成為安陵家主。”
安陵墨垣不置可否,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意,只是淡淡的說:“陛下請直說。”
“待登上家主之位起,不得娶妻生子,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可答應?”
“屬下多謝陛下。”安陵墨垣暗自嘲諷,他原本就不準備娶妻生子,對於他來說,剷除安陵家後,就只剩下一個目的。他沒想到這麼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安陵墨垣扯出一個滲的笑容,北堂傲越看眼裡,不予置評。安陵宇,有這麼一個孩子,死後也該閉不上眼吧?
蕖妃坐寢宮裡,就是合不上眼,她披上一件外衣坐著等月兒回來。‘咯吱’一下,月兒推開門,對蕖妃莞爾一笑,“娘娘,事情辦妥了,奴婢哥哥會連夜通知那些,您可以放心了。”
“月兒,不知道為什麼本宮心裡總是有點不踏實,多年來的謀劃,現總算是能達成了。”
“娘娘,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吧。”
“成功後,十五皇子怎麼處置?”
“……”蕖妃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啟朱唇,“放他出宮吧。”畢竟是她撫養這麼多年的孩子,她還真的下不去手。讓北堂未泱自生自滅吧。
“出宮的話,這皇位由誰繼承?娘娘可有要扶植的?”
“讓太子登位。”蕖妃從來都沒有變過初衷,她希望可以和她愛的遊遍大江南北,盡享間風情。雖然她不知道對於傲帝是否還有愛,但是她不會改變一直以來的決定。
勾心鬥角的日子她真的膩了。
“娘娘?”月兒閉嘴不語。
傲帝這麼多孩子中,也只有太子殿下是個帝王料。
“只要熬過今晚,本宮就能脫離這裡了,月兒到時願意和本宮一起離開嗎?”
“月兒追隨娘娘到永遠,只要娘娘需要奴婢一天,奴婢就會一直您身邊。”
北堂未泱輾轉反側的睡不著,正想起來喝口水,就看到一個黑影串過,他小心的推開門,想要祥看一番,卻被從後面一掌打暈。
黑衣把北堂未泱扛肩上,細心的關上房門,隠於黑夜中。
北堂昊前前後後大概走了二三十遍,小福子覺得自己眼花了。太子殿下大半夜都不會困嗎?他的眼皮都打架了,哎,奴才命就是奴才命,見自己主子這麼焦急,他也不好抱怨什麼,額,其實事實是他沒有抱怨的資本。
等房內進了一股大風後,小福子才認為他要解放了。小福子睜大眼的和北堂昊說:“主子,來了!”
“……本殿知道,不用提醒。”
小福子興奮勁馬上降到了極點,他被主子嫌棄了?
黑衣把肩上的放到北堂昊的雙臂中,北堂昊緊緊抱住,終於,終於還是回到了身邊,未泱。
“屬下幸不辱命,成功將十五皇子帶回。”
“可有發現?”
“回太子殿下,不曾。屬下做事絕不會出錯,沒有完全的準備,屬下是不會出手的,殿下大可放心。”
“退下吧。”
“諾。”
小福子墊高了腳尖,想要看北堂昊懷裡的北堂未泱。
“做什麼?”北堂昊不悅。他不喜歡任何宵想北堂未泱,即使那是個太監好奇的目光,別無他意。
“奴才該死!太子殿下請別怪罪奴才,看奴才多年來服侍您的份上就饒了奴才這一回吧!”小福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覺告訴他先認錯準沒事。
多麼讓恐怖的直覺呀~
北堂昊對抖個不停的小福子說:“也退下吧。”
“諾!”小福子快速度的離開屋子。
“未泱,的未泱。”
北堂昊抱著北堂未泱進入密室,密室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石床,他把北堂未泱放石床上。很久沒有看到北堂未泱,他痴迷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這張平凡無奇的臉。
“未泱……能這麼看著的感覺真好。”從此就會只會呆身邊了吧?
北堂昊那天安陵墨垣那看到了那本賬薄後就覺得最近宮裡一定會很平靜,為了安全起見,他要提前把北堂未泱轉移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他再也受不了只能夢裡一遍一遍的見到北堂未泱,蝕骨的思念好像都能湮沒了他,更可惡的是發現他的父皇看著未泱的眼神,還有安陵墨垣居然也對他的未泱有想法。
“明明以前只會被不斷的唾棄,連正眼看一下都不肯,為何現……假如能回到以前該多好,眼裡只有,害怕出去面對那些的目光,全心全意的依賴著。答應,以後再也不會因為任何而傷害,更加不會再因為權勢把送給任何。未泱,的未泱……”北堂昊早已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臉上痴狂的愛意全部灌注昏迷的身上。
北堂昊輕輕北堂未泱手上留下一吻,“這裡呆幾天,好嗎?”昏睡中的北堂未泱無法回答他,他自顧自的繼續說:“就當答應了。這一次輪皇兄愛。”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可以的話,基本白天更了,
我要勤奮!我要奮起!
所以別霸王我了……
抖……⊙﹏⊙b
還有再此謝謝衡栩送給我的火箭炮。。
超感動的,因為咱雷不多,所以我決定要感動一個禮拜!跳個草裙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