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恩斷義絕

重生之仙人球種植指南·美人贈我百憂解·3,578·2026/3/24

162 恩斷義絕  抱著一隻信封,殷少巖回到了車裡。 “順利嗎?”陳靖揚問。 “嗯。”殷少巖說,“對方都準備好了。” 陳靖揚微微點頭。 就在這種地下黨交換情報的氛圍裡,安荇開車往城郊駛去。 途中殷少巖把相冊拿出來翻給陳靖揚看,陳靖揚皺著眉頭瀏覽前幾頁放浪形骸的陳靖涵,等看到後面的內容,也是驚訝了一下。 “他把這些給你有說是為什麼嗎?” “沒,不定是恩斷義絕的意思。”殷少巖隨便猜了一個。 “還有恩義能用來斷啊……”陳靖揚一哂,細細地往後翻看。 他沒有參與過兄弟的成長過程,那些照片裡的小少年也是沒見過的。只不過陳靖涵雖然雙親俱在,看起來卻未必比他這個單親家庭的快樂多少。 他老爹,作為商人非常成功,作為男朋友簡直痴情種子,當老爹,卻是不太合格的。 殷少巖看著陳靖揚專注的側臉,心裡咕嘟咕嘟冒小酸泡。 你哥哥現在是我的了,哼唧。 心裡如此爭風吃醋著,面上卻是很攻很大度地說:“這本東西,你收著吧。” 陳靖揚挑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把相冊塞了回去。 “你自己處理。” “那我燒了哦。” 陳靖揚輕笑,“你不會。” 殷少巖被他的篤定刺激到,色厲內荏地說,“那我拿來擼!” 陳靖揚瞄他下半身一眼,“硬得起來麼?” “……” 硬得起來那是該有多禽獸。 殷少巖挫敗地用雙手捂住臉。 前座安荇所知有限並且不能多問,非常不明所以,只知道後面兩人又在調-情,而弟弟又輸一籌。 什麼硬不硬的…… 安荇嘴角抽動,終是沒忍住露出了一絲非常破壞形象的詭笑。本著金牌助理的專業素養清了清嗓子,打開了廣播,打算以人聲蓋過人聲。 到了醫院殷少巖才發現兩手空空,沒有帶什麼禮物,安荇說車裡放了些粉絲送的禮物,小熊花束,可疑的自制零食什麼。殷少巖不太樂意把禮物轉送給陳永謙那貨。禮物什麼的,不能用寧可譭棄也算收到了粉絲心意,轉送算什麼。陳靖揚則表示陳永謙那貨就用不著什麼禮物了。 所幸醫院雖然在郊區但也不是窮鄉僻壤,附近有家小型的購物中心,殷少巖讓鮮花櫃檯的店員包了束花,對方知道附近那家醫院帶來一些生意,包裝也算做熟了的,趁著這段時間殷少巖買了個不太走心的果籃,又順手拿了包膨化食品雜錦禮包,正是陳永謙休息間裡那包薯片一樣的牌子,統共不過百來塊錢,就這麼粗糙而狂野地上門了。 雖然知道股權轉讓會在今天進行,陳永謙顯然沒想到殷少巖還會不告而來,更沒想到還跟了個陳靖揚。 “喲,稀客。”哪怕心裡有詫異,陳永謙的語氣依舊嘲諷而欠扁。 “給你帶了花。”殷少巖揚了揚手上那束超市標配,“要不要插起來?” 插起來什麼的,聽在有陣沒吃大肉的陳總耳中實在是不怎麼純潔。他合上筆電,漫不經心地隨手一指,“隨便放著吧。” 殷少巖也不以為忤,就真的“隨便”把手裡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了旁邊的……陪護床上。 陳永謙眉毛一跳。 如果陪護床只是睡護工,殷少巖放什麼他都沒所謂,但剛剛一瞬卻很有阻止的衝動。 殷少巖回頭看了陳永謙一眼,隨後又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嗯?”了一聲,他抽了抽鼻子,小範圍地嗅了嗅,“我好像聞到了江前輩的味道。” 陳靖揚:“……” 陳永謙:“……” 在場諸位都不太直,這說法實在有些過於曖昧了,兩道視線同時向他射來,意義也許不同,懾人的氣勢卻是一樣的。 殷少巖被兩人四隻眼睛看得背後一涼,文不對題地低聲來了句,“媽蛋我也想要深色的虹膜……” 這兩人氣質迥異,整體相貌也談不上非常像,分開來看絕不會有這種感想,但放在一起,某些細節處相似的遺傳性狀就顯得醒目了起來。比如眼睛的顏色,鼻樑的走向,耳朵的長法,畢竟父親是雙生子,相比較起來反而自己更像陳靖揚的堂兄弟了,大概是老爹給自己的染色體和陳靖揚重合的條數沒有堂兄的那麼多? 心塞。 比起很攻很攻黑如點漆的眼睛,淺色杏眼就是吃虧,演戲的時候想要有點氣勢非得調動面部肌肉眯眼抿唇加成一下。而陳靖揚和陳永謙兩人眸色都挺黑的,不管什麼時候看,眼裡都像盛了一汪深潭,一不小心就要失足落水。就算是堂兄這種從頭到尾懶洋洋,處處滲透著流浪漢氣質的人,也很容易就能做出一張不怒自威的總裁臉。 略羨慕。 而自己大概是隨了鄒女士,憑白無故就受了起來,想他以前也是濃眉大眼的,現在要想演些正氣凜然的角色,用的力氣和化裝要比以前多一倍。 陳永謙並不知道他想了這許多,聽到他的話記起之前調查來的事實,心情又有些微妙起來。 陳靖揚卻不管他發什麼感慨,本就對江亦霖無甚好感,現在更是不快,伸手彈了一下殷少巖的腦門,“你是小狗嗎。” 殷少巖捂著腦門嬌嗔:“怎麼又來!” 陳靖揚這人,有的時候說他是小狗,有的時候又要這樣用反問的形式說他不是小狗,雖說是情趣,這也太不統一太精分了。真是善變! “你們是來看病人的,還是來秀我一臉的?”陳永謙在一邊冷冷地說。 “咦,抱歉秀到你了。”殷少巖直覺,堂兄對陳家弟弟的感覺雖然有厭惡,但是對兄弟反目一事不是沒有懊悔的,最近態度的軟化和那本相冊應該能說明些問題。這種個性扭曲的人,撩撥起來最有樂趣了,果斷撩。 叫你陷害弟弟,後悔了吧,雞摸了吧,羨慕了吧,被秀了一臉吧。 說著抱歉的話,頂著無辜的表情,發射的卻是這種信號↑。 陳永謙嘴角抽抽,心道你們要是知道互相沒有血緣關係,還有個毛好秀。 殷少巖貼著陳靖揚在病房不太寬大的沙發上擠擠挨挨地坐下,笑意盈盈地說:“前輩人呢?” “什麼人?不知道。”陳永謙睜眼說瞎話。 “可是我明明聞到了。” “煩不煩!?” 兩人有掐起來的趨勢,雖然是弟弟單方面挑得很愉快,陳靖揚抱著胳臂,有些喪失耐心,伸出手從後面把殷少巖的嘴捂牢。 “唔唔唔唔?” “別玩了,正經點。” 殷少巖眨眨眼睛,拿開陳靖揚的手,轉頭對著額角爆青筋的陳永謙,真誠地說:“其實就是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快好了,呵呵。” 話不投機半句多,正經不到十秒就微妙地沉默了起來。 “上午簽了協議,東西已經拿到了。”殷少巖又說。 “嗯。” “看上去誠意很足。” “那是當然。” 殷少巖想問弟弟走上歪路是不是這廝給帶的,那些視頻是不是預謀,又覺得答案太顯而易見,並沒有問的必要。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想想還是問了這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星程落到誰手上都無所謂,但還是落在陳永謙手上比較有利。“我現在可有錢了,可以借你高利貸哦。” 媽蛋這些錢都是從自己的個人賬戶轉過去的好麼!就在剛剛!還是熱的! 陳總深呼吸了一下,好賴維持住了總裁的風光體面,語焉不詳地道:“我自有分寸。” 沒錯,鄒曼這個女人到處都是破綻,只要她不發瘋,對付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其實早就可以出院,待在醫院不過掩人耳目,這段時間已經摸清不少安插在公司裡的人脈,表面上許多項目都因為總裁的缺席而陷入停滯,不知情的以為他在出差,知道內幕如鄒曼那邊的人則會認為他傷重到無法理事,敵明我暗,正好方便動作,引蛇出洞順便籠絡大股東。 重視家族利益偏向讓老爹掌權老覺得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堂叔公,就給他看看鄒曼和老爹的jq,純粹指著星程下金蛋的那些,就出示鄒曼利用財務漏洞往外掏錢損害公司利益的證據,至於大伯的舊擁躉,因為舊交情而站在鄒曼這邊,看到新拍的鄒曼大肚照卻不一定能繼續堅貞不移下去了。對症下藥逐一擊破,已經拉攏了一批人。但這些動作都要瞞著那個已經色迷心竅的董事長爹,在拿到鄒曼僱兇殺人的確鑿證據之前,還要維持父子之間虛假的和平,陳總表示憋屈得一比。 “鬥得那麼兇殘你還有地方過年嗎?”殷少巖問。 陳永謙笑了笑,“怎麼你要帶我去你家過?”陳靖揚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大有你敢邀請我就敢把人從樓上丟下去的意思。 “當然不是,寒暄一下而已,有人會把寒暄當真嗎?” “……”有人會把寒暄是寒暄的本質說出來嗎。 話不投機,又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嘩啦”一記水聲。 “什麼聲音?”殷少巖左右四顧。 陳永謙沒有正面回答,用左手拿了個蘋果拋接了幾下,啃了一口,“沒事的話可以跪安了。大伯早就把你送人了,現在股份也已經摺現,陳家跟你的關係到此為止,剩下的事情別管。”頓了頓,又說,“最好連面都不要見。” 陳靖揚很喜聞樂見地微微點頭,殷少巖本也無意摻和不屬於他的家業,對陳永謙不太友善的語氣自然也生不出多少冒犯之感。 “沒搞錯的話你自己湊上來的情況比較多好不好。反正只要星程的戰火不要波及到我們的生活,當然沒什麼見面的必要。” “‘我們’……哼。”陳永謙陰陽怪氣地一笑,嘎吱嘎吱啃蘋果。 嘖嘖嘖,嫉妒了吧,雞摸了吧……殷少巖又開始發射這種信號。 衛生間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裸男從裡面走了出來,邊走路邊擦頭髮,走出幾步才發現屋裡人有點……多。 江亦霖默默地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圍在了腰間。 陳永謙把啃了一半的蘋果砸過去:“穿條褲子再出來能死啊蠢貨!” 殷少巖吹了聲口哨,“腹肌!人魚線!杏鮑菇!” 陳靖揚臉色驟黑,伸手去捂弟弟眼睛。 江亦霖抬手接住朝臉飛來的蘋果,毫無心理障礙地啃了一口,隨後對著他的男神陳靖揚飛了個媚眼,笑,“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艹!”這是心情極度惡劣的陳永謙。 一言以蔽之,修羅場。 作者有話要說:殷少是會掉落節操的人形怪(。 高考加油!(沒有考生吧應該 166閱讀網

162 恩斷義絕

 抱著一隻信封,殷少巖回到了車裡。

“順利嗎?”陳靖揚問。

“嗯。”殷少巖說,“對方都準備好了。”

陳靖揚微微點頭。

就在這種地下黨交換情報的氛圍裡,安荇開車往城郊駛去。

途中殷少巖把相冊拿出來翻給陳靖揚看,陳靖揚皺著眉頭瀏覽前幾頁放浪形骸的陳靖涵,等看到後面的內容,也是驚訝了一下。

“他把這些給你有說是為什麼嗎?”

“沒,不定是恩斷義絕的意思。”殷少巖隨便猜了一個。

“還有恩義能用來斷啊……”陳靖揚一哂,細細地往後翻看。

他沒有參與過兄弟的成長過程,那些照片裡的小少年也是沒見過的。只不過陳靖涵雖然雙親俱在,看起來卻未必比他這個單親家庭的快樂多少。

他老爹,作為商人非常成功,作為男朋友簡直痴情種子,當老爹,卻是不太合格的。

殷少巖看著陳靖揚專注的側臉,心裡咕嘟咕嘟冒小酸泡。

你哥哥現在是我的了,哼唧。

心裡如此爭風吃醋著,面上卻是很攻很大度地說:“這本東西,你收著吧。”

陳靖揚挑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把相冊塞了回去。

“你自己處理。”

“那我燒了哦。”

陳靖揚輕笑,“你不會。”

殷少巖被他的篤定刺激到,色厲內荏地說,“那我拿來擼!”

陳靖揚瞄他下半身一眼,“硬得起來麼?”

“……”

硬得起來那是該有多禽獸。

殷少巖挫敗地用雙手捂住臉。

前座安荇所知有限並且不能多問,非常不明所以,只知道後面兩人又在調-情,而弟弟又輸一籌。

什麼硬不硬的……

安荇嘴角抽動,終是沒忍住露出了一絲非常破壞形象的詭笑。本著金牌助理的專業素養清了清嗓子,打開了廣播,打算以人聲蓋過人聲。

到了醫院殷少巖才發現兩手空空,沒有帶什麼禮物,安荇說車裡放了些粉絲送的禮物,小熊花束,可疑的自制零食什麼。殷少巖不太樂意把禮物轉送給陳永謙那貨。禮物什麼的,不能用寧可譭棄也算收到了粉絲心意,轉送算什麼。陳靖揚則表示陳永謙那貨就用不著什麼禮物了。

所幸醫院雖然在郊區但也不是窮鄉僻壤,附近有家小型的購物中心,殷少巖讓鮮花櫃檯的店員包了束花,對方知道附近那家醫院帶來一些生意,包裝也算做熟了的,趁著這段時間殷少巖買了個不太走心的果籃,又順手拿了包膨化食品雜錦禮包,正是陳永謙休息間裡那包薯片一樣的牌子,統共不過百來塊錢,就這麼粗糙而狂野地上門了。

雖然知道股權轉讓會在今天進行,陳永謙顯然沒想到殷少巖還會不告而來,更沒想到還跟了個陳靖揚。

“喲,稀客。”哪怕心裡有詫異,陳永謙的語氣依舊嘲諷而欠扁。

“給你帶了花。”殷少巖揚了揚手上那束超市標配,“要不要插起來?”

插起來什麼的,聽在有陣沒吃大肉的陳總耳中實在是不怎麼純潔。他合上筆電,漫不經心地隨手一指,“隨便放著吧。”

殷少巖也不以為忤,就真的“隨便”把手裡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了旁邊的……陪護床上。

陳永謙眉毛一跳。

如果陪護床只是睡護工,殷少巖放什麼他都沒所謂,但剛剛一瞬卻很有阻止的衝動。

殷少巖回頭看了陳永謙一眼,隨後又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嗯?”了一聲,他抽了抽鼻子,小範圍地嗅了嗅,“我好像聞到了江前輩的味道。”

陳靖揚:“……”

陳永謙:“……”

在場諸位都不太直,這說法實在有些過於曖昧了,兩道視線同時向他射來,意義也許不同,懾人的氣勢卻是一樣的。

殷少巖被兩人四隻眼睛看得背後一涼,文不對題地低聲來了句,“媽蛋我也想要深色的虹膜……”

這兩人氣質迥異,整體相貌也談不上非常像,分開來看絕不會有這種感想,但放在一起,某些細節處相似的遺傳性狀就顯得醒目了起來。比如眼睛的顏色,鼻樑的走向,耳朵的長法,畢竟父親是雙生子,相比較起來反而自己更像陳靖揚的堂兄弟了,大概是老爹給自己的染色體和陳靖揚重合的條數沒有堂兄的那麼多?

心塞。

比起很攻很攻黑如點漆的眼睛,淺色杏眼就是吃虧,演戲的時候想要有點氣勢非得調動面部肌肉眯眼抿唇加成一下。而陳靖揚和陳永謙兩人眸色都挺黑的,不管什麼時候看,眼裡都像盛了一汪深潭,一不小心就要失足落水。就算是堂兄這種從頭到尾懶洋洋,處處滲透著流浪漢氣質的人,也很容易就能做出一張不怒自威的總裁臉。

略羨慕。

而自己大概是隨了鄒女士,憑白無故就受了起來,想他以前也是濃眉大眼的,現在要想演些正氣凜然的角色,用的力氣和化裝要比以前多一倍。

陳永謙並不知道他想了這許多,聽到他的話記起之前調查來的事實,心情又有些微妙起來。

陳靖揚卻不管他發什麼感慨,本就對江亦霖無甚好感,現在更是不快,伸手彈了一下殷少巖的腦門,“你是小狗嗎。”

殷少巖捂著腦門嬌嗔:“怎麼又來!”

陳靖揚這人,有的時候說他是小狗,有的時候又要這樣用反問的形式說他不是小狗,雖說是情趣,這也太不統一太精分了。真是善變!

“你們是來看病人的,還是來秀我一臉的?”陳永謙在一邊冷冷地說。

“咦,抱歉秀到你了。”殷少巖直覺,堂兄對陳家弟弟的感覺雖然有厭惡,但是對兄弟反目一事不是沒有懊悔的,最近態度的軟化和那本相冊應該能說明些問題。這種個性扭曲的人,撩撥起來最有樂趣了,果斷撩。

叫你陷害弟弟,後悔了吧,雞摸了吧,羨慕了吧,被秀了一臉吧。

說著抱歉的話,頂著無辜的表情,發射的卻是這種信號↑。

陳永謙嘴角抽抽,心道你們要是知道互相沒有血緣關係,還有個毛好秀。

殷少巖貼著陳靖揚在病房不太寬大的沙發上擠擠挨挨地坐下,笑意盈盈地說:“前輩人呢?”

“什麼人?不知道。”陳永謙睜眼說瞎話。

“可是我明明聞到了。”

“煩不煩!?”

兩人有掐起來的趨勢,雖然是弟弟單方面挑得很愉快,陳靖揚抱著胳臂,有些喪失耐心,伸出手從後面把殷少巖的嘴捂牢。

“唔唔唔唔?”

“別玩了,正經點。”

殷少巖眨眨眼睛,拿開陳靖揚的手,轉頭對著額角爆青筋的陳永謙,真誠地說:“其實就是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快好了,呵呵。”

話不投機半句多,正經不到十秒就微妙地沉默了起來。

“上午簽了協議,東西已經拿到了。”殷少巖又說。

“嗯。”

“看上去誠意很足。”

“那是當然。”

殷少巖想問弟弟走上歪路是不是這廝給帶的,那些視頻是不是預謀,又覺得答案太顯而易見,並沒有問的必要。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想想還是問了這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星程落到誰手上都無所謂,但還是落在陳永謙手上比較有利。“我現在可有錢了,可以借你高利貸哦。”

媽蛋這些錢都是從自己的個人賬戶轉過去的好麼!就在剛剛!還是熱的!

陳總深呼吸了一下,好賴維持住了總裁的風光體面,語焉不詳地道:“我自有分寸。”

沒錯,鄒曼這個女人到處都是破綻,只要她不發瘋,對付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其實早就可以出院,待在醫院不過掩人耳目,這段時間已經摸清不少安插在公司裡的人脈,表面上許多項目都因為總裁的缺席而陷入停滯,不知情的以為他在出差,知道內幕如鄒曼那邊的人則會認為他傷重到無法理事,敵明我暗,正好方便動作,引蛇出洞順便籠絡大股東。

重視家族利益偏向讓老爹掌權老覺得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堂叔公,就給他看看鄒曼和老爹的jq,純粹指著星程下金蛋的那些,就出示鄒曼利用財務漏洞往外掏錢損害公司利益的證據,至於大伯的舊擁躉,因為舊交情而站在鄒曼這邊,看到新拍的鄒曼大肚照卻不一定能繼續堅貞不移下去了。對症下藥逐一擊破,已經拉攏了一批人。但這些動作都要瞞著那個已經色迷心竅的董事長爹,在拿到鄒曼僱兇殺人的確鑿證據之前,還要維持父子之間虛假的和平,陳總表示憋屈得一比。

“鬥得那麼兇殘你還有地方過年嗎?”殷少巖問。

陳永謙笑了笑,“怎麼你要帶我去你家過?”陳靖揚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大有你敢邀請我就敢把人從樓上丟下去的意思。

“當然不是,寒暄一下而已,有人會把寒暄當真嗎?”

“……”有人會把寒暄是寒暄的本質說出來嗎。

話不投機,又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嘩啦”一記水聲。

“什麼聲音?”殷少巖左右四顧。

陳永謙沒有正面回答,用左手拿了個蘋果拋接了幾下,啃了一口,“沒事的話可以跪安了。大伯早就把你送人了,現在股份也已經摺現,陳家跟你的關係到此為止,剩下的事情別管。”頓了頓,又說,“最好連面都不要見。”

陳靖揚很喜聞樂見地微微點頭,殷少巖本也無意摻和不屬於他的家業,對陳永謙不太友善的語氣自然也生不出多少冒犯之感。

“沒搞錯的話你自己湊上來的情況比較多好不好。反正只要星程的戰火不要波及到我們的生活,當然沒什麼見面的必要。”

“‘我們’……哼。”陳永謙陰陽怪氣地一笑,嘎吱嘎吱啃蘋果。

嘖嘖嘖,嫉妒了吧,雞摸了吧……殷少巖又開始發射這種信號。

衛生間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裸男從裡面走了出來,邊走路邊擦頭髮,走出幾步才發現屋裡人有點……多。

江亦霖默默地把毛巾從頭上拿下來,圍在了腰間。

陳永謙把啃了一半的蘋果砸過去:“穿條褲子再出來能死啊蠢貨!”

殷少巖吹了聲口哨,“腹肌!人魚線!杏鮑菇!”

陳靖揚臉色驟黑,伸手去捂弟弟眼睛。

江亦霖抬手接住朝臉飛來的蘋果,毫無心理障礙地啃了一口,隨後對著他的男神陳靖揚飛了個媚眼,笑,“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艹!”這是心情極度惡劣的陳永謙。

一言以蔽之,修羅場。

作者有話要說:殷少是會掉落節操的人形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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