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一百一十章
110第一百一十章
曹瑾瑜的身體終於養好了,推了許多公事留在e市的路文也開始了忙碌,一趟出差後順便去了父親那裡看望父母。
“爸,真的不阻止這個事情嗎?”坐在客廳裡,原本以為母親知道路影年和曹清淺的事情後會反對,沒想到居然也同父親是一個態度,路文一時間倒是有些無奈了,然而下一刻想到針對曹清淺的那一紙調令,又擔心了起來,“清淺要真調去l縣,小年回來恐怕……”
“恐怕什麼?”冷冷掃兒子一眼,在孫女面前偶爾會如同個頑童的老人此時嚴肅得很,對於那調令的事情也是瞭解,路愛國將茶杯重重放下,“也縱容她夠久了,你看看她,哪還有點心思在工作上頭了?”
“這……”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本以為父親會想辦法將那調令壓下,沒想到是這個態度,路文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好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說老頭子啊,你要幫小年,那就幫到底。”見兒子被丈夫噎得無話,傅錦棉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婦人,皺著眉,“l縣那是什麼地方,清淺一個女孩子去那裡,要是有什麼危險怎麼辦?”
“李紹安那個人我倒是知道點。”抬手撫著下巴,路愛國沉思了片刻道,“老晉跟我提到過,這兩年來一直盯著那個位置,清淺這趟過去,確實不安穩。”
“那不就成了?趕緊想辦法,讓她別去了。”聽他這麼說,傅錦棉一拍手道,“老曹也真是,怎麼能把女兒往那裡放。”
“我聽說,原本老曹是打算把清淺弄s市那邊去,s市那個地方安安心心呆個幾年,清淺那孩子的性子,估摸著能比瑾瑜早當個市長。”嚴肅的表情稍稍收斂,掌握大權對什麼都能大概瞭然的老人,此刻卻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反而是清淺提出要到l縣去。”
“什麼?”路文和傅錦棉俱是一驚,隨即又都沉下了眼眸,不再說話了,而路愛國則是倒了杯茶慢慢飲盡,“清淺那丫頭,從小我就看不是很透……感情上軟弱了點,其他時候,還是不錯的。”
停了停,又倒了杯水,卻只是端著茶杯,路愛國皺起了眉,“感情上再怎麼軟弱,也不該一直下去,讓她們分開一段,也好。”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演習再過三天便能結束了,這還是頭一次在沒有沐羽的陪同下參加演習,本就思念曹清淺,又擔心沐羽的情況,路影年越發的不願意繼續在這裡呆下去,可又無可奈何。
“看看你這沒精打采的樣子。”從她身邊走過,又停下來,霍飛掃她一眼,冷哼了一聲,“狙擊手,我看真有敵人到你面前,你連槍都握不好。”
正出神地想著什麼,聽到教官的聲音緩過神來,聽出那話語裡的不滿,路影年望向霍飛,撇撇嘴,“相思難耐,教官你這個光棍是不會懂的。”
眯起好看的眼眸,臉頰比之其他軍官要白上一些,看起來反倒有種斯文的味道,然而舉動卻一點也不斯文,霍飛捏了捏拳頭,緩步靠近路影年,“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眼看著拳頭就要砸到臉上來,路影年動作飛快地避開,抬手接住那一拳,挑眉,“教官,你也該找個老婆了。”
又一拳往她臉上砸去,霍飛只是冷笑,也不搭腔,一拳之後又一拳,連番攻擊,終於讓路影年狼狽地打了個滾避開,這才停下了動作,掃她一眼,“就你這要死要活的樣子,你想保護誰,你能保護誰?”
如是說完,收了手插到口袋裡,彷彿剛剛那個一拳一拳動作迅猛而暴力的男人不是他一般,淡定地離開了。
幾日之後的e市機場,距離安檢不遠的地方,曹瑾瑜的眼眶已然有些發紅了,看著曹清淺提著包面容清瘦面色卻清冷的模樣,伸手握住她的手,“清淺。”
“姐……”來機場的路上一路無話,到了這個時候開口,聲音裡也帶上了點點哭腔,曹清淺忍著淚,咬了咬唇,同曹瑾瑜對視了一會兒,“對不起。”
心頭又是一縮,從那雙眼眸裡看出那麼多的內疚和羞愧,曹瑾瑜輕搖了下頭,“別這麼想。”
直到此刻,她忽然明白,曹清淺的心結,並不比她少,而她那個觀察力敏銳得厲害的女兒,一定也覺察到了。
自曹清淺來到他們曹家,這還是第一次去離她那麼遠的地方。
輕嘆了口氣,握緊了曹清淺的手,聽著機場的廣播與周遭送別的人的喧鬧聲,曹瑾瑜凝眸看著她片刻,將手鬆了開來,“雖然,我不知道你和小年現在是怎麼回事……不過清淺,一定不要……把我這個當姐姐的,當做你的壓力來看待。”
身子微微一顫,有些怔然地看著曹瑾瑜,良久之後,曹清淺輕點了下頭,又回身看了眼安檢處,“姐,我該走了。”
“去吧。”這一回,再沒有之前的挽留,雖說不捨,曹瑾瑜還是同樣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嗯。”輕聲答著,明明知道路影年這一刻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更不可能知道她要離開,曹清淺還是忍不住環視了下四周,心口一陣地收緊,幾乎讓人窒息,卻又忍著淚對曹瑾瑜道,“姐,年年她其實一直很想你。”
這幾日一直在收拾行李,而曹瑾瑜居然也在下班之後讓司機將她送到花田那裡的別墅,陪她一起收拾,偶爾聊聊天,雖說彼此間的氣氛不再如之前般尷尬,可路影年就好像她們之間的禁忌一般,誰都不曾提過。
而此刻,即將要乘上飛機離開這座充滿了她所有美好回憶的城市,只要一想到路影年回來之後發現自己離開會是什麼模樣,曹清淺便會覺得自己的心更是疼痛了起來,也就再不顧那些顧忌對曹瑾瑜開口了。
“我知道。”忍不住又伸手握住曹清淺的手腕,視線若有似無地劃過手鍊之後,曹瑾瑜一聲嘆息,“她可不知道你要走的消息,等她回來,說不得又要發什麼瘋了。”
曹瑾瑜越是這麼說,曹清淺便越覺得整個人的靈魂都在戰慄,然而到了這樣的時候,她依舊不後悔這樣的選擇,只是垂下了眼簾,“所以,年年她……姐姐一定能管住的。”
如是說完,將手從曹瑾瑜手裡抽出,曹清淺深吸了口氣,同姐姐對視一眼,露出一抹很是勉強的笑容,“那我走了,姐姐也趕快回去吧,最近工作很多,注意休息。”
“嗯。”
再沒有回頭,也再沒有停下腳步,徑自過了安檢,待登機之後,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自臉側緩緩滑下,而那雙早已被淚水攻佔了的眼眸裡滿是隱忍,潔白的牙齒緊咬著唇,曹清淺側過臉,望向窗外,身子微微顫抖著,不願意被任何人看到自己這柔弱到極致的一面。
送走了曹清淺,緩緩步出機場,望著外頭那萬里無雲的天空,那些因為離別而陡然泛起的傷感終於消散了一些,曹瑾瑜輕撫了下額頭,正待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自己,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接通了電話,正想著這個時候路文怎麼會打電話給她,曹瑾瑜才將手機放到耳旁,便聽到丈夫那有些急切的話語,“瑾瑜,清淺走了嗎?”
“剛走。”微蹙了下眉,因為那語調莫名的一陣不安和擔憂,曹瑾瑜應了一聲後道,“怎麼?”
“爸剛跟我說,演習提前結束,小年現在正在軍用直升機上往這邊過來。”聽到曹清淺走了,剛剛還想著或許路影年能及時追上的路文不由一陣嘆息,而曹瑾瑜則是擰起了眉,“小年回來了?”
“在路上,快了。”
剛剛還在考慮著待路影年回來該怎麼辦,此時聽到這個消息更是頭疼了起來,曹瑾瑜的眉頭擰得越發緊了,同路文又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這回卻是讓司機將自己送到路影年的那套別墅中,就這麼坐在客廳裡等著路影年回來。
身上還穿著軍裝,坐在直升機裡,想到很快就可以看到曹清淺,路影年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了笑意,兀自思量著是要到財政局找曹清淺讓她嚇一跳,還是回別墅去弄個溫馨浪漫的晚餐給她個驚喜。
無論怎麼想,這嘴角上揚的弧度,是始終下不去的。
坐在路影年的對面,一抬眼便能看到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霍飛的表情看不出情緒來,只是眼裡卻透著一抹無奈,本欲說點什麼讓路影年別表現得這麼興奮,想到從路愛國那裡知道的消息,終究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側頭望向了窗外。
似乎,某個消息,幾乎所有相關的人都知道了,甚至他這個局外人也知道了,唯獨路影年這個當事人被蒙在了鼓裡,從知道演習將提前結束開始,便一直是這般強壓下所有激動情緒的模樣。
只是,待到她獨自一人匆匆趕到那早已空無一人的地方,等待卻等不迴心上人的時候,那樣大的反差,她當真承受得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該去把這篇文的風格從輕鬆改成正劇……咳咳咳……
話說今天提早更,因為……我要收拾行李回家了,晚上木有網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