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涼如水,明月皎皎。
l縣某賓館中,同一個年級約莫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相對而坐,李紹安皺著眉思考著什麼,又過片刻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不是跟你說了最近別過來嗎?要是讓那個女人抓住點把柄,我們都不用活了。”
面容頗為俊俏,只是膚色偏有些幽黑,身材比之坐在對面的李紹安要高壯不少,□的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疤看起來有些滲人,男子笑了笑,可就算笑了,整個人的氣質還是顯得很陰沉。連嗓音都有些低沉,“李叔,你這麼簡單就怕了那個女人了?不會吧,一個女人罷了,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了,她不是不在l縣嗎?”
“她可不是簡單的女人。”因為男子那略有些嘲諷的話眉頭皺得更緊,李紹安冷冷瞥他一眼,“之前就是因為小看了她,才會弄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輕嗤一聲,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和手腕,骨節發出“嗶哩吧啦”的脆響,男子的眼神更是不屑了,“不過是運氣好點罷了,李叔就這麼容易被嚇破膽嗎?”
眼眸裡一抹不悅一閃而過,顯是因為他這句話有些動怒了,不過面色依舊沉著,李紹安又看了男子一眼,也不再多和他糾結這個問題,“又有生意了?”
“嗯。”不再看李紹安,徑自走到窗邊,眯著眼看著外頭,年輕男子應了一聲之後,也不管李紹安坐在那裡,獨自一人考慮著什麼,又過片刻之後,轉過身,望向李紹安,“聽說,她外甥女也來了?”
微微一點頭,有些疑惑男子提到路影年做什麼,見他直直盯著自己似乎還在等著自己說些什麼,李紹安緩緩開口道,“來了大概兩個多禮拜吧,今天跟著她一起走了。”
“是嗎?”扯了扯嘴角,仿若想要擠出個笑容一般,可臉上的神情怎麼看都顯得陰冷異常,男子的雙手用力握了握拳,又是一陣“嗶哩吧啦”的聲響之後,眯起了狹長的眼,“真是可惜了。”
“你認識她那個外甥女?”分明能夠感覺到這個總是森冷的男人身上透著的氣勢越發滲人,李紹安開口道,“可別衝動,路家不是你我隨便能惹的。”
依舊沉著臉,深深地看了李紹安一眼,男子沒有再說話,再一次轉身,眼裡是赤.裸裸的殺意。
e市,同樣的月色如水,同樣的清風拂面,頂樓天台上,路影年手裡拎著罐可樂,懶洋洋地靠著牆壁坐在地上,仰頭喝了一口可樂,“怎麼沒和靜薇姐住一起?”
同她如出一轍的懶散姿勢靠坐在地上,不同的是手裡拿著的是一瓶果汁而不是可樂,沐羽淡淡地道,“距離產生美。”
“噗……”說完那句話後又喝了口可樂,聽到沐羽的話差點將可樂噴出來,路影年及時地捂住了嘴巴,轉頭看沐羽,一臉被囧到的神情,又過一會兒,那“囧囧有神”的模樣便被壞笑取代了,“我說……你不會是被她攻怕了吧?”
側頭,同她對視著,表情依舊平靜無波,眼裡幽深一片,沐羽唇角微微勾了勾,“信不信我把你打暈了灌了春.藥丟給小姨?”
“姓沐的!”表情又是一囧,對身旁這個面對自己又開啟腹黑屬性的傢伙實在一點辦法都沒有,路影年翻了個白眼,“好了,你是攻可以了吧。”
頓了頓,又露出了八卦神情,“難道是靜薇姐那個那個來了,你看得見吃不著快要欲.火焚身了趕緊回來降火?”
話音落下,路影年右手直接握著易拉罐頂住地板一撐,整個人往旁邊翻過去,然後身子急退仰頭將罐中可樂喝光丟開,抬腳踢向飛快起身朝自己猛撲過來的沐羽,怪叫一聲,“你是炸毛受啊,一言不合就動手!”
冷冷掃她一<B>①38看書網</B>,不管不顧一拳一腳往她身上打去,彷彿真要將她打暈了一般,沐羽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客氣,路影年這下可不敢分神了,趕緊招架起來。
將兩種人格融合之後的沐羽,腹黑程度比之從前居然更甚,如果她真的一時失手被打暈了,說不得這個傢伙真會給她灌了春.藥丟給曹清淺,到那個時候,她這個絕世小攻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兩人你來我往,身形靈活,月色照映下,兩人在地上的影子也是來來去去,一番打鬥之後,路影年接住沐羽的一拳,身子借勢往後一躍,“夠了啊,再動手我要喊媽媽了。”
本打算繼續上前,聽到路影年的話,沐羽動作一滯,差點跌倒,連忙站穩,看著那邊笑得很是小人得志的傢伙,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路影年,你可以再丟臉一點。”
“孫子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兵家上上之道也。”笑嘻嘻地扯著文縐縐的話,路影年放鬆地甩了甩胳膊,“不過好久都沒這麼打架了,舒服多了。”
搖搖頭,不再同她計較,沐羽拿起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果汁,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氣,“真不知道小姨怎麼受得了和你在一起生活。”
“切,她和我在一起可是、非常、性、福、的。”說某幾個字的時候還不忘加重語氣,路影年依舊是那嬉皮笑臉的神情,不過<B>①38看書網</B>閃過的一絲不安還是讓一貫敏銳的沐羽抓了個正著,揚起眉來,眼神直勾勾盯著她,“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
“我……”早知自己的那點情緒瞞不過沐羽,其實剛剛那一番打鬥也是她故意挑起,路影年站了一會兒,神情有些恍惚,又過一會兒方才忐忑地重新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臉淡然的人,“小羽,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嗯?”饒是沐羽一向淡定,在聽到路影年這話的時候,還是露出了驚愕的神情,待回過神來時,便看到幾分鐘之前還同自己嬉笑怒罵著的傢伙表情有些憂鬱,不由搖了搖頭,走到她面前,抬手,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痛吧?”
“痛。”點頭,沒有還手,表情還顯得很認真,路影年直視著她,“所以,我不是在做夢?”
“我不介意再給你幾下。”對著她揮了揮自己的手,沐羽同樣一臉認真,“要嗎?”
“不要。”搖搖頭,往後退開,路影年抬手撫了撫腦袋,還有些隱隱作痛,“你也真下得了手,這麼用力。”
“不用力,怎麼證明你不是在做夢。”冷靜地說著,沐羽瞥她一眼,越過她走到護欄邊上,雙臂搭在那欄杆上頭,眺望著遠處,“要是你都這麼患得患失,還怎麼陪她一輩子?”
還在撫著腦袋的手停了停,轉頭望向她的背影,半晌,仰頭眯著眼望向了皎潔的圓月,路影年輕輕笑了笑,“是啊……要是連我都不相信這是真的……還怎麼給她勇氣?”
不過是一張籤文罷了,這麼多年不都過來了麼?十一年……哪來的什麼夢一場?
似乎是想通了一般,用力呼出一口氣來,路影年握了握拳,走到沐羽身邊,學著她的動作將兩臂搭在護欄上,“謝謝你,小羽。”
“我才要謝謝你。”沒有看她,視線直直地看著遠方,沐羽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如果不是你重生了,如果不是那一年你救了我,現在的一切,應該都不屬於我。”
所以,如果這只是路影年的一場夢,她和肖靜薇又算做什麼呢?
“小羽……”
“好了,很晚了,早點回房睡吧。”沒有理會路影年,沐羽直起身子,右手揉了揉肩膀,“雖然小姨今晚和媽媽睡一起,你也不用這麼孤枕難眠吧?”
“你這傢伙。”路影年啞然失笑,轉過身,勾著沐羽的肩膀,“那晚上我們一起睡吧,小羽羽。”
“啪——”
“啊!”
兩個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裡異常清晰,留下那個喜歡找虐的傢伙獨自一人抱著腦袋,沐羽雙手插著口袋步履平穩地下樓,“晚安。”
“我明天要跟媽媽說你欺負我……看你怎麼保持乖孩子形象!”這一下比之之前那一下還要用力,繞是路影年一向抗打,也被這一下打得有些暈眩,只能欲哭無淚地說著沒出息的話,心裡卻考慮著要怎麼找機會給沐羽下春.藥之後丟給肖靜薇。
“隨你。”平淡冷靜的聲音順著風傳來,聲音的人卻已然走遠,路影年定定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半晌,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回了房裡,拿了換洗的衣服進浴室洗澡,沖洗之後再出來,居然看到曹清淺就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本什麼翻看著,路影年睜大了眼,一愣之後便是狂喜,三兩步過去抱住她,“你怎麼來了?”
“不想看到我?”身上穿著的是夏日的露肩絲綢睡裙,曹清淺放鬆身子倚在路影年懷裡,手順勢往後撫上她的臉頰,“那我回我房裡睡好了。”
“不要不要。”下巴在她脖頸間蹭著,將她摟得更緊些,路影年故意撒嬌著,“我會怕怕。”
忍俊不禁地轉頭,眉眼間盡是笑意,曹清淺雙手捏著她的臉頰輕輕扯了扯,“你還會怕啊?”
“當然怕了。”見她笑了,路影年也跟著嘿嘿笑著,還不忘佔便宜地親了親她的臉頰,“怕你不要我。”
本是玩笑話,曹清淺卻露出了嚴肅的神情,語氣也很是篤定,“不會的,年年,永遠不會。”
又是一怔,隨即笑得更傻了,路影年將臉埋到了她的脖頸處,嘴唇在上頭一下下淺淺吻著,聲音低喃,“嗯,不會的,我知道。”
什麼籤文,什麼十一年前夢一場,通通抵不過一句白首不相離。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白天得複習公務員考試,還要寫各種實習材料報告,過幾天又要折騰什麼畢業論文大綱,好忙好累……
本來想兩日一更的,後來想想,也快結文了,再堅持堅持吧。
t為神馬大四這麼累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