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皇后的異樣
鳳馨的目光從前方收回,看著立在身側一臉驚慌的楊嬤嬤,她的眉心一斂,語氣微沉,“怎麼了?”
楊嬤嬤環了四周一眼,隱在袖中的雙手微微發顫,她咬牙,低聲回道,“主子,東街的迎春客棧,西街的月食樓,南門的糧店還有北街的沐風樓都著火了。”
“什麼?”鳳馨聽後,她的身子踉蹌了下,剛才楊嬤嬤說的都是她名下商鋪的核心,且都是盛京數一數二的花樓酒肆。
鳳目的陰冷聚集,,鳳馨袖中的一雙手繃緊成拳,用力之下,傷口繃開,往外滲出點點血絲,“一定是她!”
琉璃!
眼底的怒氣燃燒成明晃晃的火氣,鳳馨眯了眸子,些許危險的氣息盡數傾洩,她果真會挑日子!
“火可滅了?”鳳馨深吸一口氣,今日這樣的場面她是定不能缺席的。
楊嬤嬤的眸子一暗,身子在那一刻劇烈的顫抖了下,“公主,下面的人去得太晚,那些商鋪已經成了一片火海,點滴不剩。”
鳳馨聽後,她的呼吸急促了下,長長的睫羽下,恨意濃烈,那明亮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掉,丹田內息不穩,喉中隱隱開始有甜膩上湧,她只得極力壓制下來。
昨日公主府的大火還在腦中回放,今日那個賤人竟然又將目光放到了她底下的商鋪上,莫不是,真以為她這個公主是吃素的麼!
幾乎是過了好長的時間,前方的白狐已被人制住,慕容清羽正脫下自己的喜袍蓋在了皇后的身上,抱起她就朝府內走去,將新娘等一干人丟在了府外。
在從鳳馨身旁經過的時候,慕容清羽甚至也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那一刻,鳳馨在憤怒之餘只感覺一股冷意徹骨!
圍觀的百姓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而那幾個從沈國公府裡來的婆子臉上也紛紛露出不滿的神色。
鳳馨的一張臉色難看到極致,冷厲如刀劍的目光狠狠的從那些婆子身上掃過,她沉聲道,“還不給本宮攙扶你們小姐進來!”
“公主,這好像不合規矩吧。”一個婆子不怕死的上前一步。
鳳馨的鳳目一冷,長袖一揮,一股極其霸道的勁風狠狠的襲向那婆子,將她的身子帶上半空,重重的摔落在地,當場就嚥了氣。
同時,鳳馨陰冷的目光淡淡的環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一個小小的賤婢也敢在本宮面前提規矩!”
頓時,那些婆子丫環嚇得紛紛低下了頭,臉上盡是惶恐。
鳳馨冷哼一聲,甩袖離去了。
沈心怡在喜婆的攙扶下,緩緩的朝門口走去,但,今日的羞辱,她全部記在了鳳馨的身上,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償還!
***
慕容清羽抱著慕容清清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他與公主居住的院落,幾步走到床榻前,將慕容清清放下,他這才發現,他姐姐的一張臉色青白嚇人,眼角眉梢處隱隱似有些黑氣在蔓延。
正當他要細看之時,慕容清清卻一把扯住他的手,抬頭,她的一雙水眸紅得發亮,目光渙散,一絲貪戀從她的眼底泛出。
“姐姐,你怎麼了?”慕容清羽的臉上浮起一絲焦急,他下意識的晃了晃慕容清清的手臂。
這一晃,慕容清清卻好似清醒過來,只見她如火灼傷般快速的丟開慕容清羽的手,她深吸口氣,那神氣,好似正在承受的極致的痛苦。
咬了牙,慕容清清一字一頓的開口,“你這裡可有密室。”
話音一落,她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那黑氣似乎又強烈了些許。
“有,姐姐問這個做什麼?”慕容清羽的眉心一擰。
慕容清清的眼中頓時露出幾絲渴望,她咂了咂舌,伸手推了慕容清羽一把,“快,快去給我找幾個美貌的女子過來。”
“姐姐。”慕容清羽的眉心擰的更緊了。
“去啊。”慕容清清吼了一聲,然後,她眉心處的黑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將她的一張臉覆蓋,甚至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她臉上龜裂的紋跡。
但此刻的慕容清羽儘管心中疑惑重重,卻也不敢多想,只快步又跑了出去。
慕容清清倚在床頭,她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當鳳馨回到院落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了慕容清清和駙馬兩人的身影,她的眉心沉了沉,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她鳳馨身為皇室長公主殿下,滄月國唯一的和碩公主,雖然這些年她不再涉足朝堂,但是若讓她分析局勢,領兵殺敵,她哪一樣都不輸給男子,甚至不輸於今上。
但是就是這段日子,從她被刺殺開始,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處於被動的位置上,毫無反擊的餘地,每一次都被那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但,從現在開始,鳳馨的眸子眯了眯,絲絲如毒蛇般的沁冷一點一點在她眼瞳裡泛開,她豔麗的紅唇上勾起絲噬血的笑意。
不是要鬥麼?那本宮就和你來鬥上一鬥!
鳳馨的手一揚,七成的內力匯聚於指尖,頓時,身前的那張桌子啪啦一聲,四分五裂化為了粉末碎片。
就在這時,紅拂和綠荷兩人氣喘吁吁的從前廳裡跑了過來。
“公主,前廳裡鬧起來了,賓客們都嚷著要看新郎和新娘子拜天地呢。”綠荷焦急的開口。
眼下駙馬和身為主婚人的皇后卻不知去向。
鳳馨的眸光深沉的有些可怕,她沉吟了半晌,才道,“隨本宮出去。”
兩人應聲,剛走到鳳馨的身後,鳳馨的唇角微揚了揚,只聽她問,“昨兒楊嬤嬤將凝香花送去了嗎?”
“按公主的吩咐送過去了,也說了是皇上從宮裡送來的。”紅拂思索了番才道。
“很好。”鳳馨唇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她不再說話,邁動步子朝前廳的方向去了。
直到腳步聲消失,房間裡的一處櫃檯貼牆而立的櫃子竟從裡翻轉過來,然後就見慕容清羽扶著皇后從裡面的暗室裡出了來。
此時的慕容清清的臉上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美豔,她紅唇鮮豔似血,正彆著淺淺的笑意,身旁的慕容清羽卻緊鎖著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