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挑釁(1)

重生之妖妃天下·七七妖·3,609·2026/3/27

雲煙聞言靜默下來,退到了一旁。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後,外頭忽然開始暄譁起來。 雲煙皺了皺眉,低頭瞧了琉璃一眼,見她闔著雙眸,神態慵懶,並不作理會,遂也鬆了眉心。 不一會兒,外間就傳來宮人尖銳的嗓音。 “娘娘,皇后娘娘宮中的金蓮姑姑來了。” 琉璃的眼皮微動,調整了下自己半躺在軟榻上的姿勢,便沒了動作。 外頭的宮人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辰後,又開了口,只是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急切,“娘娘,娘娘,金蓮姑姑來了。” 隨後,那宮人的話音剛落,一道清泠的女聲擲地有聲的響了起來。 “你這沒用的奴才,起開。” 那宮人頓時唯唯諾諾的應聲,一陣響動後,便聽到剛才那道女聲湊近門邊,不卑不亢的開了口,“娘娘可在屋內?” 半晌,屋內也沒有絲毫動靜傳來。 金蓮倒似是極好的耐心,她微笑著又道,“麗妃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前來‘請’您過鳳儀宮一趟。” 那個請字,金蓮特地咬重了語氣。 “娘娘。” 見還是沒有動靜,金蓮又喚了一聲。 終於,吱呀一聲,殿門開合,一個身著碧色姑姑宮裝的女子從裡頭走了出來。 雲煙出了門,又回身將殿門帶了一帶,她清清冷冷的看了金蓮一眼,淡淡開口,“姑姑,娘娘身子不適,起來後又歇下了。” 金蓮的眉心皺起,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狐疑,身子微微一側,不著痕跡的朝房內撇去。 只見那微開了小縫裡,映了一地的波光璀璨,一襲白色裙襬鋪陳在軟榻下方,目光上移,只見琉璃闔著雙眸,姿態慵懶的半躺在軟榻上,玲瓏有致的身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臂彎處,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腰間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繫上,愈發的襯託她的纖腰不盈一握。 烏黑如綢的青絲僅用一根淡紫色紗帶挽起,隨意之中,又在不經意中勾出了一絲嫵媚的氣息。 面上,同色的紗巾覆面,影影綽綽下看去,越發的顯得姿容絕世起來。 金蓮的眼中快速的掠過一絲驚豔,隨後,她收回目光面上一冷,“奴婢遠遠的瞧著娘娘身子似乎也無半分不適啊。” 雲煙輕哼一聲,看向金蓮的目光越發的冰冷的起來,她正要開口,裡頭傳來了一道清澈卻冷意徹骨的聲音。 “掌嘴。” 金蓮心上一驚,她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琉璃闔上雙眼時那眸裡流轉著如冰雪般的鋒芒,怔愣下,雲煙揚手一記凌厲的耳刮就迎了上來。 啪的一道清脆聲響,瞬間驚了裡裡外外侍立在一旁的宮人們。 清麗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金蓮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雲煙,雙眼一瞪,揚了手便要還手。 裡頭琉璃幽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怎麼,你還想還手不成?” 金蓮的臉上瞬間青白交錯,她狠狠的瞪了雲煙一眼,用唇語無聲的對她說了一聲,“你等著。” 隨後轉身一臉忿忿的離開了。 身後的一眾宮人也在雲煙冰冷的目光裡趕緊退到了殿外。 琉璃起身時,雲煙已經快步走回了屋裡,她隱在面紗下的唇角勾出一絲譏誚的笑容,隨後她的眸子裡浮起一絲幽光,她淡淡開口,“墨雲幾個那裡,你且去協助她們一把吧,待會,我便要借皇后之手將這裡各宮安插的眼線一一剷除,你在這裡,反而不好。” “雲煙明白。”雲煙的面上閃過一絲瞭然。 從金玉開始,樓主便一直藉著底下的人去挑釁皇后,就是等著皇后的怒氣牽連,將這些釘子一一拔除。 果然,皇后的速度的確夠快,或者該說那金蓮火上添油的功夫著實不錯。 就在雲煙前腳離開,皇后娘娘的鳳輦便伴隨著內侍的高喝聲,降臨了。 “皇后娘娘駕到。” 外頭一陣喧囂過後,又靜默下來。 一會子,琉璃宮的一個一等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進了琉璃的跟前。 “娘娘,皇后娘娘讓您出去接駕。” 琉璃輕哼一聲,“嗯,知道了。” 可是那神情卻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那宮女臉上的急切頓時又加深幾分,她一臉眼巴巴的看著琉璃,一邊時不時的朝前殿的方向撇去。 琉璃見她不動,眼皮微微一動,她的手一揚,那宮人的臉色立馬歡喜起來,以為她終於要起來,哪知,她手一揮,輕輕淡淡的說了聲,“去給本宮泡杯茶來。” 那宮人臉上的笑意還未延伸到眼底,便瞬間僵了。 “嗯?”琉璃眉眼一挑。 那宮人忙低了頭,幾乎是腳打著顫兒出去的。 也許是見那宮人進來半天,也始終沒見麗妃出去接駕,外頭內侍捏著嗓子又記高呼了一聲,“皇后娘娘駕到。” 這一下,琉璃宮內數十個宮人齊湧到了殿外,皆慌作一團,卻又不知道該說了些什麼,只得齊齊的跪了下來。 好半天功夫,直到剛才那個一等宮女泡了茶端到琉璃的身邊,琉璃這才施施然的起了身,拖拽著長長的裙襬,步子緩慢的朝殿外走去。 頓時,一眾宮人齊齊的鬆了口氣,忙起身跟了上去。 這邊琉璃領著一眾宮人走到了殿外,另一邊,以皇后為首的數個嬪妃早已命人在琉璃宮外太液池上擺了桌椅,坐下了。 琉璃一出來便看到這樣一副景像。 皇后慕容清清一身正紅色的鳳袍,美豔的臉上描著精緻的妝容,三千髮絲挽成一個朝鳳髻,兩枝金鳳展翅墜著長長的流蘇一左一右的垂在兩側,頭上更上環佩叮噹。 她姿態端莊的坐在中央,身後或站或坐了數個宮妃,容顏雖比不上慕容清清卻也皆是上等,遠遠看去,慕容清清但還是頗具一國之母的儀態。 而眾妃一看到琉璃,那驚羨妒嫉忿恨的目光就差要活剝了她。 琉璃也不以為意,她輕輕的勾了勾唇角,緩步朝著慕容清清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未走進,慕容清清冷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麗妃真真是好大的駕子,到底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兒,連請安都還要本宮親自過來。” 話裡話外,諷意十足。 琉璃索性便頓住了腳步,她抬著迎上慕容清清陡然冷厲的目光,那眸子裡的幽深,不得不說,到底慕容清清也在這吃人的皇宮裡待了六年之久,性子也越發的沉穩狠辣起來。 “今兒一早,我身子便不適得很呢,還請娘娘恕我不方便向您行禮問安了。” 嘴上雖是如此說著,但是琉璃的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恭敬。 慕容清清見狀,眸子倏地眯起,一絲隱晦不明的情緒迅速的蔓上了眼瞳,幾乎便要開出花兒來。 皇后還未開口,便是一旁的一個貴人坐不住了,她騰的起身,怒斥道,“麗妃娘娘,你可知道,見皇后不行禮者,可行杖責。” 琉璃微微一哼,一雙水眸裡流光灼灼,她彎了眸子,幽幽的朝那貴人看了過去,“哦,你是在以什麼身份和本宮說話呢?” 那貴人的一張臉色剎那間通紅起來,她訥訥了兩聲,後低下了頭。 琉璃的眼角的流光更甚,她輕笑了一聲。 慕容清清卻見不得她這份張揚肆意,她眸光沉鬱,環了琉璃身後的數個宮人一眼,冷厲了聲音,“麗妃初初入宮,失禮之處,本宮不予責怪,但是這些個奴才。” 頓了頓,她的聲音陡然又厲了幾分,“來人,給本宮當庭杖責。” 話音一落,數十個高大的宮人們一擁而上,將琉璃身後的宮人們按在了地上,揚起手中的粗棍子下手毫不留情。 啪啪啪啪的聲音裡夾雜著哭叫聲,不絕於耳。 皇后的眼中挑染上一絲冷光,身旁的數個宮妃也立馬換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誰不知道,當著這麼多宮妃和奴才們的面,打琉璃宮的宮人們也無疑是在打琉璃的臉面。 只是她們這一刻似乎忘記了,這些宮人還是各妃包括皇后在內挑了送過來的,說起來,也算是她們宮裡的人呢。 琉璃看也不看身後驚叫四起和場面,她蓮步生花的緩緩走到皇后的身旁,冷厲的目光撇向一位坐著的宮妃,那宮妃嚇得身子一顫,連忙起身,將座位讓給了琉璃,自己則退到了一旁。 琉璃姿態優雅的坐上來後,也不客氣,伸手便從一位剛剛奉茶上來的宮人手裡接過了茶,慢條斯理的品嚐起來。 目光還時不時的朝場中看去,一副有滋有味的神情。 皇后的臉色這下子終於變了,但多年來的涵養使她按捺住心頭的火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場所中。 片刻功夫,場中的宮人皆皮開肉綻,宮裝上皆染上了暗沉的血色,有些宮人甚至已經昏迷了過去,可身後持刑的宮人們手中卻依舊沒有絲毫停頓,下手依然狠辣。 終於,在琉璃慢悠悠的品完了半杯茶的時候,她方才開口說了句,“說起來,這些宮人還是皇后娘娘賜下來的呢,不想卻是這些個沒用的。” 話音一落,不止是各位嬪妃,便連皇后的臉色也變了數變。 隱在袖中的手指緊攥了衣袖,慕容清清緊抿的唇瓣裡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她有些僵硬的揚起了手,“停下。” 行刑的宮人們立刻將手中的棍子放下,靜立到一旁。 慕容清清冷哼一聲,看著這一地哀號著的宮人們,剛才被怒氣衝昏了頭腦,這時看去,底下躺著的宮人裡,哪一個不是從自己宮裡出來的,當然還有其他各妃宮裡的,只是這樣一來…… 慕容清清的眸光頓時幽暗起來,她到底平白了為他人做了箭手。 “麗妃果然花的好心思。”慕容清清迅速的斂了神色,冷冷的看向一旁慵懶閒適的琉璃。 琉璃聞言懶懶的勾起了個笑,眸中卻快速的掠過一絲銳芒,“還是多虧了皇后的配合才是。” “哼。”慕容清清冷哼一聲,衣袖一拂,寬大的衣襬將一旁几子上的茶杯拂落,滾燙的茶水頓時朝琉璃飛濺而去。 琉璃眸光一閃,足下輕輕一點,不著痕跡的將椅子挪開了幾丈,那熱茶頓時盡數潑在了另一位宮妃的身上。 “啊。”那宮妃被這熱茶一燙,陡然驚叫了一聲。 琉璃卻似有些無奈的看向那被燙到的宮妃,嘖嘖幾聲,“皇后可真是不小心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瞬間讓那被燙到的宮妃眼中閃過了一絲幽光,一閃而逝。 而慕容清清的臉色卻越發的難看起來,她騰的起身,冷厲而尖銳的目光看向琉璃,“既然麗妃不懂宮規,那麼就給本宮將女誡,女德,還有宮規抄寫一百遍吧,五日後送給本宮過目。” 她說完後,也不再理會琉璃,拂袖而去。

雲煙聞言靜默下來,退到了一旁。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後,外頭忽然開始暄譁起來。

雲煙皺了皺眉,低頭瞧了琉璃一眼,見她闔著雙眸,神態慵懶,並不作理會,遂也鬆了眉心。

不一會兒,外間就傳來宮人尖銳的嗓音。

“娘娘,皇后娘娘宮中的金蓮姑姑來了。”

琉璃的眼皮微動,調整了下自己半躺在軟榻上的姿勢,便沒了動作。

外頭的宮人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辰後,又開了口,只是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急切,“娘娘,娘娘,金蓮姑姑來了。”

隨後,那宮人的話音剛落,一道清泠的女聲擲地有聲的響了起來。

“你這沒用的奴才,起開。”

那宮人頓時唯唯諾諾的應聲,一陣響動後,便聽到剛才那道女聲湊近門邊,不卑不亢的開了口,“娘娘可在屋內?”

半晌,屋內也沒有絲毫動靜傳來。

金蓮倒似是極好的耐心,她微笑著又道,“麗妃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前來‘請’您過鳳儀宮一趟。”

那個請字,金蓮特地咬重了語氣。

“娘娘。”

見還是沒有動靜,金蓮又喚了一聲。

終於,吱呀一聲,殿門開合,一個身著碧色姑姑宮裝的女子從裡頭走了出來。

雲煙出了門,又回身將殿門帶了一帶,她清清冷冷的看了金蓮一眼,淡淡開口,“姑姑,娘娘身子不適,起來後又歇下了。”

金蓮的眉心皺起,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狐疑,身子微微一側,不著痕跡的朝房內撇去。

只見那微開了小縫裡,映了一地的波光璀璨,一襲白色裙襬鋪陳在軟榻下方,目光上移,只見琉璃闔著雙眸,姿態慵懶的半躺在軟榻上,玲瓏有致的身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臂彎處,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腰間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繫上,愈發的襯託她的纖腰不盈一握。

烏黑如綢的青絲僅用一根淡紫色紗帶挽起,隨意之中,又在不經意中勾出了一絲嫵媚的氣息。

面上,同色的紗巾覆面,影影綽綽下看去,越發的顯得姿容絕世起來。

金蓮的眼中快速的掠過一絲驚豔,隨後,她收回目光面上一冷,“奴婢遠遠的瞧著娘娘身子似乎也無半分不適啊。”

雲煙輕哼一聲,看向金蓮的目光越發的冰冷的起來,她正要開口,裡頭傳來了一道清澈卻冷意徹骨的聲音。

“掌嘴。”

金蓮心上一驚,她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琉璃闔上雙眼時那眸裡流轉著如冰雪般的鋒芒,怔愣下,雲煙揚手一記凌厲的耳刮就迎了上來。

啪的一道清脆聲響,瞬間驚了裡裡外外侍立在一旁的宮人們。

清麗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金蓮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雲煙,雙眼一瞪,揚了手便要還手。

裡頭琉璃幽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怎麼,你還想還手不成?”

金蓮的臉上瞬間青白交錯,她狠狠的瞪了雲煙一眼,用唇語無聲的對她說了一聲,“你等著。”

隨後轉身一臉忿忿的離開了。

身後的一眾宮人也在雲煙冰冷的目光裡趕緊退到了殿外。

琉璃起身時,雲煙已經快步走回了屋裡,她隱在面紗下的唇角勾出一絲譏誚的笑容,隨後她的眸子裡浮起一絲幽光,她淡淡開口,“墨雲幾個那裡,你且去協助她們一把吧,待會,我便要借皇后之手將這裡各宮安插的眼線一一剷除,你在這裡,反而不好。”

“雲煙明白。”雲煙的面上閃過一絲瞭然。

從金玉開始,樓主便一直藉著底下的人去挑釁皇后,就是等著皇后的怒氣牽連,將這些釘子一一拔除。

果然,皇后的速度的確夠快,或者該說那金蓮火上添油的功夫著實不錯。

就在雲煙前腳離開,皇后娘娘的鳳輦便伴隨著內侍的高喝聲,降臨了。

“皇后娘娘駕到。”

外頭一陣喧囂過後,又靜默下來。

一會子,琉璃宮的一個一等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進了琉璃的跟前。

“娘娘,皇后娘娘讓您出去接駕。”

琉璃輕哼一聲,“嗯,知道了。”

可是那神情卻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那宮女臉上的急切頓時又加深幾分,她一臉眼巴巴的看著琉璃,一邊時不時的朝前殿的方向撇去。

琉璃見她不動,眼皮微微一動,她的手一揚,那宮人的臉色立馬歡喜起來,以為她終於要起來,哪知,她手一揮,輕輕淡淡的說了聲,“去給本宮泡杯茶來。”

那宮人臉上的笑意還未延伸到眼底,便瞬間僵了。

“嗯?”琉璃眉眼一挑。

那宮人忙低了頭,幾乎是腳打著顫兒出去的。

也許是見那宮人進來半天,也始終沒見麗妃出去接駕,外頭內侍捏著嗓子又記高呼了一聲,“皇后娘娘駕到。”

這一下,琉璃宮內數十個宮人齊湧到了殿外,皆慌作一團,卻又不知道該說了些什麼,只得齊齊的跪了下來。

好半天功夫,直到剛才那個一等宮女泡了茶端到琉璃的身邊,琉璃這才施施然的起了身,拖拽著長長的裙襬,步子緩慢的朝殿外走去。

頓時,一眾宮人齊齊的鬆了口氣,忙起身跟了上去。

這邊琉璃領著一眾宮人走到了殿外,另一邊,以皇后為首的數個嬪妃早已命人在琉璃宮外太液池上擺了桌椅,坐下了。

琉璃一出來便看到這樣一副景像。

皇后慕容清清一身正紅色的鳳袍,美豔的臉上描著精緻的妝容,三千髮絲挽成一個朝鳳髻,兩枝金鳳展翅墜著長長的流蘇一左一右的垂在兩側,頭上更上環佩叮噹。

她姿態端莊的坐在中央,身後或站或坐了數個宮妃,容顏雖比不上慕容清清卻也皆是上等,遠遠看去,慕容清清但還是頗具一國之母的儀態。

而眾妃一看到琉璃,那驚羨妒嫉忿恨的目光就差要活剝了她。

琉璃也不以為意,她輕輕的勾了勾唇角,緩步朝著慕容清清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未走進,慕容清清冷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麗妃真真是好大的駕子,到底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兒,連請安都還要本宮親自過來。”

話裡話外,諷意十足。

琉璃索性便頓住了腳步,她抬著迎上慕容清清陡然冷厲的目光,那眸子裡的幽深,不得不說,到底慕容清清也在這吃人的皇宮裡待了六年之久,性子也越發的沉穩狠辣起來。

“今兒一早,我身子便不適得很呢,還請娘娘恕我不方便向您行禮問安了。”

嘴上雖是如此說著,但是琉璃的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恭敬。

慕容清清見狀,眸子倏地眯起,一絲隱晦不明的情緒迅速的蔓上了眼瞳,幾乎便要開出花兒來。

皇后還未開口,便是一旁的一個貴人坐不住了,她騰的起身,怒斥道,“麗妃娘娘,你可知道,見皇后不行禮者,可行杖責。”

琉璃微微一哼,一雙水眸裡流光灼灼,她彎了眸子,幽幽的朝那貴人看了過去,“哦,你是在以什麼身份和本宮說話呢?”

那貴人的一張臉色剎那間通紅起來,她訥訥了兩聲,後低下了頭。

琉璃的眼角的流光更甚,她輕笑了一聲。

慕容清清卻見不得她這份張揚肆意,她眸光沉鬱,環了琉璃身後的數個宮人一眼,冷厲了聲音,“麗妃初初入宮,失禮之處,本宮不予責怪,但是這些個奴才。”

頓了頓,她的聲音陡然又厲了幾分,“來人,給本宮當庭杖責。”

話音一落,數十個高大的宮人們一擁而上,將琉璃身後的宮人們按在了地上,揚起手中的粗棍子下手毫不留情。

啪啪啪啪的聲音裡夾雜著哭叫聲,不絕於耳。

皇后的眼中挑染上一絲冷光,身旁的數個宮妃也立馬換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誰不知道,當著這麼多宮妃和奴才們的面,打琉璃宮的宮人們也無疑是在打琉璃的臉面。

只是她們這一刻似乎忘記了,這些宮人還是各妃包括皇后在內挑了送過來的,說起來,也算是她們宮裡的人呢。

琉璃看也不看身後驚叫四起和場面,她蓮步生花的緩緩走到皇后的身旁,冷厲的目光撇向一位坐著的宮妃,那宮妃嚇得身子一顫,連忙起身,將座位讓給了琉璃,自己則退到了一旁。

琉璃姿態優雅的坐上來後,也不客氣,伸手便從一位剛剛奉茶上來的宮人手裡接過了茶,慢條斯理的品嚐起來。

目光還時不時的朝場中看去,一副有滋有味的神情。

皇后的臉色這下子終於變了,但多年來的涵養使她按捺住心頭的火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場所中。

片刻功夫,場中的宮人皆皮開肉綻,宮裝上皆染上了暗沉的血色,有些宮人甚至已經昏迷了過去,可身後持刑的宮人們手中卻依舊沒有絲毫停頓,下手依然狠辣。

終於,在琉璃慢悠悠的品完了半杯茶的時候,她方才開口說了句,“說起來,這些宮人還是皇后娘娘賜下來的呢,不想卻是這些個沒用的。”

話音一落,不止是各位嬪妃,便連皇后的臉色也變了數變。

隱在袖中的手指緊攥了衣袖,慕容清清緊抿的唇瓣裡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她有些僵硬的揚起了手,“停下。”

行刑的宮人們立刻將手中的棍子放下,靜立到一旁。

慕容清清冷哼一聲,看著這一地哀號著的宮人們,剛才被怒氣衝昏了頭腦,這時看去,底下躺著的宮人裡,哪一個不是從自己宮裡出來的,當然還有其他各妃宮裡的,只是這樣一來……

慕容清清的眸光頓時幽暗起來,她到底平白了為他人做了箭手。

“麗妃果然花的好心思。”慕容清清迅速的斂了神色,冷冷的看向一旁慵懶閒適的琉璃。

琉璃聞言懶懶的勾起了個笑,眸中卻快速的掠過一絲銳芒,“還是多虧了皇后的配合才是。”

“哼。”慕容清清冷哼一聲,衣袖一拂,寬大的衣襬將一旁几子上的茶杯拂落,滾燙的茶水頓時朝琉璃飛濺而去。

琉璃眸光一閃,足下輕輕一點,不著痕跡的將椅子挪開了幾丈,那熱茶頓時盡數潑在了另一位宮妃的身上。

“啊。”那宮妃被這熱茶一燙,陡然驚叫了一聲。

琉璃卻似有些無奈的看向那被燙到的宮妃,嘖嘖幾聲,“皇后可真是不小心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瞬間讓那被燙到的宮妃眼中閃過了一絲幽光,一閃而逝。

而慕容清清的臉色卻越發的難看起來,她騰的起身,冷厲而尖銳的目光看向琉璃,“既然麗妃不懂宮規,那麼就給本宮將女誡,女德,還有宮規抄寫一百遍吧,五日後送給本宮過目。”

她說完後,也不再理會琉璃,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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