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挑釁(2)

重生之妖妃天下·七七妖·3,976·2026/3/27

琉璃眯了眼看著慕容清清面沉如水的上了鳳輦,她面紗下的唇角微微一勾,慕容清清,毀滅,才剛剛開始呢。 良久,她才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撇向身旁還呆愣著的一眾宮妃們,琉璃似乎心情極好的輕笑了一聲。 “怎麼,皇后都走了,你們是想在這用膳不成?” 嬪妃們這才恍然回神,看向琉璃的目光中複雜中又帶起了一絲敬畏,她們朝她行了個禮後,匆匆的離去了。 直到那些宮妃們的身影散去,琉璃才緩緩的起了身,她踱步到那些遍體鱗傷的宮人身前,身子微微一俯,“嘖嘖,皇后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的話語幽幽,卻沒來由的讓底下躺著的宮人們心頭升起了一抹寒意。 她銳利的似要穿透人心的目光環了眾人一眼,直起身子後,她冷厲了聲音輕幽幽的開了口,“琉璃宮不需要他宮的狗,你們也不必回來了。” 眾宮人心頭一驚,一股駭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話意味著,琉璃宮他們是再也進不去了,而自家主子那裡,怕也是再不會接納他們了,眼下他們還受了不輕的傷,若是如此,恐怕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宮人們唇瓣顫顫,準備開口求情。 琉璃卻轉了身,剛走得兩步,她又道,“怪只怪,你們沒看清楚形勢,站錯了隊。” 話音一落,一束煙花陡然在天際爆開,絢爛的光芒後,一股極細微的紅煙輕飄飄的蔓延開。 琉璃抬了看了天空一眼,唇角勾了一勾,這是雲樓得手的標誌。 從今日起,魅宮的兵器庫算是徹底毀了。 既然惹了她琉璃,那麼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鳳馨,慕容清清,慕容清羽,南宮烈,你們且等著! 對了,現在還有一個魅宮。 琉璃的眸子眯了眯,眼瞳深處漸漸綻放開一抹詭異的深紅。 * 流雲居外。 姬無夜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可是一進來,便發現,裡頭空無一人,他的腳步頓住,向來流光灼灼的桃花眼裡漸漸的升起了一絲空茫。 “姐姐。” 他不甘心的大喊了一聲。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院的空寂。 “太子哥哥。” 初雲跑到姬無夜的身邊,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輕喚他一聲。 哪知,下一刻,姬無夜陡然大怒起來,他一把甩開了初雲的手,一雙桃花眼瞬間腥紅,“你走開,本宮不想看到你。” 初雲被他極大的力道推的身子一個踉蹌,朝後跌去,臉上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眼見著她的身子就要撞上-門邊,姬無夜怔了一怔後,足尖一點,一個旋身過來,輕攬過她的腰身躍至一旁,待初雲站穩後,他極快的鬆了手。 “太子哥哥。” 初雲的眼瞳裡漫上了一絲欣喜。 姬無夜卻別開了臉,他皺了眉心,開口,聲音低啞,“初雲,你回周雲國吧,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因為麗妃娘娘?”初雲眼中的欣喜褪去,秀麗的小臉上迅速的染上了一絲蒼白,她低低一笑,眼中卻無意識的滑落一行又一行的清淚。 “麗妃娘娘,麗妃。”姬無夜低低一笑,桃花眼中卻一片清淺光輝,似嘲似諷,“是啊,她如今是滄月國的麗妃娘娘了。” “太子哥哥。”初雲看著眼前一臉悲傷的姬無夜,心頭一陣遂痛。 這樣的姬無夜是她從未見過的,自相識以來,無論身處怎樣的境地,他都是一副肆意不羈的模樣,那眉眼之中,好似這世上還沒有什麼人和物能入得了他的心,他的眼的。 可是,現在的他,褪去了一身的明媚肆意,為了一個女子黯然神傷,這樣的他,還是她一心戀著的太子哥哥麼? 良久的沉寂過後,姬無夜抬起了頭,看向初雲,那眸中流淌著的堅定執著讓初雲有些心驚,只聽他淡淡的開口,“初雲,我知道你衷愛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你又是我父皇給我命定的太子妃,但是,我心裡有人了。” 頓了頓,姬無夜又道,“我和你一樣,要麼不愛,要麼愛上了就是一輩子唯一愛,不捨不棄到白頭。” “呵,我明白了。”初雲苦澀的笑了笑,隨後眸中的情緒沉澱,她的眉眼中忽然綻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太子哥哥,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你卻不能阻止我愛你。你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 “你!”姬無夜的桃花眼裡暈染開一絲震驚,他定定的看向初雲。 初雲卻衝他淺淺一笑,然後轉身離開,背對著他的一瞬間,她眸中的淚水肆意跌出眼眶,可邁開的步子卻越來越堅定。 姬無夜看著初雲的身影消失後,這才轉過身,看向這一院的空寂,怔然出神。 夜色降臨,整個盛京都包裹在淺橘色的燈火裡,顯得格外溫馨。 宮門處,一隊身著宮裝的女子,手裡持著玉牌一路暢通無阻的穿過重重綠瓦紅牆,最後進了琉璃宮。 雲煙領著人回來的時候,琉璃正坐在廳中手持玉箸,慢條斯理的用著膳。 “屬下參見娘娘。” 以為雲煙為首的宮裝女子們雙後合十,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時候,就著瑩白的夜明珠的光輝,這才發現,這些女子其中有一個年紀頗大的嬤嬤,她臉上撲滿脂粉,身上充斥著濃濃的香味。 “你怎麼來了?”琉璃抬頭看了那嬤嬤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那嬤嬤,不,是花娘一臉諂媚的起身走到琉璃的身旁,“娘娘如今飛黃騰達了,可是忘了奴婢這個老婆子了。” 花娘一走近,香氣濃得有些刺鼻,琉璃皺了眉心,看著眼前的膳食也沒了胃口,索性便棄了玉箸。 “花娘,你該知道我一向喜歡老實人的。”琉璃接過雲煙遞過來的清水漱了下口,這才挑眉看了過去。 花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了一僵,她訕訕的乾笑兩聲,“娘娘這是說的哪裡……”那個話字還在舌尖上截著,琉璃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奴婢?呵,你倒是說得極為順口呢。”琉璃面紗下的唇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水眸裡卻重疊上一層又一層的冰冷。 花娘的心中一驚,暗道,這小妮子果真厲害。 當下,她卻再不遲疑,撲通一聲,她跪了下去。 * 夜色漸深,一輪弦月勾在天空,淡淡的月光揮灑下來,如水一般漫過了皇宮裡的數個角落。 琉璃宮外,琉璃一身白衣靜立在欄杆處,一雙水眸裡染上重重霧靄,看向天空的那輪月牙。 她負手在後,神色淡漠,不悲不喜,唯有一抹冷到極致的情緒將她包裹。 這些夜裡,她總是反反覆覆的做著一個夢。 都說人的情緣三生三世,那她夢到的是她的哪一世? 夢裡的場景她很陌生,來來去去,也只不過是一座大山裡,那時的她還是一隻白狐,有一日她從獵人的箭下逃走,卻受了重傷。 奄奄一息下被一個白衣男子所救,在他的悉心照顧下,她的傷勢漸好,後來被他放回了大山。 明明是那樣簡單的一個夢,卻偏偏讓她生了一種刻骨銘心的錯覺。 可是,在夢中,她始終看那男子的面容不清。 只知道,他愛著白衣。 所以,是不是因為這樣,她才如此偏愛白色。 琉璃自嘲的笑了一聲,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怎麼讓她生出了這許多的感慨。 如今還有許多事要等著她去做呢,花娘那裡,她現在已經是雲樓的一份子了,既然她曾經是魅宮的人,想必對魅宮是極為熟悉的了。 想到這些,琉璃的眸光漸深。 與此同時,上元殿內還有一個人也是深夜未眠。 鳳夙離在批閱完摺子後,緩緩的走到了上元殿外的涼亭處,從這裡看去,正好是琉璃宮的方向。 今日皇后在琉璃宮吃鱉一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宮闈。 她應付這些來倒是得心應手。 鳳夙離的一雙鳳眸微微上挑,一絲流光從眼瞳裡掠過,這幾日,他刻意不去理會,夜間的時候便宣了玉淑妃過來侍寢。 今日朝堂上的摺子頗多,他一直忙到現在,一出來,才發現已經月上柳梢頭了。 鳳夙離靜靜的站著,目光幽深沉靜的望向琉璃宮的方向。 身後,冷心和冷情站在殿外遠遠的看著,還是冷心率先開了口,“你說皇上費那麼大的心思將那位弄進宮裡來,為什麼卻連看也不去看一眼呢?” “許是進了宮,皇上的感覺不同了罷。”冷情皺著眉頭想了一番後,若有所思的開口。 “那皇上還這樣看著那裡?”冷心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冷情的眉心皺得更深了,這時另一道冰冷的女聲接過了冷心的話。 “好奇罷了。” 冷心和冷情的臉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微微一變,他們轉過了身子。 只見一個冷豔的女子一身黑衣正慢慢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正是那日被琉璃綁了送到鳳夙離身邊的冷媚。 只是,當時鳳夙離正在盛怒之下,冷心和冷情便不敢把這個訊息告訴他,不想這一拖,就給忘了。 “你怎麼出來了?”冷心有些驚訝的開口。 “難不成你要我一直躲著不出來?”冷媚冷冷的橫了冷心一眼。 冷心面上一窒,嘴裡輕哼一聲。 冷情唇瓣微張,正要開口。 卻發現,前方的鳳夙離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身子,幽沉的鳳眸裡升起一絲不悅,正靜靜的望著他們。 “冷媚,你怎麼在這裡?” 冷媚的臉上暈開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她單膝跪了下來,開口道,“皇上恕罪,屬下是被麗妃娘娘‘送’回來的。” 那個送字,她特意咬重了語氣。 果然,如冷心和冷情兩人所料的一樣,鳳夙離聽到冷媚的這一番話後,眼底的不悅更深了,他冷冷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番後,拂袖而去。 走了幾步後,鳳夙離的足尖一點,他的身影陡然拔地而起,在這片暗幽的天地裡如一隻展翅的雄鷹,躍上天空的一剎那,瞬間化為一道亮白的弧線。 冷心看著那道身影往琉璃宮的方向而去,他眉心緊皺,瞪了冷媚一眼後,道,“冷媚,我真懷疑你是為麗妃辦事的。” 冷媚淡淡的看了冷心一眼,轉身離去。 這一邊,琉璃站了一會子後,正要進去,忽然,幾道勁風從數個方向破空而來。 凝神聽去,空氣中還夾雜了暗器的叮叮聲。 琉璃的眉心一皺,足尖一點,手中的白綢化作一道白光在半空畫出一道圓弧,那些凌空而來的暗器瞬間被擊落。 伴隨著錚錚的落地聲響,幾道暗影悄悄的逼近琉璃。 如水的月光不經意的落到其中一個手持長劍的男子身子,頓時反射出一道冷幽的光芒來。 琉璃的眸光緊,她迅速的反身,手中的白綢挽成花狀,指尖內力聚集,頓時一道強勁風而霸道的白光直逼向那男子。 那男子身形幾個縱躍,有些狼狽的躲了開,但手中的長劍卻在寸寸逼近的白光裡,破碎成片。 同時,另外幾道暗影的身形也在這亮白中無所遁形。 但奇怪的是,與琉璃交手一招後,那幾個黑衣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迅速的搖了搖頭,隨後又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 若說這是刺殺,倒還不如說是…… “他們在試探你。”一道輕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琉璃的思索。 琉璃循聲望了過去,只見,暗處裡,一道身影漸漸的透出身形,鳳夙離一身白袍,墨髮扶風,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眸裡,暈染開一絲幽暗的情緒。 琉璃僅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冷冷的轉了身,並不理會鳳夙離,自顧自的朝殿內走去。 鳳夙離的身形一動,似一陣風輕刮過,他便站到了琉璃的身前,擋住了她的路。 “冷媚是你讓人送回來的?” 琉璃聞言挑眉,輕笑一聲,“留一個監視自己的人在身邊的滋味可不怎麼好。”

琉璃眯了眼看著慕容清清面沉如水的上了鳳輦,她面紗下的唇角微微一勾,慕容清清,毀滅,才剛剛開始呢。

良久,她才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撇向身旁還呆愣著的一眾宮妃們,琉璃似乎心情極好的輕笑了一聲。

“怎麼,皇后都走了,你們是想在這用膳不成?”

嬪妃們這才恍然回神,看向琉璃的目光中複雜中又帶起了一絲敬畏,她們朝她行了個禮後,匆匆的離去了。

直到那些宮妃們的身影散去,琉璃才緩緩的起了身,她踱步到那些遍體鱗傷的宮人身前,身子微微一俯,“嘖嘖,皇后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的話語幽幽,卻沒來由的讓底下躺著的宮人們心頭升起了一抹寒意。

她銳利的似要穿透人心的目光環了眾人一眼,直起身子後,她冷厲了聲音輕幽幽的開了口,“琉璃宮不需要他宮的狗,你們也不必回來了。”

眾宮人心頭一驚,一股駭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話意味著,琉璃宮他們是再也進不去了,而自家主子那裡,怕也是再不會接納他們了,眼下他們還受了不輕的傷,若是如此,恐怕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宮人們唇瓣顫顫,準備開口求情。

琉璃卻轉了身,剛走得兩步,她又道,“怪只怪,你們沒看清楚形勢,站錯了隊。”

話音一落,一束煙花陡然在天際爆開,絢爛的光芒後,一股極細微的紅煙輕飄飄的蔓延開。

琉璃抬了看了天空一眼,唇角勾了一勾,這是雲樓得手的標誌。

從今日起,魅宮的兵器庫算是徹底毀了。

既然惹了她琉璃,那麼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鳳馨,慕容清清,慕容清羽,南宮烈,你們且等著!

對了,現在還有一個魅宮。

琉璃的眸子眯了眯,眼瞳深處漸漸綻放開一抹詭異的深紅。

*

流雲居外。

姬無夜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可是一進來,便發現,裡頭空無一人,他的腳步頓住,向來流光灼灼的桃花眼裡漸漸的升起了一絲空茫。

“姐姐。”

他不甘心的大喊了一聲。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院的空寂。

“太子哥哥。”

初雲跑到姬無夜的身邊,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輕喚他一聲。

哪知,下一刻,姬無夜陡然大怒起來,他一把甩開了初雲的手,一雙桃花眼瞬間腥紅,“你走開,本宮不想看到你。”

初雲被他極大的力道推的身子一個踉蹌,朝後跌去,臉上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眼見著她的身子就要撞上-門邊,姬無夜怔了一怔後,足尖一點,一個旋身過來,輕攬過她的腰身躍至一旁,待初雲站穩後,他極快的鬆了手。

“太子哥哥。”

初雲的眼瞳裡漫上了一絲欣喜。

姬無夜卻別開了臉,他皺了眉心,開口,聲音低啞,“初雲,你回周雲國吧,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因為麗妃娘娘?”初雲眼中的欣喜褪去,秀麗的小臉上迅速的染上了一絲蒼白,她低低一笑,眼中卻無意識的滑落一行又一行的清淚。

“麗妃娘娘,麗妃。”姬無夜低低一笑,桃花眼中卻一片清淺光輝,似嘲似諷,“是啊,她如今是滄月國的麗妃娘娘了。”

“太子哥哥。”初雲看著眼前一臉悲傷的姬無夜,心頭一陣遂痛。

這樣的姬無夜是她從未見過的,自相識以來,無論身處怎樣的境地,他都是一副肆意不羈的模樣,那眉眼之中,好似這世上還沒有什麼人和物能入得了他的心,他的眼的。

可是,現在的他,褪去了一身的明媚肆意,為了一個女子黯然神傷,這樣的他,還是她一心戀著的太子哥哥麼?

良久的沉寂過後,姬無夜抬起了頭,看向初雲,那眸中流淌著的堅定執著讓初雲有些心驚,只聽他淡淡的開口,“初雲,我知道你衷愛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你又是我父皇給我命定的太子妃,但是,我心裡有人了。”

頓了頓,姬無夜又道,“我和你一樣,要麼不愛,要麼愛上了就是一輩子唯一愛,不捨不棄到白頭。”

“呵,我明白了。”初雲苦澀的笑了笑,隨後眸中的情緒沉澱,她的眉眼中忽然綻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太子哥哥,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你卻不能阻止我愛你。你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

“你!”姬無夜的桃花眼裡暈染開一絲震驚,他定定的看向初雲。

初雲卻衝他淺淺一笑,然後轉身離開,背對著他的一瞬間,她眸中的淚水肆意跌出眼眶,可邁開的步子卻越來越堅定。

姬無夜看著初雲的身影消失後,這才轉過身,看向這一院的空寂,怔然出神。

夜色降臨,整個盛京都包裹在淺橘色的燈火裡,顯得格外溫馨。

宮門處,一隊身著宮裝的女子,手裡持著玉牌一路暢通無阻的穿過重重綠瓦紅牆,最後進了琉璃宮。

雲煙領著人回來的時候,琉璃正坐在廳中手持玉箸,慢條斯理的用著膳。

“屬下參見娘娘。”

以為雲煙為首的宮裝女子們雙後合十,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時候,就著瑩白的夜明珠的光輝,這才發現,這些女子其中有一個年紀頗大的嬤嬤,她臉上撲滿脂粉,身上充斥著濃濃的香味。

“你怎麼來了?”琉璃抬頭看了那嬤嬤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那嬤嬤,不,是花娘一臉諂媚的起身走到琉璃的身旁,“娘娘如今飛黃騰達了,可是忘了奴婢這個老婆子了。”

花娘一走近,香氣濃得有些刺鼻,琉璃皺了眉心,看著眼前的膳食也沒了胃口,索性便棄了玉箸。

“花娘,你該知道我一向喜歡老實人的。”琉璃接過雲煙遞過來的清水漱了下口,這才挑眉看了過去。

花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了一僵,她訕訕的乾笑兩聲,“娘娘這是說的哪裡……”那個話字還在舌尖上截著,琉璃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奴婢?呵,你倒是說得極為順口呢。”琉璃面紗下的唇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水眸裡卻重疊上一層又一層的冰冷。

花娘的心中一驚,暗道,這小妮子果真厲害。

當下,她卻再不遲疑,撲通一聲,她跪了下去。

*

夜色漸深,一輪弦月勾在天空,淡淡的月光揮灑下來,如水一般漫過了皇宮裡的數個角落。

琉璃宮外,琉璃一身白衣靜立在欄杆處,一雙水眸裡染上重重霧靄,看向天空的那輪月牙。

她負手在後,神色淡漠,不悲不喜,唯有一抹冷到極致的情緒將她包裹。

這些夜裡,她總是反反覆覆的做著一個夢。

都說人的情緣三生三世,那她夢到的是她的哪一世?

夢裡的場景她很陌生,來來去去,也只不過是一座大山裡,那時的她還是一隻白狐,有一日她從獵人的箭下逃走,卻受了重傷。

奄奄一息下被一個白衣男子所救,在他的悉心照顧下,她的傷勢漸好,後來被他放回了大山。

明明是那樣簡單的一個夢,卻偏偏讓她生了一種刻骨銘心的錯覺。

可是,在夢中,她始終看那男子的面容不清。

只知道,他愛著白衣。

所以,是不是因為這樣,她才如此偏愛白色。

琉璃自嘲的笑了一聲,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怎麼讓她生出了這許多的感慨。

如今還有許多事要等著她去做呢,花娘那裡,她現在已經是雲樓的一份子了,既然她曾經是魅宮的人,想必對魅宮是極為熟悉的了。

想到這些,琉璃的眸光漸深。

與此同時,上元殿內還有一個人也是深夜未眠。

鳳夙離在批閱完摺子後,緩緩的走到了上元殿外的涼亭處,從這裡看去,正好是琉璃宮的方向。

今日皇后在琉璃宮吃鱉一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宮闈。

她應付這些來倒是得心應手。

鳳夙離的一雙鳳眸微微上挑,一絲流光從眼瞳裡掠過,這幾日,他刻意不去理會,夜間的時候便宣了玉淑妃過來侍寢。

今日朝堂上的摺子頗多,他一直忙到現在,一出來,才發現已經月上柳梢頭了。

鳳夙離靜靜的站著,目光幽深沉靜的望向琉璃宮的方向。

身後,冷心和冷情站在殿外遠遠的看著,還是冷心率先開了口,“你說皇上費那麼大的心思將那位弄進宮裡來,為什麼卻連看也不去看一眼呢?”

“許是進了宮,皇上的感覺不同了罷。”冷情皺著眉頭想了一番後,若有所思的開口。

“那皇上還這樣看著那裡?”冷心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冷情的眉心皺得更深了,這時另一道冰冷的女聲接過了冷心的話。

“好奇罷了。”

冷心和冷情的臉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微微一變,他們轉過了身子。

只見一個冷豔的女子一身黑衣正慢慢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正是那日被琉璃綁了送到鳳夙離身邊的冷媚。

只是,當時鳳夙離正在盛怒之下,冷心和冷情便不敢把這個訊息告訴他,不想這一拖,就給忘了。

“你怎麼出來了?”冷心有些驚訝的開口。

“難不成你要我一直躲著不出來?”冷媚冷冷的橫了冷心一眼。

冷心面上一窒,嘴裡輕哼一聲。

冷情唇瓣微張,正要開口。

卻發現,前方的鳳夙離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身子,幽沉的鳳眸裡升起一絲不悅,正靜靜的望著他們。

“冷媚,你怎麼在這裡?”

冷媚的臉上暈開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她單膝跪了下來,開口道,“皇上恕罪,屬下是被麗妃娘娘‘送’回來的。”

那個送字,她特意咬重了語氣。

果然,如冷心和冷情兩人所料的一樣,鳳夙離聽到冷媚的這一番話後,眼底的不悅更深了,他冷冷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番後,拂袖而去。

走了幾步後,鳳夙離的足尖一點,他的身影陡然拔地而起,在這片暗幽的天地裡如一隻展翅的雄鷹,躍上天空的一剎那,瞬間化為一道亮白的弧線。

冷心看著那道身影往琉璃宮的方向而去,他眉心緊皺,瞪了冷媚一眼後,道,“冷媚,我真懷疑你是為麗妃辦事的。”

冷媚淡淡的看了冷心一眼,轉身離去。

這一邊,琉璃站了一會子後,正要進去,忽然,幾道勁風從數個方向破空而來。

凝神聽去,空氣中還夾雜了暗器的叮叮聲。

琉璃的眉心一皺,足尖一點,手中的白綢化作一道白光在半空畫出一道圓弧,那些凌空而來的暗器瞬間被擊落。

伴隨著錚錚的落地聲響,幾道暗影悄悄的逼近琉璃。

如水的月光不經意的落到其中一個手持長劍的男子身子,頓時反射出一道冷幽的光芒來。

琉璃的眸光緊,她迅速的反身,手中的白綢挽成花狀,指尖內力聚集,頓時一道強勁風而霸道的白光直逼向那男子。

那男子身形幾個縱躍,有些狼狽的躲了開,但手中的長劍卻在寸寸逼近的白光裡,破碎成片。

同時,另外幾道暗影的身形也在這亮白中無所遁形。

但奇怪的是,與琉璃交手一招後,那幾個黑衣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迅速的搖了搖頭,隨後又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

若說這是刺殺,倒還不如說是……

“他們在試探你。”一道輕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琉璃的思索。

琉璃循聲望了過去,只見,暗處裡,一道身影漸漸的透出身形,鳳夙離一身白袍,墨髮扶風,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眸裡,暈染開一絲幽暗的情緒。

琉璃僅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冷冷的轉了身,並不理會鳳夙離,自顧自的朝殿內走去。

鳳夙離的身形一動,似一陣風輕刮過,他便站到了琉璃的身前,擋住了她的路。

“冷媚是你讓人送回來的?”

琉璃聞言挑眉,輕笑一聲,“留一個監視自己的人在身邊的滋味可不怎麼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