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陰謀陽謀(4)

重生之妖妃天下·七七妖·4,047·2026/3/27

初雲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而一旁的黑衣男子回頭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後,腳步似極為沉重的緩緩上前。 只是,那一眼裡的複雜,初雲並未看到。 看著男子欺身而近的高大身影,初雲眼裡的驚恐漸漸放大,“你無恥!” 她怒道。 只聽得那黑衣女子輕笑了一聲後,才緩緩開口,“若是無恥能讓我得到這兵符,倒也值得。” 再次聽到那女子提到兵符,初雲的眼底掠過一絲堅韌,她冷哼一聲後,快速的別過了臉。 黑衣女子也不怒,只幽幽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 男子的身子一頓,下一刻,他的手指屈起,揪住初雲的衣襟用力一扯,嘶啦一聲絲帛破裂的聲音在這方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半空中揚起破碎的布條,裡頭粉紅色的裹胸頓時暴露在空氣中,初雲雪白細膩的肌膚陡然接觸到涼涼的空氣,她的身子狠狠的顫慄了下,一行清淚從眼中滑下。 初雲死死的咬住唇瓣,幾乎便要咬出血來,可是她還是忍住了沒有發出一絲嗚咽。 “呵,倒是個有骨氣的,只是不知道下一刻,你還能不能如此堅持!”黑衣女子冷笑了一聲後,緩緩的轉過了身。 身後的黑衣男子掙扎的看了黑衣女子的背影一眼後,微一咬牙,便要欺身而上。 忽然,嗖嗖幾道利器劃破長空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起一道強勁的力道朝著黑衣男子的方向襲捲而來。 黑衣女子的臉色微變,她咻的轉身,足下一點,寬大的衣袖一拂,那些暗器瞬間落地,但同時一股極淡的輕煙不知道從何處湧了上來,瞬間便迷了兩人的眼。 煙霧中,幾道黑影快速掠過,然後那巨大的柱子上便沒了初雲的蹤影。 這輕煙看似極淡,實則嗆人之極,黑衣女子以手遮面,鼻間還是吸入了一絲輕煙,喉嚨發癢,她忍不住輕咳起來。 然後,黑衣男子聽聲辯位,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拍了上女子的後背,輕道,“你還好吧。” 黑衣女子搖頭,她用力的一拂衣袖,輕煙散去,而柱子裡早已沒了初雲的身影。 “該死。”黑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盛怒,她低罵了一聲,似乎覺得怒氣難平,她指間一扣,一陣霸道的勁風狠狠的襲向那巨柱。 轟的一聲,巨柱瞬間倒塌,帶起了一室的煙塵。 “你又何操之過急呢。”男子幽幽一嘆。 卻只得到女子凌厲的一記冷哼聲。 而這邊,將初雲的劫走的那幾道黑影,在掠出好遠後,方才停下。 待初雲站定,看清了為首一人的面容時,不由得驚撥出聲,“夏奕,怎麼是你?” 夏奕是玉面公主的貼身暗衛,她自是認識的,但是自玉面公主失蹤後,以夏奕為首的千名暗衛便也失去了蹤跡,如今在異國他鄉相見,叫她怎能不驚訝! 夏奕剛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凜冽,隨後他單膝跪地,“卑職參見九公主殿下。” 跟著,夏奕身後的幾個男子也同樣單膝跪了下來,嘴裡呼道,“卑職參見九公主殿下。” 初雲見他們如此,急得跺了跺腳,“你們這是作什麼!”但忽然胸前一陣涼意傳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衫破碎,她頓時快速的別過了身子。 下一刻,一件長衫披到了她的身上,初雲回頭,感激的看了夏奕一眼,將自己的身子緊緊裹住後,她方才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夏奕的面容一凜,“卑職是尾隨國師的人潛入滄月國的。” “國師的人也來了?”初雲微微失聲。 夏奕點頭,“自主子失蹤以來,卑職和底下的千名暗衛一直潛伏在國師的身邊,但國師謹慎的很,一直未有所動作,直到,前些日子,一紙飛鴿傳書,國師的神情詭譎,隨後他就派人潛了進來,卑職心頭隱隱不安,便親自跟了過來。” “你們懷疑……”初雲的雙唇微張,她臉上的神情越發的驚詫起來。 “不錯,主子向來謹慎,怎麼會忽然在玉湖失蹤,而偏偏當時她身邊沒有一個暗衛,若不是相熟之人,主子是不會放下警惕的。”夏奕說著,臉上忽然飛起了一抹愧疚,“若不是當時卑職奉主子之命去朱門國打探訊息,也許不會……” 初雲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她搖頭,“不,若真是如你猜測的那樣,那麼事情就遠遠要複雜得多。只是。” 初雲頓了一頓,語氣裡有著些微的疑惑,“國師派人到滄月來做什麼?” “據說今上的麗妃娘娘與主子有幾分相似。”夏奕的臉上也帶起了幾絲凝重,他緊皺了眉心,“當晚,他們試探麗妃的時候,卑職幾個也在,但那麗妃修為極深,雖然身形確與主子有幾分相似,但她身上的氣息卻與主子完全不同,卑職心想,應該不是主子。” “你們也覺得麗妃像大姐姐?”初雲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驚疑難定。 夏奕點頭後又搖了搖頭,“主子的修為並不深厚,應該不是的。現在底下的人從玉湖那裡傳來訊息,玉湖似乎出現了些許異常,卑職正打算前去看看,不想卻遇上了九公主被劫的一幕。” 初雲抿了抿嘴角,眼中的思疑更深,“玉湖那裡怎麼了?” “今年雨水未降,玉湖開始乾涸,那愈淺的水跡似乎露出了什麼東西,具體,卑職也不清楚,還要去了才知道。只是。”夏奕看了初雲一眼。 “九公主殿下現在怕是不能回去了,國師那裡聽說也對您起了疑心,無論是回國還是留在滄月,對您都沒有好處。您還是隨卑職去一趟玉湖吧。” 初雲點頭,“這樣也好,只是七哥那裡?” “七皇子殿下卑職會命人通知的,現在情勢詭譎他還是不要回國的好。”夏奕皺了眉心。 “只能這樣了。”初雲長嘆一聲。 *** 月涼如水,夜色漸漸深濃,而那輪倒掛在天上的弦月散發的光芒似乎越發的黯淡了,隱隱看去,還有一絲似血的鮮豔從裡頭升起。 周圍的天幕上鬆散的墜著幾顆星辰,漸漸有許多黑雲靠攏過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那弦月的光芒已由瑩白透亮轉至暗紅。 天幕上頭,再也不見一顆星辰,漆黑一片。 琉璃倚在窗臺,目光幽淡的看著天空,如此詭異的天象,她面紗下的唇角勾了一勾。 雲煙站在她的身後,看向天幕的目光裡隱隱的含了一絲憂色。 “初雲公主有訊息了麼?” 片刻後,琉璃幽幽出聲。 雲煙斂去眼底的神色,收回了目光,回道,“已經吩咐雲樓的人去找了,目前還沒有訊息。” 琉璃眉心皺了皺,她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很明顯一開始姬無夜的行蹤便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裡,從他出現到初雲公主的到來,然後鳳夙離與玉淑妃聞訊而來,再到初雲公主的失蹤,一切的一切,那個暗地裡的人都掌握的不差分毫。 而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姬無夜進宮的人怕只有…… 鳳馨! 琉璃的眉眼一沉,不得不說,這次的佈局確實沒有絲毫破綻,只是她便抓初雲公主只是為了坐實自己與姬無夜通姦的罪名嗎? 琉璃搖頭,總覺得事情遠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 只是她初入宮,朝堂局勢並不分明,何況後宮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主子,皇上來了。” 琉璃正思索著,忽然雲煙低低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的神色一怔,琉璃色的眼瞳裡倒映上一道白色身影,遠遠的,那人一身月牙白金線滾邊的龍紋繡色衣衫,長髮扶風,一雙鳳眸如子夜般漆黑卻在其中隱隱的蘊了一團淺淺的光暈,明亮也灼人。 他衣袂飄飄,翩然而來,身後沒有跟著一個宮人。 儘管隔了老遠,琉璃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影清楚的映上了那人的眸中,於是一雙眼睛酸澀到疼痛,不知所以。 走近了,鳳夙離淡聲開口,“還沒睡?” 明明他的聲線淡漠,卻自有一番溫情如斯。 “你怎麼來了?”琉璃神色一斂,冷聲道。 “過來看看。”鳳夙離停下腳步,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是隔了多遠的距離,三步還是四步。 琉璃冷哼一聲,水眸裡映上一絲絕決到殘忍的凌厲,“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說著,伸手去關窗。 隔著的距離,暗紅的月光映上兩人的身影。 窗子的間隙一點一點的縮小。 終於,一雙瑩白如玉的手緩緩的扣上了窗臺,然後那絲小小的縫隙紋絲不動再也沒任何的變化。 琉璃冷冷的迎上鳳夙離幽深如墨的眸子,“我白天的話你……”沒聽懂幾個字還纏繞在舌尖,下一刻,鳳夙離一手扣著窗臺,一手繞過她的腦後,將她狠狠的壓向自己。 “唔。”溫潤的唇瓣在她的唇上細細的噬咬著,琉璃的腦中忽然一片空白。 身後的雲煙看到這一幕,飛紅了臉頰,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馨香的氣息撲入口腔,鳳夙離的身子微微一顫,扣著窗臺的手鬆落,緊緊的纏上她的腰肢,他不惜力的在她的唇上噬咬,深入。 那樣狠的力道,似乎在極力的證明著什麼。 緊扣的身體,灼熱的溫度幾乎讓她窒息。 待琉璃反映過來,鳳夙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在她的額心落下一吻後,緊緊的擁她入懷,那力道,恨不能將她生生的嵌入自己的身體。 琉璃的手方動,鳳夙離淺淡低啞的聲音就傳到她的耳邊,“別動,讓朕抱抱你。” 一下子,琉璃卻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不知從何時起,她的手心已經浸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琉璃感到自己的身子有些微的僵硬,那人便鬆開了她,鳳夙離低頭深深的凝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琉璃看著他俊秀的背影一時失了神。 鳳夙離能感到後背那雙眸子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始終卻沒有回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了還隻身一人跑了過來。 只知道,下午自他回宮後,他的心便一直空茫,空虛到無,直到方才將她緊擁在懷裡的時候,他才覺得好了許多。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讓他的心不知所起,不知所依。 *** 翌日,金鑾殿上。 金光閃耀的龍座上,鳳夙離一身明黃色上繡騰雲駕霧蟠龍衣袍,髮飾金冠,俊美的臉上,一雙鳳眸眯到狹長,沉靜而冷厲的睨著門口。 只見,逆光中,一道修長的身形漸漸透出。 那人一襲藍紋麒麟繡金衣袍,面冠如玉,髮絲高束,插入一支漢白玉杈,他衣袂飄飄,不緊不慢的走來,倒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 走近後,那人伏身下拜,“微臣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聲音清朗透澈,正是六年前皇帝登基時令其退出朝堂的國師南宮烈。 但多年來不曾涉入朝堂的國師陡然出現,這讓百官們心裡頭暗自打起鼓來。 “愛卿平身。” 鳳夙離俊美的臉上勾起絲淺笑。 “謝皇上。”南宮烈緩緩的直起身子,他眸子一抬,漆黑明亮的眸子環視了百官們一眼,“啟稟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鳳夙離的身子微微前傾,模樣認真,“你說。” “微臣昨夜夜觀天象,發現紫薇星光芒盈弱,月盤暗紅,似通身染血,此乃妖星入主後宮之兆,日後恐怕家之不寧,國將不安。” 南宮烈緊皺著眉頭,一臉凝重。 這一番話出口,百官們紛紛變色,前些日子皇后聽說皇上要迎麗妃入宮便請國師佔了一卦,現在麗妃入宮不過幾天,竟驚動了潛心修煉的國師! 百官們面上一凜,左右互看了一眼後,齊齊跪倒,嘴裡三呼道,“請皇上絞殺妖孽,廢除麗妃。” 鳳夙離眉心輕皺,鳳眸裡折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他凝了一眼底下,發現百官裡今日駙馬似乎沒來。 見皇上面色沉著,不置一言,百官們微一抬頭,又齊撥出聲。 “請皇上絞殺妖孽,廢除麗妃。”

初雲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而一旁的黑衣男子回頭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後,腳步似極為沉重的緩緩上前。

只是,那一眼裡的複雜,初雲並未看到。

看著男子欺身而近的高大身影,初雲眼裡的驚恐漸漸放大,“你無恥!”

她怒道。

只聽得那黑衣女子輕笑了一聲後,才緩緩開口,“若是無恥能讓我得到這兵符,倒也值得。”

再次聽到那女子提到兵符,初雲的眼底掠過一絲堅韌,她冷哼一聲後,快速的別過了臉。

黑衣女子也不怒,只幽幽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

男子的身子一頓,下一刻,他的手指屈起,揪住初雲的衣襟用力一扯,嘶啦一聲絲帛破裂的聲音在這方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半空中揚起破碎的布條,裡頭粉紅色的裹胸頓時暴露在空氣中,初雲雪白細膩的肌膚陡然接觸到涼涼的空氣,她的身子狠狠的顫慄了下,一行清淚從眼中滑下。

初雲死死的咬住唇瓣,幾乎便要咬出血來,可是她還是忍住了沒有發出一絲嗚咽。

“呵,倒是個有骨氣的,只是不知道下一刻,你還能不能如此堅持!”黑衣女子冷笑了一聲後,緩緩的轉過了身。

身後的黑衣男子掙扎的看了黑衣女子的背影一眼後,微一咬牙,便要欺身而上。

忽然,嗖嗖幾道利器劃破長空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起一道強勁的力道朝著黑衣男子的方向襲捲而來。

黑衣女子的臉色微變,她咻的轉身,足下一點,寬大的衣袖一拂,那些暗器瞬間落地,但同時一股極淡的輕煙不知道從何處湧了上來,瞬間便迷了兩人的眼。

煙霧中,幾道黑影快速掠過,然後那巨大的柱子上便沒了初雲的蹤影。

這輕煙看似極淡,實則嗆人之極,黑衣女子以手遮面,鼻間還是吸入了一絲輕煙,喉嚨發癢,她忍不住輕咳起來。

然後,黑衣男子聽聲辯位,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拍了上女子的後背,輕道,“你還好吧。”

黑衣女子搖頭,她用力的一拂衣袖,輕煙散去,而柱子裡早已沒了初雲的身影。

“該死。”黑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盛怒,她低罵了一聲,似乎覺得怒氣難平,她指間一扣,一陣霸道的勁風狠狠的襲向那巨柱。

轟的一聲,巨柱瞬間倒塌,帶起了一室的煙塵。

“你又何操之過急呢。”男子幽幽一嘆。

卻只得到女子凌厲的一記冷哼聲。

而這邊,將初雲的劫走的那幾道黑影,在掠出好遠後,方才停下。

待初雲站定,看清了為首一人的面容時,不由得驚撥出聲,“夏奕,怎麼是你?”

夏奕是玉面公主的貼身暗衛,她自是認識的,但是自玉面公主失蹤後,以夏奕為首的千名暗衛便也失去了蹤跡,如今在異國他鄉相見,叫她怎能不驚訝!

夏奕剛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凜冽,隨後他單膝跪地,“卑職參見九公主殿下。”

跟著,夏奕身後的幾個男子也同樣單膝跪了下來,嘴裡呼道,“卑職參見九公主殿下。”

初雲見他們如此,急得跺了跺腳,“你們這是作什麼!”但忽然胸前一陣涼意傳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衫破碎,她頓時快速的別過了身子。

下一刻,一件長衫披到了她的身上,初雲回頭,感激的看了夏奕一眼,將自己的身子緊緊裹住後,她方才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夏奕的面容一凜,“卑職是尾隨國師的人潛入滄月國的。”

“國師的人也來了?”初雲微微失聲。

夏奕點頭,“自主子失蹤以來,卑職和底下的千名暗衛一直潛伏在國師的身邊,但國師謹慎的很,一直未有所動作,直到,前些日子,一紙飛鴿傳書,國師的神情詭譎,隨後他就派人潛了進來,卑職心頭隱隱不安,便親自跟了過來。”

“你們懷疑……”初雲的雙唇微張,她臉上的神情越發的驚詫起來。

“不錯,主子向來謹慎,怎麼會忽然在玉湖失蹤,而偏偏當時她身邊沒有一個暗衛,若不是相熟之人,主子是不會放下警惕的。”夏奕說著,臉上忽然飛起了一抹愧疚,“若不是當時卑職奉主子之命去朱門國打探訊息,也許不會……”

初雲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她搖頭,“不,若真是如你猜測的那樣,那麼事情就遠遠要複雜得多。只是。”

初雲頓了一頓,語氣裡有著些微的疑惑,“國師派人到滄月來做什麼?”

“據說今上的麗妃娘娘與主子有幾分相似。”夏奕的臉上也帶起了幾絲凝重,他緊皺了眉心,“當晚,他們試探麗妃的時候,卑職幾個也在,但那麗妃修為極深,雖然身形確與主子有幾分相似,但她身上的氣息卻與主子完全不同,卑職心想,應該不是主子。”

“你們也覺得麗妃像大姐姐?”初雲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驚疑難定。

夏奕點頭後又搖了搖頭,“主子的修為並不深厚,應該不是的。現在底下的人從玉湖那裡傳來訊息,玉湖似乎出現了些許異常,卑職正打算前去看看,不想卻遇上了九公主被劫的一幕。”

初雲抿了抿嘴角,眼中的思疑更深,“玉湖那裡怎麼了?”

“今年雨水未降,玉湖開始乾涸,那愈淺的水跡似乎露出了什麼東西,具體,卑職也不清楚,還要去了才知道。只是。”夏奕看了初雲一眼。

“九公主殿下現在怕是不能回去了,國師那裡聽說也對您起了疑心,無論是回國還是留在滄月,對您都沒有好處。您還是隨卑職去一趟玉湖吧。”

初雲點頭,“這樣也好,只是七哥那裡?”

“七皇子殿下卑職會命人通知的,現在情勢詭譎他還是不要回國的好。”夏奕皺了眉心。

“只能這樣了。”初雲長嘆一聲。

***

月涼如水,夜色漸漸深濃,而那輪倒掛在天上的弦月散發的光芒似乎越發的黯淡了,隱隱看去,還有一絲似血的鮮豔從裡頭升起。

周圍的天幕上鬆散的墜著幾顆星辰,漸漸有許多黑雲靠攏過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那弦月的光芒已由瑩白透亮轉至暗紅。

天幕上頭,再也不見一顆星辰,漆黑一片。

琉璃倚在窗臺,目光幽淡的看著天空,如此詭異的天象,她面紗下的唇角勾了一勾。

雲煙站在她的身後,看向天幕的目光裡隱隱的含了一絲憂色。

“初雲公主有訊息了麼?”

片刻後,琉璃幽幽出聲。

雲煙斂去眼底的神色,收回了目光,回道,“已經吩咐雲樓的人去找了,目前還沒有訊息。”

琉璃眉心皺了皺,她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很明顯一開始姬無夜的行蹤便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裡,從他出現到初雲公主的到來,然後鳳夙離與玉淑妃聞訊而來,再到初雲公主的失蹤,一切的一切,那個暗地裡的人都掌握的不差分毫。

而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姬無夜進宮的人怕只有……

鳳馨!

琉璃的眉眼一沉,不得不說,這次的佈局確實沒有絲毫破綻,只是她便抓初雲公主只是為了坐實自己與姬無夜通姦的罪名嗎?

琉璃搖頭,總覺得事情遠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

只是她初入宮,朝堂局勢並不分明,何況後宮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主子,皇上來了。”

琉璃正思索著,忽然雲煙低低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的神色一怔,琉璃色的眼瞳裡倒映上一道白色身影,遠遠的,那人一身月牙白金線滾邊的龍紋繡色衣衫,長髮扶風,一雙鳳眸如子夜般漆黑卻在其中隱隱的蘊了一團淺淺的光暈,明亮也灼人。

他衣袂飄飄,翩然而來,身後沒有跟著一個宮人。

儘管隔了老遠,琉璃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影清楚的映上了那人的眸中,於是一雙眼睛酸澀到疼痛,不知所以。

走近了,鳳夙離淡聲開口,“還沒睡?”

明明他的聲線淡漠,卻自有一番溫情如斯。

“你怎麼來了?”琉璃神色一斂,冷聲道。

“過來看看。”鳳夙離停下腳步,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是隔了多遠的距離,三步還是四步。

琉璃冷哼一聲,水眸裡映上一絲絕決到殘忍的凌厲,“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說著,伸手去關窗。

隔著的距離,暗紅的月光映上兩人的身影。

窗子的間隙一點一點的縮小。

終於,一雙瑩白如玉的手緩緩的扣上了窗臺,然後那絲小小的縫隙紋絲不動再也沒任何的變化。

琉璃冷冷的迎上鳳夙離幽深如墨的眸子,“我白天的話你……”沒聽懂幾個字還纏繞在舌尖,下一刻,鳳夙離一手扣著窗臺,一手繞過她的腦後,將她狠狠的壓向自己。

“唔。”溫潤的唇瓣在她的唇上細細的噬咬著,琉璃的腦中忽然一片空白。

身後的雲煙看到這一幕,飛紅了臉頰,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馨香的氣息撲入口腔,鳳夙離的身子微微一顫,扣著窗臺的手鬆落,緊緊的纏上她的腰肢,他不惜力的在她的唇上噬咬,深入。

那樣狠的力道,似乎在極力的證明著什麼。

緊扣的身體,灼熱的溫度幾乎讓她窒息。

待琉璃反映過來,鳳夙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在她的額心落下一吻後,緊緊的擁她入懷,那力道,恨不能將她生生的嵌入自己的身體。

琉璃的手方動,鳳夙離淺淡低啞的聲音就傳到她的耳邊,“別動,讓朕抱抱你。”

一下子,琉璃卻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不知從何時起,她的手心已經浸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琉璃感到自己的身子有些微的僵硬,那人便鬆開了她,鳳夙離低頭深深的凝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

琉璃看著他俊秀的背影一時失了神。

鳳夙離能感到後背那雙眸子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始終卻沒有回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了還隻身一人跑了過來。

只知道,下午自他回宮後,他的心便一直空茫,空虛到無,直到方才將她緊擁在懷裡的時候,他才覺得好了許多。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讓他的心不知所起,不知所依。

***

翌日,金鑾殿上。

金光閃耀的龍座上,鳳夙離一身明黃色上繡騰雲駕霧蟠龍衣袍,髮飾金冠,俊美的臉上,一雙鳳眸眯到狹長,沉靜而冷厲的睨著門口。

只見,逆光中,一道修長的身形漸漸透出。

那人一襲藍紋麒麟繡金衣袍,面冠如玉,髮絲高束,插入一支漢白玉杈,他衣袂飄飄,不緊不慢的走來,倒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

走近後,那人伏身下拜,“微臣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聲音清朗透澈,正是六年前皇帝登基時令其退出朝堂的國師南宮烈。

但多年來不曾涉入朝堂的國師陡然出現,這讓百官們心裡頭暗自打起鼓來。

“愛卿平身。”

鳳夙離俊美的臉上勾起絲淺笑。

“謝皇上。”南宮烈緩緩的直起身子,他眸子一抬,漆黑明亮的眸子環視了百官們一眼,“啟稟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鳳夙離的身子微微前傾,模樣認真,“你說。”

“微臣昨夜夜觀天象,發現紫薇星光芒盈弱,月盤暗紅,似通身染血,此乃妖星入主後宮之兆,日後恐怕家之不寧,國將不安。”

南宮烈緊皺著眉頭,一臉凝重。

這一番話出口,百官們紛紛變色,前些日子皇后聽說皇上要迎麗妃入宮便請國師佔了一卦,現在麗妃入宮不過幾天,竟驚動了潛心修煉的國師!

百官們面上一凜,左右互看了一眼後,齊齊跪倒,嘴裡三呼道,“請皇上絞殺妖孽,廢除麗妃。”

鳳夙離眉心輕皺,鳳眸裡折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他凝了一眼底下,發現百官裡今日駙馬似乎沒來。

見皇上面色沉著,不置一言,百官們微一抬頭,又齊撥出聲。

“請皇上絞殺妖孽,廢除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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