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1第11章
李言歌到李碩之辦公室交圖，李碩之和往常一樣把鋪在桌面上，審圖的空當問：“質量還和之前一樣，但交圖的速度慢幾天，怎麼？覺得有難度了？”
“沒有，這幾天有些事在處理，速度就下來了。”
“期末了，忙忙複習也對，理論知識不太好背啊！”圖紙挑不出一點毛病來的感覺，空落落的……
“嗯，複習，還要找房子，以後會注意的。”
“對了，你放假回家，但院裡不休息，所以我到時多找一些時間不急的你帶回去畫，但要注意保密。”李碩之頓了頓，“嗯？你找房子？”
“是，我和妹妹放假時住的。”房子不太好找，他帶著言秋就不能找太差的房子，再者只租兩個月又想找個能做飯的地方，十分的侷限。
李碩之默然，想起李言歌的家庭情況。
他也不知道特別細的內情，只是這幾個月的相處，這少年對圖紙的詮釋，非得是真的參加過很多大型工地的全面運作才練得出來，再加上李言歌的氣度，就算在逆境中也把不卑不亢拿捏的如此自然，這要多大的家業才能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鍛鍊成這樣。
李碩之常年和學術打交道讓他說不出什麼寬慰的話來，只是有過這麼大一個家的孩子現在卻連回去的地方也沒有……想了下，開口道：“你現在這樣，也算是院裡的半個員工，這棟樓兩邊群房都是宿舍，設計師不多，多得是地方住，我待會通知總務那邊給你和你妹妹安排一間就是了。”
李言歌睜大眼，忙推辭：“不用了，李工，您已經幫了我很多忙――”
李碩之揮揮手：“沒事，讓你住你就住吧，空著也是空著，這棟樓取暖好你也知道的，我們這裡多的是取暖不好的房子，要是租到一個冷屋子，你們是南方人可不知道這三九天是怎麼過來的。
那可不是你多穿件衣服就行的，再說你凍得手都硬了畫圖會出錯，你妹妹也不大吧，也要為她想想。”
這樣說，李言歌便也不好再推辭了，只說：“那我交租金吧李工。”
“不用，”李碩之想了想，“這兩年院裡收入很好，再說院裡收費也沒這項。”
於是李言歌同學的住宿問題五分鐘內就這麼突然的解決了。
說完了房子的問題李碩之又交待正事。
他從書桌上拿了個檔案袋出來，抽出一疊引數一類的資料遞給他。
“海拉爾那邊的一個政府樓，現在那邊已經凍上了，暫時不用去現場勘查，這是那邊拿過來的詳細引數，具體細節要咱們這邊畫完後給個初步定位，那邊再開會討論後決定是否還要修改。”
海拉爾，李言歌皺著眉想了下。
這是個陌生的地方，上輩子生意也沒涉及過那裡，土質、生活習慣都不瞭解，只知道極冷，北方秋天穿外套時，那邊已經要穿皮衣了。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
這個圖是第一次，跳出了李言歌的實地經驗的泛圍。
不是對地質結構和周圍環境心裡都有數的簡單圖紙了，也不是他畫完了就有人直接拿去施工的圖紙。
對方要先看到方案，再來研討，修改，最終才能組織施工。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最不一樣的就是，這一次，是他這一世第一次，參與到專案裡去。
李碩之見對方皺眉，解釋到：“你最近考試，這個不太急的，雖然推的時間比較長，但是跟下來對你很有幫助，而且，這個的經費和提成都很不錯，估計是你以前所有收入的三倍左右。”
“我沒別的意思，”李言歌突然笑了，“這種專案是要非常有經驗的人跟，李工，您的意思是對我的表現很滿意是嗎？”
不得不說，從來不笑的人突然換一個表情，尤其是這個表情看起來還真好看，真是讓人心情好。
李碩之終於想到李言歌哪裡讓他一直覺得違和。
――一個十□歲的少年，他竟然從來沒笑過，或者說，除了禮貌的勾起唇角和一本正經的表情外，這還是第一次，笑。
這麼一個表情，小孩子特有的朝氣和精神就全出來了。
李碩之咳了一聲，“我是專案設計的總負責人，你只是總設計師而已！不能驕傲！而且跟進這個專案時，如果空了，是一定要接別的活的，不能偷懶！”
李言歌離開前，站在李碩之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工，我知道說謝謝不能代表什麼，但是我，真的想不出別的話來了。”
前一世的第一個專案，他和路長河並肩，熬了幾夜畫出來的一個兩層樓的簡單圖紙，路長河皺著眉審了四個小時。
誠然，那時他只是大學剛畢業，又沒有實際經驗的積累，並不值得信任。
但當他看路長河在圖紙上找錯，一次沒找到再來一次時，那種心情，他現在都忘不了。
而這一次，他身邊有一個長輩，願意很寬容的對待他，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施展才華。
“那就什麼都別說了！放假儘快搬過來，我找你時也方便點！”李碩之的胖臉通紅，彷彿鬍子上都能滴出汗來，幅度巨大的揮手把人趕走。
隨著期末考試如火如荼地進行，某位副校長看著院長彙報上來的資料，終於下定了決心。
“喂？杜老弟啊！……唉，是我，對、你好你好你好……是啊，是很久沒聊天了……啊、對對對，家人都好都好，你呢？噢噢，那太好了……”就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寒暄了半天，才切入正題：“對了，杜老弟啊，我安排下面的財務和你那邊聯絡了……嗯？不是不是，沒什麼大事，就是給你把杜公子的學費退回去……不是不是，這雖然不多，但他沒來上課，當然應該退給你……他確實是報道了，但也不能因為只報道就收一年的學費！這絕對不能……”
掛了電話，副校長終於長出一口氣。
杜晟這個關係戶來的大少爺，得罪就得罪不起，他也犯不著和一個小毛孩子對頭，可放任他這麼考試都不考，如此不知尊師重教！必竟是自己安排進去的，也實在是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