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0第10章
一場秋雨一場寒。
北方的城市，秋雨不見得下幾場便開始下雪了。
土生土長的東北人不覺得怎樣，但南方來的學生們都早早穿上了厚棉衣，因此在校園裡一走，是南是北一目瞭然。
李言歌對這種天氣早有準備，並不覺得太冷，但言秋卻不行，她身體不好，又是第一次到這麼冷的地方。
到言秋學校接人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她在校門口站著。
挺冷的天，卻只穿著運動校服，走近了才看到，裡面穿了兩件挺厚的毛衣。
“哥！”一見李言歌，言秋就撲上去。
李言歌把小孩子摟住，笑著任他撒嬌：“言秋重了。”
“嗯，我長高了呢~”李言秋摟著她哥脖子親了一下，“昨天剛量的。”
李言歌看著妹妹笑，自己也跟著抿唇笑。
兩人剛來這裡時，言秋也是笑的，但那是她只是懂事，不想讓兩個人更難過而已，現在，卻真像個小孩子那樣了。
“哥，我們去吃火鍋吧！就是上上上次你來時咱們吃的那家，聽說又上了好多北方冬天特有的菜哦~”
“下次好不好？今天去逛街，那邊開了一家肯德基，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咦？真的啊，那好啊好啊快走吧~”
於是兄妹兩人手拉手的直奔市中心逛街去了。
杜晟第n次坐在最靠窗的座位上，自己點一大桌涮品邊吃邊等了。
他本來就十分在意自己的衣著打扮，現在更加在意了，他剛剛重新染過頭髮，把頭皮新長出來的黑色也漂成了白色，覺得自己長的更帥了。
他惦記一見鍾情的物件很久了，可這麼大的城市，上哪找去。
於是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笨方法，就是蹲點兒！
那兄妹上次吃了很多的樣子，明顯是很喜歡這家火鍋店，所以他堅信兩人還會再來。
嗯、這麼想著，杜子少暗自哼唧了一聲臉鬱悶的倒在桌子上。
――都等了一個月了，還沒來哦！
“快一點，言秋。”遠在市中心的李言歌並沒有感覺到有個人對他充滿了怨念，只是皺著眉催促妹妹去試衣服。
“夠了啊哥，我都從裡到外買了一身兒了，現在正在長個子呢，買多了過兩天就又穿不上了。”言秋把衣服搶過來又掛上。
“羽絨兩件換著穿是正常的，過幾天還會更冷，你會感冒的。”
“那在剛才那裡再買一件就好了啊！”李言秋還在討價還價。
這個牌子是以前她常穿的，不過和普通的羽絨比起來，要貴五倍都不止了。哥哥心疼她，才想讓她穿的好一點，不過她現在也不是以前只知道臭美的小孩子了，錢都是哥哥辛苦賺的，她才不捨得亂花。
李言歌被妹妹接著到了打折的區域，又買了一件大一碼的羽絨服，說是明年還可以再穿。
他是不想委屈妹妹的，這幾次見面言秋不穿她那些漂亮裙子了而是都穿校服，他還以為是冷了，剛才試衣服時才發現，言秋的衣裳都小了。
現在他收入還可以，李工不給他太難的圖，但也不像開始那麼簡單，又沒有其它人來分，心裡有了底，就想給言秋添點以前她喜歡的東西。
窮養男富養女，他是男人又是大人了，辛苦點自然沒什麼，可言秋，是一定要嬌慣著長大的。
“哥，你別這樣啦，學校裡的同學都是穿大一些的啊，這種衣服穿一年就扔太可惜啦。”
“好吧，”李言歌輕笑下，揪了揪言秋的馬尾辮，“吃飯去！”
路長河坐在窗前，也不知看了多久，終於眼前一亮。
李言歌回來了。
穿著棉衣，手插著口袋，微微低著頭……嗯？脖子上那條白色的圍巾，早上還沒有呢，是和誰約會時對方送的還是跑出去一天就為了買一條圍巾？
直到李言歌進了宿舍樓他終於看不見了，才回過頭來，揉揉了脖子。
真是失心瘋了！
本來約了女朋友去書店然後吃飯看電影的。
可早晨起床時無意中的一眼，看到李言歌匆匆離去的樣子，一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見，然後，他所有要出門的欲~望就都沒了。
直直的坐在窗前一天，看到對方回來，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手捂著胸口，他是有大志的人，從來沒對自己放縱過，所有事都步步為贏。
成大事者，怎麼能被感情左右的頭腦。
何況是，何況是這種悖德的，不正常的感情。
可是如今，他除了執著卻是什麼也做不到。
前幾天下了決心要討好李言歌，對方會不會像他一樣對男人產生感情他不知道，但是讓他眼睜睜看著對方不理不睬自己卻做不到。
執著什麼的，他路長河從來不缺。
可如今這樣，像個棄婦似的每天從早盯到晚，這算是怎麼回事？！
他第一次見李言歌，莫名其妙的想去幫忙卻被對方冷漠的繞開。
第二次見，就是對方在臺上大器冷靜的樣子。
後來他去查李言歌的檔案，覺得原來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就算再落魄，大家的風範和氣度也是改不了的。
這感情來的奇怪，他是同性，對自己又不理睬，可是就是移不開眼去，然後就掂記上了。
可這感情卻不是理智慧喚得回來的，眼珠子落在人身上了，心，也跟著一路落了下去，那怕是落在人家的腳底下，也不覺得冤。
每每午夜夢迴，只要有李言歌白皙的皮膚瘦削的下巴以及墨似的眼珠，那第二天一整天幹什麼都有力氣。
和女朋友上床，越來越多的恍惚，總覺得對方的臉變成李言歌的樣子。
他想討好，想和對方做朋友，再做好朋友，再……
這是有生以前的頭一次，他控制不了自己前進的腳步，明明看到前面是堵高大的牆，卻停不下來。
這樣，是不對的。
路長河自己清楚，他的恐懼，甚至不是來自於對於同性的愛慕情緒。
李言歌的冷漠和拒絕之於他，征服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這個他從來不擔心，他看中的東西或人，從來都會手到擒來。
他最害怕的是，他的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和冷靜全都沒有了。
他一向計劃精準的人生，現在，他就算下再大的決心，前後左右反覆思量考慮，無論怎麼猶豫抉擇，似乎都心肝情願的想要萬劫不復。
杜大少打電話和爸爸媽媽訴苦：“我想回家了。”
杜媽媽好脾氣的哄兒子：“小晟乖，回家也要等到考完試啊，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杜大少一聽更委屈了，“媽媽，我找不到他啊怎麼辦啊？你說我要不要去找大伯借兩個人來幫我查啊，我都問了私家偵探了，可是連張照片都沒有，根本找不到啊！”
“你少禍害人！你這樣亂找，不想想人家根本最可能的就是喜歡異性的正常人！”杜行訓斥兒子。
杜晟哇的一聲大叫，悲從中來，“你看吧，終於說實話了，你說我是不正常的！我找不到物件已經很可憐了，你們還看不起我！”
“呃！”杜行也是順口說的，一見兒子這種聲音，也心疼了，“……那你找不到有什麼辦法啊！”
“沒什麼辦法啊！”杜晟抓亂滿頭白髮，“我就是訴苦啊，你們要知道我有多難啊，可別以後我真找到媳婦兒了你們再給嚇跑了！”
杜行看了眼妻子，發現妻子也在看他，兩人默默嘆了口氣，不敢多說了，只是心裡想，你都愛男人了還找什麼媳婦啊！你都要給別人當媳婦兒去了好不好！
“小晟，媽媽突然想到，你回家時，要不要學學做飯？”杜媽媽遲疑的問。他兒子穿不了裙子長的又不怎麼太漂亮，怎麼也不像女人的，三從四德那種東西一看就沒有，脾氣也不溫順，如果連飯都不會做，就算找到喜歡的人，人家也不會要他啊！
“做飯？”杜晟腦子裡閃過為心愛的人□心午餐，對方感動的依偎進他懷裡的場景，覺得美斃了！“對啊，我得學啊媽媽！我這次回家就要學！”
……夫妻二人再次對視！
唉！就當生了個閨女吧！
杜夫人眼中沁水，傷心了，可是明明就不是啊！哪有長成那樣的閨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