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24第24章
李言歌拿出初步設計草圖後,李碩之和杜行溝通了幾次,又和院裡的專家開了幾次會,毫不避諱的說明,這次的建設主要是年輕人的事,甚至連畫圖的都是大一的學生所繪。
學生主操作,由師長監督。
在有專業資格的師長確保不會有安全隱患的情況下,一切都以學生的概念為主。
過程很簡單,三個學生代表坐下來溝通。
李言歌、杜晟、路長河。
路長河有時意見很保守,但絕對不能說是錯。
而杜大少完全不懂,他現在只對李言歌感興趣,於是所有的決定都是李言歌同意他就附議。
他其實是最最得罪不起的人,於是這其實就是李言歌的概念了。
方案很快便敲定了。
李言歌和杜晟這個小團體,在杜大少時刻發揮強力膠的作用下,也越來越明顯了。
其實李言歌有著一個學期獨來獨往,別人不和他說話他也不會主動找人家說話的生活。
杜晟也一樣,他對著李言歌倒是一副不要臉的花痴相,但他從小也是家裡的小皇帝,再加上一個學期都不來上課,更不要提他那個非主流的形象,想要主動和他搭邊的人也不是太多。
所以,杜晟和李言歌組成一個小團體什麼的,對周遭的人影響其實不太大。
但有一個人明顯的感覺到了。
那就是路長河。
他對李言歌這次擔任主要設計師心理也是有點不平衡的,這是他這個年紀特有的,相親近,又想攀比的心情。
本來是想著對方確實是幸運,能夠得到李碩之總工的青睞,但是看過李言歌拿出的圖紙後,便確確實實的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也許他比李言歌人緣好,也許他比李言歌路子廣,但他不得不承認,就專業技術來講,他真的不如李言歌。
這本是心服口服的事。
路長河是極自信的人,李言歌在這一點上比他強,也只說明人各有優勢而已。
心裡甚至在佩服自己的好眼光。
還有就是,他平時和李言歌找話找借□流時,李言歌總是二話不說的就回避,然而李言歌這人做事是及正經的,真有正事時,他就算再不願意,也會平靜認真的和他交流。
路長河心中暗喜,只道是先前不論有什麼誤會,在這麼密集的交流中,在杜晟不學無處的襯託中,也會化負分為正分了。
可他卻沒想到,杜晟這麼粘著李言歌。
路長河的寢室只有他一個人,他便放縱自己站在窗邊,等那個百看不厭的身影。
只是知道對方還沒回來,就盯著對方出現時必經的道路來等。
這是多麼愚蠢的做法?
這事情放在大半年前,他看到別人做都會暗笑那人有病。
男人大丈夫,對一段得不到的小感情如果悲情的駐足,抽不得身,那這個男人也不是什麼成得了大事的人。
可如今他卻這樣,那八個字詛咒似的附在他身上。
不由自主,心甘情願。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著李言歌從食堂走進宿舍樓,後面跟著連走幾步路都拽得二五八萬,耳朵裡塞耳機一頭白髮的杜晟。
一個二世祖、一個優等生,吃住行,公事私事都在一起,誰都插不進去腳。
他從未覺得這樣焦躁。
沉默了半晌,用力將自己的杯子摜到了地上。
杜晟對著心上人發花痴到快要流鼻血。
但他可不傻,李言歌和他是同性,一時半刻對他不動心這沒什麼,李言歌生性嚴肅且喜靜,一時不習慣他在身邊這也沒什麼。
但是,李言歌身邊,對他懷有和自己一樣心思的,不分男女,一個也不能有!
原本,他的注意力是放在不時帶著溫柔笑容含羞帶怯的來對李言歌沒說找話說的那群女同學或學姐身上的。
杜晟針對她們的方法沒什麼特別的,不過就是她們過來就打段,最多就是說點下流話把人弄得再不敢過來,這實在是很輕鬆,因為李言歌看她們的眼光明顯只是看普通人的眼光。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還真給他發現了一個。
李言歌從來不理他,但是,眼神不一樣。
他來搭訕過後,要很久,李言歌才能恢復平靜。
不得不說,李言歌眼裡有波瀾的樣子很美。
黑色的眸子配上略皺的眉頭,強自鎮定的模樣,比平時清俊卻一絲不苟多了不知多少風情。
杜晟突然想到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這句話,心裡一突,一下子從腦中危機到了心裡。
他把李言歌之前查的很清楚,明明兩人平時沒什麼交集,卻不知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波動。
絕對、絕對不能讓這種感覺繼續下去。
他寧願看不到這樣美得驚心動魄的李言歌,也不能讓他因為除了自己之外,其它的人有這種表情。
中午下課時,杜晟留下一句等會兒去食堂找你先幫我把米飯打了便離開了。
李言歌摸不著頭腦的同時突然覺得眼前沒有那朵雲心裡竟然也是萬裡無雲的。
他被糾纏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陡然能夠獨自喘一口氣竟然都覺得是種奢侈的享受。
路長河下課,一出教學校便看到一頭白髮的杜晟站在出口正中間的地方。
下意識的覺得反感,卻不得不承認。
有些人不知是因為出身還是從小到大的經歷,只是一個人姿式隨便的往那一站,便覺得無比的囂張。
以為杜晟在等人,他雖討厭杜晟,但因為對方的身份和之後的合作也不得不擺個笑臉,在擦肩時衝他點了下頭。
沒想到杜晟一步擋在了他面前。
路長河驚訝的看杜晟:“有事找我?”
杜晟歪著嘴角一笑,看起來有些惡劣:“對,就是你。”
“有什麼事嗎?”
杜晟還是笑著,他比路長河小好幾歲,身高卻幾乎一樣,隨隨便便搭著對方的肩不由分說把人帶到人少一點的拐角。
“到底有什麼事?”路長河也察覺到對方的不懷好意,皺眉問到。
杜晟聳聳肩,直話直說:“你對李言歌,把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
“你在說什麼?”路長河大驚,發現杜晟現在的氣勢,和平時在李言歌身邊那副又痞又乖的樣子真是兩個人一樣。
“我說什麼你心裡明白得很,別和我用你那套為人處事的哲學,我懶得看你演,”杜晟掰掰手指,“咱們就直話直說,李言歌,你想都不用想了。”
路長河一時氣衝上腦門,冷笑道:“和你有關係嗎?”
“哼,”杜晟哼笑了一聲,點點路長河的肩膀,“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就記著李言歌不是你能想的人就行了,如果不服,你想想我一學期沒上過課沒考過試照樣一科不掛的站在這裡,再用你學生會長的腦筋想想惹到我杜晟的後果。”
說著向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準備離開了,轉頭之後慢悠悠的說一句,“然後你就服氣了。”
路長河足夠理智,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囂張跋扈的身影走遠。
心中鄙夷對方用隨口就可以把家世和關係拿出來壓人一頭,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在顧及。
杜晟在學校不會大張旗鼓的作,但他其實從來沒有特意低調過。
比如說他住進的寢室後面都沒安排人,哪怕是他付了三件的錢,這也不是隨便一個人能辦到的;
再說他一個學期沒上過課,試都不來考,也沒任何人說過不是;
還有以他聽說過的,杜晟上課從來沒聽過,佈置功課從來沒做過,他對建築一竅不通,但是,哪怕以最嚴厲耿直而著稱的老師,也沒說過他一個字。
路長河閉了下眼。
且不說這次的校內建築能夠參與進去是不久之後進入社會時多麼好的一份簡歷,單就杜晟剛才說的那樣,他在學校,他們杜家在建築界,想要打壓一個大學畢業生,真是想當然的簡單。
他還真是,惹不起。
路長河突然冷笑,的確,他現在惹不起杜晟這樣的大少爺,但是以後呢?
總有一天,他要看到這個曾經這樣鄙視過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一敗塗地。
可是現在呢?
快意的憧憬完以後,路長河又想到現在。
真的不再去想、不再去看李言歌嗎?
的確,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靠近李言歌,他自己都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對李言歌的念想,已經明顯到別人一看就明瞭的程度了。
所以,真的能聽到對方的警告就躲得遠遠的嗎?
如果是這樣,也許,他還要謝謝杜晟把自己帶出歧途呢!
杜晟急急趕到食堂,果然,李言歌在三樓他們常坐的地方邊吃邊等他。
到視窗點了兩個愛吃的小炒後往座位走去。
李言歌把飲食提升一個檔次由二樓的大鍋菜變成小炒,而杜大少由四樓的餐廳級降了一個等級,於是現在兩人都是在三樓吃飯了。
這是當然是兩人相互“體諒”的結果,杜晟樂呵呵地坐到李言歌對面,果然,對方已經給他打好了五兩一大盤子的米飯。
這米飯可是重點,杜大少對飯的挑剔遠遠超過菜,如果打得晚了,都是底子,他就會餓肚子。
“自己吃飯沒意思吧~”杜晟解決了大事,心情很好,他自己的菜沒做好,便極自然的先去吃李言歌的了。
……自己吃挺好的。
李言歌無語的想。
不過一想到他一反駁對方還指不定什麼反慶呢,也就沒出聲就是了。
之前有一次,李言歌自己先一步坐在一個角落裡,原以為可以安靜的吃頓飯了,結果杜大少打完飯一看找不到人,竟然扯著脖子整層樓的喊他的名字。
自那之後,在吃飯這件事上,李言歌就妥協了。
杜大少的直覺一向是利器。
比如說,他是個完完全全的同性戀,按理來說對長的好的男性都要有點興趣,路長河其實相貌也很出色,儒雅且溫和,見誰都帶著笑,但他卻從最開始就不待見路長河,偏偏對冷冰冰的李言歌窮追不捨。
李言歌前世和路長河好了十年,但兩個人的本質上的的確確是有差異。
單從一些小事上來講,李言歌嚴肅認真,卻更能寬容能一些,比如杜晟,在他不認識對方卻被對方落井下石時,也不過是想到,十年後,一定要比他強而已。
而路長河卻不同,他風趣且儒雅,眼色極強,然而看得透形形□的人生,卻不能釋懷,除了功利,心中把所有他曾經為之失了面子的人都記住,想著總有一日要報復回去。
不過這些對杜大少來說並不重要。
目前為止,他的直覺,百分之九十用來感覺心上人,另外百分之十,用來探測情敵,這就完全用上了。
當他坐在李言歌身邊時,不相干的人什麼的,都和他一毛錢關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