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62第62章
杜晟其實對蓋房子一點也不感興趣,不過他現在也是生意人了,三分鐘熱血還是噴得出來的,就也跟著韓溪和李言歌一起去看地。
地上光禿禿的一大片,地面都是碎磚和土,但是很平。
不過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這血噴出去快涼的也快,很快他就沒意思了。
李言歌和韓溪站在不遠的地方,兩個瘦削挺撥的身影,李言歌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微妙的轉換期間,腰身更細一些,初冬的風一吹,杜晟覺得應該把他抱在自己懷裡,他才不會冷。
“言言,回、去、吧、”杜晟蹲在一個土堆上看那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談什麼,滿目的蕭索讓他提不起興趣來,隨手揀了個小棍戳土。
李言歌聞言回過頭來,“無聊了?”
“什麼也沒有,還那麼小――”杜晟抬頭一看,呆住了。
他的言言,一直是很沉穩的人,一切都成足在胸的冷靜,不大聲說話,低調的可以。
可是現在,他站在一片破磚碎瓦的黑乎乎的土地上,初冬的風迎面吹過去,把他額前那點本來就剪得很短的頭髮吹起來,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
他就這樣回頭,眼中帶著安撫的笑容。
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
他麼自信,自信的閃閃發光,四周的一切都成為他的背景。
可真是,美不勝收。
他很愛這個事業。
杜晟想,言言很愛這個事業,他站在這裡,就那麼高興了。
杜晟對穿衣服有重大的追求,他正是很扛得住凍的年紀,平時也是出門就開車,因此不太在乎保暖,這次出來也只穿了件毛衣外套。
李言歌看到呆呆愣愣的杜晟,以為他被吹冷了,便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給他圍了兩圈再在脖子後面打了個結。
伸出手來給他捂了捂兩面臉頰,又順手捏了捏:“要是冷了就去車裡等,我們一會兒也就好了。”
杜晟哪能讓李言歌把圍巾讓給他,再說他根本就是美呆了,不是冷的,伸手就去摘。
李言歌把自己裡面的高領毛衣領子立起來,“好了,你看,我這樣也不冷,再說很快就好了。”
杜晟拉著李言歌的手站起來,“你看吧,又不著急。”
李言歌想了下,也沒什麼正經要談的事了,就任他拉著,笑著問:“你看看這裡有多大?”
“多大?”
“嗯,”李言歌想了想,“如果換算成平方米的話,有九萬平方米。”
“!這麼大?”
“其實不算大,能蓋十棟樓,大概可以住兩千多戶。”
杜晟張了張嘴:“那麼多……”
“不算大,能算做一個小區,卻不能做為一個社群。”韓溪走過來,“咱們當然以後要蓋更大更好的,不過現在,是個起點。”
“不過這麼看起來,八千萬就好像不虧了啊,先前我還覺得你被騙了呢。”杜晟算的一腦袋線都繞了起來,覺得很合算。
“當然不虧,我把老婆本都搭進去,這麼可能不算明白了,”韓溪笑著說,“先前的開發商兩年前買地再把原來的平房戶都拆遷,已經不止八千萬了,要不是他們出了狀況,怎麼可能讓咱們揀到這個大便宜。”
“可是這裡真的會有人來住嗎?”
“當然,這裡雖然是棚戶區,但位置差不多是市中心了,你等著過兩年看看有多繁華吧!”
“所以咱們全蓋小的,漲的快,別人也買得起,住得起,想炒的話也炒得起是嗎?”
韓溪拍拍杜晟的頭,讚許道:“又聰明又乖。”
“討厭,你當我是你那些小女朋友呢!”杜晟拍開韓溪的手,大言不慚:“我已經是名花有主了,你不要再想了,想也不會有了。”
“先不說我像鉛筆一樣筆直筆直的,就算不是,我也是有眼光的,ok?”
“你的眼光除了看臉看胸看p股,看過什麼平的東西嗎?哦,這塊地是平的,但是它黑啊!抱又抱不起,胸懷九萬米,啊哈哈,你想送它個性感內衣都買不到那麼大的罩杯!”
韓溪:……
仔細一想,他還真沒看過平的……
“你怎麼會明白罩杯的?”韓溪好奇的問。
“我又不是沒見過女人,再說,我最開始不就是看花花公子沒感覺,才發現我不喜歡女人的嗎!”
韓溪看看李言歌,並沒什麼不快的樣子,心說這樣心裡也不彆扭,不知是像自己想的那樣,還不算完全投入的對杜晟,還是真的把杜晟當成個孩子,寵得沒邊兒了,根本不介意。
其實兩者都有,但這兩者都不是最重要的。
杜晟拉著李言歌的手,確切的說是用自己的一直很暖的手心把對方微有些涼的手全都給包上了。
李言歌覺得很暖,所以並不太介意杜晟的話。
晚上杜晟抱著李言歌擠在小單人床上,“言言,你說,我是不是也得有點自己的事業?”
“那你想做什麼呢?”
“我想當明星啊,可惜我爸不同意,全家人都不同意啊!”杜晟在黑暗裡不滿的撇嘴。
“他們都不支援的話,你可以一點一點自己奮鬥啊,雖然很辛苦,但是也會有成就感吧。”李言歌其實不覺得杜晟這樣有什麼不好,每個無憂無慮長大的孩子,在少年時期估計都有個明星夢。
“我原來認識一個小明星,那圈子又認權又認錢的,他們不支援,難道我出道了要被人潛嗎?唉?對了言言!”
“怎麼?”
“等你以後事業有成了,你就捧我當明星唄~我要去國外走紅毯!”
“那我也成了包養你了。”李言歌好笑。
“那怕什麼,你都是我老婆了,你養我我養你的多自然~”說著就舔了一下李言歌的耳朵,“咦?言言,你一定臉紅了,耳朵好熱。”
“睡覺。”李言歌故做冷淡開口。
“言言,為什麼啊,我一叫你老婆就要臉紅?”杜晟拱拱對方,惡趣味的笑,“那麼害羞啊混蛋!”
“睡覺。”
“睡都一起睡過了,你為什麼還會因為一個叫法臉紅?快說,不說別睡啊混蛋!”杜晟興奮起來了。
“……”他已經睡著了。
“嗯,快說啊!唉,睡著了?”自言自語的說:“你說要是我叫你老公你會不會臉紅?”杜晟又舔了一下對方耳朵,發現更熱了。
“哈哈,果然還沒有睡啊混蛋!”
杜晟用力拱了拱,很誠實,“硬了……你給我摸摸唄~摸摸唄~”
黑暗中李言歌臉上的黑線都聚成了一團。
被叫老婆、被叫老公又被叫混蛋。
好像杜晟一興奮起來就會興奮的亂叫人。
“難受,給摸摸給摸摸!”杜晟又蹭蹭。
其實杜晟鬧人也是很有一套的,李言歌雖然也是差不多的年輕,但他本身的性格在那裡,平時要操心的事也多,這方面的需求就沒他那麼多,所以杜晟也不會在對方又忙又累時非要做全套。
又鬧人,偏又懂得分寸的人真是最讓人無法拒絕了。
李言歌默默出了口氣,終於還是面對著杜晟抱住對方,然後伸出手去。
杜晟很會把握機會的,他不做全套終究也得佔夠便宜才行,抱著李言歌親來親去的,最後把對方的火也點了起來,互相用手什麼的也很有愛啊~
真是又一個美麗而火熱的夜晚~
成功!
這是兩個人認識的第一個冬天。
沒到期末考試月,晟宇沒註冊好呢,所以李言歌現階段的主要工作還是他最擅長的,構思,畫圖。
李碩之知道李言歌的情況,也不會給他派著急的活,偶爾派幾個難度高提成也高的圖,李言歌也都能輕鬆解決了,日子過得很悠閒。
杜晟也一樣,北方的冬天,早早的就給了暖氣,他不愛上課,一般是李言歌在哪他就在哪,有時李言歌畫圖,他就在床上坐著看漫畫,一看就是整天。
當然也有呆不住的時候,開始時他還去找以前那群朋友玩,後來不知為什麼就覺得沒意思了,不知從哪個下雪天開始,竟然去隔壁找胖子周樹人去玩五子棋玩上了癮。
他們懶得出去,韓溪就時不時的圖熱鬧湊過來,加上週樹人湊數,還能打會兒麻將。
這樣吃飯時也熱鬧,圍在方桌前偷偷用電磁爐涮火鍋,四個人能吃三斤羊肉再加上無數的配菜各種肉類。
打完麻將吃飯然後接著打麻將。
“對了言歌,註冊好之後就可以招兵買馬了,招聘還得掛你的名頭啊,也不行,咱們這麼年輕,看著會不會像皮包公司?”韓溪說著,打了張八萬。
“那就都招志同道合的年輕人就好了,公司血液年輕才是真年輕啊!吃了,扣聽!”胖子順著就接了一句,說完了才反應過來,“韓哥?你是幹啥的?招人?”
韓溪看著周樹人驚訝的大胖臉,就樂了,心說接話接的挺有道理,原來是隨口胡說的:“你當我是和杜晟一樣是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少爺呢?你韓哥我是個包工頭,現在正攬活呢。”說笑之餘,倒也沒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要做什麼是不能見誰和誰說的。
“韓哥!”胖子睜大眼,“我啊!你看看我!雖然是大一,但到底是科班出身啊!而且這身板兒真是什麼都能扛啊!打工什麼的最喜歡了啊韓哥!”
韓溪噗的一下就樂了,“你到底是學建築的還是學相聲的?”
“建築啊!就我這身板,那真是紅果果的建築啊!韓哥啊!”
“那行,你要不嫌公司沒名氣,工資也不算高還有可能拖欠,等正式弄好了之後,面試給你走個後門,”韓溪笑著說,一看他抓牌的動作,“那什麼,到時面試官可能是言歌啊!他還站著呢,這現在要是誰胡了,他好像得翻倍啊!”
胖子愣愣的看著手裡的自摸,咬了咬牙,又打了出去。
杜晟一聽招到第一個人了,立刻挺起了身為股東的腰桿,牛b閃閃地把胖子前面加了個小字:“小胖兒啊!爺胡三餅和大餅中間的那張啊!”
“是!”胖子同志非常識實務,伺候了對方一張二餅之後,笑著對李言歌說:“李總,我把您兒子哄高興了!”
李言歌:……
韓溪:……
杜晟:……頭髮都豎起來了,一頭卷恨不得抻直了。
“怎麼了?”胖子不習慣突然冷場,試圖解釋:“你們不知道嗎?院裡所有認識杜大少的同學都說李言歌同志是杜大少的爹啊!那對杜大少好的!”
韓溪使勁捂著嘴不破功,省得打斷了就看不到後面的戲了。
李言歌耳根子一熱:“胡說什麼。”
杜晟沉默片刻後都瘋了,站起來揪著胖子的領子:“父什麼子!父什麼子!我們是夫妻!父什麼子!”
胖子被噴了一臉吐沫,不服氣的也跟著吼:“你見過夫妻上學住一個宿舍?混寢?再說李言歌平時對你好成什麼樣了?天天給買零食,吃飯都點你愛吃的!上哪都帶著你!還說不是父子!還說不是父子!”
……
韓溪終於忍不住崩了,轉身到洗手間裡拉開拉鍊邊放水邊笑。
笑的太嚴重,尿抖得差點分了叉。
耳邊一直是剛才胖子的咆哮:還說不是父子!還說不是父子!
噗!
這個人……面試透過了!真的!透過了!
杜晟因為這件事賭氣賭了好久,李言歌過後怎麼哄都不行。
“你說,我到底哪裡不爺們兒了?為什麼我們不是夫妻?我們是父子?”
“……他們亂說的。”
“我是很的擔當的人!”杜晟發誓。“為了保護你,我可以流血受傷!哼,到時傷口治都不治,以後的疤,全是我當你男人的符號!”
結果證明他爺們兒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房間裡大冬天的鬧蚊子。
杜晟終於爺們了一次,他所有的好外這回都體現出來了――天生招蚊子的體質,一隻蚊子一宿能給他咬五六個包,把兩人身上所有的包都承擔了。
而李言歌和他躺在一張小床上,睡得蚊子響都沒聽見一聲。
杜大少爺睡得迷迷糊糊混身癢癢,耳朵邊兒上都是嗡嗡聲。
鬱悶的把臉往李言歌頸窩裡拱拱,拉起被子蓋上頭哼哼:“蚊子――”
李言歌被他拱的太擠了,半夢半醒的極為暴躁,索性一把將自己這邊的被子掀開,讓蚊子咬自己。
無奈得很,那母蚊子十分認人,杜大少露臉它咬臉暴p股它咬p股,露腳趾頭跤腳趾頭,給足了大少爺想承擔兩個人的事這面子。
可是沒辦法,杜晟睡迷糊了根本想不到這事兒,拱拱拱,終於拱到李言歌迷糊的揮揮手,招呼蚊子,含糊的說:“咬我吧。”
後半夜,杜大少憤怒的坐起來,開著大燈,眯著眼四處找,終於英勇的伸出手掌,“啪!”
“hia、hia、hia、”
杜大少惡狠狠的笑著,咣噹一下倒在床上睡著,腦門子、臉蛋子、屁股蛋子、腳丫子上,全都部滿了男人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