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爆發的男人
第155章 爆發的男人
“霍……正……業……”劉海陽狠狠踩著腳下的妖孽,“你害得我好慘……”
“……媽~~咪……”christ杯具,眼神不解,眼角含淚,蹭蹭著抱大腿,“你在說什麼？？嗚嗚……您在說什麼？？christ好害怕~~”
“害怕個毛~~”劉海陽抖抖滿身的雞皮疙瘩，只覺得自己踩到了什麼髒東西。當然，若她腳下真的是那個霍正業的話,那絕逼是比髒東西還髒東西的玩樣――阿飄霍正華附身or阿飄霍正華重生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媽……咪……”christ繼續求饒著。那精緻的小臉皺著，那充滿無辜，充滿懇求,充滿渴望被相信的眼神，直直望著自己的母親……
四目相交。
這一刻,時間在眼神交流的靜默中，停滯了。
這一刻，若是隻是演技與演技的碰撞的話，那麼實力派的影帝、影后們，大概會慚愧。
這一刻，劉海陽只覺得自己徘徊在現世與靈異之間，滿腦子全是各種資訊的提取和排除。
“媽咪，霍正業是誰？？我的爸爸嗎？” christ決定循序漸進得講道理。
“你不認識霍正業？”雙眼眯起，劉海陽開始疑惑。她面無表情地瞅著腳下的christ，高速運作的大腦閃過g提供的資料，以及別墅裡那些無孔不入攝像頭、監視器拍攝上的特別畫面，以及那靈巧躲過某些監視器的不經心舉動和有時候那不似孩子的玩世不恭的鄙視笑容。同時，她的腦海中更是飄過有關裴月姬的資料，以及在好友身上體會過的詭異感……
最終，當把這些有用的資料和片段放在一起時，她按照“根據線索，去掉所有有矛盾、錯誤的推斷，那麼最終剩下的，就是真相――不管這個真相是如何的荒誕”原則，推出了相同，甚至更加精確的結論：christ是霍正業，霍正業附身在christ身上！！
“呵呵呵……你還是那麼聰明……”christ突然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笑得整個房間的溫度就降低了。
“聰明得令人覺得討厭！！”
“可我覺得你是在誇獎我？！”劉海陽收回了腳，也笑了。不過她笑得比較深沉，那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玩味。而玩味中，更帶著若有若無，卻讓霍正業覺得刺眼的算計――將近8年的分離，讓他這個偶爾宛如白紙，性格偶爾跳脫，偶爾古板得和被制定了程式的機器人差不多的學妹，竟然成長如此。
“呵呵，歲月果然是個奇妙的東西，”霍正業忍不住感嘆。
“的確是個好東西，”劉海陽坐在了床邊，雙手捏住這個體內流著她和霍正業血脈，內芯還是霍正業的christ，用力向兩邊拉，覺得很神奇。
霍正業版christ表示很苦逼：陽陽的思維，跳脫得真厲害！！
“說吧，怎樣才會圓潤的離開？”雖然因為那些夢和那雖然沒有想起，但已經毛骨悚然的意外，她極度不喜歡christ的臉，但好歹是自己的孩子，兼有霍夫人那張相似的美人臉做緩衝，所以到現在為止，她對那張臉的反感遠沒有最初見面時那麼的深……但即使如此，若霍正業+這張臉的話，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幹出什麼來？？也許偏心和冷漠是一定的？
“呵呵，真絕情！”霍正業看出了她眼中的狠厲，無奈聳肩。他掀開被子，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向不遠處，坐在床邊的她。
劉海陽皺眉，忍住想要抄起手邊的枕頭扇過去的想法，全身因為剋制，以及某些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異常而僵硬著。
霍正業版christ再次笑了，不過這一次笑得溫情。
“抱歉，把你害得那麼慘！”他從後面抱住了劉海陽，小小的腦袋，趴在她的肩膀上，低沉道。
“……”劉海陽沉默，只有寥寥資訊卻沒有共同記憶，特別是美好部分的她，唯一的感覺：背上貼了個背後靈，涼涼的，好可怕！！
“……抱歉，當初逼你參加那個宴會，是因為確認了對你的感情，覺得高興……宴會時，向你求婚也是真心的……”霍正業喃喃講起了當年的事情，“求婚之前，我向祖父請求，讓他趁著清明祭祖時，把你的名字事先寫上了族譜……我知道自己有些妄為，明明那個時候，你壓根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可是，我就是無法控制……呵呵，理智了那麼多年，結果卻栽在你這個小白身上……”
“我才不是小白，”雖然沒有記憶，但如此評語，還是讓她忍不住開口反駁了。
“……”霍正業版christ一怔，精緻的小臉上，全是愕然：原來內在個性，還和以前一樣。
“呵……”鬆了一口氣，笑意加深，孩子特有的小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調笑：“到山上野營，結果把所有家當都帶上的小鬼，不是小白是嗎？”
當年，當他因為有外人加入社團而不爽，想要好好教訓這個家庭一般的小鬼時，卻看到了頭上戴著小黃帽，背上揹著小山似的登山包，脖子上掛著一個做工很破，繡花更是破，但勉強可以看出“陽陽，加油！”字樣的布包，腰上掛著一排各種用具的這個學妹時，第一次發自內心，無法剋製得大笑了。而這個小白學妹知道不用帶那麼多東西時，唯一的表情和話語卻是：皺著包子臉，大眼睛噙著眼淚，哽咽著說“白買東西了，嚶嚶”。結果導致他笑得前俯後仰。
而笑過之後，他意識到學妹的生活很窘迫，興起了幫一把的想法，但最終，那隻能成為他的想法。
呵呵，身為港島四大家族之一的唯一繼承人，他含著鑲鑽勺子出生，一生雖然不是虎軀一震，四方嚶嚶拜倒，但是在某些領域，他卻有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呵呵，可惜了，在他還在沾沾自喜，把自己當成了這小白學妹唯一的救世主時，這個不管是外表還是履歷都白得可以的學妹竟然依靠著自己的天分，一步步在社團立足了……之後，更是在股市如魚得水。呵呵，雖然那些錢還不夠他買個車子輪胎，但卻足夠小白學妹支付大學接下來的學費，以及生活費了。
呵呵，真是不乖的小東西，明明只要再等等，他就會出手了……結果卻那麼的討厭，討厭得讓他忍不住旁觀那些欺負，那些計算……
“我才沒有那麼白！！”一切都是失憶惹的禍，一切都是催眠造成的！！劉海陽磨牙，推卸責任。
“嗨~~的確沒那麼白……我家陽陽是最聰明的……”霍正業連忙安撫，內心卻有些心虛：現在的陽陽可不是多年前那個能夠被一百塊港幣，騙得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推算公式，結果還差點被人栽贓的小白陽陽了；現在的陽陽，可是手指一勾，就有無數人為她的想法拋頭顱灑熱血，死後更有無數後繼者的可怕角色……
“哼！”敢否認，就用一塊錢硬幣壓死你啊！！劉海陽傲嬌地想著。
“呵呵……”霍正業只能寵溺笑著。
“當……當……”正在這個時候，霍家主宅午夜特有的鐘聲響起了。
“第二天了……”主宅的另一邊，躺在軟榻上的霍夫人猛地睜開了眼睛，並在陪伴多年的侍女反應前，突然開了口。
“……”侍女沒有回答，只是幫她平整了薄被。但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霍夫人抓住。
“夫人？”
“我夢到正業了，”霍夫人回答。
“……”然後呢？
“我要見christ！”
“這個時間，孫少爺已經……大概睡了，”在霍夫人的冷冽眼神下，侍女連忙改口。
“我要見christ！”霍夫人堅持。除了那個夢外，她還擔心陽陽在睡夢中，把christ當成了正業，然後失手掐死他！
“是！”侍女領命，走到房間的角落，拿起裝飾成壁飾的話筒，撥通了少夫人房間的電話。
“嗚嗚……”奇怪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那蒼茫婉轉又充滿無盡悲涼的曲調，好似流轉在戰場上，流轉在峽谷中的最古老的鎮魂曲。
【這個品味……】在最初的驚訝後，劉海陽望向了這房間的真正主人：霍正業。並對他的品味表示深深的擔憂――不管怎麼樣，在房間裡設定這種會在半夜三更響起的曲子，實在太重口味了！！神吶，她可以要求換房間嗎？？最好和這貨分居！！――其實這才是重點！！
“呵，這聲音……不對，是鈴聲，怎麼還沒換掉？”霍正業一驚，望向聲源，順便也看到了劉海陽眼中的鄙視，馬上改口。
劉海陽眨了眨眼睛，腦中九轉十八彎時，眼神也跟著望去――她雖然可以確定聲源的方位，但具體到物件，卻無法。
“媽咪~~背christ過去吧！！”趁機刷好感度，christ版霍正業賣萌撒嬌。
“……”於是就某一方來說，對萌萌之音缺乏抵抗力的劉海陽馬上身體力行得接受了要求，但在握住那雙小手，坐起身的剎那，她想起了同樣有著萌萌之音的霍琳。最終，她什麼都沒有做，反而說了一句話別有深意的話語：“我懷孕了！”
“哈？”霍正業呆滯。
“我知道了，”領悟到話語的真正含義後，霍正業失魂落魄得鬆開了手，自己跳下了床，結果在跳的過程中，沒有考慮到自己現在的體型，跌倒了。
但是，他在劉海陽伸手前，就自己爬了起來，並低喃著：“christ又要當哥哥了，呵呵……”，跑向了話筒。
之後，他接聽了電話，就丟下一句，繼續失魂落魄得走向門，開啟門，關上門，離開了。
“呵――”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海陽笑了，但是她的臉，在說出那句“我懷孕了”的話語之時起，就面癱著。
她向後倒下，躺在了床上，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最總疲憊得閉上了眼睛。
之後，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意識朦朧之時，有柔順絲滑似絲綢的髮絲滑過臉頰。
她掙扎著想要掙開眼睛，卻在那頭髮的主人在她耳際低喃著特有的語言時，再次陷入了沉睡。
“霍琳在霍啟陽那裡，兩人相處得很好……霍啟陽在霍琳睡著後很生氣，明天大概會狠狠發作……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竟然刺激霍啟陽那個連我都覺得棘手的瘋子……”修長的手指拂過那床上沉睡的恬靜女子，g喃喃自語，“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你在計劃著什麼……不過，不管怎樣，我都將為你掃除所有的障礙，即使那個人是您的丈夫！” 他發誓。
然後，就如他不知何時到來一般，又不知道何時消失。
第二天，當陽光照進屋子，給房間的另一半帶來無盡的溫暖時，劉海陽也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瞅了瞅身邊的枕頭，發現依舊時，表示滿意。
之後，她洗漱，換上寬鬆款的服飾，走出了房間，走向餐廳。
途中，在她還在自己這塊少主/少夫人地盤時，她遇上了表情冷漠，眼神更是冷漠的霍啟陽――這貨就那麼靠著牆壁，雙手環胸，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不過，就算如此明顯的意思，劉海陽還是覺得裝傻――敵不動，她也不動！！就當做她沒戴眼鏡，視野模糊好了！！
“真是個冷血的女人！”當劉海陽路過霍啟陽的剎那，他開口了，語調如意料中的掉冰渣渣。
“呵，你好像沒有資格這樣說我……”劉海陽不逞多讓，瞬間變出了相似的冰冷表情，順便還惡搞似的加了一句：“雖然你不是女人！！”
“你……”霍啟陽完全被激怒，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拖到了胸前――昨日霍琳的哭聲和痛苦已經讓他恨不得毀了霍家，而此刻，身為霍琳的母親，這女人竟然如此冷血！！真想毀掉！！
而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撫上劉海陽那脆弱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解決一條生命。
可是最終，他的理智佔據了上風，他鬆開那隻還在蠢蠢欲動的手，幾近咬牙切齒道：“什麼意思？”
“呵呵……”以第一聲發出了笑聲，劉海陽無視那隻把她抓得好像手臂一點點被捏斷的爪子，眼角瞥到在轉角處縮著的蔡雪雪，微笑：“您竟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偉大的霍啟陽……呵呵……不對……是霍正權先生！！”
話語未落，轉角就轉來了抽氣聲。但是對峙的兩人卻誰也沒有在意。
“你……”霍啟陽完全失去理智，失控的情緒而他不自覺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很快，劉海陽的臉色就蒼白如雪，冷汗淋漓：尼瑪這已經不是肉疼，是骨頭在發出抗議聲了有木有~~
“呵呵……呵呵呵……”突然，霍啟陽笑了，笑得令還在縮著的蔡雪雪毛骨悚然，笑得劉海陽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你可真令人火大……”輕柔笑語，表情瞬間溫柔如斯，眼神剎那充滿了溫情。
“謝謝你的誇獎……”劉海陽反諷。疼得泛起了水霧的眸子，配著殺氣凜凜氣勢卻讓她有些弱勢。但這樣的表情，卻意外讓霍啟陽閃神。
於是，霍啟陽的另一隻手，就那麼不由自主得撫上她的臉頰，兩人的距離很快縮短――短得讓偷//窺的蔡雪雪屏住呼吸，並因為角度問題，認定兩人在kiss，呆滯。
一生之中，蔡雪雪最不希望發生兩件事情：一是當年，她懷著孕卻被趕出了霍家；二是劉海陽和齊穆兒的兒子，也就是霍正權扯上關係。
而這兩件事情，前者能夠讓她失去榮華富貴；而後者，卻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但是現在，這件事情都發生了。
呵……她無聲苦笑，後退了一步，卻狗血得撞上了走廊上的裝飾花架，瞬間，有花盆落地。
“嘭！”當物體掉在地毯上的聲音響起時，霍啟陽終於回神了。他氣惱，鬆開了雙手。
劉海陽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她再一次被掐住了脖子――順便，這次是用的是雙手，標準的掐死人的動作，同時把她提到了空中。
“算計我？”表情比剛才更加恐怖的霍啟陽開口了。
“嗚嗚嗚……”劉海陽猛搖頭，表強烈否認。可惜，她被雙腿離地，無固定點，反而陷入了更加餐具的境地。
“你竟然敢說我的不是？”霍啟陽冷眼瞅著她的痛苦，其實他本身已經陷入了回憶中，“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我，你早八百年前就和霍正業那個死人作伴去了……呵呵……你以為霍家是什麼地方？？霍家的這個老女人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那老女人可是按照前朝的皇后的標準培養出來的？？你知不知道，對那老女人來說，弄死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你知不知道，我的母親，就是那樣一點點的，被她弄死的？……”
“嗚嗚……”我不想知道啊！！掙扎，繼續掙扎，手已經碰觸到了另一隻手腕上的特殊儀器。但下一秒，天使之音卻響起了：
“小權子，再不鬆手，她就真的死了！！”
“tmd別這麼叫我？”霍啟陽，或者說，霍正權被一聲外號叫回了理智，鬆開手，衝著那個出聲之人大吼。
同時，也因為得到自由，劉海陽剎那從空中掉落，但在落地之前，被霍啟陽抱住，並小心翼翼得放在了地面上。
而一著陸，她就有技巧得擺脫了那雙手，瞬間離這個手主人半米，並準備繞過霍正業版christ閃人。但是，她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也很殘酷――很快被拉住手。
“陽陽……”霍啟陽再次把她拖回了胸前，表情心虛+沉痛，“我不是故意……”
“咳咳……”你是有意的，我知道！劉海陽想要如此說，但被掐過兩次的脖子卻很不給力。
“陽陽，原諒我好嗎？？陽陽~~”
“咳咳……放……咳咳……”該死的，嗓子……劉海陽糾結了，她的嗓子好痛，不會傷到聲帶吧？？
“陽陽……”語調發生了變化，變得危險起來，“跟我離開這裡……這裡不安全……”說著，拖人。
“不安全泥煤啊~~”被當成大型垃圾拖動了將近一米，劉某人終於爆發了，“咳咳……我看這裡，你最不安全……奏凱啊~~”
霍啟陽呆滯，看著那隻被開啟的手，深深的，雙眼帶著受傷。
劉海陽後退幾步，離他遠遠的。
“陽陽，這裡真的不安全，”霍啟陽像是努力剋制著某些情緒，緩緩道，“你昨晚那麼刺激她，小心她……”
“母親大人是傳統大家閨秀，不准你汙衊她……”劉同學努力維護婆婆的聲譽――當然，至於她內心如何想，偶們暫時不得而知了。
“汙衊？？我汙衊她？？”霍啟陽又開始了不對勁，“我如果汙衊她，那我媽媽怎麼死的？？哈哈……如果我汙衊她，那你當初為何被人推下樓，還早產？？”
“哈？”劉海陽震驚得長大了嘴巴，巴巴眨眼，暗忖：難道還有其他辛秘？？
“你以為，那些暗衛是吃乾飯的嗎？？”
“哈？”
“你以為，那個瘋女人是誰放進醫院的？？”一步步走近，“你以為，那麼注重規矩的老爺子為什麼跳過她，把玉扳指給了你？？”
一步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