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防尊重生
1周防尊重生
“我的職責是阻止你!但以我宗像禮司個人而言,周防,我想救你!”青之王宗像禮司將劍放在眼前,用一種像是要哭出來的聲音對著周防尊道,藍色的瞳孔中有什麼在閃動。
這個男人正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一直都知道,赤之王是個任性而又妄為的人。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周防尊原比他想象中還要殘忍。
不要逼我!
宗像禮司內心在不斷的吼叫著,不要逼我殺你啊,周防。
周防尊卻只是慵懶的笑了下,彷彿置身事外一樣。他最終選擇了滅亡的道路,只有王才能殺王。親手嗜殺了無色之王的周防尊,他的力量終於超過了卡古茲臨界值。
在那原本就殘破不堪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即將降落之時,周防尊卻張開了雙臂。他知道,死亡是他最後的唯一結果,從他成為赤之王那刻就已經知曉。
周防尊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青之王,和他糾纏了這麼多年的對手以及朋友。金色的雙眸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那麼,宗像。最後就讓我死在你的劍下。”
宗像禮司雙手緊握著手中的劍,他只覺得這劍重如千斤,他甚至有些快要握不住。
“如果這是你所期待的話,周防,我成全你。”
阻止達摩克利斯之劍的降落,是身為scepter4室長的職責。除了殺了周防尊外,宗像沒有別的選擇。
手中的長劍刺穿周防尊的心臟時,宗像覺得自己的心臟也像是被一同刺穿,疼得厲害。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耳邊更是像聽到了幻聽一般。他聽到那個總是我行我素的傢伙在他耳邊說著謝謝和對不起。
奇怪了,明明沒有戴眼鏡,為什麼視線卻越來越模糊?甚至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影像。那一滴一滴低落在雪中的是誰的眼淚?
被刺穿的瞬間,周防尊像是解脫一樣唇角的笑意更濃。
王,是孤獨的。
終於,他能夠從“王”的枷鎖中解脫。他再也不需要害怕自己的力量因暴走而傷害到他人…死亡,原來並不像想象中那麼恐怖。
安娜,對不起。再也不能讓你看到那美麗的赤色了。
周防尊看著近在咫尺的宗像,這個和他糾纏半生的另一個王。他用最後的力量抱住他,低著頭在他耳邊說著最後的話。
“對不起了,宗像!還有,謝謝了!可以的話,真想再和你去喝一杯…”
天空的紅色之劍徹底的消失不見,周防尊永遠的閉上了雙眸。
宗像抱著尊逐漸冰冷的屍體,一動不動。
在他的劍刺穿他唯一的朋友的瞬間,宗像禮司就已經和周防尊一同死去。
當宗像再次戴上眼鏡,走向正等著他的scepter4時,他就只是青之王。
吶,尊,你知道今晚多少人會因那消失的赤色而哭泣嗎?
身為王,你怎麼忍心拋下那些誓死要追隨你的氏族呢?
周防尊覺得頭很痛,身體像是在被火焚燒一樣,熱得快要受不了。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會有感覺?明明被刺中的是心臟,為什麼頭會感覺到痛。還有,身為赤之王的他竟然也會感覺到熱?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懲罰罪孽深重之人的地獄?這一切一切疑惑就像是沙子一樣將他的大腦堵成一團。
周防尊本來就是個懶散的人,對於想不通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動腦筋再去想。也不管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地獄,他換了個姿勢之後又準備繼續睡。可才轉過身,頭就撞到了類似牆壁的東西,原本就疼的頭現在更加的疼。突然之間,就沒了繼續睡覺的心情。他倒要看看,無間地獄是個什麼樣子。
周防尊才睜開雙眸就看到了熟悉的景物,熟悉的甚至讓他覺得有幾分不真實。這裡,竟是他在[homra]的房間。房間的擺設還是他還未成為赤之王前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周防尊難得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開始想要理清自己的情緒,他可不願意承認他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那實在太過荒誕可笑。
他試著從床上起身,可手臂上傳來的疼痛卻讓他沒有辦法起來。周防尊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上全是傷,這些傷並不像是被宗像所傷,更像是被小混混打傷。
笑話!身為赤之王的他竟然會被區區小混混給打得躺在床上?周防尊嗤笑一聲,對於自己剛才的猜測他暗自覺得可笑。可是從剛才開始就有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周防尊試著使用自己的力量,可手上卻沒有任何的火焰。
他失去了王的力量。
就在周防尊被眼前的種種情況弄得有些無措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原本死在無色之王手中的十束從門外走了進來。
十束剛放學就立刻趕來看周防尊,自從被尊救了之後,尊在他心裡就如同王一般的存在!十束始終相信,周防尊總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王。
可前幾天,尊卻被一群不良偷襲。那些人竟然卑鄙的把他當成人質,尊為了救他被那群人給打傷。都是因為他太弱才會讓王受傷。
想要變強!
想要變得足夠和他的王並肩。
明明醫生都說沒什麼大礙,可身體一直都很強壯的尊卻昏迷了三天。十束今天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他會醒來,可在看到坐在床頭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尊的時候,他開心的笑了出來。
“king,你終於醒了!”十束快速走到周防尊身邊,他本想給尊一個熱情的擁抱,卻又怕會碰到尊身上的傷,只好作罷。
“十束?”周防尊的聲音有些不確定,曾經不可一世的王變得小心翼翼,只怕眼前這一切只不過是虛幻的假象。眼睛一閉上,又會回到那噩夢之中。
“沒錯哦,我是多多良!”十束笑得更燦爛,他的笑容擁有著非常神奇的力量,總能讓人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
周防尊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往十束臉上碰去,十束臉上傳來的溫度讓他有了真實感。
“吶、吶,king你肚子餓不餓?想要吃什麼我去幫你做?”不等周防尊開口,十束又開始不停的說道,“對了,king你醒來的事情也要告訴草薙先生,草薙先生這兩天可擔心了。king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十束話音才落下,他的人就已經飛快的消失在門口。
周防尊靜靜的看著十束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這並非夢境也並非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確實又活了過來。回到了一切還未發生之前…
周防並不笨,只是平時有出雲幫他解決那些麻煩,所以才懶得動腦。十束離開房間後,周防只用了幾秒的時間就理清楚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也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重生的現實。
他眯著眼看了眼桌上放著的檯曆,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再過兩天他就會被德累斯頓石盤選中成為新的赤王。宗像曾說過,他們是被命運選擇的王者,成為王是他們無法反抗的命運。周防想起宗像將手中的劍刺穿他的心臟時,那彷彿快要哭出來的眼神。但宗像並沒有哭,從他認識宗像開始,那個男人就一直保持著理智。
當時的自己做了什麼呢?周防不顧手臂上的疼痛,雙手抱著後腦勺半躺著,開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明明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卻覺得自己快要想不起來。他好像抱住了宗像,他甚至感覺到宗像的身體在顫抖。大概是冷了吧?周防想!畢竟天空還在下著雪。作為宗像將自己從痛苦中解脫的謝禮,周防用了自己最後的力量。屬於他的紅色火光將宗像全身覆蓋住,讓那不斷飄落的雪花在觸碰到宗像前就融化。
“宗像,不冷了吧!你就把這當成是我作為朋友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周防的嘴角再次扯出一抹笑,和以往的嘲弄不同,是發自內心的真心微笑。
和赤之王火爆個性全然相反的溫柔微笑讓宗像呆住了。
原本壓抑著的眼淚再那瞬間絕提。
當時宗像說了什麼呢?
周防覺得頭更疼,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起當時宗像在他耳邊說的話。
“周防,你這是犯規哦!”宗像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雪地裡,化成雪消失不見,他將頭埋在周防的肩上,雙肩抽動著,聲音顫動的讓周防胸口抽痛了下,“既然拋棄了我們,就再狠一點,別給我露出這種笑容。”
周防想反駁說他才沒笑,可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昏暗,他知道他已經死了。原本以為會永遠的長眠,可再度醒來時卻像是大夢一場般回到了最開始之前。
這也是命運嗎?!周防打了個呵欠,諷刺的想著。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放到唇邊,當時他在宗像面前露出的到底是怎樣的笑容呢?房外逐漸響起的腳步聲打斷了周防的沉思。想到自己剛才做的蠢事,周防不禁冷哼聲,那一定是宗像那傢伙胡說,會去在意那傢伙的話,自己還真像個笨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房間的門也被開啟,出雲和十束從門外走了進來。周防看著朝他走來的兩人,臉上雖然還是一副懶散的模樣,心裡卻百感交集,有什麼東西像是要從胸口溢位來。
吠舞羅成立之初,出雲和十束就陪伴在周防身邊。這兩人對於周防來說就如同左膀右臂一樣的存在,出雲看似溫和,處理事情卻非常果斷幹練,僅憑一個人就將吠舞羅的大小事務處理的井然有序;十束是個溫柔的人,他的笑容總能治癒他人,十束的存在讓吠舞羅充滿的歡笑和溫暖,吠舞羅也因此變得更像是一個家而非不良集團。
那是他最初想要守護的,只屬於他的。
“喲,尊!”出雲走到床邊,抬起手跟周防打著招呼,看著周防難得的露出呆滯的表情,出雲的手在周防眼前晃了晃,忍不住取笑道,“怎麼呢?才昏迷兩天就變傻了?”
出雲的話才說完,尊就重重的在他頭上敲了個響慄。
“痛痛痛痛!”出雲抱著頭哀怨的看了眼周防,“尊,下手太重了!”
雖然是抱怨,出雲的眼中卻帶著笑意。能夠用剛才的力氣打他的話,看來尊是真的沒事了。
一旁的十束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就算是出雲桑,欺負king也不行。
“十束。”出雲故意黑著臉,“小心我揍你。”
十束很配合出雲,他假裝害怕的抱住周防的腰,將頭埋在周防的胸前,“king,救我!”
這樣日常的打鬧對於從前的他們的來說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可對於重生的周防卻已經恍如隔世。
“尊,king…”
察覺到周防的異樣,出雲和十束都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周防很快就釋然,總是沉湎於過去可不像他的風格,“只是有點困。”
他不知道命運為何讓他再重活一次,不過這次他絕不會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周防手緊緊握成拳,曾經未能保護的東西,這次一定牢牢握在手中。
可是…王的命運早已經註定。再重新來一次,他的命運是不是還是隻有“死亡”。不!那樣的人生已經經歷過一次,他已經不想再重複。周防尊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王的命運不可更改麼?他周防尊就改變給他們看看。
他是赤王,是吠舞羅唯一的王。
“尊,你最近是不是太喜歡睡呢?”出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擔心的問道。雖然尊平時也很喜歡睡,他的時間幾乎有一半是在睡覺中度過。可最近卻越來越嚴重,除了吃飯外,其他時間基本都在睡覺。就連之間的突然昏迷也很詭異,那傷明明就不會讓人昏迷,但尊卻因此昏迷了三天。出雲最近很不安,他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出雲,你好囉嗦!”又是那種不耐煩的懶散口吻,周防翻了個身後閉起了雙眸,“只是想睡就睡而已。”
出雲還想說什麼,旁邊的十束對他使了個眼色,出雲只好將話吞回去。
“king,那你好好睡一會!”十束替周防蓋好被他踢掉的被子,拉著出雲準備離開房間,“晚飯準備好之後我會叫你。”
關上門後,房間內又一篇寂靜。可週防卻異常平靜,那以往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糾纏著他的噩夢也沒有再出現,意外的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