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宗像禮司
2宗像禮司
“十束,為什麼剛才要阻止我。”走出房間後,出雲小聲問著走在他身後的十束。尊從很早以前就是個非常沉默的人,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事情,或者是被人誤解,他也不會多說什麼。正是因為尊的這種個性,才讓他放心不下。
兩人並沒有在房間外待多久就往樓下走去,大概是怕吵到周防睡覺,他們放輕了腳步,連說話的聲音也刻意壓的很低。
“king並不想說。”十束淡淡的開口,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
“尊的性格就是那樣!”出雲無奈的點了跟煙,抽了一口之後繼續道,“就算真的性命遭受威脅,他也不會說。所以我才想要用強迫的手段逼尊說出來…”
出雲知道尊很強,可他總受不由自主的就會擔心尊。
“出雲桑。”十束突然停下腳步,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他那帶著笑意的雙眸竟有著些許的壓迫感,“你認為你這樣逼問king,king就會說嗎?”
出雲重重的吐出一眼圈,煙霧瀰漫中看不清他的眼神。
“那個傢伙…”出雲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的開口,“就是這點最讓人討厭。”
十束笑了笑,用著調皮的語調道,“我倒是覺得king不管哪裡都很可愛。我啊,最喜歡這樣的king了。”
“十束你把那傢伙想得太完美了!”出雲又抽了兩口煙,他看著那一圈一圈的菸圈,眼前彷彿又浮現出自己第一次見到尊的情景,用一種長輩提醒晚輩一樣的語調意味深長道,“那傢伙絕對會讓你的幻象破滅。”
“出雲桑又跟我開玩笑了!”
談話間兩人就已經下樓。homra還沒開店,這個時候並沒有客人。出雲走進吧檯,對著已經縮到沙發上的十束道,“要不要喝一杯?免費招待哦!”
“出雲桑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十束趴在沙發上打量著吧檯裡的出雲,“是因為king醒過來的關係嗎?”
出雲並沒有正面回答十束的問題,但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卻已經說明一切。
“十束,為什麼你那麼肯定尊會成為“王”呢?”出雲一邊調製著酒一邊問著十束。
自從那擁有著神秘力量的德累斯頓石盤出現之後,他們的國家就出現了七個王權者,這七位王各自有著他們的氏族,共同統治著這個國家。現如今,赤之王和青之王的位置一直空缺,石板似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王權繼承者。
出雲雖然認為尊有成為王的實力,但成為“王”這種麻煩的事情尊估計也不會去做。所以他才好奇,十束為什麼就那麼肯定尊會成為王。
“那個啊那個…”十束雙手合在一起,眼神充滿了崇拜,“因為king不是普通人,我第一眼看到king的時候就這麼覺得。”
“十束,你說尊最近的異樣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係呢?”出雲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開口,雖然他覺得這不太可能,可不知為什麼就往這方面想。
“沒事,沒事。”十束搖了搖手,一臉樂觀道,“總會有辦法。”
“說的也是!”
出雲覺得自己最近情緒崩的太緊,任何只要牽扯到尊的事情總會讓他特別在意。十束說得沒錯,太過風聲鶴唳對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出雲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說過要用這雙手守護住尊,就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去守護。
homra突然就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中。半晌後,出雲將一杯泡好的紅色雞尾酒遞給已經站到吧檯前的十束。
“好漂亮的顏色。”十束看著酒杯著迷一般的開口,“就像king的頭髮一樣,非常的美麗了。”
出雲笑,他又點了跟煙,“要是讓尊知道你用“美麗”這樣的字眼形容他,你會被揍死哦。”
“在我眼裡,king可是最美麗的。”
十束這直白的告白讓出雲吃了一驚,叼在嘴邊的煙差點就掉到了地上。
“行了,嚐嚐味道吧。”
周防這一覺睡得特別熟,如果不是出雲叫醒他,他大概還會接著繼續睡。能夠睡到自然醒對成為了赤王的周防來說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每次閉上眼睛,他都會夢見自己力量暴動,將周圍的一切全部焚燒殆盡,最後在夥伴們怨恨的眼神中驚醒。
每一天每一天都重複做著同樣的夢。
十束在的時候,他還可以稍稍睡個好覺。在十束被殺之後,他甚至只是閉著眼睛都會看到那噩夢。
這可不行,既然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重複曾經的錯誤。
“尊,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出雲端著煮好的粥坐到床邊,在看到周防一副睡迷糊的模樣,聲音不自覺的就放柔了些,“我煮了些粥,趁熱吃點。”
周防的肚子也非常應景的叫了出來。他慵懶的打了個呵欠,伸手想要接過出雲手裡的粥。可出雲卻躲開了周防伸過來的手。
“出雲?”周防看了眼出雲,尾音刻意的拉長了些,像是在詢問出雲在搞什麼鬼。
“尊,你手上還有傷!”出雲吹了吹那熱騰騰的粥,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道,“還我由我這個好朋友來餵你吧。”
“哼!”周防冷哼聲,臉上還是一副酷酷的表情,金色的瞳孔非常不滿的瞪著出雲,“太小看我了。”
“尊,我這是在關心你!”出雲抬手揉了揉周防的紅髮,笑道,“你也該習慣別人的關心了。”
“囉嗦!”周防將頭轉向一邊,“肚子餓了。”
“尊,你是不還有哪裡不舒服啊?該不會真的被打壞頭了吧?”出雲一臉怪異的看著周防,“你的反應太奇怪了啊,平時我一提這個,你就會嫌麻煩,還會很生氣的說“關心”什麼根本就不需要。”
出雲還在不停的說著,周防的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確實,三年前的自己對於“關心”啊“夥伴”啊不屑一顧,認為旁人的關心太過虛假,沒必要的情感只會成為負擔。人類也好,感情也好,一切的一切都好麻煩,全部都想要毀滅。
是什麼時候開始,身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懂得了羈絆?也開始為他人而努力呢?也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呢?
就連最後臨死前,他的眼前浮現出的也是吠舞羅眾人的臉,耳邊甚至還聽見了整齊的“no blood!no bone!no ash”。
不留血液,不留骨頭,將一切燒成灰燼。
這是獨屬於他的吠無羅的吶喊。
想到這些,周防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幾乎不易察覺的笑。看來“王的命運”帶來的也不僅僅是痛苦。
“出雲,你太囉嗦了!”周防打斷了出雲,“肚子餓了,趕緊餵我!”
周防倒是一點都不介意讓出雲喂他,反正他也懶得動。
“是是!”出雲連聲應道,他用湯匙舀了勺,放在嘴邊吹了兩口,等粥稍微涼了些後才給周防吃,“張嘴。”
周防倒是很聽話的乖乖張開嘴,不一會兒,一碗粥就已經見底。但周防似乎還未吃飽,他看著出雲,一副我還要吃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再去煮點。”
出雲起身,他才走兩步就被周防叫住,“我要吃肉。”
“真是任性啊,你這傢伙…”雖然這麼抱怨著,出雲卻還是心甘情願的去準備,“總之,你給我在這裡等著。”
出雲走到房間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微笑的看著周防道,“尊,十束說不定是對的,你大概就是我們的王吧…”
任性又胡來的王,但我們卻永不背棄。這些出雲並不打算說出口。
周防只是笑笑,清清冷冷道,“誰知道。”
吃飽後,周防又有了幾分睏意。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呵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出雲見周防這樣,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就取笑道,“尊,吃了就想睡,你真的是豬麼?”
“那也不錯!”低沉性感的嗓音帶著幾分不以為意,周防伸了個懶腰,側著身體繼續睡,“出雲,不要打擾我。還有,也不許讓十束那傢伙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替周防蓋好被子後,出雲就離開了房間。
周防似乎是要將這幾年的睡眠全部補回來一樣,又睡得昏天暗地。其實也不是單純的睡覺,他也需要安靜的思考以後的事情。雖然更多的時候他都是依靠本能行動,但重生的他,品嚐過失去的痛,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再也不願意嘗試。
周防知道,他體內住著一隻兇猛的猛獸。不管重生多少次,這隻猛獸都不會消失。就算重生,他大概也沒辦法控制這份本能。
但重要的東西,這一次他絕對會用這被詛咒的雙手好好守護。
等周防再次醒來時,外面陽光又變得刺眼起來。他嗤笑一聲,想不到他竟然睡了一整天。而出雲和十束也真的沒有來打擾他。
周防習慣性的想要抽菸,卻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浴袍,根本就沒有放煙盒的口袋。
看到這浴袍的款式,周防英俊的臉不自在的皺了起來,出雲竟然趁他昏迷的時候給他換上這種沒品位的衣服。
煙癮上來的周防懶得再叫出雲,他直接起身往樓下走去。店裡就只有初雲一個人,他一邊哼著歌一邊擦拭著那對他來說非常寶貴的吧檯。
這麼安靜的homra讓周防有些恍神。他幾乎習慣了不管什麼時候走進homra,這裡都會熱鬧非凡…安娜會第一時間走到他跟前牽住他的手;八田的吵鬧聲就算是在樓上都能聽見;小山肯定又在數落翔平;千歲又跟吹羽說著自己不幸的豔遇……
原來吠舞羅的一切他都記得如此清楚,還以為早就忘記。
“喲,你終於醒來了啊!”出雲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周防,他先是抬手跟他打了招呼後,又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這一身很適合你。”
周防英挺的眉毛又皺了皺,他輕輕的哼了聲,很快就已經來到吧檯前。坐下,將手伸到出雲面前,一副我是老大的酷拽模樣,用低沉的嗓音道,“煙!”
“才醒來就抽菸沒問題嗎?”出雲嘴上雖然這麼說,卻還是將煙遞給了周防,並且替他將煙點燃,“你的傷沒問題了吧?”
周防將煙移到嘴巴的一邊,他懶懶的看了眼出雲,不屑的笑了笑,“我出去走一走。”
“要我陪你一起嗎?”
周防搖了搖頭,“不用了。”
周防並沒有換衣服,就那樣穿著浴袍在大街上漫步無敵的閒逛。他本來就長得好看,再加上那紅得似血的浴袍走在大街上非常的引人注目。從他身邊經過的人總會不自覺的偷看幾眼,但周防自身散發出來的那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卻讓那些想要上去搭訕的路人退避三舍。
周防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裝扮,無聊的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讓他有了真實感,他現在確實存在於這個世界。
走了一會後,周防肚子就餓了起來。就在他想要回homra的時候,卻眼見的發現不遠處有個熟悉的青色身影。
宗像禮司。
這個名字瞬間闖入周防的腦海。在大腦思考之前,他已經站在了青色人影面前。這青色人影正是還未成為青王的宗像禮司。此時的他雖然還只是scepter 4的一名隊員,但和四年後的他相比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真是懷唸啊,宗像。
周防看著宗像俊美的面容,在心裡想道。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對於這個突突然攔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宗像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貌,他總是保持著嚴謹的態度。
周防笑,很輕很淡的笑容。帶著三分嘲弄,三分懷念,三分連自己也理不清的怪異感情…
“宗像!”周防看著宗像道,“不管什麼時候見到你,你都是這麼無趣。”
宗像好看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他微微眯了眯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男人有著火紅的發,穿著奇怪的紅色浴袍,但這並無損他的英俊。紅色就像是為了他而存在的顏色,非常的適合他。更讓宗像在意的是男人的態度。他很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但男人卻一副跟他很熟的模樣。這讓宗像對男人有了興趣,也正是如此他才忍受著男人囂張的態度,沒有立刻拔刀或者是轉身離開。
“我想我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宗像推了推眼鏡,“您對初次見面的人說這麼無禮的話難道不覺得失禮嗎?”
“哈?!是吧!”周防有些無所謂的開口。
宗像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這個態度傲慢的男人還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請恕我無理!”宗像並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先告辭了。”
可他才轉身,手就被周防給拉住。
“宗像,喝酒吧。”周防理所當然的開口。
宗像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崩斷,他憤然的抽回自己的手,依舊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抱歉,我可沒興趣陪一個瘋子胡鬧。”
周防根本不給宗像拒絕的機會,他直接將人拽到旁邊的店裡。
“scepter 4已經窮到連一杯酒的錢也沒有了嗎?”微微挑了挑眉,周防嘲笑道。
宗像自己也奇怪,明明不願和這種無禮的野蠻人扯上關係,卻在坐下後沒有離開。
等酒菜上齊之後,周防就自顧自的喝了起來。將被自己強制拖進來的宗像完全晾在了一邊。宗像也不介意,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對面的男人。男人做事雖然很亂來,卻有著很強的存在感,不自覺的就吸引著他人的目光。
“你叫什麼名字?”輕酌了口面前的清酒,宗像問道。
“啊!?”周防搖了搖酒杯,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周防尊。”
周防尊嗎?宗像默默的又唸了遍這個名字!他有種預感,這個男人的命運絕不會如此平凡。他握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又把錢放到桌上,才對著周防道,“酒已經請了,我就告辭了。”
周防這次並沒有攔著宗像,他只是用一種旁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著宗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