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危險的老周家,油麻地見到張國嶸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408·2026/4/5

“你……你是方言?” “不對,你怎麼長成這個樣子了?”周兆琴看到方言的樣子後,有些遲疑了。 這輪廓是方言,但是仔細一看臉,完全不是一個人。 哪怕是時間過了幾個月,但是周兆琴還是記得方言長什麼樣。 至少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在香江不方便,所以化了妝而已。”方言對著周兆琴解釋道。 然後說出了個只和周兆琴知道的事情: “你還記得你自己說靈魂出竅的事兒嗎?” “我在搶救你的時候,你在天花板上看著,甚至能看到外邊過道里的情況。”(見497章) 周兆琴驚訝了,這件事情確實只有她自己和方言知道,她說道: “真的是你!”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可不就是我嘛,如假包換!” 這會兒加上方言的聲音,周兆琴終於算是信了。 從樓上下來後,她看到自己老爹身上插著針,問道: “這是幹什麼?” “你爸身體不太舒服,讓我給他調理一下。” 說完方言又對著周兆琴問道: “現在你恢復的怎麼樣?”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你走兩步路都還喘的厲害呢,現在都可以小跑了。” 周兆琴笑著說道: “都是託了你的福,身體逐漸在好轉,目前每天喝你開的藥方,正常的非劇烈運動已經是沒問題了,而且和你說的一樣,南方這邊的天氣確實是適合我的身體恢復。” “前段時間我去醫院檢查了,肺的功能又恢復了不少,確實是相當神奇。” 說完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最近有人上門拜訪,想打聽你的藥方子。甚至有人從我們家以前的傭人手裡買到了藥方。” 老周面露歉意: “保密工作沒做好。” 方言擺擺手: “無妨,他們要的是搶救用的方子,不是現在調理的。若有人高價收購,把現用的藥方賣給他們也無妨。” 周兆琴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之前那個傭人我們已經開除了,這種人留在家中實在不放心。” 方言點頭。 不過開除一個傭人容易,但剩下的人未必忠心——在香江這個金錢至上的地方,傭人們大多為錢打工,忠誠度本就有限。 他甚至懷疑,自己此刻出現在半山別墅的訊息,恐怕很快就會透過某種渠道傳出去。 “其實用誰都一樣,”樂苗忽然開口,“除非是自家人,否則只要價錢合適,總有人會出賣訊息。” 周兆琴目光轉向樂苗,好奇地問: “這位是……” “樂苗,我在京城同仁堂時的店長,也是朋友,現在港大讀書。”方言介紹道。 周兆琴對樂苗的話似乎有些不以為然,語氣裡帶著幾分維護自家傭人的意味: “憑什麼這麼說?” 樂苗挑眉:“這不是常理嗎?” 方言在心裡暗暗搖頭。周兆琴被老周保護的很好,加上十九歲就開始生病,對人性的復雜難免認知不足。 樂苗雖未明說進門時給傭人塞錢的事,但老周何等精明,一聽便知話裡有話……這是在暗示他,家裡的傭人未必可靠。 作為縱橫商海數十年的老江湖,老周立刻捕捉到了弦外之音。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樂小姐說得對。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香江這個地方……” 聽到自己老爹都這麼說了,周兆琴也只好認了這事兒。 轉過頭就對著方言問道: “那你這次過來,打算在這裡呆多久時間?” “香江這邊能玩的可比京城多的多!可有意思了。” “明天參加完婚禮,下週三就回廣州,然後直接飛京城。” 周兆琴驚訝道: “時間這麼趕啊!” 方言笑了笑說道: “沒辦法,事情還很多呢。” 說罷他表示: “我這邊也就是這麼點時間,回去後就得準備研究生的考試了。” 聽到方言這話,周兆琴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剛考上大學嗎?怎麼突然就要研究生考試了?” 方言耐心解釋: “今年研究生招生,我符合條件能參加。現在大學課程對我來說太基礎,不想浪費時間,乾脆一鼓作氣把研究生考了。” 周兆琴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這麼算下來,你在香江沒剩幾天就要走了。” 方言點頭確認: “嗯,沒錯。這次來一是看看朋友們,二是給你復診,完事兒我就回去。”說著,他抬腕看了看手錶,“好了,十分鐘到了,我先給你爸取針,接著給你復查。” 老周配合地讓方言取針。周兆琴在一旁瞧著,忍不住說: “我不急……對了,你還沒出過海吧?” 方言手上忙著取針,頭也不抬地問: “沒有,怎麼了?” 周兆琴眼睛放光,興致勃勃地提議: “我們家有條船停在碼頭,船長、水手都配好了。咱們出海玩呀,晚上還能在船上釣魚,現釣現做,可有意思了!” 果然不愧是頂級富豪,確實是有錢。 有了大別墅居然還有遊艇,這個年代還沒興起遊艇熱,整個香江,購置遊艇的富豪屈指可數。 據他所知,一艘普通遊艇的價格,起碼得幾十萬,像周家這種配置齊全、能隨時出海遊玩的,價格恐怕更高,說不定得幾百萬港幣,那可抵得上尋常人家幾輩子的花銷了。 但方言還是婉拒道: “我時間實在不允許,這次是跟著領導來的,晚上必須回去報到。” “啊?”周兆琴難掩失望,本以為能借此機會盡地主之誼,沒想到被直接回絕。 老周卻暗自滿意,女兒終究還是涉世未深,他輕咳一聲,轉而教育道: “人家方言有正經事要辦,你別總想著玩……” “我就是看他難得來一趟,想帶他體驗下香江的出海樂趣嘛。”周兆琴嘟囔著辯解。 方言見狀,語氣柔和了幾分,笑著對她說道: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只是這次確實事務纏身……等下次吧,下次來時間充裕些,一定跟你出海。”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周兆琴仍不死心。 方言思索片刻,認真道: “應該不會太久。我們這邊接下來要開展新業務,一些新藥即將上市,香江市場潛力很大,到時候我會專門過來對接,這次行程確實太緊湊,實在抽不出空。” 見他說得誠懇,周兆琴這才信了,轉而提出折中方案: “那今天就在家裡吃晚飯吧?我讓廚房提前準備些清淡的菜式。” 不等方言開口,樂苗便接過話頭: “恐怕不合適。你們府上本就是重點關注物件,方言的身份又敏感,萬一被人察覺……” 一直沉默的李沖也正色道: “樂小姐說得在理。從安全形度考慮,這頓飯最好不在此處用餐。” “你們……”周兆琴又急又氣,剛要反駁,卻被老周抬手製止。 樂苗繼續說道: “既然之前有傭人賣過訊息,難保現在府中沒有類似的‘眼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謹慎些總沒錯。” 這話雖然讓老周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點了點頭: “有道理,安全第一!” 說完對著方言道: “這個時期還是小心點好。” 方言笑著說道: “感謝理解。” 說完對著 “來吧,我給你把一下脈。” “舌頭吐出來給我看看。” 周兆琴只好照做。 經過方言一段檢查後,發現周兆琴當前舌象淡紅微絳、薄白苔,脈細略數而關弦,整體呈現氣陰兩復、餘熱未清的康復期特徵。 “基本上沒問題,繼續調理就行了。” “香江這個地方很適合你調養身體,康復只是早晚的事兒。”方言對著周兆琴說道。 治療到現在說明方法一直都是正確的,這給了方言豐富的實際操作經驗。 回去過後又可以豐富醫案了。 “可是我還是有些不太舒服,藥方上不用做調整嗎?” “說說看,有哪裡不舒服?” “睡覺起來口苦,而且我感覺身體有些沉,之前在京城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方言聞言,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室內燃著沉水香的青銅香爐,心中已有計較: “你這癥狀叫‘膽癉’,根源在濕熱困脾、膽火上逆。” “香江本就氣候濕熱,加上你家裡這常薰香品,香燥之氣與濕邪互結,才會覺得身體沉、晨起口苦。” 他從帆布包中取出筆記本,快速寫下調整方案: “藥方得加兩味藥,茵陳15g清肝膽濕熱,佩蘭10g化脾濕濁。另外……”他抬頭看向周兆琴,“即日起停掉沉水香,要麼直接開窗通風,要麼改燻崖柏粉。這崖柏性涼,能清熱安神,也更適合你眼下體質。” 周兆琴下意識看向墻角的香爐:“可沉水香能驅蟲……” “驅蟲不必靠香。”方言指了指窗外修剪整齊的灌木,“讓傭人每週用苦楝樹皮煮水噴灑庭院,比薰香管用。你體內本就有熱,再被香燥之氣一激,好比火上澆油。” 老周在一旁點了點頭: “方言說得對。回頭讓人把香都換成崖柏,順便把地毯也撤了,這波斯毯吸潮氣,確實該換藤席了。” 方言又轉向老周: “您家裡的飲食也得調整。周小姐每天早餐加一小碟醋泡生薑,既能醒脾祛濕,又能引膽火下行。午餐可配薏米赤小豆湯,記住赤小豆要先炒過,否則寒涼傷脾。”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摸出個油紙包從裡面倒出個小包遞給了老周: “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燈芯草,每天取3g煮水代茶,專門祛心經虛火,緩解晨起口苦最靈。” 周兆琴捏著油紙包,驚訝到: “你這都帶什麼東西啊?” 方言笑了笑,說道: “沒辦法,越是這種不常見的東西,越是需要帶著準備著。” 說完,方言收拾起老周用過的銀針,嘴裡繼續說道: “住的屋子、聞的氣味、吃的飯食,都是日常要注意的。你在香江養肺,濕邪比燥邪更難對付,最好是注意著。” 周兆琴聽到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完病後,方言事情也就結束了。 既然老周因為秘方的事兒一直都被人盯著,方言也就不能在這裡吃飯了。 還是得趕緊走才行。 老周的媳婦兒還在樓上睡覺呢,方言也就沒打擾她了,留下禮物後對著老周他們就告辭。 這算是來的快走的也快,三點鐘都還不到呢。 “你在什麼地方住?要不我們晚上過來找你吃飯吧,在酒店裡面開個包間,這樣就沒問題了。”這時候周兆琴想到了辦法。 方言聽到她這話,想了想說道: “我在半島酒店那邊。” “那沒多遠!晚上我們過來找你!” 說罷她對著老爹說道: “爸,先打電話去訂個包間,把菜定好然後,晚上直接過去。” 老周聽到後,感覺這樣也行,於是說道: “那五點我們過去找你!咱們找個包廂吃飯。” “這樣肯定不會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好,那五點我在酒店等你們。” 聽到方言答應一起吃飯,周兆琴還是挺高興的。 接著和老爹一起把方言他們送了出去。 外邊都是傭人,她只能表現的矜持一些。 站在自己老爹後面,然後把方言送了出去。 方言他們上了車後,揮手和老周他們告別,態度表現的很普通,讓人看不出來什麼,不過這時候方言還是注意到,有些其他別墅方向的人在看他們這裡。 當然了,也可能只是看到老周出來送人,好奇的看了一看。 等到樂苗發動汽車,轉了個彎,一會兒就加速駛離了老周的別墅。 周兆琴看著樂苗的車排座,皺起眉頭來。 老周對著周兆琴招呼: “好了,外邊太陽大,趕緊回去了!” 周兆琴對著老爹問道: “爸,你說這個樂苗是方言什麼人?” 老週一臉莫名其妙: “朋友啊,剛才人家不是說了嗎?” “我怎麼感覺她拿自己當方言女人似的?” 老周哭笑不得: “什麼怪話,人家哪有?” “再說了,樂家也是大家族了,怎麼可能給方言當小?” “你不懂,這是我的感覺!” “而且剛才方言都沒說話,她就替方言講了。” 老周微微一怔,然後壓低聲說道: “你這孩子,忘了人家說什麼了?還在這裡方言方言的,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方言來了?” 聽到這裡,周兆琴才反應過來,趕忙看了一眼家裡的這些傭人。 感覺這幫人一個個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另外一邊,方言提前從老周家裡出來了,沒有在那邊留著吃飯,現在下午就有更多的時間了。 本來打算明天再去的報社和電影拍攝現場,這會兒也可以過去了。 方言回憶了一下,之前褚斌說過: 報社在北角英皇道499號的北角工業大廈。 坐天星小輪再轉一趟巴士,大約四五十分鐘。 拍攝地點一個在清水灣那邊的邵氏影城,一個在油麻地附近的小型片場。 方言對著樂苗問道: “咱們開車去北角工業大廈,邵氏影城,還有油麻地,分別需要多久時間?最近是哪一個?” 樂苗思索片刻,說道: “咱們從幹德道出發,去北角工業大廈,不堵車的話大概二十多分鐘;去清水灣的邵氏影城,差不多要四十分鐘;去油麻地,估計半小時左右。其實相對路程來說,油麻地最近。” 方言心中盤算了一番,油麻地的拍攝現場是的小團隊,自己過去看看,或許更容易看出來一些問題來。 於是他開口道: “那就先去油麻地,順道去趟報社,最後看時間,再決定去不去邵氏影城。” 樂苗點點頭,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離幹德道。 下午兩點出頭,陽光正盛。 樂苗駕駛的黑色轎車沿著幹德道蜿蜒下行,車窗半搖,裹挾著鹹澀氣息的海風便灌了進來。 方言望向車外,剛才走出來的半山別墅區錯落的紅頂白墻在棕櫚樹影中若隱若現。 車子轉過幾個急彎,維多利亞港的粼粼波光突然撞入眼簾,天星小輪拖著白浪在湛藍海面劃出弧線,遠處的貨輪正緩緩駛入港口,起重機的鋼鐵臂桿在天際線勾勒出工業時代的幾何輪廓。 這些景色在內地可很難看到,後座的三個人,都在朝著外邊觀望。 只不過大家還是時不時的保持著警惕,注意車後面是否有什麼跟蹤者。 等車子駛入市區,水泥森林驟然密集。 車輛也多了起來。 確認沒有被人跟上,他們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彌敦道上,雙層巴士噴著尾氣穿梭在霓虹燈牌之下。 讓方言想起很多港片的場景。 穿旗袍的文員與戴草帽的苦力在人行道上擦肩而過,涼茶鋪的銅葫蘆招牌下,夥計正用長柄木勺攪動著大瓦缸裡的夏枯草。 “我發現這裡的人比內地更養生,街上到處都是賣這種降火的湯湯水水的。” 後座的鄧財說道: “其實廣州那邊也差不多。” 抵達油麻地時,剛過兩點半。 這裡的街巷比尖沙咀矮了半頭,老舊的唐樓擠擠挨挨,騎樓下的鐵皮招牌被曬得發亮,“蛇王芬”的旗子在穿堂風裡懶洋洋飄著。 整個地方都像是在蒸籠裡似的,熱得夠嗆。 樂苗將車找個庇蔭的地方,停在一條窄巷口。 巷子裡橫七豎八晾著工裝褲,幾個赤膊的印度男人正蹲在墻根吃咖哩飯,抬頭瞥了眼生人,又低頭扒拉著搪瓷碗。 野生三哥! 方言和同行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70年代的香港,印度群體雖不是主流,但已形成具有一定規模的社群,主要從事三類工作: 第一種,也是讓他們三哥名字經典流傳的,就是警察與保安。 從英國殖民時期起,香江警隊便有招募印度裔警員的傳統俗稱“紅頭阿三”,因頭戴紅色頭巾得名,主要負責基層巡邏和維持秩序。 此外還有服務業從業者,集中在餐飲如咖哩屋、零售如香料店和人力車夫等行業,油麻地、尖沙咀等地的街邊攤和小商鋪常可見到印度裔經營者。 最後還有體力勞工,部分從事建築、搬運等重體力工作,多聚居在九龍城、旺角等舊城區,形成小型社群。 不過這些人也是分了群體的,錫克教徒一般是警察和保安。 服務業的是旁遮普的人居多。 勞工更多是泰米爾人。 階層劃分的很清晰。 此外其實還有一種人是做生意的,是古吉拉特邦的商人,一般做的是紡織品貿易和香料。 “油麻地這麼大,片場在什麼地方?”一旁的鄧財左顧右盼問道。 “找人打聽一下吧!” “我去。”李沖自告奮勇的說道。 眾人見到他去找了個買涼茶的攤子,和人家問了幾句後,又跑了回來。 “說是在廟街。”李沖說道。 樂苗說道: “我知道,走吧,上車。” 車子重新發動,在油麻地狹窄的街巷裡七拐八繞。 樂苗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忽然往左一打方向,車頭扎進一條飄著鹹魚味的小巷。 轉過街角,人聲驟然鼎沸。 “到了!”樂苗說道。 眾人這時候見到廟街的牌坊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紅底金字的“靈簽”“卜卦”招牌密密麻麻,像被風吹亂的撲克牌。 樂苗找了個空隙泊車,方言推開車門,立刻被裹挾進潮熱的人潮。 這裡的空氣裡混著香火、汗水和炒田螺的辣油味,路邊的算命攤前,瞎子先生正用盲杖敲打鐵皮凳,沙啞地唱著“姻緣線薄過紙,富貴命厚過墻”。 方言這時候也看到片場了,那是一個舊倉庫,門口還有穿著內地服裝的群演。 一看就知道在拍戲。 “走吧,過去看看。”方言招呼眾人。 接著他們走到倉庫,朝著裡面看去,這裡光線有些昏暗,碳精燈在人們頭頂嗡嗡作響,照亮了臨時搭建的“同仁堂”佈景。 這會兒正在拍攝排隊看病的戲。 讓方言有些沒想到的時候,他在這里居然看到了飾演自己的張國嶸。 他今年二十二歲,面容清俊,五官精緻如雕刻,舉手投足間既有青春洋溢的活力,又隱隱流露出超越年齡的優雅從容,如果不考慮票房號召力,倒是比狄龍更加適合飾演方言。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手持鐵皮茶杯的年輕人走過來,問道: “你哋系邊個啊?(你們是誰啊?)” 方言用普通話答道: “我是David那邊介紹過來的。” 中年人聞言手一抖,面露驚訝:“大老闆!” “嗯?”方言一頭霧水。 對方連忙躬身,操著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解釋道: “上午那邊打過電話,說大老闆會親自過來,二十多歲,穿名貴西裝,講內地話,生得好靚仔!身邊還跟著保鏢,一個長得就像是山一樣。” 說完看了一眼王風。 然後對著方言笑得很諂媚的說道: “肯定就係你啦!” 方言看著他一臉“賤樣”,問道: “你是誰?” 對方笑著說: “嗨呀,我就係介裡的片場負責銀啦!我姓王,叫什麼不重要,老闆您直接叫我小王就可以啦!” 說罷他對著 “本來以為老闆不會過來,結果沒想到您居然來了,我真系…受寵若驚啊!“ 晚點還有加更。 請:m.llskw.org

“你……你是方言?”

“不對,你怎麼長成這個樣子了?”周兆琴看到方言的樣子後,有些遲疑了。

這輪廓是方言,但是仔細一看臉,完全不是一個人。

哪怕是時間過了幾個月,但是周兆琴還是記得方言長什麼樣。

至少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在香江不方便,所以化了妝而已。”方言對著周兆琴解釋道。

然後說出了個只和周兆琴知道的事情:

“你還記得你自己說靈魂出竅的事兒嗎?”

“我在搶救你的時候,你在天花板上看著,甚至能看到外邊過道里的情況。”(見497章)

周兆琴驚訝了,這件事情確實只有她自己和方言知道,她說道:

“真的是你!”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可不就是我嘛,如假包換!”

這會兒加上方言的聲音,周兆琴終於算是信了。

從樓上下來後,她看到自己老爹身上插著針,問道:

“這是幹什麼?”

“你爸身體不太舒服,讓我給他調理一下。”

說完方言又對著周兆琴問道:

“現在你恢復的怎麼樣?”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你走兩步路都還喘的厲害呢,現在都可以小跑了。”

周兆琴笑著說道:

“都是託了你的福,身體逐漸在好轉,目前每天喝你開的藥方,正常的非劇烈運動已經是沒問題了,而且和你說的一樣,南方這邊的天氣確實是適合我的身體恢復。”

“前段時間我去醫院檢查了,肺的功能又恢復了不少,確實是相當神奇。”

說完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最近有人上門拜訪,想打聽你的藥方子。甚至有人從我們家以前的傭人手裡買到了藥方。”

老周面露歉意:

“保密工作沒做好。”

方言擺擺手:

“無妨,他們要的是搶救用的方子,不是現在調理的。若有人高價收購,把現用的藥方賣給他們也無妨。”

周兆琴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之前那個傭人我們已經開除了,這種人留在家中實在不放心。”

方言點頭。

不過開除一個傭人容易,但剩下的人未必忠心——在香江這個金錢至上的地方,傭人們大多為錢打工,忠誠度本就有限。

他甚至懷疑,自己此刻出現在半山別墅的訊息,恐怕很快就會透過某種渠道傳出去。

“其實用誰都一樣,”樂苗忽然開口,“除非是自家人,否則只要價錢合適,總有人會出賣訊息。”

周兆琴目光轉向樂苗,好奇地問:

“這位是……”

“樂苗,我在京城同仁堂時的店長,也是朋友,現在港大讀書。”方言介紹道。

周兆琴對樂苗的話似乎有些不以為然,語氣裡帶著幾分維護自家傭人的意味:

“憑什麼這麼說?”

樂苗挑眉:“這不是常理嗎?”

方言在心裡暗暗搖頭。周兆琴被老周保護的很好,加上十九歲就開始生病,對人性的復雜難免認知不足。

樂苗雖未明說進門時給傭人塞錢的事,但老周何等精明,一聽便知話裡有話……這是在暗示他,家裡的傭人未必可靠。

作為縱橫商海數十年的老江湖,老周立刻捕捉到了弦外之音。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樂小姐說得對。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香江這個地方……”

聽到自己老爹都這麼說了,周兆琴也只好認了這事兒。

轉過頭就對著方言問道:

“那你這次過來,打算在這裡呆多久時間?”

“香江這邊能玩的可比京城多的多!可有意思了。”

“明天參加完婚禮,下週三就回廣州,然後直接飛京城。”

周兆琴驚訝道:

“時間這麼趕啊!”

方言笑了笑說道:

“沒辦法,事情還很多呢。”

說罷他表示:

“我這邊也就是這麼點時間,回去後就得準備研究生的考試了。”

聽到方言這話,周兆琴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剛考上大學嗎?怎麼突然就要研究生考試了?”

方言耐心解釋:

“今年研究生招生,我符合條件能參加。現在大學課程對我來說太基礎,不想浪費時間,乾脆一鼓作氣把研究生考了。”

周兆琴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這麼算下來,你在香江沒剩幾天就要走了。”

方言點頭確認:

“嗯,沒錯。這次來一是看看朋友們,二是給你復診,完事兒我就回去。”說著,他抬腕看了看手錶,“好了,十分鐘到了,我先給你爸取針,接著給你復查。”

老周配合地讓方言取針。周兆琴在一旁瞧著,忍不住說:

“我不急……對了,你還沒出過海吧?”

方言手上忙著取針,頭也不抬地問:

“沒有,怎麼了?”

周兆琴眼睛放光,興致勃勃地提議:

“我們家有條船停在碼頭,船長、水手都配好了。咱們出海玩呀,晚上還能在船上釣魚,現釣現做,可有意思了!”

果然不愧是頂級富豪,確實是有錢。

有了大別墅居然還有遊艇,這個年代還沒興起遊艇熱,整個香江,購置遊艇的富豪屈指可數。

據他所知,一艘普通遊艇的價格,起碼得幾十萬,像周家這種配置齊全、能隨時出海遊玩的,價格恐怕更高,說不定得幾百萬港幣,那可抵得上尋常人家幾輩子的花銷了。

但方言還是婉拒道:

“我時間實在不允許,這次是跟著領導來的,晚上必須回去報到。”

“啊?”周兆琴難掩失望,本以為能借此機會盡地主之誼,沒想到被直接回絕。

老周卻暗自滿意,女兒終究還是涉世未深,他輕咳一聲,轉而教育道:

“人家方言有正經事要辦,你別總想著玩……”

“我就是看他難得來一趟,想帶他體驗下香江的出海樂趣嘛。”周兆琴嘟囔著辯解。

方言見狀,語氣柔和了幾分,笑著對她說道: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只是這次確實事務纏身……等下次吧,下次來時間充裕些,一定跟你出海。”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周兆琴仍不死心。

方言思索片刻,認真道:

“應該不會太久。我們這邊接下來要開展新業務,一些新藥即將上市,香江市場潛力很大,到時候我會專門過來對接,這次行程確實太緊湊,實在抽不出空。”

見他說得誠懇,周兆琴這才信了,轉而提出折中方案:

“那今天就在家裡吃晚飯吧?我讓廚房提前準備些清淡的菜式。”

不等方言開口,樂苗便接過話頭:

“恐怕不合適。你們府上本就是重點關注物件,方言的身份又敏感,萬一被人察覺……”

一直沉默的李沖也正色道:

“樂小姐說得在理。從安全形度考慮,這頓飯最好不在此處用餐。”

“你們……”周兆琴又急又氣,剛要反駁,卻被老周抬手製止。

樂苗繼續說道:

“既然之前有傭人賣過訊息,難保現在府中沒有類似的‘眼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謹慎些總沒錯。”

這話雖然讓老周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點了點頭:

“有道理,安全第一!”

說完對著方言道:

“這個時期還是小心點好。”

方言笑著說道:

“感謝理解。”

說完對著

“來吧,我給你把一下脈。”

“舌頭吐出來給我看看。”

周兆琴只好照做。

經過方言一段檢查後,發現周兆琴當前舌象淡紅微絳、薄白苔,脈細略數而關弦,整體呈現氣陰兩復、餘熱未清的康復期特徵。

“基本上沒問題,繼續調理就行了。”

“香江這個地方很適合你調養身體,康復只是早晚的事兒。”方言對著周兆琴說道。

治療到現在說明方法一直都是正確的,這給了方言豐富的實際操作經驗。

回去過後又可以豐富醫案了。

“可是我還是有些不太舒服,藥方上不用做調整嗎?”

“說說看,有哪裡不舒服?”

“睡覺起來口苦,而且我感覺身體有些沉,之前在京城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方言聞言,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室內燃著沉水香的青銅香爐,心中已有計較:

“你這癥狀叫‘膽癉’,根源在濕熱困脾、膽火上逆。”

“香江本就氣候濕熱,加上你家裡這常薰香品,香燥之氣與濕邪互結,才會覺得身體沉、晨起口苦。”

他從帆布包中取出筆記本,快速寫下調整方案:

“藥方得加兩味藥,茵陳15g清肝膽濕熱,佩蘭10g化脾濕濁。另外……”他抬頭看向周兆琴,“即日起停掉沉水香,要麼直接開窗通風,要麼改燻崖柏粉。這崖柏性涼,能清熱安神,也更適合你眼下體質。”

周兆琴下意識看向墻角的香爐:“可沉水香能驅蟲……”

“驅蟲不必靠香。”方言指了指窗外修剪整齊的灌木,“讓傭人每週用苦楝樹皮煮水噴灑庭院,比薰香管用。你體內本就有熱,再被香燥之氣一激,好比火上澆油。”

老周在一旁點了點頭:

“方言說得對。回頭讓人把香都換成崖柏,順便把地毯也撤了,這波斯毯吸潮氣,確實該換藤席了。”

方言又轉向老周:

“您家裡的飲食也得調整。周小姐每天早餐加一小碟醋泡生薑,既能醒脾祛濕,又能引膽火下行。午餐可配薏米赤小豆湯,記住赤小豆要先炒過,否則寒涼傷脾。”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摸出個油紙包從裡面倒出個小包遞給了老周:

“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燈芯草,每天取3g煮水代茶,專門祛心經虛火,緩解晨起口苦最靈。”

周兆琴捏著油紙包,驚訝到:

“你這都帶什麼東西啊?”

方言笑了笑,說道:

“沒辦法,越是這種不常見的東西,越是需要帶著準備著。”

說完,方言收拾起老周用過的銀針,嘴裡繼續說道:

“住的屋子、聞的氣味、吃的飯食,都是日常要注意的。你在香江養肺,濕邪比燥邪更難對付,最好是注意著。”

周兆琴聽到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完病後,方言事情也就結束了。

既然老周因為秘方的事兒一直都被人盯著,方言也就不能在這裡吃飯了。

還是得趕緊走才行。

老周的媳婦兒還在樓上睡覺呢,方言也就沒打擾她了,留下禮物後對著老周他們就告辭。

這算是來的快走的也快,三點鐘都還不到呢。

“你在什麼地方住?要不我們晚上過來找你吃飯吧,在酒店裡面開個包間,這樣就沒問題了。”這時候周兆琴想到了辦法。

方言聽到她這話,想了想說道:

“我在半島酒店那邊。”

“那沒多遠!晚上我們過來找你!”

說罷她對著老爹說道:

“爸,先打電話去訂個包間,把菜定好然後,晚上直接過去。”

老周聽到後,感覺這樣也行,於是說道:

“那五點我們過去找你!咱們找個包廂吃飯。”

“這樣肯定不會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好,那五點我在酒店等你們。”

聽到方言答應一起吃飯,周兆琴還是挺高興的。

接著和老爹一起把方言他們送了出去。

外邊都是傭人,她只能表現的矜持一些。

站在自己老爹後面,然後把方言送了出去。

方言他們上了車後,揮手和老周他們告別,態度表現的很普通,讓人看不出來什麼,不過這時候方言還是注意到,有些其他別墅方向的人在看他們這裡。

當然了,也可能只是看到老周出來送人,好奇的看了一看。

等到樂苗發動汽車,轉了個彎,一會兒就加速駛離了老周的別墅。

周兆琴看著樂苗的車排座,皺起眉頭來。

老周對著周兆琴招呼:

“好了,外邊太陽大,趕緊回去了!”

周兆琴對著老爹問道:

“爸,你說這個樂苗是方言什麼人?”

老週一臉莫名其妙:

“朋友啊,剛才人家不是說了嗎?”

“我怎麼感覺她拿自己當方言女人似的?”

老周哭笑不得:

“什麼怪話,人家哪有?”

“再說了,樂家也是大家族了,怎麼可能給方言當小?”

“你不懂,這是我的感覺!”

“而且剛才方言都沒說話,她就替方言講了。”

老周微微一怔,然後壓低聲說道:

“你這孩子,忘了人家說什麼了?還在這裡方言方言的,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方言來了?”

聽到這裡,周兆琴才反應過來,趕忙看了一眼家裡的這些傭人。

感覺這幫人一個個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另外一邊,方言提前從老周家裡出來了,沒有在那邊留著吃飯,現在下午就有更多的時間了。

本來打算明天再去的報社和電影拍攝現場,這會兒也可以過去了。

方言回憶了一下,之前褚斌說過:

報社在北角英皇道499號的北角工業大廈。

坐天星小輪再轉一趟巴士,大約四五十分鐘。

拍攝地點一個在清水灣那邊的邵氏影城,一個在油麻地附近的小型片場。

方言對著樂苗問道:

“咱們開車去北角工業大廈,邵氏影城,還有油麻地,分別需要多久時間?最近是哪一個?”

樂苗思索片刻,說道:

“咱們從幹德道出發,去北角工業大廈,不堵車的話大概二十多分鐘;去清水灣的邵氏影城,差不多要四十分鐘;去油麻地,估計半小時左右。其實相對路程來說,油麻地最近。”

方言心中盤算了一番,油麻地的拍攝現場是的小團隊,自己過去看看,或許更容易看出來一些問題來。

於是他開口道:

“那就先去油麻地,順道去趟報社,最後看時間,再決定去不去邵氏影城。”

樂苗點點頭,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離幹德道。

下午兩點出頭,陽光正盛。

樂苗駕駛的黑色轎車沿著幹德道蜿蜒下行,車窗半搖,裹挾著鹹澀氣息的海風便灌了進來。

方言望向車外,剛才走出來的半山別墅區錯落的紅頂白墻在棕櫚樹影中若隱若現。

車子轉過幾個急彎,維多利亞港的粼粼波光突然撞入眼簾,天星小輪拖著白浪在湛藍海面劃出弧線,遠處的貨輪正緩緩駛入港口,起重機的鋼鐵臂桿在天際線勾勒出工業時代的幾何輪廓。

這些景色在內地可很難看到,後座的三個人,都在朝著外邊觀望。

只不過大家還是時不時的保持著警惕,注意車後面是否有什麼跟蹤者。

等車子駛入市區,水泥森林驟然密集。

車輛也多了起來。

確認沒有被人跟上,他們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彌敦道上,雙層巴士噴著尾氣穿梭在霓虹燈牌之下。

讓方言想起很多港片的場景。

穿旗袍的文員與戴草帽的苦力在人行道上擦肩而過,涼茶鋪的銅葫蘆招牌下,夥計正用長柄木勺攪動著大瓦缸裡的夏枯草。

“我發現這裡的人比內地更養生,街上到處都是賣這種降火的湯湯水水的。”

後座的鄧財說道:

“其實廣州那邊也差不多。”

抵達油麻地時,剛過兩點半。

這裡的街巷比尖沙咀矮了半頭,老舊的唐樓擠擠挨挨,騎樓下的鐵皮招牌被曬得發亮,“蛇王芬”的旗子在穿堂風裡懶洋洋飄著。

整個地方都像是在蒸籠裡似的,熱得夠嗆。

樂苗將車找個庇蔭的地方,停在一條窄巷口。

巷子裡橫七豎八晾著工裝褲,幾個赤膊的印度男人正蹲在墻根吃咖哩飯,抬頭瞥了眼生人,又低頭扒拉著搪瓷碗。

野生三哥!

方言和同行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70年代的香港,印度群體雖不是主流,但已形成具有一定規模的社群,主要從事三類工作:

第一種,也是讓他們三哥名字經典流傳的,就是警察與保安。

從英國殖民時期起,香江警隊便有招募印度裔警員的傳統俗稱“紅頭阿三”,因頭戴紅色頭巾得名,主要負責基層巡邏和維持秩序。

此外還有服務業從業者,集中在餐飲如咖哩屋、零售如香料店和人力車夫等行業,油麻地、尖沙咀等地的街邊攤和小商鋪常可見到印度裔經營者。

最後還有體力勞工,部分從事建築、搬運等重體力工作,多聚居在九龍城、旺角等舊城區,形成小型社群。

不過這些人也是分了群體的,錫克教徒一般是警察和保安。

服務業的是旁遮普的人居多。

勞工更多是泰米爾人。

階層劃分的很清晰。

此外其實還有一種人是做生意的,是古吉拉特邦的商人,一般做的是紡織品貿易和香料。

“油麻地這麼大,片場在什麼地方?”一旁的鄧財左顧右盼問道。

“找人打聽一下吧!”

“我去。”李沖自告奮勇的說道。

眾人見到他去找了個買涼茶的攤子,和人家問了幾句後,又跑了回來。

“說是在廟街。”李沖說道。

樂苗說道:

“我知道,走吧,上車。”

車子重新發動,在油麻地狹窄的街巷裡七拐八繞。

樂苗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忽然往左一打方向,車頭扎進一條飄著鹹魚味的小巷。

轉過街角,人聲驟然鼎沸。

“到了!”樂苗說道。

眾人這時候見到廟街的牌坊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紅底金字的“靈簽”“卜卦”招牌密密麻麻,像被風吹亂的撲克牌。

樂苗找了個空隙泊車,方言推開車門,立刻被裹挾進潮熱的人潮。

這裡的空氣裡混著香火、汗水和炒田螺的辣油味,路邊的算命攤前,瞎子先生正用盲杖敲打鐵皮凳,沙啞地唱著“姻緣線薄過紙,富貴命厚過墻”。

方言這時候也看到片場了,那是一個舊倉庫,門口還有穿著內地服裝的群演。

一看就知道在拍戲。

“走吧,過去看看。”方言招呼眾人。

接著他們走到倉庫,朝著裡面看去,這裡光線有些昏暗,碳精燈在人們頭頂嗡嗡作響,照亮了臨時搭建的“同仁堂”佈景。

這會兒正在拍攝排隊看病的戲。

讓方言有些沒想到的時候,他在這里居然看到了飾演自己的張國嶸。

他今年二十二歲,面容清俊,五官精緻如雕刻,舉手投足間既有青春洋溢的活力,又隱隱流露出超越年齡的優雅從容,如果不考慮票房號召力,倒是比狄龍更加適合飾演方言。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手持鐵皮茶杯的年輕人走過來,問道:

“你哋系邊個啊?(你們是誰啊?)”

方言用普通話答道:

“我是David那邊介紹過來的。”

中年人聞言手一抖,面露驚訝:“大老闆!”

“嗯?”方言一頭霧水。

對方連忙躬身,操著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解釋道:

“上午那邊打過電話,說大老闆會親自過來,二十多歲,穿名貴西裝,講內地話,生得好靚仔!身邊還跟著保鏢,一個長得就像是山一樣。”

說完看了一眼王風。

然後對著方言笑得很諂媚的說道:

“肯定就係你啦!”

方言看著他一臉“賤樣”,問道:

“你是誰?”

對方笑著說:

“嗨呀,我就係介裡的片場負責銀啦!我姓王,叫什麼不重要,老闆您直接叫我小王就可以啦!”

說罷他對著

“本來以為老闆不會過來,結果沒想到您居然來了,我真系…受寵若驚啊!“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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