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一語成讖開錯藥了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284·2026/4/5

“我給你開藥方,你只管去中藥店抓藥,按我寫的法子煎藥吃藥。理論上按時用藥就行,不過你要是不放心,”方言頓了頓,從褲兜摸出張便簽,“每週三發封電報給我,把舌苔和大便的情況寫清楚,我按癥給你調方。” 中年人捏著藥方瞅了瞅,又抬眼望向方言: “你不是說要扎針嗎?難道讓我自己來扎?” “當然不是,”方言把海龍針拿起來,在酒精棉上轉了兩圈,見到針尖凝著層冷光,他說道: “扎針你在香江找醫生就行,就幾個簡單穴位,不難。” 他接著又敲了敲空白的處方單: “我馬上給你扎一遍,再畫張圖寫清楚穴位位置、進針深度,你拿著這單子,隨便找個懂行的中醫都能下針。” 中年人這才鬆下眉頭,喉結滾動著點了點頭。 方言明天就要離港,這確實是眼下最妥帖的法子。 接著方言對著中年人說道: “褲子拉下來點,趴在床上,我給你下針。” “要脫褲子啊?”中年人問道。 方言說道: “尾椎骨上方有個長強穴是管肛門開合的。” 中年人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現在知道現在也只能配合方言。 他按照方言的要求,來到床邊趴下。 方言則是拿著海龍針來到他身邊,用手指叩在患者尾椎骨最下端,然後問道: “感覺到這凹陷沒?” 中年人點點頭。 方言繼續說道: “當年鄭和下西洋,船上醫官治洩瀉就扎這兒,叫‘分水關’。” 說話間海龍針在指間轉出冷光,針尖快速斜著刺入皮膚。 只感覺一麻,立馬弓起背,不是疼,是股寒氣順著尾椎往上爬。 “針感往哪兒走?”方言彈了彈針尾,海龍針的針身震出蜂鳴。 中年人緩過來,發現自己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同時感覺一股子熱氣正在小腹蔓延。 “腹部。”男人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應該是到位了。 接著他拿出第二根針,對準患者的足三里,刺入後他提插針柄的動作快得像搖船槳,患者突然感覺整條小腿都被酸脹感灌滿,麻癢從足三里直竄腳趾。 他立馬告訴方言自己的感覺,方言則是對著他說道: “側躺著,露出肚子。” 男人翻身側躺,撩開自己的衣服,方言對準他的天樞穴,海龍針貼著指縫刺入時,他聽見對方肚子裡“咕嚕”一聲,方言手腕翻轉,針身向右傾斜半寸。 頓時男人感覺自己下半身都一麻。 “就這幾個位置,接下來留針十分鐘。”方言對著他說道。 中年男人感覺有些尷尬,足三里和天樞穴都還好,第一個長強穴確實尷尬。 自己看來得找個信得過的中醫才行了。 方言看了眼時間,對著男人說道: “你就在這裡呆著,十分鐘到了再叫我。” 男人點了點頭。 接著方言離開了房間走了出去。 廖主任看到只有方言一個人出來,對著他問道: “什麼情況?” 方言說道: “剛紮了針,現在還在留針的階段,十分鐘過後我再幫他取下來。” “沒大問題吧?”患者的家屬也湊上來問道。 方言說道: “不算大,主要是他之前自己沒有重視,拖到現在時間有點長。” “接下來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治療,康復的問題不大。” 說到這裡,方言對著家屬說道: “哦,對了,說起這個,你們也要注意監督一下他的飲食。” 方言頓了頓說道: “生冷,油膩,辛辣,他跑船時總吃冷飯冷菜,脾胃早被寒濕困住了。以後吃飯必須吃熱乎的,就算是夏天也一樣,不能圖方便。” “香江這邊的天氣熱,冰鎮啤酒什麼的也得戒掉。” 患者的家裡人當然是知道自己家的人是什麼情況,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接下來方言來到自己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之後,說道: “來吧,誰是最後一個?” 方言下意識的看向了人群裡那個十幾歲的孩子。 結果下一秒,孩子身後坐著的一個老人招招手,被身邊的人攙扶站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 “該我了,該我了。” 他站起身後就接過其他人遞上來的柺杖,甩開攙扶的人,緩緩的走了過來。 方言這才發現這個人臉色其實不太好,只不過他化了個很高明的妝,如果不是方言注意觀察還真是看不出來。 “您老是身體哪裡不舒服?”方言問道。 對方深吸一口氣,頓了頓,然後才緩緩說出一個方言前世都很少聽到的病名: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 方言愣了一下,腦子裡冒出前世看過的一些資訊來。 很顯然這是一個西醫命名的病癥。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西醫認為是一種因維生素B12缺乏導致的神經系統退行性疾病,主要損害脊髓後索、側索及周圍神經,若不及時治療可能導致嚴重神經功能障礙。 在1889年,德國神經病學家ArnoldPick首次發現了一種臨床極其罕見的進展性神經系統疾病,患者表現為四肢麻木、無力、感覺異常及共濟失調,病理上可見脊髓後索和側索的脫髓鞘改變,當時稱之為“進行性脊髓性麻痺”。 1950年前後,多篇研究明確將這個病與維生素B12缺乏直接關聯,並命名為“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 主要是臨床極其少見。 當時方言是檢視1929年的諾貝爾醫學獎得主,發現肝制劑可治療惡性貧血,看到過這種病的治療啟發。 所以當時看過一點這個病的報道。 一般是惡性貧血患者因胃黏膜萎縮導致內因子缺乏,無法吸收維生素B12出現的這種病癥。 另外也有一些人是長期嚴格素食主義者,酗酒者,胃大部切除者,以及一些長期服用糖尿病藥二甲雙胍的患者會得這種病。 1978年這會兒,雖然這種病比較少見,但是也有一套成熟的治療方法了。 缺什麼補什麼嘛。 注射,口服維生素B12,都可以。 當然了,麻煩一點就是必須要終身服藥,這玩意兒不是缺啥補了就完事兒了,補了還是會流失,就算是改善飲食結構生活習慣,依舊還是得繼續治療。 至於為什麼,方言對這個也不太瞭解。 不過倒是很符合資本規律。 方言定了定神,對著他問道: “這個病西醫檢查出來,應該也給您做過治療了吧?” “治了,沒有作用。”老爺子回應道。 然後他開始了自述: “我是兩年前出現了四肢麻木怕冷,當時以為也沒太在意,想著肯定是受了風寒,拖一拖身體就好了,結果四肢麻木依舊還是不好,像是有螞蟻在上面爬似的,肩膀還隱隱作痛。” “但是情況也就這樣,我去檢查了也沒查出什麼問題來。” “索性後面也就算了,反正沒有妨礙我正常生活,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是最近兩個月,情況出現了變化,我這個雙手不能幹精細活了,用筷子,拿筆,都抖的厲害,然後兩只腳後面也開始抖了起來,身上還像是被捆了繩子似的。” “後來我去香江這邊的醫院檢查,他們沒檢查出問題,又懷疑我是精神有問題,幻想自己有病,推薦我家裡人去精神病院住院檢查。” “最後上個月,我去了英國,那邊檢查過後才檢查出這個病來。” “他們給我打針,吃藥,治療了好一頓後,我也沒看到有什麼好轉,現在我都必須用柺棍,吃飯也需要人餵了,簡直太痛苦,我就想著找方大夫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用中醫的手段給我治一下。” 方言點了點頭,沒想到香江的醫院居然沒有檢查出問題來,他現在有點濾鏡破碎了,本來以為1978年香江的醫療還挺屌的,結果就這……方言又問道: “嗯……英國他們給你做了哪些治療?” “有單據保留是最好的。” 老爺子搖搖頭: “這個我沒有保留單據,他們治療沒有好轉,我一氣之下就回來了,醫院的東西都丟在英國了。” 這話一說完,他身邊的一個中年人就說道: “如果要的話,我可以聯系一下那邊的醫院。” 方言擺擺手: “沒事沒事,我就是簡單的問一問,沒有也沒關系。” 接著方言對著 “您說說現在你身體的感受吧,詳細的說說。” 老爺子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 “四肢有勁使不上,一使勁就不受控制的晃,走路必須用柺棍。” 方言拿著紙筆寫了起來,然後問道: “手上還有螞蟻爬的感覺嗎?” 老爺子搖頭說道: “沒有了,現在手腳指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了,你就算是用針插進來,我都沒感覺。” 方言看了看他的手指頭,沒有異樣的顏色,於是問道: “吃東西,排便正常嗎?” 老爺子說到: “正常。” 說完他又改口: “哦,不對,吃東西有點脹氣。” 方言點頭: “嗯,好。” 接著方言對著他指了指手: “手給我,我測試下。” 方言拿出海龍針,要測試一下他是真的沒知覺。 老爺子看到方言真要扎自己手,他也有些錯愕,不過話已經說出來了,他只好硬著頭皮遞到方言面前。 方言用針輕輕刺了一下,然後看向老爺子: “有感覺嗎?” “沒有。”老爺子說道,“前面都沒感覺。” 他講道: “必須要手掌才有感覺。” 方言問道: “但是我看到你手指能動啊。” “是沒有痛覺,關節還能控制。” 方言點了點頭,又問道: “腳上什麼地方就沒感覺了?” “就只有腳趾頭沒感覺,其他地方還有感覺。” “嗯……”方言摸了摸下巴,對著 “左手給我把一下脈,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接著方言的搭上老爺子左手寸口,看到老爺子吐出的舌頭,看到舌質暗,苔薄膩。 接著方言又繼續問道: “除了剛才哪些,您自己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老爺子想了想,說道: “我應該把該說的都說了。” 剛說完,老頭子又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哦,對了,雖然說手指腳趾沒有痛覺了,但是有種情況下也能感覺到痛覺,而且還特別的痛。” 方言一怔問道: “嗯?什麼情況?” “怕風怕冷,只要在室外風裡吹一會兒,甚至不用吹到我手指腳趾上,我就會感覺非常痛,而且溫度一降低,我也有這種感覺。” 方言聽到這裡,恍然。 他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知道了。” 接著,他又仔細開始診脈。 等到兩隻手診斷完畢,終於得到了老爺子脈細的脈象。 見到方言診斷完成,一旁的廖主任對著方言問道: “這個什麼脊髓變性,中醫裡一般怎麼治療?” 方言轉過頭對著廖主任解釋道: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在中醫裡屬於“痺證”、“痿證”範圍,中醫認為,這人身上的營血能不停地迴圈,全靠陽氣在後面推著走呢。四肢是陽氣匯聚的根本,要是陽氣走不到手腳上去,那手指頭腳指頭就得冰涼冰涼的;陽氣要是不夠足,營血迴圈就會不暢快。” “這時候血脈要是堵住了,人就會四肢又疼又麻,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站不穩,腳底下沒勁兒撐不住身子。還有那種胸口到腰上像被繩子捆緊了似的,腰都彎不下去的情況,說到底都是因為陽氣被堵住了、脈絡不通暢鬧的。” “不過老爺子這個情況稍微特殊一些。” “除了陽氣執行不暢、血脈瘀堵導致經絡不通外,還兼有風邪毒氣潛伏在經絡之中。” “老爺子年紀大了,陽氣虛弱無法推動氣血執行,體內有瘀血停滯,血虛又生風邪,風邪帶著病邪侵入經絡,導致經絡阻塞不通。” “我認為,目前需要疏通陽氣、活血化瘀,同時驅散風邪、調和經絡。” 說完方言頓了頓,又補充到: “不過這病拖得時間太長了,不能指望一下子就治好。” “恐怕還需要老爺子隔段時間就復診才行。” 廖主任聽到後微微皺眉,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老爺子去京城?” 方言搖頭: “不,我推薦廣州的鄧鐵濤教授。” 有嶺南的大佬不去找,跑京城去那多麻煩啊? 方言轉頭對著 “我可以寫個清晰的醫案,老爺子您收好,到時候去廣州找鄧教授就行了。” 老爺子笑到: “好!不用去京城是最好的,省得讓人討厭,哈哈……” 方言也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裝作沒聽到。 聽到老爺子自己都答應了下來,廖主任也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方言答應一聲,然後看了下時間,說道: “嗯,稍等,我去取個針,然後回來寫醫案和處方。” 說罷他起身來到剛才那個老爺子身邊,把他身上的海龍針取了下來。 接著又去臥室裡面,把中年男人身上的海龍針也一起取了下來。 收好了自己的傢伙事,方言這才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拿起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詳細的醫案要給人家看,所以方言一定要寫好。 前前後後怎麼的,方言都在醫案上寫的清清楚楚。 然後方言開起了方子,因為之前沒有治療過這種病,古籍上面也沒有同款可以照搬,方言只能自己根據自己的經驗,寫了一個方子。 川桂枝9g、浮萍草9g、全當歸9g、大丹參15g、淡木瓜9g、杜紅花9g、桃仁泥9g、烏梢蛇9g、地鱉蟲9g、炙山甲4.5g、左秦艽12g、雞血藤15g。 煎藥方法,用山泉水500ml浸泡藥材30分鐘,水以沒過藥面2指節為宜。 武火煮沸後,轉文火煎25分鐘,取汁200ml; 二煎加水300ml,文火煎20分鐘,取汁150ml; 兩次藥汁混合,分早晚2次溫服(飯後1小時)。 炙山甲需先煎15分鐘,以增強藥效; 桃仁泥用紗布包裹煎煮,避免藥渣混懸。 方言寫好後,又在下面寫了方解: 桂枝(9g):溫通陽氣,推動氣血執行,改善四肢冰冷。 當歸(9g)、丹參(15g)、紅花(9g)、桃仁(9g):活血祛瘀,疏通脈絡,緩解麻木疼痛。 浮萍(9g):祛風透表,緩解遇風疼痛; 烏梢蛇(9g)、地鱉蟲(9g)、山甲(4.5g):蟲類藥深入絡脈,搜剔風邪瘀阻。 秦艽(12g):祛風除濕,舒筋活絡,兼防溫燥傷陰。 木瓜(9g)、雞血藤(15g):養血活血,柔潤筋脈,改善肢體痿軟、震顫。 接著寫好之後,方言將疊好的處方塞進老爺子掌心: “老爺子,這藥先吃七天,要是腳指頭開始有知覺了,就電報告訴我。” “到時候我給你改新方子,這蟲藥不能一直吃,後面得慢慢調。” 老爺子點頭: “好!我記下來了。” 方言接著想了想又說到: “去廣州找鄧教授時,把這醫案和電報單子全帶上,他一看就明白。” 老爺子繼續點頭: “我懂得。” 說完方言就對著 “行了,那祝您早日康復!” 老爺子好奇的問道:“其他人都針灸了,我不弄一下?” 方言指尖在處方箋上敲了敲,望向老爺子佝僂的脊背: “您這病在脊髓,扎針得刺到督脈和帶脈,跟剛才他們不一樣。” “穴得刺到很深才能通督脈,但您這脈細,氣血怕是託不住針感,強行扎針要暈過去,得把身體養回來一些,然後才可以針刺。” 老爺子恍然。 方言想了想又說到: “不過確實是我沒想周到,等您過幾天身體好轉,倒是可以去針灸一下。” “這樣,我給您寫個針灸方案,到時候您看情況,找香江的中醫給您做,把脈下針,老醫生們還是沒問題的。” 方言頓了頓,說道: “就……就比如春芳堂的李春芳老爺子。” “嗯,好!”老爺子點頭。 方言說罷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過您可別說我名字啊。” 老爺子大笑: “這個自然,老頭子我這點規矩還是知道的,還不至於老糊塗到這個地步。” 方言點了點頭,人家也是老革命了,自己確實多餘說這一嘴。 不過小心無大錯嘛,方言接著寫了起來。 寫好之後把這張單子交給了老爺子。 接著方言看向廖主任,說道: “好了,廖主任,今天三個患者已經看完了。” 廖主任點了點頭,對著方言叮囑到: “很好,那你休息休息,就在酒店帶妝活動,沒有重要的事情就暫時不要出門,薛震那邊還沒報告安全,還是小心點為好。” 方言點了點頭,今天看來是出不去了。 當然他也沒啥要辦的了,來之前本來是打算去街上消費一下,給家裡買點東西回去,結果人家霍代表在入住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兩大口旅行箱,方言也就沒啥要帶的土特產了。 接下來,今天這接受方言治療的三個患者和家屬都對方言做了感謝,下針的兩個人確實感覺自己身體好轉了不少,最後一個沒有下針的,也感覺方言的醫術應該不是徒有虛名。 還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方言和眾人招呼完,就帶著自己的東西和李沖鄧財告退了。 他們幾個人還在房間裡有些話要說,到此為止,方言在香江公事就算是完了。 接下來就是下午的私事了。 也就是去找李春芳學習燎原針,並且從他手裡拿那本失傳的《黃帝明堂經》。 不過這會兒時間還早,他們肯定還在樓上看病,方言也只能在酒店其他地方逛一逛了,今天酒店裡人少了很多,只要不離開酒店,應該也沒啥問題。 方言帶著李聰和鄧財來到酒店健身房。 這會兒已經沒人了,國內可沒這些跑步機什麼的東西,至少京城沒有,方言就當帶他們來玩耍了一樣。 三人就在裡面玩了起來。 大家都有功夫底子,這點東西不出汗。 一直到了十一點半,才收工,這才往酒店的餐廳走去。 剛到餐廳就遇到了下樓吃飯的阿繼。 就只有他一個人,方言好奇走上去,打招呼道: “誒,阿繼,你爺爺呢?” 阿繼轉過身來看到是方言,說道: “正在上頭給人看病呢。” 方言看了眼時間,問道: “這會兒還沒完工?” 阿繼壓低聲說道: “還真是被你說準了,昨天我爺爺生病狀態不好,給人寫錯藥了,現在這會兒人家找上門,我爺爺在想辦法補救呢……” 方言一怔,沒想到昨天自己隨口一說,居然一語成讖了。 老爺子看病看出問題了。 方言問道: “嚴重不?” 阿繼舔了舔嘴唇,用力的點了點頭。 方言:“……” 晚點還有加更。 請:m.badaoge.org

“我給你開藥方,你只管去中藥店抓藥,按我寫的法子煎藥吃藥。理論上按時用藥就行,不過你要是不放心,”方言頓了頓,從褲兜摸出張便簽,“每週三發封電報給我,把舌苔和大便的情況寫清楚,我按癥給你調方。”

中年人捏著藥方瞅了瞅,又抬眼望向方言:

“你不是說要扎針嗎?難道讓我自己來扎?”

“當然不是,”方言把海龍針拿起來,在酒精棉上轉了兩圈,見到針尖凝著層冷光,他說道:

“扎針你在香江找醫生就行,就幾個簡單穴位,不難。”

他接著又敲了敲空白的處方單:

“我馬上給你扎一遍,再畫張圖寫清楚穴位位置、進針深度,你拿著這單子,隨便找個懂行的中醫都能下針。”

中年人這才鬆下眉頭,喉結滾動著點了點頭。

方言明天就要離港,這確實是眼下最妥帖的法子。

接著方言對著中年人說道:

“褲子拉下來點,趴在床上,我給你下針。”

“要脫褲子啊?”中年人問道。

方言說道:

“尾椎骨上方有個長強穴是管肛門開合的。”

中年人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現在知道現在也只能配合方言。

他按照方言的要求,來到床邊趴下。

方言則是拿著海龍針來到他身邊,用手指叩在患者尾椎骨最下端,然後問道:

“感覺到這凹陷沒?”

中年人點點頭。

方言繼續說道:

“當年鄭和下西洋,船上醫官治洩瀉就扎這兒,叫‘分水關’。”

說話間海龍針在指間轉出冷光,針尖快速斜著刺入皮膚。

只感覺一麻,立馬弓起背,不是疼,是股寒氣順著尾椎往上爬。

“針感往哪兒走?”方言彈了彈針尾,海龍針的針身震出蜂鳴。

中年人緩過來,發現自己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同時感覺一股子熱氣正在小腹蔓延。

“腹部。”男人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應該是到位了。

接著他拿出第二根針,對準患者的足三里,刺入後他提插針柄的動作快得像搖船槳,患者突然感覺整條小腿都被酸脹感灌滿,麻癢從足三里直竄腳趾。

他立馬告訴方言自己的感覺,方言則是對著他說道:

“側躺著,露出肚子。”

男人翻身側躺,撩開自己的衣服,方言對準他的天樞穴,海龍針貼著指縫刺入時,他聽見對方肚子裡“咕嚕”一聲,方言手腕翻轉,針身向右傾斜半寸。

頓時男人感覺自己下半身都一麻。

“就這幾個位置,接下來留針十分鐘。”方言對著他說道。

中年男人感覺有些尷尬,足三里和天樞穴都還好,第一個長強穴確實尷尬。

自己看來得找個信得過的中醫才行了。

方言看了眼時間,對著男人說道:

“你就在這裡呆著,十分鐘到了再叫我。”

男人點了點頭。

接著方言離開了房間走了出去。

廖主任看到只有方言一個人出來,對著他問道:

“什麼情況?”

方言說道:

“剛紮了針,現在還在留針的階段,十分鐘過後我再幫他取下來。”

“沒大問題吧?”患者的家屬也湊上來問道。

方言說道:

“不算大,主要是他之前自己沒有重視,拖到現在時間有點長。”

“接下來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治療,康復的問題不大。”

說到這裡,方言對著家屬說道:

“哦,對了,說起這個,你們也要注意監督一下他的飲食。”

方言頓了頓說道:

“生冷,油膩,辛辣,他跑船時總吃冷飯冷菜,脾胃早被寒濕困住了。以後吃飯必須吃熱乎的,就算是夏天也一樣,不能圖方便。”

“香江這邊的天氣熱,冰鎮啤酒什麼的也得戒掉。”

患者的家裡人當然是知道自己家的人是什麼情況,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接下來方言來到自己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之後,說道:

“來吧,誰是最後一個?”

方言下意識的看向了人群裡那個十幾歲的孩子。

結果下一秒,孩子身後坐著的一個老人招招手,被身邊的人攙扶站了起來,笑呵呵的說道:

“該我了,該我了。”

他站起身後就接過其他人遞上來的柺杖,甩開攙扶的人,緩緩的走了過來。

方言這才發現這個人臉色其實不太好,只不過他化了個很高明的妝,如果不是方言注意觀察還真是看不出來。

“您老是身體哪裡不舒服?”方言問道。

對方深吸一口氣,頓了頓,然後才緩緩說出一個方言前世都很少聽到的病名: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

方言愣了一下,腦子裡冒出前世看過的一些資訊來。

很顯然這是一個西醫命名的病癥。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西醫認為是一種因維生素B12缺乏導致的神經系統退行性疾病,主要損害脊髓後索、側索及周圍神經,若不及時治療可能導致嚴重神經功能障礙。

在1889年,德國神經病學家ArnoldPick首次發現了一種臨床極其罕見的進展性神經系統疾病,患者表現為四肢麻木、無力、感覺異常及共濟失調,病理上可見脊髓後索和側索的脫髓鞘改變,當時稱之為“進行性脊髓性麻痺”。

1950年前後,多篇研究明確將這個病與維生素B12缺乏直接關聯,並命名為“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

主要是臨床極其少見。

當時方言是檢視1929年的諾貝爾醫學獎得主,發現肝制劑可治療惡性貧血,看到過這種病的治療啟發。

所以當時看過一點這個病的報道。

一般是惡性貧血患者因胃黏膜萎縮導致內因子缺乏,無法吸收維生素B12出現的這種病癥。

另外也有一些人是長期嚴格素食主義者,酗酒者,胃大部切除者,以及一些長期服用糖尿病藥二甲雙胍的患者會得這種病。

1978年這會兒,雖然這種病比較少見,但是也有一套成熟的治療方法了。

缺什麼補什麼嘛。

注射,口服維生素B12,都可以。

當然了,麻煩一點就是必須要終身服藥,這玩意兒不是缺啥補了就完事兒了,補了還是會流失,就算是改善飲食結構生活習慣,依舊還是得繼續治療。

至於為什麼,方言對這個也不太瞭解。

不過倒是很符合資本規律。

方言定了定神,對著他問道:

“這個病西醫檢查出來,應該也給您做過治療了吧?”

“治了,沒有作用。”老爺子回應道。

然後他開始了自述:

“我是兩年前出現了四肢麻木怕冷,當時以為也沒太在意,想著肯定是受了風寒,拖一拖身體就好了,結果四肢麻木依舊還是不好,像是有螞蟻在上面爬似的,肩膀還隱隱作痛。”

“但是情況也就這樣,我去檢查了也沒查出什麼問題來。”

“索性後面也就算了,反正沒有妨礙我正常生活,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是最近兩個月,情況出現了變化,我這個雙手不能幹精細活了,用筷子,拿筆,都抖的厲害,然後兩只腳後面也開始抖了起來,身上還像是被捆了繩子似的。”

“後來我去香江這邊的醫院檢查,他們沒檢查出問題,又懷疑我是精神有問題,幻想自己有病,推薦我家裡人去精神病院住院檢查。”

“最後上個月,我去了英國,那邊檢查過後才檢查出這個病來。”

“他們給我打針,吃藥,治療了好一頓後,我也沒看到有什麼好轉,現在我都必須用柺棍,吃飯也需要人餵了,簡直太痛苦,我就想著找方大夫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用中醫的手段給我治一下。”

方言點了點頭,沒想到香江的醫院居然沒有檢查出問題來,他現在有點濾鏡破碎了,本來以為1978年香江的醫療還挺屌的,結果就這……方言又問道:

“嗯……英國他們給你做了哪些治療?”

“有單據保留是最好的。”

老爺子搖搖頭:

“這個我沒有保留單據,他們治療沒有好轉,我一氣之下就回來了,醫院的東西都丟在英國了。”

這話一說完,他身邊的一個中年人就說道:

“如果要的話,我可以聯系一下那邊的醫院。”

方言擺擺手:

“沒事沒事,我就是簡單的問一問,沒有也沒關系。”

接著方言對著

“您說說現在你身體的感受吧,詳細的說說。”

老爺子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

“四肢有勁使不上,一使勁就不受控制的晃,走路必須用柺棍。”

方言拿著紙筆寫了起來,然後問道:

“手上還有螞蟻爬的感覺嗎?”

老爺子搖頭說道:

“沒有了,現在手腳指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了,你就算是用針插進來,我都沒感覺。”

方言看了看他的手指頭,沒有異樣的顏色,於是問道:

“吃東西,排便正常嗎?”

老爺子說到:

“正常。”

說完他又改口:

“哦,不對,吃東西有點脹氣。”

方言點頭:

“嗯,好。”

接著方言對著他指了指手:

“手給我,我測試下。”

方言拿出海龍針,要測試一下他是真的沒知覺。

老爺子看到方言真要扎自己手,他也有些錯愕,不過話已經說出來了,他只好硬著頭皮遞到方言面前。

方言用針輕輕刺了一下,然後看向老爺子:

“有感覺嗎?”

“沒有。”老爺子說道,“前面都沒感覺。”

他講道:

“必須要手掌才有感覺。”

方言問道:

“但是我看到你手指能動啊。”

“是沒有痛覺,關節還能控制。”

方言點了點頭,又問道:

“腳上什麼地方就沒感覺了?”

“就只有腳趾頭沒感覺,其他地方還有感覺。”

“嗯……”方言摸了摸下巴,對著

“左手給我把一下脈,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接著方言的搭上老爺子左手寸口,看到老爺子吐出的舌頭,看到舌質暗,苔薄膩。

接著方言又繼續問道:

“除了剛才哪些,您自己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老爺子想了想,說道:

“我應該把該說的都說了。”

剛說完,老頭子又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哦,對了,雖然說手指腳趾沒有痛覺了,但是有種情況下也能感覺到痛覺,而且還特別的痛。”

方言一怔問道:

“嗯?什麼情況?”

“怕風怕冷,只要在室外風裡吹一會兒,甚至不用吹到我手指腳趾上,我就會感覺非常痛,而且溫度一降低,我也有這種感覺。”

方言聽到這裡,恍然。

他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知道了。”

接著,他又仔細開始診脈。

等到兩隻手診斷完畢,終於得到了老爺子脈細的脈象。

見到方言診斷完成,一旁的廖主任對著方言問道:

“這個什麼脊髓變性,中醫裡一般怎麼治療?”

方言轉過頭對著廖主任解釋道:

“亞急性脊髓聯合變性在中醫裡屬於“痺證”、“痿證”範圍,中醫認為,這人身上的營血能不停地迴圈,全靠陽氣在後面推著走呢。四肢是陽氣匯聚的根本,要是陽氣走不到手腳上去,那手指頭腳指頭就得冰涼冰涼的;陽氣要是不夠足,營血迴圈就會不暢快。”

“這時候血脈要是堵住了,人就會四肢又疼又麻,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站不穩,腳底下沒勁兒撐不住身子。還有那種胸口到腰上像被繩子捆緊了似的,腰都彎不下去的情況,說到底都是因為陽氣被堵住了、脈絡不通暢鬧的。”

“不過老爺子這個情況稍微特殊一些。”

“除了陽氣執行不暢、血脈瘀堵導致經絡不通外,還兼有風邪毒氣潛伏在經絡之中。”

“老爺子年紀大了,陽氣虛弱無法推動氣血執行,體內有瘀血停滯,血虛又生風邪,風邪帶著病邪侵入經絡,導致經絡阻塞不通。”

“我認為,目前需要疏通陽氣、活血化瘀,同時驅散風邪、調和經絡。”

說完方言頓了頓,又補充到:

“不過這病拖得時間太長了,不能指望一下子就治好。”

“恐怕還需要老爺子隔段時間就復診才行。”

廖主任聽到後微微皺眉,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老爺子去京城?”

方言搖頭:

“不,我推薦廣州的鄧鐵濤教授。”

有嶺南的大佬不去找,跑京城去那多麻煩啊?

方言轉頭對著

“我可以寫個清晰的醫案,老爺子您收好,到時候去廣州找鄧教授就行了。”

老爺子笑到:

“好!不用去京城是最好的,省得讓人討厭,哈哈……”

方言也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裝作沒聽到。

聽到老爺子自己都答應了下來,廖主任也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方言答應一聲,然後看了下時間,說道:

“嗯,稍等,我去取個針,然後回來寫醫案和處方。”

說罷他起身來到剛才那個老爺子身邊,把他身上的海龍針取了下來。

接著又去臥室裡面,把中年男人身上的海龍針也一起取了下來。

收好了自己的傢伙事,方言這才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拿起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詳細的醫案要給人家看,所以方言一定要寫好。

前前後後怎麼的,方言都在醫案上寫的清清楚楚。

然後方言開起了方子,因為之前沒有治療過這種病,古籍上面也沒有同款可以照搬,方言只能自己根據自己的經驗,寫了一個方子。

川桂枝9g、浮萍草9g、全當歸9g、大丹參15g、淡木瓜9g、杜紅花9g、桃仁泥9g、烏梢蛇9g、地鱉蟲9g、炙山甲4.5g、左秦艽12g、雞血藤15g。

煎藥方法,用山泉水500ml浸泡藥材30分鐘,水以沒過藥面2指節為宜。

武火煮沸後,轉文火煎25分鐘,取汁200ml;

二煎加水300ml,文火煎20分鐘,取汁150ml;

兩次藥汁混合,分早晚2次溫服(飯後1小時)。

炙山甲需先煎15分鐘,以增強藥效;

桃仁泥用紗布包裹煎煮,避免藥渣混懸。

方言寫好後,又在下面寫了方解:

桂枝(9g):溫通陽氣,推動氣血執行,改善四肢冰冷。

當歸(9g)、丹參(15g)、紅花(9g)、桃仁(9g):活血祛瘀,疏通脈絡,緩解麻木疼痛。

浮萍(9g):祛風透表,緩解遇風疼痛;

烏梢蛇(9g)、地鱉蟲(9g)、山甲(4.5g):蟲類藥深入絡脈,搜剔風邪瘀阻。

秦艽(12g):祛風除濕,舒筋活絡,兼防溫燥傷陰。

木瓜(9g)、雞血藤(15g):養血活血,柔潤筋脈,改善肢體痿軟、震顫。

接著寫好之後,方言將疊好的處方塞進老爺子掌心:

“老爺子,這藥先吃七天,要是腳指頭開始有知覺了,就電報告訴我。”

“到時候我給你改新方子,這蟲藥不能一直吃,後面得慢慢調。”

老爺子點頭:

“好!我記下來了。”

方言接著想了想又說到:

“去廣州找鄧教授時,把這醫案和電報單子全帶上,他一看就明白。”

老爺子繼續點頭:

“我懂得。”

說完方言就對著

“行了,那祝您早日康復!”

老爺子好奇的問道:“其他人都針灸了,我不弄一下?”

方言指尖在處方箋上敲了敲,望向老爺子佝僂的脊背:

“您這病在脊髓,扎針得刺到督脈和帶脈,跟剛才他們不一樣。”

“穴得刺到很深才能通督脈,但您這脈細,氣血怕是託不住針感,強行扎針要暈過去,得把身體養回來一些,然後才可以針刺。”

老爺子恍然。

方言想了想又說到:

“不過確實是我沒想周到,等您過幾天身體好轉,倒是可以去針灸一下。”

“這樣,我給您寫個針灸方案,到時候您看情況,找香江的中醫給您做,把脈下針,老醫生們還是沒問題的。”

方言頓了頓,說道:

“就……就比如春芳堂的李春芳老爺子。”

“嗯,好!”老爺子點頭。

方言說罷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過您可別說我名字啊。”

老爺子大笑:

“這個自然,老頭子我這點規矩還是知道的,還不至於老糊塗到這個地步。”

方言點了點頭,人家也是老革命了,自己確實多餘說這一嘴。

不過小心無大錯嘛,方言接著寫了起來。

寫好之後把這張單子交給了老爺子。

接著方言看向廖主任,說道:

“好了,廖主任,今天三個患者已經看完了。”

廖主任點了點頭,對著方言叮囑到:

“很好,那你休息休息,就在酒店帶妝活動,沒有重要的事情就暫時不要出門,薛震那邊還沒報告安全,還是小心點為好。”

方言點了點頭,今天看來是出不去了。

當然他也沒啥要辦的了,來之前本來是打算去街上消費一下,給家裡買點東西回去,結果人家霍代表在入住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兩大口旅行箱,方言也就沒啥要帶的土特產了。

接下來,今天這接受方言治療的三個患者和家屬都對方言做了感謝,下針的兩個人確實感覺自己身體好轉了不少,最後一個沒有下針的,也感覺方言的醫術應該不是徒有虛名。

還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方言和眾人招呼完,就帶著自己的東西和李沖鄧財告退了。

他們幾個人還在房間裡有些話要說,到此為止,方言在香江公事就算是完了。

接下來就是下午的私事了。

也就是去找李春芳學習燎原針,並且從他手裡拿那本失傳的《黃帝明堂經》。

不過這會兒時間還早,他們肯定還在樓上看病,方言也只能在酒店其他地方逛一逛了,今天酒店裡人少了很多,只要不離開酒店,應該也沒啥問題。

方言帶著李聰和鄧財來到酒店健身房。

這會兒已經沒人了,國內可沒這些跑步機什麼的東西,至少京城沒有,方言就當帶他們來玩耍了一樣。

三人就在裡面玩了起來。

大家都有功夫底子,這點東西不出汗。

一直到了十一點半,才收工,這才往酒店的餐廳走去。

剛到餐廳就遇到了下樓吃飯的阿繼。

就只有他一個人,方言好奇走上去,打招呼道:

“誒,阿繼,你爺爺呢?”

阿繼轉過身來看到是方言,說道:

“正在上頭給人看病呢。”

方言看了眼時間,問道:

“這會兒還沒完工?”

阿繼壓低聲說道:

“還真是被你說準了,昨天我爺爺生病狀態不好,給人寫錯藥了,現在這會兒人家找上門,我爺爺在想辦法補救呢……”

方言一怔,沒想到昨天自己隨口一說,居然一語成讖了。

老爺子看病看出問題了。

方言問道:

“嚴重不?”

阿繼舔了舔嘴唇,用力的點了點頭。

方言:“……”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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