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腦膠質瘤無經驗?帶陶廣正上門會診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5,980·2026/4/5

方言聽到老胡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說道: “人家剛回來,我還得說點關於工作安排的事兒,不可能直接就抓人去看病,而且他手裡有沒有我要的東西,現在還是個問號。” 老胡說道: “沒事兒,我還是一塊兒去。” “我這會兒不想休息。” 方言聽到他都這麼說了,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讓安東趕緊去開車。 方言接著把沾滿酒氣的衣服換掉,重新穿了一身,再洗了個臉,感覺渾身都清爽了。 接著安東把車也開過來了。 方言招呼老胡上車,眾人直接朝著研究院而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趙錫武準備往外走,方言還對著他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下午休息了嗎?”趙錫武對著方言好奇的問道。 “XJ來人了,我得過來接待一下人家。” 聽到方言這話,趙錫武反應過來,問道: “是那個阿勒泰向陽醫院的院長?” 方言點頭: “對,我也是剛知道他已經來報到了。” 趙錫武說道: “行,那你忙著,家屬這塊的安排你不用擔心,明天早上你讓人來找我,我來安排好。” “好,勞您費心!”方言對著趙錫武拱手。 接著兩人告別,方言帶著老胡和安東,朝著秘方研究所而去。 在研究所二樓上,方言見到了陶廣正。 和上個月考研究生之前差不多,他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三十多歲的樣子,發際線後移,上嘴唇薄下嘴唇厚,大耳朵耳垂很大,滿臉帶笑,看起來給人一種很佛系的感覺。 方言記得他是1943年的人,今年三十五。 比自己大了十二歲。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身邊雖然有行李,但是沒有家屬。 看到方言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正在和曾路泉聊天的陶廣正立馬站了起來。 然後對著方言笑著說道: “哈哈哈……方言同志,聽從您的召喚!我來了!” 方言趕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說道: “歡迎歡迎,廣正同志,一路上辛苦!” “坐車很辛苦吧?”方言對著陶廣正說道。 陶廣正笑著說道: “不算辛苦,用了點最後的權力,買了個臥鋪。” 方言問道: “家裡其他人沒一起回來?” “沒呢,我愛人和孩子在那邊暫時不過來。” “想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她們再過來團聚。” 方言看了一眼曾路泉,後者立馬會意,說道: “陶同志回來的急,家裡好多事兒都沒處理,他愛人要在那邊做善後。” 方言看向陶廣正。 後者說道: “是,要不然我也沒可能這麼快回來,那邊畢竟安了家,好多家裡的東西走的話都要處理才行,我是接到調令過後,立馬就動身了,其他事兒都丟給我愛人了。” 聽到陶廣正這雷厲風行的舉動,得到通知立馬就連院長都不當了,直接回來,方言也是相當的感動。 對著 “陶同志真是把中醫事業看得比什麼都重啊。” “你能這麼果斷地回來,我代表研究所全體同仁感謝你。咱們這兒正缺像你這樣有經驗、有擔當的人才,有你加入,很多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方主任言重了。我在阿勒泰這些年,總覺得咱們中醫還有很多寶藏沒被挖掘出來,尤其是結合了地方特色的療法。這次能回來跟著您幹,也是想把這些年的經驗好好整理整理,能為中醫發展出點力,我就知足了。” 一旁的曾路泉接過話茬: “陶同志在路上就跟我念叨,說早就知道我們秘方研究所做的事兒了,還說他那兒有好些家傳的方子,說不定為咱們研究所做出貢獻。” “那可太好了。”方言眼睛一亮,他就是在打陶廣正家傳秘方的主意,治療腦膠質瘤,方言就算是在上輩子那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方言自己也只看到過陶廣正晚年公佈的一例。 所以方言打算從他這裡下手。 方言強壓著心頭的激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廣正同志,您家傳的方子……是關於哪類病癥的?”他特意放緩了語氣,生怕顯得太過急切。 陶廣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卻亮了起來:“不瞞您說,我家裡在河北九代行醫,專治中醫內科,不孕不育,肝炎,潰瘍癥,結石,腦病,也就是現在說的腦瘤。家傳的醫案裡,記載了很多藥材配伍的治法。” 聽到這裡,方言心裡猛的跳了幾下,不過還是裝作鎮定的問道: “不愧是醫案還在嗎?腦瘤是什麼型別的?” “在。”陶廣正從帆布包側面掏出個牛皮筆記本,封面已經磨得發亮。 說道: “這些都是比較典型的病歷。” 方言接過,然後翻看起來,只見裡面的醫案記錄得極為詳盡,不僅有患者的癥狀、脈象、舌苔描述,還有用藥後的反應和調整方案。 第一例“肝鬱不孕”的病案,患者婚後五年未孕,情緒抑鬱,經前單乳脹痛,陶家先祖用逍遙散加減,輔以玫瑰花、合歡皮解鬱,三個月後患者便成功受孕。 這調治情志的思路,放在現在也不過時,用藥劑量的調整,根據患者月經週期靈活變化,是把辨證施治用到了位的。 不過這不是方言要找的。 方言繼續往後翻,看到了幾例關於腦病的醫案:有位書生因備考壓力過大,患上“頭痛如裂”之癥,陶家先祖診斷為“氣血兩虛,腦失所養”,用八珍湯加蔓荊子、川芎,半月而愈;還有位老農因“腦鳴如蟬”前來就診,辨證為“腎精不足”,用六味地黃丸加減,配合黑芝麻、核桃食療,半年後癥狀消失。 這些醫案的辨證思路清晰,用藥精準,確實有不少值得學習的地方。但方言越往後翻,心裡越涼——這些腦病要麼是功能性的,要麼是良性腫瘤,沒有一例是他要找的腦膠質瘤。 他翻到最後一頁,見上面記載著一例“腦瘤”病案,心中一動,仔細一看,卻是位患者腦部長了個脂肪瘤,用軟堅散結的方劑治療後明顯縮小,並非腦膠質瘤。 沒有! 方言合上筆記本,說道: “廣正同志,您家傳的這些醫案真是寶貴,尤其是在調理內科雜癥和一些良性腦病方面,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陶廣正笑著說道: “多謝方主任誇獎,希望對咱們研究所有幫助。” 方言聽到這裡,也不隱瞞了,坦誠道: “實不相瞞,我們現在正在跟進一例腦膠質瘤患者,病情比較嚴重,西醫那邊也沒什麼好辦法了。我聽說您家傳醫案裡有關於腦瘤的治療方法,就想著能不能從中找到些思路。” 陶廣正聞言,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不瞞您說,方主任,我家傳的醫案裡雖然有一些腦瘤的病例,但都是些良性腫瘤,像腦膠質瘤這種惡性程度高的,我還真沒有治療經驗。” 方言聽到這裡就皺起眉頭來,難道是時間不到,陶廣正手裡沒研究出來? 看到方言皺眉不說話, “方主任,我這裡還有家傳醫案裡關於腦部病癥的辨證思路和用藥規律,或許能給您一些啟發……” 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這沒能幫倒忙實在抱歉。” 方言聽到這話,反應過來後趕忙說道: “沒關系的,廣正同志。能有這些寶貴的醫案供我們學習,已經很有價值了。” 這時候 “要不咱們去看看病人吧!?” “或許看到病人後,我就有想法了。” 說完他頓了頓,表示道: “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把家裡老爺子從老家叫過來,他經驗比我豐富!” 方言一怔,對啊!小陶不行,這不是還有老陶嘛,藥就是從老陶手裡傳下來的,這會兒小陶還年輕指不定還沒傳給他呢。 方言當即答應說道: “好,咱們立馬去看。” 他嘴裡還憋著一句,要是沒效果,趕緊把老陶同志給叫過來。 說完就招呼曾路泉: “讓黃李給陶廣正同志安排的住處準備好日常的用品,讓他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明白!”曾路泉點頭答應。 這“擰包入住”的詞兒聽著可新鮮,不過倒是簡潔明瞭一下就能讓人聽懂。 陶廣正對著方言感謝道: “方主任真是太客氣了,麻煩你們了。” “廣正同志,你那邊的院長職位都不要,接到調令立馬就回來了,就光是這份信任,我就該給你把後顧之憂解決。” 說著還拍著他肩膀道: “待會兒不管看的成不成,都在我家裡吃晚飯。” 陶廣正聽到方言這話,搞的有些感動了,之前方言在月初他進京考研究生的時候就頗為照顧,分享了好多醫案經驗,分析了好多考試的解題方式,這些都讓陶廣正受益匪淺。 其實他回來就是為了換個地方發展,在XJ那邊他已經待不住了,結果現在方言直接完成了他這個想法,並且還給了他這麼好的待遇,現在他感覺自己回來應該不會虧。 甚至還有種血賺的感覺,研究生成績都還沒公佈結果,就已經進入研究院下面的研究所了,這種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陶廣正眼眶微微發熱,握著拳頭在膝蓋上輕輕一磕: “方主任這份情,我陶廣正記在心裡了。別的不說,往後研究所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是翻遍老家的醫書,也得幫您把難題啃下來!” 老胡在一旁看得直樂: “這就對嘍!咱們搞中醫的,就得抱團取暖。我看吶,今天這趟沒白來,不光見著了寶貝醫案,還得見著段佳話。” 方言笑著擺擺手:“少說兩句吧你。” “走,咱們現在去停車場。” 說完安東就第一個跑了出去。 眾人剛要下樓,陶廣正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用藍布裹著的小匣子:“差點忘了這個。” 他開啟匣子,裡面是幾塊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曬乾的樹根。 “這是我從阿勒泰帶來的肉蓯蓉,是牧民在沙漠裡挖的野生品,用酒蒸過九次,治腎虛腰痛最管用。方主任要是不嫌棄,就留著燉湯喝。” 方言愣了一下。 自己又不虧! 但是人家送的土特產,又不方便拒絕。 “你這可太見外了。”方言笑著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過這野生肉蓯蓉確實是好東西,回頭讓食堂給燉了,大家一起補補。” 說話間,幾人在方言帶領下朝著外邊走去。 陶廣正的行李被曾路泉安排人送去住處,他空著手跟在方言身後,腳步輕快。 老胡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陶同志,你家老爺子真有治腦瘤的本事?我可跟你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不能瞎應承。” 陶廣正看向老胡,這人他沒見過。 方言介紹一下: “這位是給我們提供資金和渠道的僑商,也是我的師弟以及好友,胡道虎先生。” 聽到方言的介紹後,陶廣正立馬說道: “原來是胡先生,久仰久仰!” 和老胡握了握手,然後他才撓撓頭說道:“我爸在河北老家是出了名的‘腦科聖手’,年輕時確實治好過不少怪病。不過他脾氣倔,輕易不出山,不過只要我叫他,他肯定得來。” 老胡眼睛一亮:“那我就放心了!到時候我來接待老爺子,讓他住京城的酒店裡。” 方言知道老胡在打人家老爺子的主意,沒準又得拍一部藥的宣傳片。 說話間已經到了停車場,安東把車開了過來。 幾人上車後,方言直接報了西城區衛生部大院的地址,安東一腳油門,車子開了出去,然後穩穩地匯入車流。 陶廣正還是第一次坐外國車,別看他是個院長,在那偏遠的醫院裡可沒有太好的待遇,這會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感慨道: “上回來BJ還是考研究生,那會兒滿腦子都是考試,根本沒心思看風景。現在看來,還是BJ好啊,到處都是搞研究的氛圍。” “這話倒是沒錯,明後天還得來研究員,是東北那邊的人,到時候一起認識認識吃頓飯。” “好!”陶廣正笑了笑,答應下來。 方言感覺陶廣正有些拘謹不太像是院長,可能自己見識到的院長都是老油條了,也不知道他原來那個醫院道地是什麼情況,於是忍不住對著陶廣正問道: “對了,你在XJ管理的那個醫院都什麼樣的情況啊?” 陶廣正笑了笑說到: “說起來慚愧,我們那個醫院就倆排平房,三十來張病床,連臺像樣的X光機都沒有。” “冬天燒煤爐取暖,水管凍得直響,開春化雪時墻根能長出青苔。” 他笑了笑,眼裡卻帶著點澀意: “全院就五個醫生,我是院長,還得兼著內科、兒科,有時候牧民半夜來敲門,騎著馬從幾十里外趕來,懷裡揣著凍硬的饢,就為了給孩子看個發燒。” “和京城這邊不一樣,那邊缺醫少藥是常事,西醫青黴素得省著用,中醫針灸針消毒後反復用,連醫用酒精都得摻點蒸餾水。” “最頭疼的是藥材。”他看了看窗外,說道: “中藥房裡,當歸是三年前的陳貨,黃芪切片薄得像紙。沒辦法,就跟牧民換他們採來的雪蓮、蟲草,我們給看診抵藥錢。” “去年冬天有個哈薩克族老人,背著半麻袋鎖陽來,說要給他孫子換治佝僂病的鈣片,那鎖陽曬得比石頭還硬。” 方言沒吭聲,老胡在一旁嘖了兩聲: “那你們怎麼治大病?” “靠老法子。”陶廣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牧民摔斷腿,就用接骨木加羊油外敷,再用杉木板固定;小孩出麻疹,熬麻黃湯泡澡,燒得厲害就用羚羊角粉沖奶,都是一些土辦法,可在那種地方,在那邊也能救命。” 他忽然笑起來: “不過也有好處。那邊的藥材是真野啊,沙漠裡的肉蓯蓉能長到胳膊粗,天山腳下的貝母帶著雪水的寒氣。我常跟牧民一起進山採藥,他們認得哪種甘草根長得深,哪種麻黃能治風寒,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來的。” 說到這兒,他忽然拍了下大腿: “對了,去年還遇到個老中醫,是六十年代從內地支邊去的,藏著本手寫的《西域草藥志》,裡面記著用駱駝蓬子治關節痛,我抄了半本,回頭找出來給研究所看看?” 方言聽到後,笑著答應道: “行啊!” 接著方言繼續詢問他當地的醫療條件,越聽越是心驚,怪不得小陶同志想回來呢。 現在全國各地好多地方條件有限。 缺醫少藥是常態。 好多都是靠土辦法,或者就是赤腳醫生。 方言想起自己之前和廣州中醫藥大學聯合製作的《南疆熱帶叢林戰生存手冊》,那本書反倒是最合適的缺醫少藥的情況的。 或許自己後面再聯系西北的中醫師編一個西北地區的手冊?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車窗外的街景漸漸慢下來,衛生部大院的紅磚墻出現在視野裡。 目的地終於算是到了。 這次方言到門衛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直接在門衛給黃秘書打電話過去。 準確說是給李副部長的辦公室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接電話的是黃秘書。 “黃秘書是我,方言!” “你剛才不是……”黃秘書明顯有些懵逼。 方言不等他說完,就說道: “我在家屬大院的門口,要去看一下王慧媛同志,還想請您帶我們進去一下。” 黃秘書那邊愣了一下,接著好像是在和李副部長交流,然後他回應到: “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黃秘書沒多久就過來了。 他對著方言打趣: “你還真是一會兒都不得閑啊!這開完會馬上又過來看病了。” “我要找的專家回來了。” 說完他介紹一旁的陶廣正: “他叫陶廣正……” 黃秘書打斷方言: “我知道,他的調令是我去發的。” 方言點頭,然後對著陶廣正介紹: “這位是衛生部的黃秘書。” 陶廣正找就看出來這位是領導身邊的秘書了,這都是平日裡見不到人。 他恭敬招呼: “黃秘書您好!” 黃秘書點了點頭: “嗯,你回來挺快!” “一下火車就過來了。” 黃秘書說道: “好,工作態度不錯!” 陶廣正笑著說道: “都是應該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雖然是院長,但是政治場這塊兒他還是小白。 不過看的出來,方言是在幫他說話,給他在領導面前留個好印象。 接著黃秘書讓眾人先登記,接著就帶著眾人往裡面走。 剛進入院子裡,還沒到單元門口,黃秘書就對著陶廣正警告道: “這裡看到的都要保密,不準說出去,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陶廣正趕忙點了點頭,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老胡就對他提醒過了。 接著黃秘書說道: “經過你和海燈大師的治療,現在這幾天王慧媛的情況都還好,沒有昏迷,沒有出現癲癇,你們應該是已經控制住了,今天這位是?” 方言回應到: “過來看看能不能治癒。” 黃秘書恍然大悟。 然後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陶廣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同時說道: “但是我也問過其他醫生,瞭解過這個病……” “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不可能。”方言說道。 一旁的陶廣正也說道: “疾雖久,猶可畢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這是《靈樞.九針十二原》裡說的,我認為也有道理。” 這會兒被質疑的陶廣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黃秘書一怔,旋即笑道: “好,方主任能夠治療好外國西醫認為的絕癥,這次如果還能出來一個,那就真是中醫的幸事了。” 接著眾人進入單元樓。 看著這裡的裝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的地方,衛生部總部的家屬院,還真是不一般。 陶廣正在緊張中,跟著方言他們來到一家人門口,敲響了房門。

方言聽到老胡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說道:

“人家剛回來,我還得說點關於工作安排的事兒,不可能直接就抓人去看病,而且他手裡有沒有我要的東西,現在還是個問號。”

老胡說道:

“沒事兒,我還是一塊兒去。”

“我這會兒不想休息。”

方言聽到他都這麼說了,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讓安東趕緊去開車。

方言接著把沾滿酒氣的衣服換掉,重新穿了一身,再洗了個臉,感覺渾身都清爽了。

接著安東把車也開過來了。

方言招呼老胡上車,眾人直接朝著研究院而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趙錫武準備往外走,方言還對著他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下午休息了嗎?”趙錫武對著方言好奇的問道。

“XJ來人了,我得過來接待一下人家。”

聽到方言這話,趙錫武反應過來,問道:

“是那個阿勒泰向陽醫院的院長?”

方言點頭:

“對,我也是剛知道他已經來報到了。”

趙錫武說道:

“行,那你忙著,家屬這塊的安排你不用擔心,明天早上你讓人來找我,我來安排好。”

“好,勞您費心!”方言對著趙錫武拱手。

接著兩人告別,方言帶著老胡和安東,朝著秘方研究所而去。

在研究所二樓上,方言見到了陶廣正。

和上個月考研究生之前差不多,他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三十多歲的樣子,發際線後移,上嘴唇薄下嘴唇厚,大耳朵耳垂很大,滿臉帶笑,看起來給人一種很佛系的感覺。

方言記得他是1943年的人,今年三十五。

比自己大了十二歲。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身邊雖然有行李,但是沒有家屬。

看到方言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正在和曾路泉聊天的陶廣正立馬站了起來。

然後對著方言笑著說道:

“哈哈哈……方言同志,聽從您的召喚!我來了!”

方言趕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說道:

“歡迎歡迎,廣正同志,一路上辛苦!”

“坐車很辛苦吧?”方言對著陶廣正說道。

陶廣正笑著說道:

“不算辛苦,用了點最後的權力,買了個臥鋪。”

方言問道:

“家裡其他人沒一起回來?”

“沒呢,我愛人和孩子在那邊暫時不過來。”

“想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她們再過來團聚。”

方言看了一眼曾路泉,後者立馬會意,說道:

“陶同志回來的急,家裡好多事兒都沒處理,他愛人要在那邊做善後。”

方言看向陶廣正。

後者說道:

“是,要不然我也沒可能這麼快回來,那邊畢竟安了家,好多家裡的東西走的話都要處理才行,我是接到調令過後,立馬就動身了,其他事兒都丟給我愛人了。”

聽到陶廣正這雷厲風行的舉動,得到通知立馬就連院長都不當了,直接回來,方言也是相當的感動。

對著

“陶同志真是把中醫事業看得比什麼都重啊。”

“你能這麼果斷地回來,我代表研究所全體同仁感謝你。咱們這兒正缺像你這樣有經驗、有擔當的人才,有你加入,很多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方主任言重了。我在阿勒泰這些年,總覺得咱們中醫還有很多寶藏沒被挖掘出來,尤其是結合了地方特色的療法。這次能回來跟著您幹,也是想把這些年的經驗好好整理整理,能為中醫發展出點力,我就知足了。”

一旁的曾路泉接過話茬:

“陶同志在路上就跟我念叨,說早就知道我們秘方研究所做的事兒了,還說他那兒有好些家傳的方子,說不定為咱們研究所做出貢獻。”

“那可太好了。”方言眼睛一亮,他就是在打陶廣正家傳秘方的主意,治療腦膠質瘤,方言就算是在上輩子那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方言自己也只看到過陶廣正晚年公佈的一例。

所以方言打算從他這裡下手。

方言強壓著心頭的激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廣正同志,您家傳的方子……是關於哪類病癥的?”他特意放緩了語氣,生怕顯得太過急切。

陶廣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卻亮了起來:“不瞞您說,我家裡在河北九代行醫,專治中醫內科,不孕不育,肝炎,潰瘍癥,結石,腦病,也就是現在說的腦瘤。家傳的醫案裡,記載了很多藥材配伍的治法。”

聽到這裡,方言心裡猛的跳了幾下,不過還是裝作鎮定的問道:

“不愧是醫案還在嗎?腦瘤是什麼型別的?”

“在。”陶廣正從帆布包側面掏出個牛皮筆記本,封面已經磨得發亮。

說道:

“這些都是比較典型的病歷。”

方言接過,然後翻看起來,只見裡面的醫案記錄得極為詳盡,不僅有患者的癥狀、脈象、舌苔描述,還有用藥後的反應和調整方案。

第一例“肝鬱不孕”的病案,患者婚後五年未孕,情緒抑鬱,經前單乳脹痛,陶家先祖用逍遙散加減,輔以玫瑰花、合歡皮解鬱,三個月後患者便成功受孕。

這調治情志的思路,放在現在也不過時,用藥劑量的調整,根據患者月經週期靈活變化,是把辨證施治用到了位的。

不過這不是方言要找的。

方言繼續往後翻,看到了幾例關於腦病的醫案:有位書生因備考壓力過大,患上“頭痛如裂”之癥,陶家先祖診斷為“氣血兩虛,腦失所養”,用八珍湯加蔓荊子、川芎,半月而愈;還有位老農因“腦鳴如蟬”前來就診,辨證為“腎精不足”,用六味地黃丸加減,配合黑芝麻、核桃食療,半年後癥狀消失。

這些醫案的辨證思路清晰,用藥精準,確實有不少值得學習的地方。但方言越往後翻,心裡越涼——這些腦病要麼是功能性的,要麼是良性腫瘤,沒有一例是他要找的腦膠質瘤。

他翻到最後一頁,見上面記載著一例“腦瘤”病案,心中一動,仔細一看,卻是位患者腦部長了個脂肪瘤,用軟堅散結的方劑治療後明顯縮小,並非腦膠質瘤。

沒有!

方言合上筆記本,說道:

“廣正同志,您家傳的這些醫案真是寶貴,尤其是在調理內科雜癥和一些良性腦病方面,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陶廣正笑著說道:

“多謝方主任誇獎,希望對咱們研究所有幫助。”

方言聽到這裡,也不隱瞞了,坦誠道:

“實不相瞞,我們現在正在跟進一例腦膠質瘤患者,病情比較嚴重,西醫那邊也沒什麼好辦法了。我聽說您家傳醫案裡有關於腦瘤的治療方法,就想著能不能從中找到些思路。”

陶廣正聞言,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不瞞您說,方主任,我家傳的醫案裡雖然有一些腦瘤的病例,但都是些良性腫瘤,像腦膠質瘤這種惡性程度高的,我還真沒有治療經驗。”

方言聽到這裡就皺起眉頭來,難道是時間不到,陶廣正手裡沒研究出來?

看到方言皺眉不說話,

“方主任,我這裡還有家傳醫案裡關於腦部病癥的辨證思路和用藥規律,或許能給您一些啟發……”

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這沒能幫倒忙實在抱歉。”

方言聽到這話,反應過來後趕忙說道:

“沒關系的,廣正同志。能有這些寶貴的醫案供我們學習,已經很有價值了。”

這時候

“要不咱們去看看病人吧!?”

“或許看到病人後,我就有想法了。”

說完他頓了頓,表示道:

“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把家裡老爺子從老家叫過來,他經驗比我豐富!”

方言一怔,對啊!小陶不行,這不是還有老陶嘛,藥就是從老陶手裡傳下來的,這會兒小陶還年輕指不定還沒傳給他呢。

方言當即答應說道:

“好,咱們立馬去看。”

他嘴裡還憋著一句,要是沒效果,趕緊把老陶同志給叫過來。

說完就招呼曾路泉:

“讓黃李給陶廣正同志安排的住處準備好日常的用品,讓他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明白!”曾路泉點頭答應。

這“擰包入住”的詞兒聽著可新鮮,不過倒是簡潔明瞭一下就能讓人聽懂。

陶廣正對著方言感謝道:

“方主任真是太客氣了,麻煩你們了。”

“廣正同志,你那邊的院長職位都不要,接到調令立馬就回來了,就光是這份信任,我就該給你把後顧之憂解決。”

說著還拍著他肩膀道:

“待會兒不管看的成不成,都在我家裡吃晚飯。”

陶廣正聽到方言這話,搞的有些感動了,之前方言在月初他進京考研究生的時候就頗為照顧,分享了好多醫案經驗,分析了好多考試的解題方式,這些都讓陶廣正受益匪淺。

其實他回來就是為了換個地方發展,在XJ那邊他已經待不住了,結果現在方言直接完成了他這個想法,並且還給了他這麼好的待遇,現在他感覺自己回來應該不會虧。

甚至還有種血賺的感覺,研究生成績都還沒公佈結果,就已經進入研究院下面的研究所了,這種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陶廣正眼眶微微發熱,握著拳頭在膝蓋上輕輕一磕:

“方主任這份情,我陶廣正記在心裡了。別的不說,往後研究所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是翻遍老家的醫書,也得幫您把難題啃下來!”

老胡在一旁看得直樂:

“這就對嘍!咱們搞中醫的,就得抱團取暖。我看吶,今天這趟沒白來,不光見著了寶貝醫案,還得見著段佳話。”

方言笑著擺擺手:“少說兩句吧你。”

“走,咱們現在去停車場。”

說完安東就第一個跑了出去。

眾人剛要下樓,陶廣正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用藍布裹著的小匣子:“差點忘了這個。”

他開啟匣子,裡面是幾塊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曬乾的樹根。

“這是我從阿勒泰帶來的肉蓯蓉,是牧民在沙漠裡挖的野生品,用酒蒸過九次,治腎虛腰痛最管用。方主任要是不嫌棄,就留著燉湯喝。”

方言愣了一下。

自己又不虧!

但是人家送的土特產,又不方便拒絕。

“你這可太見外了。”方言笑著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過這野生肉蓯蓉確實是好東西,回頭讓食堂給燉了,大家一起補補。”

說話間,幾人在方言帶領下朝著外邊走去。

陶廣正的行李被曾路泉安排人送去住處,他空著手跟在方言身後,腳步輕快。

老胡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陶同志,你家老爺子真有治腦瘤的本事?我可跟你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不能瞎應承。”

陶廣正看向老胡,這人他沒見過。

方言介紹一下:

“這位是給我們提供資金和渠道的僑商,也是我的師弟以及好友,胡道虎先生。”

聽到方言的介紹後,陶廣正立馬說道:

“原來是胡先生,久仰久仰!”

和老胡握了握手,然後他才撓撓頭說道:“我爸在河北老家是出了名的‘腦科聖手’,年輕時確實治好過不少怪病。不過他脾氣倔,輕易不出山,不過只要我叫他,他肯定得來。”

老胡眼睛一亮:“那我就放心了!到時候我來接待老爺子,讓他住京城的酒店裡。”

方言知道老胡在打人家老爺子的主意,沒準又得拍一部藥的宣傳片。

說話間已經到了停車場,安東把車開了過來。

幾人上車後,方言直接報了西城區衛生部大院的地址,安東一腳油門,車子開了出去,然後穩穩地匯入車流。

陶廣正還是第一次坐外國車,別看他是個院長,在那偏遠的醫院裡可沒有太好的待遇,這會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感慨道:

“上回來BJ還是考研究生,那會兒滿腦子都是考試,根本沒心思看風景。現在看來,還是BJ好啊,到處都是搞研究的氛圍。”

“這話倒是沒錯,明後天還得來研究員,是東北那邊的人,到時候一起認識認識吃頓飯。”

“好!”陶廣正笑了笑,答應下來。

方言感覺陶廣正有些拘謹不太像是院長,可能自己見識到的院長都是老油條了,也不知道他原來那個醫院道地是什麼情況,於是忍不住對著陶廣正問道:

“對了,你在XJ管理的那個醫院都什麼樣的情況啊?”

陶廣正笑了笑說到:

“說起來慚愧,我們那個醫院就倆排平房,三十來張病床,連臺像樣的X光機都沒有。”

“冬天燒煤爐取暖,水管凍得直響,開春化雪時墻根能長出青苔。”

他笑了笑,眼裡卻帶著點澀意:

“全院就五個醫生,我是院長,還得兼著內科、兒科,有時候牧民半夜來敲門,騎著馬從幾十里外趕來,懷裡揣著凍硬的饢,就為了給孩子看個發燒。”

“和京城這邊不一樣,那邊缺醫少藥是常事,西醫青黴素得省著用,中醫針灸針消毒後反復用,連醫用酒精都得摻點蒸餾水。”

“最頭疼的是藥材。”他看了看窗外,說道:

“中藥房裡,當歸是三年前的陳貨,黃芪切片薄得像紙。沒辦法,就跟牧民換他們採來的雪蓮、蟲草,我們給看診抵藥錢。”

“去年冬天有個哈薩克族老人,背著半麻袋鎖陽來,說要給他孫子換治佝僂病的鈣片,那鎖陽曬得比石頭還硬。”

方言沒吭聲,老胡在一旁嘖了兩聲:

“那你們怎麼治大病?”

“靠老法子。”陶廣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牧民摔斷腿,就用接骨木加羊油外敷,再用杉木板固定;小孩出麻疹,熬麻黃湯泡澡,燒得厲害就用羚羊角粉沖奶,都是一些土辦法,可在那種地方,在那邊也能救命。”

他忽然笑起來:

“不過也有好處。那邊的藥材是真野啊,沙漠裡的肉蓯蓉能長到胳膊粗,天山腳下的貝母帶著雪水的寒氣。我常跟牧民一起進山採藥,他們認得哪種甘草根長得深,哪種麻黃能治風寒,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來的。”

說到這兒,他忽然拍了下大腿:

“對了,去年還遇到個老中醫,是六十年代從內地支邊去的,藏著本手寫的《西域草藥志》,裡面記著用駱駝蓬子治關節痛,我抄了半本,回頭找出來給研究所看看?”

方言聽到後,笑著答應道:

“行啊!”

接著方言繼續詢問他當地的醫療條件,越聽越是心驚,怪不得小陶同志想回來呢。

現在全國各地好多地方條件有限。

缺醫少藥是常態。

好多都是靠土辦法,或者就是赤腳醫生。

方言想起自己之前和廣州中醫藥大學聯合製作的《南疆熱帶叢林戰生存手冊》,那本書反倒是最合適的缺醫少藥的情況的。

或許自己後面再聯系西北的中醫師編一個西北地區的手冊?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車窗外的街景漸漸慢下來,衛生部大院的紅磚墻出現在視野裡。

目的地終於算是到了。

這次方言到門衛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直接在門衛給黃秘書打電話過去。

準確說是給李副部長的辦公室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接電話的是黃秘書。

“黃秘書是我,方言!”

“你剛才不是……”黃秘書明顯有些懵逼。

方言不等他說完,就說道:

“我在家屬大院的門口,要去看一下王慧媛同志,還想請您帶我們進去一下。”

黃秘書那邊愣了一下,接著好像是在和李副部長交流,然後他回應到:

“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黃秘書沒多久就過來了。

他對著方言打趣:

“你還真是一會兒都不得閑啊!這開完會馬上又過來看病了。”

“我要找的專家回來了。”

說完他介紹一旁的陶廣正:

“他叫陶廣正……”

黃秘書打斷方言:

“我知道,他的調令是我去發的。”

方言點頭,然後對著陶廣正介紹:

“這位是衛生部的黃秘書。”

陶廣正找就看出來這位是領導身邊的秘書了,這都是平日裡見不到人。

他恭敬招呼:

“黃秘書您好!”

黃秘書點了點頭:

“嗯,你回來挺快!”

“一下火車就過來了。”

黃秘書說道:

“好,工作態度不錯!”

陶廣正笑著說道:

“都是應該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雖然是院長,但是政治場這塊兒他還是小白。

不過看的出來,方言是在幫他說話,給他在領導面前留個好印象。

接著黃秘書讓眾人先登記,接著就帶著眾人往裡面走。

剛進入院子裡,還沒到單元門口,黃秘書就對著陶廣正警告道:

“這裡看到的都要保密,不準說出去,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陶廣正趕忙點了點頭,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老胡就對他提醒過了。

接著黃秘書說道:

“經過你和海燈大師的治療,現在這幾天王慧媛的情況都還好,沒有昏迷,沒有出現癲癇,你們應該是已經控制住了,今天這位是?”

方言回應到:

“過來看看能不能治癒。”

黃秘書恍然大悟。

然後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陶廣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同時說道:

“但是我也問過其他醫生,瞭解過這個病……”

“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不可能。”方言說道。

一旁的陶廣正也說道:

“疾雖久,猶可畢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這是《靈樞.九針十二原》裡說的,我認為也有道理。”

這會兒被質疑的陶廣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黃秘書一怔,旋即笑道:

“好,方主任能夠治療好外國西醫認為的絕癥,這次如果還能出來一個,那就真是中醫的幸事了。”

接著眾人進入單元樓。

看著這裡的裝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的地方,衛生部總部的家屬院,還真是不一般。

陶廣正在緊張中,跟著方言他們來到一家人門口,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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