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時代浪潮正滾滾向前,風水說和許久不見的金無病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07·2026/4/5

方言他們這邊吃完了晚飯,老孃還專門帶著方言做的飯菜,去看望了一下王慧媛。 至於老陶這邊,老胡按照原定的安排,給他在燕京飯店開了個房間。 老陶最開始還挺高興,後來打聽到開房間需要的費用,頓時就不開心了,說著“睡什麼地方不是睡,有這個錢睡茅廁都行。” 想到這個錢他就心疼,但是沒辦法老胡已經給了一週的房費了,老陶只能住進去,至於小陶那邊,本來他是想回去研究所安排的房子睡的,但是老爹直接把他抓到燕京飯店睡去了。 說是人多一些虧的更少點。 今天晚上守夜的人是協和中醫科室的,他們受老陶指點後,嚴格的監視王慧媛的情況。 只要有情況直接打電話給老陶。 燕京飯店到這邊也就一公里不到的樣子,一溜煙的就能過來。 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後,方言總算是鬆了口氣。 朱老明天就要回南通了,方言還得給他準備一些帶回去的禮物。 反正家裡的東西也多,禮物倒是不難挑。 給他還有陳幼清都裝了好幾樣東西,然後再塞了一些家裡其他人準備的京城土特產,旅行的包就塞滿了好幾個。 明天他們十點的火車,方言查完房過後,就回來送他們去車站。 到時候會把孟濟民也叫上。 至於海燈大師這邊,他兩個徒弟總算是得到了休息的時間,方言給他們安排在家裡,這兩位倒頭就睡,看樣子確實這段時間累夠嗆。 海燈大師則是去看了下侄兒範長亭現在的住處,袁青山還沒回來,晚上的時候老範安排自己叔在他那邊寢室休息。 老和尚和朱老不一樣,他主打一個隨遇而安,沒有任何計劃。 現在是想怎麼就怎麼,之前對小李拍戲弘揚中華武術感興趣,於是就從杭州那邊過來了。 後來他和方言把王慧媛從昏迷中救醒過後,就去和京城的其他和尚討論經文去了。 現在聽了老胡給他發的宏願,現在就呆在方言他們這邊,打算完成這個事兒,至於後面怎麼樣,他自己也沒想好。 心態上讓方言狠狠的羨慕了一番。 方言這邊已經得到曾路泉的訊息,明天的東北那邊的人員就要到了。 自己送了朱老過後就要去接待,這次是來九個人,方言足夠給他們安排新的任務了。 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不好相處的硬茬子? 方言又想起了赫連璋,還有安排他過來的孫司長。 哦……孫司長現在已經換人了。 現在他是已經不在這個崗位了。 另外方言這幾天都沒管日本那邊的訊息,打電話詢問了下趙錫武院長,結果院長說他那邊也沒得到訊息。 方言心想莫不是小林一雅任務失敗? 方言記憶裡面,原來的歷史上小林制藥也沒敢和津村制藥搶市場。 難道蝴蝶效應也沒煽動歷史?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方言還是讓老胡打聽打聽日本國內的情況,搞清楚小林一雅到底在搞什麼鬼。 能夠打進去的和津村打擂臺,方言還是挺願意的。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不用隨時盯著王慧媛後,大家都輕鬆了不少。 方言一大早的打了電話去住院部詢問了下昨天的情況,那邊表示一切正常,五點左右的時候王慧媛已經醒過來了,去上了個廁所。 現在這會兒正在房間裡和丈夫女兒聊天。 方言這也就放心了,開始了自己晨練。 過了一會兒海燈大師帶著老範過來了,海燈大師今天打算跟著一起去查房,第一是看看王慧媛的情況,第二就是看看自己侄兒日常在這邊的工作。 方言特別照顧下,老範現在也是非常有名的針灸理療師了。 協和除了方言,就是他和這些患者打交道的時間最多。 之前還有不少人都想挖他出國去當私人的理療師,不過都被老範拒絕了,主要是他不想當小彭那樣的人。 建設國家留在國內才是他的想法。 聽到海燈大師已經技術入股和他一樣成為了公司股東,老範倒是挺高興的。 現在叔侄二人也算是靠上一棵大樹了。 早飯的時候,廣播裡的聲音清晰響起: “1978年8月16日至9月21日,組織部,分三批召開選拔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 方言夾著鹹菜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家裡其他人也都停下手中的粥碗,目光中也滿是思索。 很快新聞播報完畢。 “這會議意義重大啊。”朱老輕聲感慨:“如今國家百廢待興,各方面都急需注入新鮮血液,尤其是幹部隊伍,更得有新活力、新思維,才能帶著大家更好地搞建設、謀發展。” 老丈人朱光南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緩緩說道: “如你所言,年輕幹部若能被選拔任用,帶來新想法、新做法,肯定能讓各項事業煥發生機。” 老爹這會兒也點了點頭,接著說: “剛才領導同志強調選拔優秀中青年幹部,是戰略問題,還指出要走群眾路線才能選好,這可是抓住了關鍵。” 說完他看了一眼在場的年輕人,最終目光停留在老三方言和大女婿趙援朝身上。 他繼續說道: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真正為百姓辦實事、有能力、有擔當的幹部,群眾心裡最清楚。透過群眾路線選拔,能確保選出來的幹部靠得住、用得上。” 海燈大師雙手合十,語氣平和: “選賢任能,才能讓國家穩步前行。希望這些新選拔的幹部,皆能心懷蒼生,像醫者治病救人般,為國家和人民解決難題、謀得福祉。” 說完還看了一眼方言。 方言這塊政治覺悟就不行了,上頭也沒通知自己啊? 這事兒難不成和自己還有關系? 方言的思緒飄遠,想起自己在協和的工作,以及和老胡為公司招攬人才。 後面公司發展,很可能和這些新幹部們打交道。 現在雖然老一輩的靠山還在,但是終歸還是要落到新一代身上的。 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報道著會議的相關內容,眾人一邊聽,一邊交流著看法,話題圍繞著會議的深遠意義、對國家未來發展的影響,展開了自己的看法討論。 方言認真聽著他們的話,也得出來一些結論。 他們團隊需要抓住這個青年幹部主導政策的紅利,然後推動中醫藥研發與國際化,同時也要想辦法規避認識更迭的風險,將一部分的精力放在國內,開始為後面的改開做佈局。 當然了這點也和老胡之前給海燈大師以及黃秘書說的不謀而合了。 在這四合院的早飯桌上,方言感受到時代浪潮正滾滾向前,而這次選拔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無疑是推動時代巨輪的關鍵力量。 吃完了早飯,方言去查房。 主要其實還是和大家一起看王慧媛的情況,順便看到一下老陶修改後的一副藥。 經過昨天的老陶交待後,這邊在查房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經過修改過後的新藥方。 協和特護病房走廊盡頭,就是王慧媛的病房了,在房間的茶幾上,擺著兩碗剛溫好的藥。 一碗是老陶炮製的攻毒藥,另一碗是按他要求調整過的護正藥。 兩副藥都在原來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調整。 昨天的藥作用並不是特別的明顯,所以老陶加重了一些量。 方言他們剛進來就看到老張和女兒張莉正在吃早飯,是食堂裡打的早飯,王慧媛這邊沒有吃,等著喝藥。 外邊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在藥碗裡,攻毒藥泛著深褐色的光澤,碗邊凝著一圈淡淡的藥油。 方言原方修改的護正藥,則是淺琥珀色,飄著浙麥冬的清甜氣,與前者的烈勁形成鮮明對比。 一攻一守,現在就等著方言他們到了,就可以讓王慧媛喝下去了。 一群人來到房間裡,方言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詢問: “昨晚睡得怎麼樣?” 張莉說道: “睡的好,這邊的環境比家裡還舒服,幹凈整潔而且還隔音。” 她實在有點喜歡這裡。 老張也說道: “挺好,隨時都有人在外邊盯著,不用我們操心,好久都沒睡這麼舒服了。” “王阿姨您呢?”方言對著王慧媛問道。 王慧媛說道: “我睡的比他們早,喝了你們的那個藥,昨天晚上一覺就睡到今天早上五點,被尿給憋醒了。” “沒做噩夢?”方言問道。 王慧媛搖搖頭說道: “沒有,我好像都沒做夢,一覺就睡到醒過來。” 這時候老陶已經看完了護士記錄的醫案,他用木勺輕輕攪動攻毒藥,勺底蹭過陶碗內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同時對著方言說道: “看了下記錄,昨天王同志喝藥後,早上尿色變淺、腰墜感減輕,說明瘀毒在往下走,但舌苔還有淡黃膩,是濕濁沒化幹凈。” “所以今天只要不出問題,明天用的硇砂最後一遍就要加半勺陳倉米同炒,陳倉米能健脾和胃,比單用鹽水更能護著她的脾胃,免得攻毒時傷了後天之本。” 聽到老陶這麼說,方言讓護士記下來,到時候給中藥房那邊操作。 只要講明白方法,那邊肯定能搞定。 老陶這種醫生,五十多歲,經驗豐富,也有幹勁,方言是打算讓他在協和這邊幫忙撐起中醫科室的。 研究所那邊,只需要他佈置好任務,方言有的是人幫忙搞研究。 方言也看的出來,老陶是很想幹點成績出來的,畢竟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已經蹉跎大半輩子了,雖然祖上有的是秘方,但是並沒有搞出什麼名堂來,哪怕是自己兒子在XJ那邊當了院長,說起來也只是聽著好聽而已,實際情況只有自己知道。 現在碰到方言了,才有感覺人生好像還有變化。 只要方言給他機會,老陶小陶都會牢牢把握住的。 這也就相當於是表態了,方言只要安排工作,他們就會盡心盡力的做,也希望方言能夠多給他們機會。 老陶感覺這輩子也沒多少能夠拼的機會了。 必須要把握住。 這邊老陶拿著昨天的開藥修改後的方子,對著方言解釋: “昨天王同志她彎腰時說‘酸’,是氣血剛開始通,黃芪多了反而會把濕濁‘悶’在裡;但黨參加了一克,黨參性平,比黃芪溫和,能穩穩托住正氣,不讓攻毒藥把氣洩得太狠。我這裡炒扁豆能化濕還不燥,正好配著茯苓、白術,把脾濕徹底清出去,讓藥勁能順著氣血走……” 方言聽著老陶的話,連連點頭,基礎很扎實做的也沒毛病。 等他給方言解釋好今天的這些用藥,還有後面他打算根據情況做的改變,藥的溫度也基本上可以入口了。 先是喝他們那碗攻毒的藥,王慧媛同樣是皺起眉頭一口乾了下去。 喝完過後趕忙喝了口水漱口。 “今天的藥感覺還有沒有昨天那樣燒嗓子?”老陶迫不及待的對著王慧媛問道。 王慧媛想了想說道: “稍微好點了。” 老陶在口感上做出了改變,得到反饋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又是喝方言原方做了修改的守正藥。 這次喝完過後,王慧媛輕松的吐出一口氣,還是方言開的這個中藥喝了舒服。 等她喝完過後,老陶和兒子陶廣正就一左一右開始診脈。 王慧媛的脈搏變化這個時候應該是最明顯的。 老陶說道: “寸脈不浮了,關脈的澀感淡了,尺脈也多了點韌勁。” “氣血通了,腎氣得固了!” 這是個不小的進步,方言也上去摸了下脈,的確變化比昨天的要大。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休息好了的原因,睡眠對於人體的修復也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王慧媛自己也感覺今天比之前好多了。 開玩笑感慨,果然協和是個風水寶地。 這話倒是讓老和尚找到了話題,他說道: “說不定之前王施主的病,就是和你們家裡的住宅有關系呢?” 聽到老和尚的話,老張說道: “之前您不是說和八字有關系嗎?怎麼現在又說和住宅也有關繫了?” 海燈大師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念珠,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不急不緩地解釋: “八字是先天之本,像種子的品性,決定了根基強弱;住宅是後天之境,如土壤、陽光,影響著種子的生長。二者本就相輔相成,哪能單獨論之?” 他走到窗邊,目光掃過病房外的庭院,幾棵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晨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木香。 “王施主家宅窗戶朝西,夏天西曬得厲害,冬天又有些漏風對不對?” 老張愣了愣,隨即點頭:“可不是嘛!西邊那面墻沒做保溫,夏天下午太陽一曬,屋裡跟蒸籠似的,冬天冷風能從窗縫裡鉆進來,我跟慧媛都常說‘這屋子住得憋屈’。” 老陶作為用過他們家廚房的人非常有發言權,他當即就說到: “特別是下午的時候,確實熱的夠嗆。” “這就對了。”海燈大師轉過身,語氣依舊平和:“中醫講‘天人相應’,佛家也說‘境由心生,心隨境轉’。西曬屬燥火,長期住進去,人體內的‘燥氣’會越積越多;冬天漏風屬寒邪,寒邪容易困住氣血,讓瘀毒沒法散開。王施主本就有腦絡瘀毒,燥火往上攻、寒邪往下凝,一上一下把氣血堵在中間,病哪能好得快?” 方言聽得眼睛一亮,這老和尚的說法,竟和中醫的“外邪致病”不謀而合。他補充道:“大師這話在理!中醫裡‘六淫’風、寒、暑、濕、燥、火都是外邪,住宅環境不好,外邪就容易入侵。王阿姨的腦膠質瘤,本就是瘀毒盤踞,再加上長期受燥火、寒邪侵擾,等於給瘀毒‘添了助力’,讓它更難清除。” 老陶也跟著點頭:“之前給鄉下病人看病,也遇到過不少‘換個宅子病就輕’的情況。有戶人家住低窪地,屋裡常年潮得能長出黴,家裡人總犯咳喘,後來搬到高坡上,沒吃藥也好了大半,濕邪散了,病自然就輕了。” 王慧媛聽得恍然大悟,忍不住說:“這麼說,我之前總覺得‘家裡待著渾身不得勁’,不是錯覺?難怪搬到醫院這裡,就感覺沒那麼燥得慌了,連呼吸都順了。” 海燈大師笑著頷首:“醫院這病房朝南,陽光足卻不暴曬,通風也好,草木又多,屬‘清和之氣’,正好能中和你體內的燥火與寒邪。不過這只是‘助緣’,真正能治病的,還是方主任和老陶施主的藥,以及你自己的心力。”他話鋒一轉,又回到“八字”上,“你八字裡‘火偏旺’,本就容易生燥,再住西曬的宅子,等於‘火上澆油’;而張施主八字‘土重’,能幫你擋些燥氣,所以這些年你倆互相扶持,病情才沒惡化得太快。” 老張聽得連連稱奇:“大師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跟慧媛結婚快二十年,她要是犯頭暈,我守在旁邊,她就說‘心裡踏實點’。原來還有這層講究?” “佛家講‘因緣和合’,治病也一樣。”海燈大師雙手合十,“藥是‘因’,環境是‘緣’,心力是‘果’。現在藥對了、環境順了,你再放寬心,別總想著‘病能不能好’,多想想‘等病好了要做什麼’,氣血自然更順暢,藥勁也能發揮得更足。” 其他人講這些都是小心翼翼的,老和尚就不一樣了,他一點不避諱,想說就說。 一點都不怕被人說成是封建迷信。 這邊王慧媛聽完過後,又想要上廁所了。 方言察覺到她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居然沒有讓人攙扶,都是下地過後才讓張莉幫忙扶著去廁所的。 等上完廁所回來,張莉匯報又出來黑便了。 說明老陶現在版本的藥,已經達到了之前方言和陶廣正治療的效果,而且反應還沒有他們的強烈。 接下來就是觀察毒性了。 看了下舌苔還有脈搏,現在感覺還是正常狀態,方言告訴這邊的值班醫護人員,仔細觀察,做好記錄。 然後就準備回家去送朱良春做火車了。 剛下樓,方言就遇到個好多天沒見的熟人。 “方哥!” “金無病?!” 這小子只從上次說了要去參加國內得致公黨之後,就半個多月時間都沒訊息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方言想起早上要選年輕幹部的事兒。 “你過來做什麼?這些天都跑什麼地方去了?”方言對著他問道。 金無病笑呵呵的對著方言說道: “來看你啊,去了趟廣州剛回來,昨天晚上飛機落地的機場,我一大早就來找你了。” “這次開完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我就在京城這邊不走了。” 方言好奇的問道: “你開什麼會?” 金無病說道: “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啊,我作為黨派人士也可以參加的!” 方言聽到後,發現自己果然猜對了。 他點了點頭,對著金無病笑著說到: “你小子可以啊!” “不過我今兒沒病人了,待會兒得去送個家裡的長輩去火車站,你想看治病今天是沒機會了。” 金無病說道: “我本來也沒想過來看治病。” “我是來看你拿的證書和獎狀的!我還得和您拍張照,然後給我美國家裡那邊寄過去,他們才知道我在這邊幹什麼事兒,交的都是什麼樣的朋友。” “我可都在今天報紙上看到了,您九項醫學成果,衛生部年中大會獨領風騷!” 說著還把兜裡的照相機給方言看。 這小子…… 方言也是無語了,不過還是招呼他: “那走吧,待會兒到家裡,你拍幾張。” 金無病頓時樂顛顛的跟上了方言。 同時還對著方言說道: “我還給您帶了個禮物。” 說著他就拿出一個長條裝的盒子遞給方言。 “什麼?”方言好奇的看向金無病。 金無病壓低聲說道: “你手裡那把槍配套的子彈!”

方言他們這邊吃完了晚飯,老孃還專門帶著方言做的飯菜,去看望了一下王慧媛。

至於老陶這邊,老胡按照原定的安排,給他在燕京飯店開了個房間。

老陶最開始還挺高興,後來打聽到開房間需要的費用,頓時就不開心了,說著“睡什麼地方不是睡,有這個錢睡茅廁都行。”

想到這個錢他就心疼,但是沒辦法老胡已經給了一週的房費了,老陶只能住進去,至於小陶那邊,本來他是想回去研究所安排的房子睡的,但是老爹直接把他抓到燕京飯店睡去了。

說是人多一些虧的更少點。

今天晚上守夜的人是協和中醫科室的,他們受老陶指點後,嚴格的監視王慧媛的情況。

只要有情況直接打電話給老陶。

燕京飯店到這邊也就一公里不到的樣子,一溜煙的就能過來。

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後,方言總算是鬆了口氣。

朱老明天就要回南通了,方言還得給他準備一些帶回去的禮物。

反正家裡的東西也多,禮物倒是不難挑。

給他還有陳幼清都裝了好幾樣東西,然後再塞了一些家裡其他人準備的京城土特產,旅行的包就塞滿了好幾個。

明天他們十點的火車,方言查完房過後,就回來送他們去車站。

到時候會把孟濟民也叫上。

至於海燈大師這邊,他兩個徒弟總算是得到了休息的時間,方言給他們安排在家裡,這兩位倒頭就睡,看樣子確實這段時間累夠嗆。

海燈大師則是去看了下侄兒範長亭現在的住處,袁青山還沒回來,晚上的時候老範安排自己叔在他那邊寢室休息。

老和尚和朱老不一樣,他主打一個隨遇而安,沒有任何計劃。

現在是想怎麼就怎麼,之前對小李拍戲弘揚中華武術感興趣,於是就從杭州那邊過來了。

後來他和方言把王慧媛從昏迷中救醒過後,就去和京城的其他和尚討論經文去了。

現在聽了老胡給他發的宏願,現在就呆在方言他們這邊,打算完成這個事兒,至於後面怎麼樣,他自己也沒想好。

心態上讓方言狠狠的羨慕了一番。

方言這邊已經得到曾路泉的訊息,明天的東北那邊的人員就要到了。

自己送了朱老過後就要去接待,這次是來九個人,方言足夠給他們安排新的任務了。

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不好相處的硬茬子?

方言又想起了赫連璋,還有安排他過來的孫司長。

哦……孫司長現在已經換人了。

現在他是已經不在這個崗位了。

另外方言這幾天都沒管日本那邊的訊息,打電話詢問了下趙錫武院長,結果院長說他那邊也沒得到訊息。

方言心想莫不是小林一雅任務失敗?

方言記憶裡面,原來的歷史上小林制藥也沒敢和津村制藥搶市場。

難道蝴蝶效應也沒煽動歷史?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方言還是讓老胡打聽打聽日本國內的情況,搞清楚小林一雅到底在搞什麼鬼。

能夠打進去的和津村打擂臺,方言還是挺願意的。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不用隨時盯著王慧媛後,大家都輕鬆了不少。

方言一大早的打了電話去住院部詢問了下昨天的情況,那邊表示一切正常,五點左右的時候王慧媛已經醒過來了,去上了個廁所。

現在這會兒正在房間裡和丈夫女兒聊天。

方言這也就放心了,開始了自己晨練。

過了一會兒海燈大師帶著老範過來了,海燈大師今天打算跟著一起去查房,第一是看看王慧媛的情況,第二就是看看自己侄兒日常在這邊的工作。

方言特別照顧下,老範現在也是非常有名的針灸理療師了。

協和除了方言,就是他和這些患者打交道的時間最多。

之前還有不少人都想挖他出國去當私人的理療師,不過都被老範拒絕了,主要是他不想當小彭那樣的人。

建設國家留在國內才是他的想法。

聽到海燈大師已經技術入股和他一樣成為了公司股東,老範倒是挺高興的。

現在叔侄二人也算是靠上一棵大樹了。

早飯的時候,廣播裡的聲音清晰響起:

“1978年8月16日至9月21日,組織部,分三批召開選拔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

方言夾著鹹菜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家裡其他人也都停下手中的粥碗,目光中也滿是思索。

很快新聞播報完畢。

“這會議意義重大啊。”朱老輕聲感慨:“如今國家百廢待興,各方面都急需注入新鮮血液,尤其是幹部隊伍,更得有新活力、新思維,才能帶著大家更好地搞建設、謀發展。”

老丈人朱光南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緩緩說道:

“如你所言,年輕幹部若能被選拔任用,帶來新想法、新做法,肯定能讓各項事業煥發生機。”

老爹這會兒也點了點頭,接著說:

“剛才領導同志強調選拔優秀中青年幹部,是戰略問題,還指出要走群眾路線才能選好,這可是抓住了關鍵。”

說完他看了一眼在場的年輕人,最終目光停留在老三方言和大女婿趙援朝身上。

他繼續說道: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真正為百姓辦實事、有能力、有擔當的幹部,群眾心裡最清楚。透過群眾路線選拔,能確保選出來的幹部靠得住、用得上。”

海燈大師雙手合十,語氣平和:

“選賢任能,才能讓國家穩步前行。希望這些新選拔的幹部,皆能心懷蒼生,像醫者治病救人般,為國家和人民解決難題、謀得福祉。”

說完還看了一眼方言。

方言這塊政治覺悟就不行了,上頭也沒通知自己啊?

這事兒難不成和自己還有關系?

方言的思緒飄遠,想起自己在協和的工作,以及和老胡為公司招攬人才。

後面公司發展,很可能和這些新幹部們打交道。

現在雖然老一輩的靠山還在,但是終歸還是要落到新一代身上的。

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報道著會議的相關內容,眾人一邊聽,一邊交流著看法,話題圍繞著會議的深遠意義、對國家未來發展的影響,展開了自己的看法討論。

方言認真聽著他們的話,也得出來一些結論。

他們團隊需要抓住這個青年幹部主導政策的紅利,然後推動中醫藥研發與國際化,同時也要想辦法規避認識更迭的風險,將一部分的精力放在國內,開始為後面的改開做佈局。

當然了這點也和老胡之前給海燈大師以及黃秘書說的不謀而合了。

在這四合院的早飯桌上,方言感受到時代浪潮正滾滾向前,而這次選拔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無疑是推動時代巨輪的關鍵力量。

吃完了早飯,方言去查房。

主要其實還是和大家一起看王慧媛的情況,順便看到一下老陶修改後的一副藥。

經過昨天的老陶交待後,這邊在查房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經過修改過後的新藥方。

協和特護病房走廊盡頭,就是王慧媛的病房了,在房間的茶幾上,擺著兩碗剛溫好的藥。

一碗是老陶炮製的攻毒藥,另一碗是按他要求調整過的護正藥。

兩副藥都在原來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調整。

昨天的藥作用並不是特別的明顯,所以老陶加重了一些量。

方言他們剛進來就看到老張和女兒張莉正在吃早飯,是食堂裡打的早飯,王慧媛這邊沒有吃,等著喝藥。

外邊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在藥碗裡,攻毒藥泛著深褐色的光澤,碗邊凝著一圈淡淡的藥油。

方言原方修改的護正藥,則是淺琥珀色,飄著浙麥冬的清甜氣,與前者的烈勁形成鮮明對比。

一攻一守,現在就等著方言他們到了,就可以讓王慧媛喝下去了。

一群人來到房間裡,方言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詢問:

“昨晚睡得怎麼樣?”

張莉說道:

“睡的好,這邊的環境比家裡還舒服,幹凈整潔而且還隔音。”

她實在有點喜歡這裡。

老張也說道:

“挺好,隨時都有人在外邊盯著,不用我們操心,好久都沒睡這麼舒服了。”

“王阿姨您呢?”方言對著王慧媛問道。

王慧媛說道:

“我睡的比他們早,喝了你們的那個藥,昨天晚上一覺就睡到今天早上五點,被尿給憋醒了。”

“沒做噩夢?”方言問道。

王慧媛搖搖頭說道:

“沒有,我好像都沒做夢,一覺就睡到醒過來。”

這時候老陶已經看完了護士記錄的醫案,他用木勺輕輕攪動攻毒藥,勺底蹭過陶碗內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同時對著方言說道:

“看了下記錄,昨天王同志喝藥後,早上尿色變淺、腰墜感減輕,說明瘀毒在往下走,但舌苔還有淡黃膩,是濕濁沒化幹凈。”

“所以今天只要不出問題,明天用的硇砂最後一遍就要加半勺陳倉米同炒,陳倉米能健脾和胃,比單用鹽水更能護著她的脾胃,免得攻毒時傷了後天之本。”

聽到老陶這麼說,方言讓護士記下來,到時候給中藥房那邊操作。

只要講明白方法,那邊肯定能搞定。

老陶這種醫生,五十多歲,經驗豐富,也有幹勁,方言是打算讓他在協和這邊幫忙撐起中醫科室的。

研究所那邊,只需要他佈置好任務,方言有的是人幫忙搞研究。

方言也看的出來,老陶是很想幹點成績出來的,畢竟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已經蹉跎大半輩子了,雖然祖上有的是秘方,但是並沒有搞出什麼名堂來,哪怕是自己兒子在XJ那邊當了院長,說起來也只是聽著好聽而已,實際情況只有自己知道。

現在碰到方言了,才有感覺人生好像還有變化。

只要方言給他機會,老陶小陶都會牢牢把握住的。

這也就相當於是表態了,方言只要安排工作,他們就會盡心盡力的做,也希望方言能夠多給他們機會。

老陶感覺這輩子也沒多少能夠拼的機會了。

必須要把握住。

這邊老陶拿著昨天的開藥修改後的方子,對著方言解釋:

“昨天王同志她彎腰時說‘酸’,是氣血剛開始通,黃芪多了反而會把濕濁‘悶’在裡;但黨參加了一克,黨參性平,比黃芪溫和,能穩穩托住正氣,不讓攻毒藥把氣洩得太狠。我這裡炒扁豆能化濕還不燥,正好配著茯苓、白術,把脾濕徹底清出去,讓藥勁能順著氣血走……”

方言聽著老陶的話,連連點頭,基礎很扎實做的也沒毛病。

等他給方言解釋好今天的這些用藥,還有後面他打算根據情況做的改變,藥的溫度也基本上可以入口了。

先是喝他們那碗攻毒的藥,王慧媛同樣是皺起眉頭一口乾了下去。

喝完過後趕忙喝了口水漱口。

“今天的藥感覺還有沒有昨天那樣燒嗓子?”老陶迫不及待的對著王慧媛問道。

王慧媛想了想說道:

“稍微好點了。”

老陶在口感上做出了改變,得到反饋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又是喝方言原方做了修改的守正藥。

這次喝完過後,王慧媛輕松的吐出一口氣,還是方言開的這個中藥喝了舒服。

等她喝完過後,老陶和兒子陶廣正就一左一右開始診脈。

王慧媛的脈搏變化這個時候應該是最明顯的。

老陶說道:

“寸脈不浮了,關脈的澀感淡了,尺脈也多了點韌勁。”

“氣血通了,腎氣得固了!”

這是個不小的進步,方言也上去摸了下脈,的確變化比昨天的要大。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休息好了的原因,睡眠對於人體的修復也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王慧媛自己也感覺今天比之前好多了。

開玩笑感慨,果然協和是個風水寶地。

這話倒是讓老和尚找到了話題,他說道:

“說不定之前王施主的病,就是和你們家裡的住宅有關系呢?”

聽到老和尚的話,老張說道:

“之前您不是說和八字有關系嗎?怎麼現在又說和住宅也有關繫了?”

海燈大師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念珠,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不急不緩地解釋:

“八字是先天之本,像種子的品性,決定了根基強弱;住宅是後天之境,如土壤、陽光,影響著種子的生長。二者本就相輔相成,哪能單獨論之?”

他走到窗邊,目光掃過病房外的庭院,幾棵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晨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木香。

“王施主家宅窗戶朝西,夏天西曬得厲害,冬天又有些漏風對不對?”

老張愣了愣,隨即點頭:“可不是嘛!西邊那面墻沒做保溫,夏天下午太陽一曬,屋裡跟蒸籠似的,冬天冷風能從窗縫裡鉆進來,我跟慧媛都常說‘這屋子住得憋屈’。”

老陶作為用過他們家廚房的人非常有發言權,他當即就說到:

“特別是下午的時候,確實熱的夠嗆。”

“這就對了。”海燈大師轉過身,語氣依舊平和:“中醫講‘天人相應’,佛家也說‘境由心生,心隨境轉’。西曬屬燥火,長期住進去,人體內的‘燥氣’會越積越多;冬天漏風屬寒邪,寒邪容易困住氣血,讓瘀毒沒法散開。王施主本就有腦絡瘀毒,燥火往上攻、寒邪往下凝,一上一下把氣血堵在中間,病哪能好得快?”

方言聽得眼睛一亮,這老和尚的說法,竟和中醫的“外邪致病”不謀而合。他補充道:“大師這話在理!中醫裡‘六淫’風、寒、暑、濕、燥、火都是外邪,住宅環境不好,外邪就容易入侵。王阿姨的腦膠質瘤,本就是瘀毒盤踞,再加上長期受燥火、寒邪侵擾,等於給瘀毒‘添了助力’,讓它更難清除。”

老陶也跟著點頭:“之前給鄉下病人看病,也遇到過不少‘換個宅子病就輕’的情況。有戶人家住低窪地,屋裡常年潮得能長出黴,家裡人總犯咳喘,後來搬到高坡上,沒吃藥也好了大半,濕邪散了,病自然就輕了。”

王慧媛聽得恍然大悟,忍不住說:“這麼說,我之前總覺得‘家裡待著渾身不得勁’,不是錯覺?難怪搬到醫院這裡,就感覺沒那麼燥得慌了,連呼吸都順了。”

海燈大師笑著頷首:“醫院這病房朝南,陽光足卻不暴曬,通風也好,草木又多,屬‘清和之氣’,正好能中和你體內的燥火與寒邪。不過這只是‘助緣’,真正能治病的,還是方主任和老陶施主的藥,以及你自己的心力。”他話鋒一轉,又回到“八字”上,“你八字裡‘火偏旺’,本就容易生燥,再住西曬的宅子,等於‘火上澆油’;而張施主八字‘土重’,能幫你擋些燥氣,所以這些年你倆互相扶持,病情才沒惡化得太快。”

老張聽得連連稱奇:“大師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跟慧媛結婚快二十年,她要是犯頭暈,我守在旁邊,她就說‘心裡踏實點’。原來還有這層講究?”

“佛家講‘因緣和合’,治病也一樣。”海燈大師雙手合十,“藥是‘因’,環境是‘緣’,心力是‘果’。現在藥對了、環境順了,你再放寬心,別總想著‘病能不能好’,多想想‘等病好了要做什麼’,氣血自然更順暢,藥勁也能發揮得更足。”

其他人講這些都是小心翼翼的,老和尚就不一樣了,他一點不避諱,想說就說。

一點都不怕被人說成是封建迷信。

這邊王慧媛聽完過後,又想要上廁所了。

方言察覺到她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居然沒有讓人攙扶,都是下地過後才讓張莉幫忙扶著去廁所的。

等上完廁所回來,張莉匯報又出來黑便了。

說明老陶現在版本的藥,已經達到了之前方言和陶廣正治療的效果,而且反應還沒有他們的強烈。

接下來就是觀察毒性了。

看了下舌苔還有脈搏,現在感覺還是正常狀態,方言告訴這邊的值班醫護人員,仔細觀察,做好記錄。

然後就準備回家去送朱良春做火車了。

剛下樓,方言就遇到個好多天沒見的熟人。

“方哥!”

“金無病?!”

這小子只從上次說了要去參加國內得致公黨之後,就半個多月時間都沒訊息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方言想起早上要選年輕幹部的事兒。

“你過來做什麼?這些天都跑什麼地方去了?”方言對著他問道。

金無病笑呵呵的對著方言說道:

“來看你啊,去了趟廣州剛回來,昨天晚上飛機落地的機場,我一大早就來找你了。”

“這次開完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我就在京城這邊不走了。”

方言好奇的問道:

“你開什麼會?”

金無病說道:

“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啊,我作為黨派人士也可以參加的!”

方言聽到後,發現自己果然猜對了。

他點了點頭,對著金無病笑著說到:

“你小子可以啊!”

“不過我今兒沒病人了,待會兒得去送個家裡的長輩去火車站,你想看治病今天是沒機會了。”

金無病說道:

“我本來也沒想過來看治病。”

“我是來看你拿的證書和獎狀的!我還得和您拍張照,然後給我美國家裡那邊寄過去,他們才知道我在這邊幹什麼事兒,交的都是什麼樣的朋友。”

“我可都在今天報紙上看到了,您九項醫學成果,衛生部年中大會獨領風騷!”

說著還把兜裡的照相機給方言看。

這小子……

方言也是無語了,不過還是招呼他:

“那走吧,待會兒到家裡,你拍幾張。”

金無病頓時樂顛顛的跟上了方言。

同時還對著方言說道:

“我還給您帶了個禮物。”

說著他就拿出一個長條裝的盒子遞給方言。

“什麼?”方言好奇的看向金無病。

金無病壓低聲說道:

“你手裡那把槍配套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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