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群英匯聚,方言師父齊聚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4,759·2026/4/5

“鄧老,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去我那裡?”方言上去就和鄧鐵濤打起了招呼。 鄧鐵濤笑著回應道: “昨天晚上十點才下飛機,到酒店已經凌晨了,就沒有去打擾你。” “您真是辛苦了。”方言對著他說道。 鄧鐵濤笑著擺擺手,對著方言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還是吃了晚飯才出發的,要是換成坐火車那才叫辛苦呢。” 說罷他指了指身後: “瞧瞧,我們這幫人都是一起過來的。” 方言看向他身後,有不少老熟人,黃耀燊、劉仕昌、趙思兢、司徒鈴……還有他們的徒弟,同樣鄧鐵濤帶來的是方言的老熟人沈懷民。 去香江的那次,在上海飛廣州的飛機上,兩人一起救治了一個老爺子。 這幫嶺南一派的中醫藥大家都過來了。 方言接著和他們也打了招呼。 同時介紹了下自己的師父陸東華。 今天他能過來也算是沾了方言這個徒弟的光。 這邊的人現在都已經聽過方言被國外諾獎得主提名的事兒了,他們現在也就都和方言聊起了這事兒。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裡面的隱情,都認為方言能夠把外國西醫都打動,這絕對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兒。 畢竟這對於國內的中醫來說,也是一件相當有歷史性的事件。 現在他們西醫起源的西方醫生,提名了方言這麼個中醫,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些人否定了一輩子的玄學,現在被他們發源地給認了。 今天他們遇到方言,難擴音起當年的事兒。 鄧鐵濤說道: “當年餘雲岫在《靈素商兌》裡把《內經》批得一無是處,說咱們中醫是占星術般的偽科學,那些年,咱們嶺南派在廣州辦國醫館,他說咱們開的藥是草菅人命的廢料。可現在呢?西方最頂尖的醫生給你提名諾獎,這巴掌打得響亮啊!” 說完他表示道: “只是可惜,這人死了二十多年了,看不到今天這個場面了。” 方言聽到這話,笑了笑,餘雲岫要是活著,他應該也不會有啥尷尬的,這個人可謂是變臉如喝水。 今天他要是活著,指不定還來參加大會呢。 這時候一旁的劉仕昌教授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滄桑: “我年輕時跟著師父給人看病,人家背地裡都叫江湖郎中。有次治好了個西醫判死刑的病人,結果西醫卻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拿餘雲岫的話堵我們說什麼‘中醫無明確實驗,無鞏固證據’。” 他看向方言,說道: “方主任,您這提名可不是個人的榮譽!這是西方醫學界也承認:中醫的辨證施治、扶正祛邪,不是玄之又玄的空話,是能實實在在解決問題的學問!” “當年那時候鄧老帶頭聯合兩廣中醫,三天三夜沒閤眼寫請願書,就怕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斷在我們手裡。” “現在好了,西醫的權威給咱們作了證,以後誰再拿不科學說事,咱們就能挺直腰桿告訴他,連諾獎評委都認可的醫術,能是迷信嗎?” 就在他說著的時候,一旁已經有人過來搭話了: “現在咱們中醫能得到西方學界認可,想起來還真是有意思啊!” 方言一聽是西南官話,也就是雲貴川渝那一帶的口音。 忙和眾人一起看了過去。 搭話的是個穿著深藍色對襟棉襖的老者,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徒弟。 他走上前,對著鄧鐵濤拱手笑道:“鄧老,許久不見,您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鄧鐵濤抬頭一看,當即認出對方,笑著回禮:“原來是蒲老!您怎麼也來了?我還以為您這幾年深居簡出,不參加這類會議了呢。” 接著鄧鐵濤就對著眾人介紹。 方言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位被稱作“蒲老”的老者,正是四川中醫界的泰斗蒲輔周的弟子蒲志孝。 蒲輔周在中醫急癥、溫病領域造詣極深,蒲志孝繼承了師父的衣缽,在西南地區聲望極高。 蒲志孝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方言身上,眼裡滿是欣賞,語氣感慨: “聽說方主任被西方醫生提名諾獎,還要主導全國肝病防治行動,我就是再忙也得來!當年我跟著師父給人治肝病,也常被人說不科學,說我們憑經驗看病,沒章法。餘雲岫那套廢止中醫的論調,在西南地區也影響不小,有次我治好了個乙腦重癥患者,還有西醫說是患者自己扛過來的,跟中藥沒關系。” “方主任這一下可算是讓他們以後找不到說的了。” 方言連忙拱手。 這時候又有人在一旁說道: “我還聽說方主任前段時間還找到個治療狂犬病的中醫方,已經開始推廣了?” 方言轉頭看去,發現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仔細一回想,這位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北針王鄭魁山嘛,當年被劉祖德整去甘肅當醫生的那位。 鄧鐵濤一眼就認出了他,笑著拍了拍方言的胳膊:“方主任,這位可是西北中醫界的活招牌,甘肅的鄭魁山鄭老!人稱‘西北針王’,他的針法可厲害了!” “說起來,當年他在你這年齡也是名動京城啊!” “建國第二年在京城開辦鄭氏針灸診所,針到病除,名聲大振,每天找他治病的人多到門前堵車。” 鄭魁山趕緊拱手: “鄧老您太誇獎了!說起來您是嶺南中醫魁首,我算什麼啊?” 方言這時候還補充道: “您還在1954年加入了中醫研究所的建立,擔任部門具體負責人,研究傳統針法。” 鄭魁山聽到這話,當即看向方言,有些驚訝。 方言已經笑著說道: “我聽過您的事跡!是我師父說的。” 說完指了指一旁的師父陸東華。 鄭魁山看到陸東華也是一怔,旋即試探性的問道: “您是……陸老?” “客氣!客氣!我們也是好久沒見了。”陸東華笑著對鄭魁山拱了拱手。 這時候跟著一起過來的西北中醫都好奇的看向陸東華,能夠教出方言這號年輕人,他們居然沒聽過名頭。 現在才發現鄭魁山居然還和他認識。 於是有人讓鄭魁山介紹下。 鄭魁山趕緊給眾人介紹: “這位,陸東華先生,當年京城最能打的中醫!” “能打?”眾人有些懵逼。 “能打是指的治療骨科跌打?”有人問。 “不是,就是字面意思,最能打,我們中醫多少都要學學功夫,他是這裡面學功夫最厲害的,形意拳打遍當時京城武術界無敵手。”鄭魁山說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 頓時不少人就失去了興趣,能打算個什麼? 中醫還是得看醫術。 這時候鄭魁山卻來了興致,對著眾人問道: “你們看他現在多少歲?” 眾人納悶: “也就是六十多吧?” 鄭魁山問道: “是不是和我差不多?” “對啊。”眾人點頭。 鄭魁山講道: “其實人家已經八十好幾了。” 陸東華對著鄭魁山拱手,他沒想到這人還記得這麼清楚。 聽到鄭魁山這話,大家再看陸東華眼神就不一樣了。 紛紛贊嘆: “嚯!這養生功夫,厲害了!” “高人啊!” “陸老失敬失敬,您這手養生功夫出神入化了。” “厲害!不愧是能教出方言這樣高徒的高人吶!” 老陸比鄭魁山還大二十歲,兩人外表看起來年齡其實相差不大,這就已經可以說明一件事兒了,陸東華肯定是有東西的! 這樣能教出方言這種徒弟就合理了。 於是跟著鄭魁山一起過來的西北眾人都對著陸東華求認識。 而廣州這邊的人也彷彿重新認識了陸東華。 這師徒兩人都挺牛啊! “好熱鬧啊!”這時候方言的肩膀被拍了下。 方言轉過頭去一看,發現居然是孟濟民。 再看他背後,站著的是朱良春以及好幾個有些臉熟的人。 不光是有王玉川,程莘農,好像還有報紙上見過的邋遢醫生陳照,還有蛇俠季德勝,他們都是江蘇那邊的醫生。 方言趕緊和朱良春打招呼叫了一聲: “叔公!” “五毒醫生朱良春?!”這時候鄭魁山那邊得人也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新出現的朱良春身上。 他們剛才聽到方言叫朱良春叔公? 朱良春對著眾人拱招呼。 頓時又吸引了好幾個地方的人過來。 方言這一下就認識了好些人。 就在有人詢問方言為啥叫朱良春叔公的時候。 這時候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全都看了過去,發現居然是焦樹德帶著一班中央保健組的人來了。 “今天這大會規格有點高啊,這幫人都來了?”有人壓低聲在一旁議論道。 “是啊,中央保健組……這麼多人好像是全來了?太醫院全體出動啊!” “焦樹德、方和謙、秦伯未、王綿之、關幼波、劉弼臣、申芝塘、劉奉五……” 就在這時候,他們看到一群人直接奔著他們聚集的點走了過來。 大家的議論聲也漸漸平息,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朝著人群走來的焦樹德一行人身上。 中央保健組的諸位名家一個個氣度沉穩,身著整潔的中山裝,步履從容,本就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而當他們越過人群,徑直朝著這邊走來時,連鄭魁山這些見慣了場面的老中醫,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焦樹德可是中央保健組的核心人物,一般來說和他們是沒啥交集的。 難道是奔著朱良春來的? 畢竟用蟲藥的兩位,人稱“南朱北焦”嘛。 這時候站在人群中的方言,看著走過來為首的焦樹德,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邁步迎了上去,對著焦樹德拱手,聲音清晰而恭敬: “師父!您來了!” “師父?!”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眾人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 鄭魁山張了張嘴,他知道焦樹德眼光極高,從不輕易收徒,門下的幾個徒弟,全都是自己好友的兒孫,都是那種從小就認識的,方言居然也是這種人? 對了,還沒聽方言家裡誰是中醫呢? 他剛才叫朱良春叔公?這又是咋回事? 蒲志孝捋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方言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他發現朱良春,笑著對焦樹德點了點頭,像是早已知曉內情。 周圍的中醫名家的徒弟們更是炸開了鍋,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方言居然還是焦老的徒弟?” “難怪這麼年輕就這麼厲害!原來是焦老的門生!” “焦老可是中央保健組的領頭人,治內科疑難雜癥的一把好手,能得他真傳,難怪能拿下諾獎提名!” “這師徒倆,一個是中央保健組的泰斗,一個是中醫界的後起之秀,真是厲害啊!” 這時候方言看了看全體出動的太醫院眾人,有些驚訝他們居然不留人值班? 壓低聲對著焦樹德詢問了下。 焦樹德看著面前的徒弟,伸手拍了拍方言的肩膀,說道: “你現在可是咱們中醫界的大名人了,今天我是接到通知,無論如何都要過來一趟的。” 方言恍然,原來這樣,那肯定是李副部長或者廖主任要求的。 剛說完,眾人又看到一個老婦人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人群的目光還沒從焦樹德一行人身上挪開,門口又傳來一陣不同以往的騷動,沒有前番的沉穩規整,卻帶著一種自帶氣場的熱鬧,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讓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大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的老太太,穿著一身綠軍裝,腳下踩著一雙黑布鞋,精神頭足得很。 她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手裡提著簡單的布包,一看就是徒弟或晚輩。 “這不是雙橋老太太嗎?!”有人壓低聲音驚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羅有名羅老?她居然也來了!”鄭魁山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這位可是真正的骨科聖手!雙橋正骨的傳人,一輩子專治跌打損傷、骨折脫位,手法出神入化,好多西醫都治不好的疑難骨病,她一出手就管用!” “我聽說她看病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一視同仁。當年有人骨折錯位,西醫說要開刀,結果她三兩下就復位了,恢復得比手術還好!”嶺南派的一位年輕徒弟忍不住插話。 “就是她性子直,不喜歡參加這些大場面,今天怎麼會來?”蒲志孝捋著胡須,眼裡滿是好奇。 說話間,羅有名已經穿過人群,徑直朝著方言這邊走來。 她步子不快,目光掃過在場的名家們,最後落在了方言身上,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來找焦樹德或者陸東華打招呼,畢竟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可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方言已經快步迎了上去,攙扶住羅有名,聲音比剛才喊焦樹德時更添了幾分親近: “師父!您怎麼也來了?天這麼冷,路上沒凍著吧?” “師父?!” 又是一聲“師父”,直接讓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剛才方言喊焦樹德師父,眾人已經夠震驚了,焦樹德是內科泰斗,中央保健組核心,收徒嚴苛是出了名的。 可現在,這位以正骨手法聞名天下、性子孤僻不愛應酬的雙橋老太太,居然也是方言的師父?! 要知道羅有名雖然開了好幾次班推廣羅氏正骨法,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不承認這些人是她徒弟的。 只能算是她的學生。 徒弟她要麼收羅家人,要麼就收和她沾親的人。 方言姓方和她也有關系? 而且看羅老太太和方言的樣子,好像還真是親傳弟子!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一時間也有些懵逼了。 就連鄭魁山都忍不住嘴裡喃喃道:“這……這方言到底有多少師父啊?” 就在這時候,方言已經帶著人到了眾人面前。 順便給老太太介紹現場的熟人。 當然了,特別是要介紹自己另外兩個師父,他們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老太太是離城最遠的,一般情況她也不會到城裡來。 方言今天見到她,趕緊給她匯報下最近的情況,特別是自己還當爹了,得給老太太講講。 這都是之前沒和她說的訊息。

“鄧老,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去我那裡?”方言上去就和鄧鐵濤打起了招呼。

鄧鐵濤笑著回應道:

“昨天晚上十點才下飛機,到酒店已經凌晨了,就沒有去打擾你。”

“您真是辛苦了。”方言對著他說道。

鄧鐵濤笑著擺擺手,對著方言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還是吃了晚飯才出發的,要是換成坐火車那才叫辛苦呢。”

說罷他指了指身後:

“瞧瞧,我們這幫人都是一起過來的。”

方言看向他身後,有不少老熟人,黃耀燊、劉仕昌、趙思兢、司徒鈴……還有他們的徒弟,同樣鄧鐵濤帶來的是方言的老熟人沈懷民。

去香江的那次,在上海飛廣州的飛機上,兩人一起救治了一個老爺子。

這幫嶺南一派的中醫藥大家都過來了。

方言接著和他們也打了招呼。

同時介紹了下自己的師父陸東華。

今天他能過來也算是沾了方言這個徒弟的光。

這邊的人現在都已經聽過方言被國外諾獎得主提名的事兒了,他們現在也就都和方言聊起了這事兒。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裡面的隱情,都認為方言能夠把外國西醫都打動,這絕對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兒。

畢竟這對於國內的中醫來說,也是一件相當有歷史性的事件。

現在他們西醫起源的西方醫生,提名了方言這麼個中醫,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些人否定了一輩子的玄學,現在被他們發源地給認了。

今天他們遇到方言,難擴音起當年的事兒。

鄧鐵濤說道:

“當年餘雲岫在《靈素商兌》裡把《內經》批得一無是處,說咱們中醫是占星術般的偽科學,那些年,咱們嶺南派在廣州辦國醫館,他說咱們開的藥是草菅人命的廢料。可現在呢?西方最頂尖的醫生給你提名諾獎,這巴掌打得響亮啊!”

說完他表示道:

“只是可惜,這人死了二十多年了,看不到今天這個場面了。”

方言聽到這話,笑了笑,餘雲岫要是活著,他應該也不會有啥尷尬的,這個人可謂是變臉如喝水。

今天他要是活著,指不定還來參加大會呢。

這時候一旁的劉仕昌教授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滄桑:

“我年輕時跟著師父給人看病,人家背地裡都叫江湖郎中。有次治好了個西醫判死刑的病人,結果西醫卻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拿餘雲岫的話堵我們說什麼‘中醫無明確實驗,無鞏固證據’。”

他看向方言,說道:

“方主任,您這提名可不是個人的榮譽!這是西方醫學界也承認:中醫的辨證施治、扶正祛邪,不是玄之又玄的空話,是能實實在在解決問題的學問!”

“當年那時候鄧老帶頭聯合兩廣中醫,三天三夜沒閤眼寫請願書,就怕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斷在我們手裡。”

“現在好了,西醫的權威給咱們作了證,以後誰再拿不科學說事,咱們就能挺直腰桿告訴他,連諾獎評委都認可的醫術,能是迷信嗎?”

就在他說著的時候,一旁已經有人過來搭話了:

“現在咱們中醫能得到西方學界認可,想起來還真是有意思啊!”

方言一聽是西南官話,也就是雲貴川渝那一帶的口音。

忙和眾人一起看了過去。

搭話的是個穿著深藍色對襟棉襖的老者,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徒弟。

他走上前,對著鄧鐵濤拱手笑道:“鄧老,許久不見,您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鄧鐵濤抬頭一看,當即認出對方,笑著回禮:“原來是蒲老!您怎麼也來了?我還以為您這幾年深居簡出,不參加這類會議了呢。”

接著鄧鐵濤就對著眾人介紹。

方言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位被稱作“蒲老”的老者,正是四川中醫界的泰斗蒲輔周的弟子蒲志孝。

蒲輔周在中醫急癥、溫病領域造詣極深,蒲志孝繼承了師父的衣缽,在西南地區聲望極高。

蒲志孝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方言身上,眼裡滿是欣賞,語氣感慨:

“聽說方主任被西方醫生提名諾獎,還要主導全國肝病防治行動,我就是再忙也得來!當年我跟著師父給人治肝病,也常被人說不科學,說我們憑經驗看病,沒章法。餘雲岫那套廢止中醫的論調,在西南地區也影響不小,有次我治好了個乙腦重癥患者,還有西醫說是患者自己扛過來的,跟中藥沒關系。”

“方主任這一下可算是讓他們以後找不到說的了。”

方言連忙拱手。

這時候又有人在一旁說道:

“我還聽說方主任前段時間還找到個治療狂犬病的中醫方,已經開始推廣了?”

方言轉頭看去,發現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仔細一回想,這位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北針王鄭魁山嘛,當年被劉祖德整去甘肅當醫生的那位。

鄧鐵濤一眼就認出了他,笑著拍了拍方言的胳膊:“方主任,這位可是西北中醫界的活招牌,甘肅的鄭魁山鄭老!人稱‘西北針王’,他的針法可厲害了!”

“說起來,當年他在你這年齡也是名動京城啊!”

“建國第二年在京城開辦鄭氏針灸診所,針到病除,名聲大振,每天找他治病的人多到門前堵車。”

鄭魁山趕緊拱手:

“鄧老您太誇獎了!說起來您是嶺南中醫魁首,我算什麼啊?”

方言這時候還補充道:

“您還在1954年加入了中醫研究所的建立,擔任部門具體負責人,研究傳統針法。”

鄭魁山聽到這話,當即看向方言,有些驚訝。

方言已經笑著說道:

“我聽過您的事跡!是我師父說的。”

說完指了指一旁的師父陸東華。

鄭魁山看到陸東華也是一怔,旋即試探性的問道:

“您是……陸老?”

“客氣!客氣!我們也是好久沒見了。”陸東華笑著對鄭魁山拱了拱手。

這時候跟著一起過來的西北中醫都好奇的看向陸東華,能夠教出方言這號年輕人,他們居然沒聽過名頭。

現在才發現鄭魁山居然還和他認識。

於是有人讓鄭魁山介紹下。

鄭魁山趕緊給眾人介紹:

“這位,陸東華先生,當年京城最能打的中醫!”

“能打?”眾人有些懵逼。

“能打是指的治療骨科跌打?”有人問。

“不是,就是字面意思,最能打,我們中醫多少都要學學功夫,他是這裡面學功夫最厲害的,形意拳打遍當時京城武術界無敵手。”鄭魁山說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

頓時不少人就失去了興趣,能打算個什麼?

中醫還是得看醫術。

這時候鄭魁山卻來了興致,對著眾人問道:

“你們看他現在多少歲?”

眾人納悶:

“也就是六十多吧?”

鄭魁山問道:

“是不是和我差不多?”

“對啊。”眾人點頭。

鄭魁山講道:

“其實人家已經八十好幾了。”

陸東華對著鄭魁山拱手,他沒想到這人還記得這麼清楚。

聽到鄭魁山這話,大家再看陸東華眼神就不一樣了。

紛紛贊嘆:

“嚯!這養生功夫,厲害了!”

“高人啊!”

“陸老失敬失敬,您這手養生功夫出神入化了。”

“厲害!不愧是能教出方言這樣高徒的高人吶!”

老陸比鄭魁山還大二十歲,兩人外表看起來年齡其實相差不大,這就已經可以說明一件事兒了,陸東華肯定是有東西的!

這樣能教出方言這種徒弟就合理了。

於是跟著鄭魁山一起過來的西北眾人都對著陸東華求認識。

而廣州這邊的人也彷彿重新認識了陸東華。

這師徒兩人都挺牛啊!

“好熱鬧啊!”這時候方言的肩膀被拍了下。

方言轉過頭去一看,發現居然是孟濟民。

再看他背後,站著的是朱良春以及好幾個有些臉熟的人。

不光是有王玉川,程莘農,好像還有報紙上見過的邋遢醫生陳照,還有蛇俠季德勝,他們都是江蘇那邊的醫生。

方言趕緊和朱良春打招呼叫了一聲:

“叔公!”

“五毒醫生朱良春?!”這時候鄭魁山那邊得人也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新出現的朱良春身上。

他們剛才聽到方言叫朱良春叔公?

朱良春對著眾人拱招呼。

頓時又吸引了好幾個地方的人過來。

方言這一下就認識了好些人。

就在有人詢問方言為啥叫朱良春叔公的時候。

這時候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全都看了過去,發現居然是焦樹德帶著一班中央保健組的人來了。

“今天這大會規格有點高啊,這幫人都來了?”有人壓低聲在一旁議論道。

“是啊,中央保健組……這麼多人好像是全來了?太醫院全體出動啊!”

“焦樹德、方和謙、秦伯未、王綿之、關幼波、劉弼臣、申芝塘、劉奉五……”

就在這時候,他們看到一群人直接奔著他們聚集的點走了過來。

大家的議論聲也漸漸平息,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朝著人群走來的焦樹德一行人身上。

中央保健組的諸位名家一個個氣度沉穩,身著整潔的中山裝,步履從容,本就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而當他們越過人群,徑直朝著這邊走來時,連鄭魁山這些見慣了場面的老中醫,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焦樹德可是中央保健組的核心人物,一般來說和他們是沒啥交集的。

難道是奔著朱良春來的?

畢竟用蟲藥的兩位,人稱“南朱北焦”嘛。

這時候站在人群中的方言,看著走過來為首的焦樹德,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邁步迎了上去,對著焦樹德拱手,聲音清晰而恭敬:

“師父!您來了!”

“師父?!”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眾人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

鄭魁山張了張嘴,他知道焦樹德眼光極高,從不輕易收徒,門下的幾個徒弟,全都是自己好友的兒孫,都是那種從小就認識的,方言居然也是這種人?

對了,還沒聽方言家裡誰是中醫呢?

他剛才叫朱良春叔公?這又是咋回事?

蒲志孝捋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方言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他發現朱良春,笑著對焦樹德點了點頭,像是早已知曉內情。

周圍的中醫名家的徒弟們更是炸開了鍋,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方言居然還是焦老的徒弟?”

“難怪這麼年輕就這麼厲害!原來是焦老的門生!”

“焦老可是中央保健組的領頭人,治內科疑難雜癥的一把好手,能得他真傳,難怪能拿下諾獎提名!”

“這師徒倆,一個是中央保健組的泰斗,一個是中醫界的後起之秀,真是厲害啊!”

這時候方言看了看全體出動的太醫院眾人,有些驚訝他們居然不留人值班?

壓低聲對著焦樹德詢問了下。

焦樹德看著面前的徒弟,伸手拍了拍方言的肩膀,說道:

“你現在可是咱們中醫界的大名人了,今天我是接到通知,無論如何都要過來一趟的。”

方言恍然,原來這樣,那肯定是李副部長或者廖主任要求的。

剛說完,眾人又看到一個老婦人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人群的目光還沒從焦樹德一行人身上挪開,門口又傳來一陣不同以往的騷動,沒有前番的沉穩規整,卻帶著一種自帶氣場的熱鬧,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讓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大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的老太太,穿著一身綠軍裝,腳下踩著一雙黑布鞋,精神頭足得很。

她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手裡提著簡單的布包,一看就是徒弟或晚輩。

“這不是雙橋老太太嗎?!”有人壓低聲音驚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羅有名羅老?她居然也來了!”鄭魁山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這位可是真正的骨科聖手!雙橋正骨的傳人,一輩子專治跌打損傷、骨折脫位,手法出神入化,好多西醫都治不好的疑難骨病,她一出手就管用!”

“我聽說她看病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一視同仁。當年有人骨折錯位,西醫說要開刀,結果她三兩下就復位了,恢復得比手術還好!”嶺南派的一位年輕徒弟忍不住插話。

“就是她性子直,不喜歡參加這些大場面,今天怎麼會來?”蒲志孝捋著胡須,眼裡滿是好奇。

說話間,羅有名已經穿過人群,徑直朝著方言這邊走來。

她步子不快,目光掃過在場的名家們,最後落在了方言身上,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來找焦樹德或者陸東華打招呼,畢竟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可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方言已經快步迎了上去,攙扶住羅有名,聲音比剛才喊焦樹德時更添了幾分親近:

“師父!您怎麼也來了?天這麼冷,路上沒凍著吧?”

“師父?!”

又是一聲“師父”,直接讓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剛才方言喊焦樹德師父,眾人已經夠震驚了,焦樹德是內科泰斗,中央保健組核心,收徒嚴苛是出了名的。

可現在,這位以正骨手法聞名天下、性子孤僻不愛應酬的雙橋老太太,居然也是方言的師父?!

要知道羅有名雖然開了好幾次班推廣羅氏正骨法,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不承認這些人是她徒弟的。

只能算是她的學生。

徒弟她要麼收羅家人,要麼就收和她沾親的人。

方言姓方和她也有關系?

而且看羅老太太和方言的樣子,好像還真是親傳弟子!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一時間也有些懵逼了。

就連鄭魁山都忍不住嘴裡喃喃道:“這……這方言到底有多少師父啊?”

就在這時候,方言已經帶著人到了眾人面前。

順便給老太太介紹現場的熟人。

當然了,特別是要介紹自己另外兩個師父,他們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老太太是離城最遠的,一般情況她也不會到城裡來。

方言今天見到她,趕緊給她匯報下最近的情況,特別是自己還當爹了,得給老太太講講。

這都是之前沒和她說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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