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我的不想給,他的我又想要,再訪賀普仁終解病氣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5,975·2026/4/5

“也就是說,這個大冢敬節,上次借閱對我們的幫助還是很大的?”方言對著程老問道。 程老略微思索,然後搖搖頭: “也不能這麼說。” “嗯?”方言好奇的看向他,等著他解釋。 “說是幫助,不如說是交易,玉川教授也給了他不少的醫學資料,這才換取到他的幫忙的,國際上的這種交流,沒有什麼太多的友誼而言,你可以把他當做一個交易,這個大冢敬節你可以把他當做一個比較好的交易物件,至少他收了東西是真辦事兒。” 方言聽到這解釋,恍然大悟。 國際學術交流中,大冢敬節並非對華“友軍”,而是一個遵循利益互惠規則的務實合作者。 “明白了。”方言點點頭。 這時候程老開始分析道: “他這次過來,就是奔著治療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的藥方來的,這種藥方我相信上頭肯定在你見他之前會找你談話,應該不會讓你交流出去,至少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交流出去。” “這點大冢敬節心裡肯定也是有準備的,所以他應該會開出一個很誘人的價碼。” 說完頓了頓,又表示道: “不過說到底這個藥方還是你的,到時候肯定還是會尊重你的意見。” 方言挑眉: “是嘛?上頭這麼尊重我的態度?” “當然了,你的態度非常重要,上頭不尊重你,那就是殺雞取卵。” 任老也說道: “你可不要小瞧自己。” 方言笑了笑,這個分析確實在理。 不過他現在是真藥方不想給,但是宮內廳書陵部的書又想要。 這該怎麼辦? 這時候程老對著 “你可以盡管對著大冢敬節獅子大開口,看看他的回答。” “反正不見兔子不撒鷹,雙方談判就是這樣,我們上次去日本也是同樣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和對方磨,看誰讓步,誰爭取的多一些。” 任老也說道: “對,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他們如果是真的想要,肯定會考慮的。” “很簡單的事兒,你上次見美國那個亨利.海姆利希就做的很好嘛。” 方言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給程老和任老搞的一頭霧水。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上次我見亨利.海姆利希,告訴他們的東西結果都是錯誤的。”(見579章) 兩人一愣。 方言繼續告訴他們: “我告訴他們,我們對古代藥方里,針對類似病因的中草藥做了對應的研究,發現一些中草藥能夠在特定條件下,誕生抑制多個參與肺纖維化程序的受體酪氨酸激酶發揮作用,其中包括血小板衍生生長因子受體、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受體、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受體……” 方言把自己說給亨利.海姆利希那套東西,又給領導們說了一遍。 他們這時候才明白,原來上次見面是方言透過“友好交流”誤導美方,虛構中西醫結合理論如草藥抑制細胞因子、受體酪氨酸激酶等西醫概念,說的頭頭是道,但是結果是錯誤的。 並且他很刁鉆的隱藏了一些重要資訊,讓對方就算是發現錯誤,也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你小子夠壞啊!”任應秋被方言的行為整笑了。 “誒,任老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他們本來也沒安好心,就想著從我這裡白拿,看我年輕就老想著讓我吃虧,要不是我聰明,現在這技術已經成他們的了,指不定已經在國際上註冊專利了,我自己用,還得給他們交錢那種。” 任老擺擺手: “那不會,我們根本不講究專利。” “對,我們就不認那法。”程老也說道。 “……”方言無語,這會兒國內確實不認。 接著程老又說道: “那過幾年就說不準了,咱們要想在國際上發展,專利法肯定是要遵守的。” “不過你做的也對,這種秘方哪能這麼輕易就交出去,就算是現在兩國關繫好,也都是某種程度上來說,互相防著呢。” 任老也點點頭: “嗯,要不然亨利.海姆利希回去,也不會說你是什麼西方醫學界的斯普特尼克危機。” “現在國際上國際你懸賞應該不小。” “懸賞?”方言一怔。 任老說道: “對啊,就像是一些科學家一樣,國際上都是有懸賞的。” “他們認為影響力越大,懸賞就越是高。” 方言恍然大悟,自己還以為自己只是上了刺殺名單,結果沒想到還有懸賞名單。 他問道: “那我多少錢?” 任老笑道: “這個你可就問倒我老爺子了,我這方面不是專業的,你要想知道,應該去問問廖主任,他肯定比我清楚,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懸賞價格變化比較大,你最近風頭正盛,估計應該不會太少。” 方言聽老爺子這意思,還真不是開玩笑。 他感慨道: “沒想到我這處境居然已經這麼危險了?” 任老說道: “這個你放心,只要在國內,你安全就沒問題。” “而且你還是在咱們首都這個地方,就更是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了。” 程老也說道: “就是,而且懸賞的人也不止你一個,比你價格高的大有人在。” “這次要求和你見面的那個大冢敬節,成名已久,還是研究所的所長,他排行在你前頭,他都敢出國來,你還害怕什麼?” 方言聽到哈哈一笑,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只不過就是感覺有些魔幻。 自己上輩子還從來沒有想過,居然自己有一天能夠上懸賞。 擱這演《海賊王》呢? 又在這裡聊了一會兒,方言就和兩位兩位告辭了。 這會兒是學校的上課時間,天工針這東西,方言打算晚點再去找老範聊聊。 反正他晚上都在協和的家屬大院裡。 方言正好還沒去過,可以去瞧瞧他們的居住環境。 這會兒回家還能看一會兒書呢。 不過走的時候,程老叫住了方言。 “對了,我剛想起來一件事兒。” “你想要知道天工針這個玉到底能不能防病氣,不如直接去找賀普仁教授,他在這塊兒有研究。” “他有研究病氣?”方言好奇的看向程老。 “不是研究病氣,是他的師父牛澤華,當年可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針灸名家,號稱“京城四小名醫”之一,這方面肯定是有研究的,江湖派的醫生比我們學院派的,知道的更多。” 方言皺起眉頭,驚訝的問道: “剛才您說,四小名醫?這是什麼外號?”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皮科大夫趙炳南、正骨大夫夏錫武、針灸大夫賀普仁的師父牛澤華以及內科大夫楊浩如。” “這些人他們雖然比“四大名醫”蕭龍友、施今墨、孔伯華和汪逢春晚一輩,但醫術精湛,在各自的領域有著卓越的成就,所以被稱為四小名醫。” 方言哭笑不得,這都什麼外號啊? 四大名字他聽過,四小名醫他是真沒聽過,就是回城到現在今天才聽到。 而且這個稱號感覺很沒有逼格啊。 就像是一說出來,就比四大名醫低一等似的。 還不如直接叫名字,方言還能接受點。 反倒是這個四小名醫,聽著像是《唐伯虎點秋香》裡和江南四大才子齊名的江南四大淫俠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取的,方言也是無語了。 不過程老既然這麼說了,方言當然還是要去看看的。 那本銅人裡的杉山流針灸,方言就留給程老先研究了。 沒準什麼時候,能搞一本書出來造福廣大群眾,讓更多人用上簡化版的針灸。 連帶著銅人方言都給程留下了。 那個銅人上面是杉山流的經絡圖,還是很有幫助的。 接下來方言就去了停車場,開上車他就直奔賀普仁住的地方而去。 等到了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首都中醫醫院的家屬大院兒,方言和門衛通報了一聲,然後就把車開了進去。 第二次來這裡,上次去過賀普仁家裡,方言這次又輕車熟路的找了過去,順便把車上的煙酒和天工針也帶上了。 賀普仁現在剛回來還沒安排工作,方言敲門的時候果然他還在家裡。 看到方言來了,賀普仁還有點驚訝。 “這麼快就來了?” “我給你的那些書都看完了?” 方言笑著說道: “哈哈,書還真沒看完,過來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您。” 說完把煙酒塞到賀普仁手裡,然後拿出天工針對他展示了一下。 果然賀普仁是識貨的,一下就認出來天工針了。 忙讓方言進屋來。 等到進了屋後,他就好奇的對著方言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修天工針?” “嗯?”方言一怔。 驚訝的問道: “你還會修天工針?” “你不知道?”賀普仁也驚訝了。 “我當然不知道了,我就是單純過來找你問問,天工針的玉怎麼會壞掉?” 賀普仁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道: “你自己的天工針還是其他人的?” 方言想了想,說道: “算是我自己的。” 賀普仁納悶: “什麼叫算是?” “就是壞掉後才知道這是我的。” 聽到這話,賀普仁有些氣憤的說道: “人家把壞的送你了?誰這麼缺德!?” “……”方言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改口道: “這個是我用壞掉的,然後人家就一套全給我了。” 聽到這話,賀普仁臉色才好轉: “哦,那就沒事了。” 接著他檢查了一下方言裂開的四根天工針,隨後他好奇的對著方言問道: “你是治了個重癥?一口氣用壞了四根?” 方言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有什麼說法?” “天工死玉擋病氣,你這很明顯嘛。” “死玉?”方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賀普仁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遞到方言手裡。 是一本介紹玉石的書。 他給方言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說道: “這是玉石行業內的一個術語,用來形容那些質地差、色澤不佳、沒有靈氣且缺乏美感的玉石。” “而死玉分成兩種。” “第一種是先天死玉,這種玉石在形成過程中,所處的地質環境不穩定,缺乏足夠的高溫、高壓等條件,或者礦物質供應不充足、不均勻,導致玉石結晶不完整,質地和色澤受到影響,從而形成這種死玉。” “第二種是後天死玉,就是原本是品質較好的玉石,在形成後,長期處於惡劣的環境中,逐漸變成死玉。” “比如長期暴露在高溫、乾燥的環境中,玉石內部的水分會逐漸流失,導致其質地變得乾燥、粗糙,色澤也會變得暗淡無光,此外還有受到強酸、強堿等化學物質的侵蝕,玉石的表面和內部結構遭到破壞,也會失去原有的品質。” 方言聽到後,恍然大悟,漲知識了。 他對著賀普仁問道: “那這個天工針的玉用的是哪種?不能是後天的玉吧?” 賀普仁大笑: “哈哈,當然不是,兩種都可以,只不過第一種先天死玉不怎麼抗用,就像是你這幾根一樣,遇到大點事一次就壞了。” “第二種後天的人家本來就是好玉,有被一頓折騰後,成了死玉那承受能力就強多了,不過這種玉一般人捨不得弄,自然形成的也不容易分辨,所以用的人很少。” 方言點點頭,試探性問道: “那……您這裡有第二種不?” 賀普仁一怔,旋即搖頭: “當然沒有了!我有好玉我也捨不得糟蹋啊!拿去賣錢或者弄個傳家寶不好嗎?” “……”方言無語了,他聽賀普仁說半天,還以為他手裡有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自己家裡倒是真有好玉。 而且還不止一件。 最好的當然是房樑上那個鐵樺木匣子裡的螭吻玉佩,那個是南宋的古董,被明朝石亨用來鎮宅的。(見168章) 還有一塊兒是周兆琴離京之前,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來的太平無事牌,不過那是送給自己媳婦兒朱霖的。(見618章) 此外還有老周過年前從香江送回來的年貨,裡面有一件翡翠如意擺件,當時是用來壓《通真子補注王叔和脈訣》和《血癥全集》用的,現在放在方言書房的書桌上。(見672章) 最後還有一件就是古巴老鐵霍蘇埃送的玳瑁盒子,盒蓋上有個翡翠雕成的古巴國花姜花。(見784章) 方言想了想,這些東西都不適合拿去糟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有病氣這種東西? “您的意思是,真有病氣?”方言對著賀普仁問道。 “當然了,要不然你說你這些玉石是怎麼裂開的?” “……”方言張了張嘴居然無法反駁。 賀普仁這時候,已經拿出工具,開始拆卸天工針上的玉石了,同時他又說道: “而且你是練武的,你難道你這麼久時間,都沒感覺到有的人在下針後,有股陰慘慘的涼氣從針上往你頭上竄?” 方言納悶了: “練武的人就能感覺到?” 賀普仁想了想說道: “也不光是練武的人,只要是對氣敏感的人,都能感覺到。” 說話間他已經把天工針的玉石給弄了下來。 那玉石失去了天工針外邊的束縛,直接就裂開了。 賀普仁接著又去拆第二根針,同時嘴裡說道: “你可別說自己沒遇到?” 方言撓撓頭: “實話實說,我今天才第一次遇到。” 賀普仁一頓,然後作出判斷: “那就是你沒怎麼用針,要麼就是用針也是治療輕癥患者多。” 方言想了想,確實在同仁堂針灸都是來應對輕癥的,協和的那些疑難雜癥,他確實也沒怎麼用針灸,而且用針灸的時候,也是老範代勞,也就是現在學了鬼門十三針,這才親手用。 他點點頭說道: “這倒是……我平常遇到下針的事兒,我都是讓其他人來做的。” “……”賀普仁抬頭看了一眼他,然後替幫忙施針的老兄默哀兩秒。 接著想了想,又對 “那你福緣挺厚,這都有人替你。” 方言無語了,說的自己好像在坑人似的。 老範是道醫,他怎麼就沒遇到病氣? 現在不也是活蹦亂跳的? 這時候賀普仁突然一怔,說道: “誒!不對,協和裡能代你行針的人,應該是個針道高手吧?!” “要不就是他也有一套好針。” “這個人是我四川插隊時候的朋友,他是家傳道醫的本事,會天星十二針。”、 “怪不得!那他用的針呢?不是普通針吧?” “道醫金針算嗎?”方言問道。 賀普仁一拍大腿: “太算啦!” 然後說道: “我就說肯定是高手嘛!” “這病氣說,本來就是道醫傳出來的。” 方言看著賀普仁,沒想到這位未來的國醫大佬,居然在這方面懂這麼多。 賀普仁看到方言一副求知慾很旺盛的樣子。 於是拆完第二根天工針後,對著 “你等下,我有筆記的。” 說完他就去書架上翻找起來了。 一邊找還一邊嘀咕: “我記得在這裡放著啊……不能是拿去丟了吧?” “要我幫忙嗎?”方言來到書架邊對著賀普仁問道。 對方擺擺手,埋頭繼續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全是灰的筆記本。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後,他翻開看了看,然後對著 “找到了,就是這個,當時我做個筆記!” 他拿著小本本對著 “葛洪在《抱樸子》裡記在載“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為之不朽”,這一句衍生出玉能吸附病氣的說法。” “道醫將“氣”分為正氣和病氣。” “正氣是人體正常生理功能《雲笈七簽》裡就說過:“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病氣也就是,外感的六淫:風,寒,暑,濕,燥,火,與內傷的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 “《素問·刺法論》說過“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這裡其實就是強調病氣能趁虛而入,《針灸大成》也提及“病氣”可透過針刺匯出,但是沒描述其具象傳導。” “道醫古籍《黃庭經》用“陰濁纏身”形容重癥患者,《道藏·祝由科》裡道醫認為重癥患者體內病氣具有“傳染性”,需透過符咒、祝由等術法化解,明代《普濟方》收錄道醫案例,記載治療瘟疫時醫師需佩戴硃砂、雄黃等“避穢”,這些都是他們道醫對於病氣的防範。” 說完他合上筆記本,對著 “不過道醫並無系統化的“病氣傳導說”,只是存在對病氣能量的隱喻化表述,特別是在經過了前面十幾年,這種事兒他們就更是不敢拿出來說了。” 方言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賀普仁對著 “誒,現在明白了吧?” “懂了!”方言點點頭。 聽著這意思,還真是有這個。 賀普仁重新坐回到桌子邊,開始拆第三根壞掉的天工針,同時說道: “現在這個傳承製度就是這點討厭,傳著傳著,一些重要的東西就傳沒了,這東西很重要啊,是讓醫者自保用的,居然你都不知道。” 方言對著 “老實講,我來之前諮詢過程老,程老都不知道。” “他們是學院派的,傳承這塊兒最是遭重,但凡涉及到被認定封建迷信,那基本就別想傳承下來了。” 說完感慨到: “還好,當年教員出手,要不然現在人體經絡都能被認定是迷信,畢竟按照某些人的邏輯,只要看不見,證明不了的,就是封建迷信。” 方言點點頭,當年餘雲岫和汪企張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普通醫師,用普通銀針,應該怎麼隔絕病氣呢?” “銀針本來就有隔絕病氣的能力,只要不是病氣太兇,都能擋住,那種能上逆的病氣,能遇到的,還敢下針的也不是普通醫師了。” 方言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 “那如果像是我和程老這種,遇得到這種病人,又只用普通銀針的醫生呢?” 賀普仁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說道: “那……那就只能看八字硬不硬了。” 晚點還有加更。

“也就是說,這個大冢敬節,上次借閱對我們的幫助還是很大的?”方言對著程老問道。

程老略微思索,然後搖搖頭:

“也不能這麼說。”

“嗯?”方言好奇的看向他,等著他解釋。

“說是幫助,不如說是交易,玉川教授也給了他不少的醫學資料,這才換取到他的幫忙的,國際上的這種交流,沒有什麼太多的友誼而言,你可以把他當做一個交易,這個大冢敬節你可以把他當做一個比較好的交易物件,至少他收了東西是真辦事兒。”

方言聽到這解釋,恍然大悟。

國際學術交流中,大冢敬節並非對華“友軍”,而是一個遵循利益互惠規則的務實合作者。

“明白了。”方言點點頭。

這時候程老開始分析道:

“他這次過來,就是奔著治療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的藥方來的,這種藥方我相信上頭肯定在你見他之前會找你談話,應該不會讓你交流出去,至少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交流出去。”

“這點大冢敬節心裡肯定也是有準備的,所以他應該會開出一個很誘人的價碼。”

說完頓了頓,又表示道:

“不過說到底這個藥方還是你的,到時候肯定還是會尊重你的意見。”

方言挑眉:

“是嘛?上頭這麼尊重我的態度?”

“當然了,你的態度非常重要,上頭不尊重你,那就是殺雞取卵。”

任老也說道:

“你可不要小瞧自己。”

方言笑了笑,這個分析確實在理。

不過他現在是真藥方不想給,但是宮內廳書陵部的書又想要。

這該怎麼辦?

這時候程老對著

“你可以盡管對著大冢敬節獅子大開口,看看他的回答。”

“反正不見兔子不撒鷹,雙方談判就是這樣,我們上次去日本也是同樣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和對方磨,看誰讓步,誰爭取的多一些。”

任老也說道:

“對,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他們如果是真的想要,肯定會考慮的。”

“很簡單的事兒,你上次見美國那個亨利.海姆利希就做的很好嘛。”

方言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給程老和任老搞的一頭霧水。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上次我見亨利.海姆利希,告訴他們的東西結果都是錯誤的。”(見579章)

兩人一愣。

方言繼續告訴他們:

“我告訴他們,我們對古代藥方里,針對類似病因的中草藥做了對應的研究,發現一些中草藥能夠在特定條件下,誕生抑制多個參與肺纖維化程序的受體酪氨酸激酶發揮作用,其中包括血小板衍生生長因子受體、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受體、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受體……”

方言把自己說給亨利.海姆利希那套東西,又給領導們說了一遍。

他們這時候才明白,原來上次見面是方言透過“友好交流”誤導美方,虛構中西醫結合理論如草藥抑制細胞因子、受體酪氨酸激酶等西醫概念,說的頭頭是道,但是結果是錯誤的。

並且他很刁鉆的隱藏了一些重要資訊,讓對方就算是發現錯誤,也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你小子夠壞啊!”任應秋被方言的行為整笑了。

“誒,任老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他們本來也沒安好心,就想著從我這裡白拿,看我年輕就老想著讓我吃虧,要不是我聰明,現在這技術已經成他們的了,指不定已經在國際上註冊專利了,我自己用,還得給他們交錢那種。”

任老擺擺手:

“那不會,我們根本不講究專利。”

“對,我們就不認那法。”程老也說道。

“……”方言無語,這會兒國內確實不認。

接著程老又說道:

“那過幾年就說不準了,咱們要想在國際上發展,專利法肯定是要遵守的。”

“不過你做的也對,這種秘方哪能這麼輕易就交出去,就算是現在兩國關繫好,也都是某種程度上來說,互相防著呢。”

任老也點點頭:

“嗯,要不然亨利.海姆利希回去,也不會說你是什麼西方醫學界的斯普特尼克危機。”

“現在國際上國際你懸賞應該不小。”

“懸賞?”方言一怔。

任老說道:

“對啊,就像是一些科學家一樣,國際上都是有懸賞的。”

“他們認為影響力越大,懸賞就越是高。”

方言恍然大悟,自己還以為自己只是上了刺殺名單,結果沒想到還有懸賞名單。

他問道:

“那我多少錢?”

任老笑道:

“這個你可就問倒我老爺子了,我這方面不是專業的,你要想知道,應該去問問廖主任,他肯定比我清楚,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懸賞價格變化比較大,你最近風頭正盛,估計應該不會太少。”

方言聽老爺子這意思,還真不是開玩笑。

他感慨道:

“沒想到我這處境居然已經這麼危險了?”

任老說道:

“這個你放心,只要在國內,你安全就沒問題。”

“而且你還是在咱們首都這個地方,就更是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了。”

程老也說道:

“就是,而且懸賞的人也不止你一個,比你價格高的大有人在。”

“這次要求和你見面的那個大冢敬節,成名已久,還是研究所的所長,他排行在你前頭,他都敢出國來,你還害怕什麼?”

方言聽到哈哈一笑,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只不過就是感覺有些魔幻。

自己上輩子還從來沒有想過,居然自己有一天能夠上懸賞。

擱這演《海賊王》呢?

又在這裡聊了一會兒,方言就和兩位兩位告辭了。

這會兒是學校的上課時間,天工針這東西,方言打算晚點再去找老範聊聊。

反正他晚上都在協和的家屬大院裡。

方言正好還沒去過,可以去瞧瞧他們的居住環境。

這會兒回家還能看一會兒書呢。

不過走的時候,程老叫住了方言。

“對了,我剛想起來一件事兒。”

“你想要知道天工針這個玉到底能不能防病氣,不如直接去找賀普仁教授,他在這塊兒有研究。”

“他有研究病氣?”方言好奇的看向程老。

“不是研究病氣,是他的師父牛澤華,當年可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針灸名家,號稱“京城四小名醫”之一,這方面肯定是有研究的,江湖派的醫生比我們學院派的,知道的更多。”

方言皺起眉頭,驚訝的問道:

“剛才您說,四小名醫?這是什麼外號?”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皮科大夫趙炳南、正骨大夫夏錫武、針灸大夫賀普仁的師父牛澤華以及內科大夫楊浩如。”

“這些人他們雖然比“四大名醫”蕭龍友、施今墨、孔伯華和汪逢春晚一輩,但醫術精湛,在各自的領域有著卓越的成就,所以被稱為四小名醫。”

方言哭笑不得,這都什麼外號啊?

四大名字他聽過,四小名醫他是真沒聽過,就是回城到現在今天才聽到。

而且這個稱號感覺很沒有逼格啊。

就像是一說出來,就比四大名醫低一等似的。

還不如直接叫名字,方言還能接受點。

反倒是這個四小名醫,聽著像是《唐伯虎點秋香》裡和江南四大才子齊名的江南四大淫俠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取的,方言也是無語了。

不過程老既然這麼說了,方言當然還是要去看看的。

那本銅人裡的杉山流針灸,方言就留給程老先研究了。

沒準什麼時候,能搞一本書出來造福廣大群眾,讓更多人用上簡化版的針灸。

連帶著銅人方言都給程留下了。

那個銅人上面是杉山流的經絡圖,還是很有幫助的。

接下來方言就去了停車場,開上車他就直奔賀普仁住的地方而去。

等到了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首都中醫醫院的家屬大院兒,方言和門衛通報了一聲,然後就把車開了進去。

第二次來這裡,上次去過賀普仁家裡,方言這次又輕車熟路的找了過去,順便把車上的煙酒和天工針也帶上了。

賀普仁現在剛回來還沒安排工作,方言敲門的時候果然他還在家裡。

看到方言來了,賀普仁還有點驚訝。

“這麼快就來了?”

“我給你的那些書都看完了?”

方言笑著說道:

“哈哈,書還真沒看完,過來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您。”

說完把煙酒塞到賀普仁手裡,然後拿出天工針對他展示了一下。

果然賀普仁是識貨的,一下就認出來天工針了。

忙讓方言進屋來。

等到進了屋後,他就好奇的對著方言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修天工針?”

“嗯?”方言一怔。

驚訝的問道:

“你還會修天工針?”

“你不知道?”賀普仁也驚訝了。

“我當然不知道了,我就是單純過來找你問問,天工針的玉怎麼會壞掉?”

賀普仁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道:

“你自己的天工針還是其他人的?”

方言想了想,說道:

“算是我自己的。”

賀普仁納悶:

“什麼叫算是?”

“就是壞掉後才知道這是我的。”

聽到這話,賀普仁有些氣憤的說道:

“人家把壞的送你了?誰這麼缺德!?”

“……”方言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改口道:

“這個是我用壞掉的,然後人家就一套全給我了。”

聽到這話,賀普仁臉色才好轉:

“哦,那就沒事了。”

接著他檢查了一下方言裂開的四根天工針,隨後他好奇的對著方言問道:

“你是治了個重癥?一口氣用壞了四根?”

方言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有什麼說法?”

“天工死玉擋病氣,你這很明顯嘛。”

“死玉?”方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賀普仁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遞到方言手裡。

是一本介紹玉石的書。

他給方言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說道:

“這是玉石行業內的一個術語,用來形容那些質地差、色澤不佳、沒有靈氣且缺乏美感的玉石。”

“而死玉分成兩種。”

“第一種是先天死玉,這種玉石在形成過程中,所處的地質環境不穩定,缺乏足夠的高溫、高壓等條件,或者礦物質供應不充足、不均勻,導致玉石結晶不完整,質地和色澤受到影響,從而形成這種死玉。”

“第二種是後天死玉,就是原本是品質較好的玉石,在形成後,長期處於惡劣的環境中,逐漸變成死玉。”

“比如長期暴露在高溫、乾燥的環境中,玉石內部的水分會逐漸流失,導致其質地變得乾燥、粗糙,色澤也會變得暗淡無光,此外還有受到強酸、強堿等化學物質的侵蝕,玉石的表面和內部結構遭到破壞,也會失去原有的品質。”

方言聽到後,恍然大悟,漲知識了。

他對著賀普仁問道:

“那這個天工針的玉用的是哪種?不能是後天的玉吧?”

賀普仁大笑:

“哈哈,當然不是,兩種都可以,只不過第一種先天死玉不怎麼抗用,就像是你這幾根一樣,遇到大點事一次就壞了。”

“第二種後天的人家本來就是好玉,有被一頓折騰後,成了死玉那承受能力就強多了,不過這種玉一般人捨不得弄,自然形成的也不容易分辨,所以用的人很少。”

方言點點頭,試探性問道:

“那……您這裡有第二種不?”

賀普仁一怔,旋即搖頭:

“當然沒有了!我有好玉我也捨不得糟蹋啊!拿去賣錢或者弄個傳家寶不好嗎?”

“……”方言無語了,他聽賀普仁說半天,還以為他手裡有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自己家裡倒是真有好玉。

而且還不止一件。

最好的當然是房樑上那個鐵樺木匣子裡的螭吻玉佩,那個是南宋的古董,被明朝石亨用來鎮宅的。(見168章)

還有一塊兒是周兆琴離京之前,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來的太平無事牌,不過那是送給自己媳婦兒朱霖的。(見618章)

此外還有老周過年前從香江送回來的年貨,裡面有一件翡翠如意擺件,當時是用來壓《通真子補注王叔和脈訣》和《血癥全集》用的,現在放在方言書房的書桌上。(見672章)

最後還有一件就是古巴老鐵霍蘇埃送的玳瑁盒子,盒蓋上有個翡翠雕成的古巴國花姜花。(見784章)

方言想了想,這些東西都不適合拿去糟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有病氣這種東西?

“您的意思是,真有病氣?”方言對著賀普仁問道。

“當然了,要不然你說你這些玉石是怎麼裂開的?”

“……”方言張了張嘴居然無法反駁。

賀普仁這時候,已經拿出工具,開始拆卸天工針上的玉石了,同時他又說道:

“而且你是練武的,你難道你這麼久時間,都沒感覺到有的人在下針後,有股陰慘慘的涼氣從針上往你頭上竄?”

方言納悶了:

“練武的人就能感覺到?”

賀普仁想了想說道:

“也不光是練武的人,只要是對氣敏感的人,都能感覺到。”

說話間他已經把天工針的玉石給弄了下來。

那玉石失去了天工針外邊的束縛,直接就裂開了。

賀普仁接著又去拆第二根針,同時嘴裡說道:

“你可別說自己沒遇到?”

方言撓撓頭:

“實話實說,我今天才第一次遇到。”

賀普仁一頓,然後作出判斷:

“那就是你沒怎麼用針,要麼就是用針也是治療輕癥患者多。”

方言想了想,確實在同仁堂針灸都是來應對輕癥的,協和的那些疑難雜癥,他確實也沒怎麼用針灸,而且用針灸的時候,也是老範代勞,也就是現在學了鬼門十三針,這才親手用。

他點點頭說道:

“這倒是……我平常遇到下針的事兒,我都是讓其他人來做的。”

“……”賀普仁抬頭看了一眼他,然後替幫忙施針的老兄默哀兩秒。

接著想了想,又對

“那你福緣挺厚,這都有人替你。”

方言無語了,說的自己好像在坑人似的。

老範是道醫,他怎麼就沒遇到病氣?

現在不也是活蹦亂跳的?

這時候賀普仁突然一怔,說道:

“誒!不對,協和裡能代你行針的人,應該是個針道高手吧?!”

“要不就是他也有一套好針。”

“這個人是我四川插隊時候的朋友,他是家傳道醫的本事,會天星十二針。”、

“怪不得!那他用的針呢?不是普通針吧?”

“道醫金針算嗎?”方言問道。

賀普仁一拍大腿:

“太算啦!”

然後說道:

“我就說肯定是高手嘛!”

“這病氣說,本來就是道醫傳出來的。”

方言看著賀普仁,沒想到這位未來的國醫大佬,居然在這方面懂這麼多。

賀普仁看到方言一副求知慾很旺盛的樣子。

於是拆完第二根天工針後,對著

“你等下,我有筆記的。”

說完他就去書架上翻找起來了。

一邊找還一邊嘀咕:

“我記得在這裡放著啊……不能是拿去丟了吧?”

“要我幫忙嗎?”方言來到書架邊對著賀普仁問道。

對方擺擺手,埋頭繼續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全是灰的筆記本。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後,他翻開看了看,然後對著

“找到了,就是這個,當時我做個筆記!”

他拿著小本本對著

“葛洪在《抱樸子》裡記在載“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為之不朽”,這一句衍生出玉能吸附病氣的說法。”

“道醫將“氣”分為正氣和病氣。”

“正氣是人體正常生理功能《雲笈七簽》裡就說過:“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病氣也就是,外感的六淫:風,寒,暑,濕,燥,火,與內傷的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

“《素問·刺法論》說過“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這裡其實就是強調病氣能趁虛而入,《針灸大成》也提及“病氣”可透過針刺匯出,但是沒描述其具象傳導。”

“道醫古籍《黃庭經》用“陰濁纏身”形容重癥患者,《道藏·祝由科》裡道醫認為重癥患者體內病氣具有“傳染性”,需透過符咒、祝由等術法化解,明代《普濟方》收錄道醫案例,記載治療瘟疫時醫師需佩戴硃砂、雄黃等“避穢”,這些都是他們道醫對於病氣的防範。”

說完他合上筆記本,對著

“不過道醫並無系統化的“病氣傳導說”,只是存在對病氣能量的隱喻化表述,特別是在經過了前面十幾年,這種事兒他們就更是不敢拿出來說了。”

方言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賀普仁對著

“誒,現在明白了吧?”

“懂了!”方言點點頭。

聽著這意思,還真是有這個。

賀普仁重新坐回到桌子邊,開始拆第三根壞掉的天工針,同時說道:

“現在這個傳承製度就是這點討厭,傳著傳著,一些重要的東西就傳沒了,這東西很重要啊,是讓醫者自保用的,居然你都不知道。”

方言對著

“老實講,我來之前諮詢過程老,程老都不知道。”

“他們是學院派的,傳承這塊兒最是遭重,但凡涉及到被認定封建迷信,那基本就別想傳承下來了。”

說完感慨到:

“還好,當年教員出手,要不然現在人體經絡都能被認定是迷信,畢竟按照某些人的邏輯,只要看不見,證明不了的,就是封建迷信。”

方言點點頭,當年餘雲岫和汪企張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普通醫師,用普通銀針,應該怎麼隔絕病氣呢?”

“銀針本來就有隔絕病氣的能力,只要不是病氣太兇,都能擋住,那種能上逆的病氣,能遇到的,還敢下針的也不是普通醫師了。”

方言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

“那如果像是我和程老這種,遇得到這種病人,又只用普通銀針的醫生呢?”

賀普仁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說道:

“那……那就只能看八字硬不硬了。”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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