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5 經歷無數次離別與相遇

寵物小精靈之拂曉·訓練家雪也·3,796·2026/3/24

No.155 經歷無數次離別與相遇 打工第七日,下午。 河原VS橫山的實戰對決在午後兩點準時開始。規則是五對五,雙方各派出五名學生進行對決,獲勝場數多者獲勝;由於河原弓道場主力不在,為了保證公平性,能夠參賽的學生年齡限定在12歲以下。 道場旁的空地上架設了一座擂臺,這便是每週對決的固定場地。兩座道場均全員出動,分列在場地兩側。 對於附近的居民而言,這幾乎成了雷打不動的娛樂節目。比賽尚未開始,擂臺附近已經圍滿了居民,不少觀眾都是未滿十歲,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們。 看到這樣熱鬧的場景,任何人都能理解,為什麼這兩座道場會如此看重每週的實戰比試。 在這些小孩子們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保證未來生源的關鍵。 此時,比賽已過半,而美都子的臉色並不輕鬆。 五局已經比過三局,戰況是兩負一勝。也就是說,只要再輸一局,河原弓道場的敗局就已經註定了。 更糟糕的是,本應最具實力的桃乃居然敗下了陣來。對手並不是什麼強力的傢伙,連不懂弓道的觀眾都能看出來,桃乃的狀態非常差。 內心輕嘆一口氣,美都子搖搖頭。她又怎麼會不清楚自己的女兒為何動搖,但她卻無法令桃乃做到無動於衷。 因為就算是她自己也動搖了。 “俊太,下一個你上。必須贏下來!” “是,交給我吧!” 紅毛少年自信滿滿地走上了擂臺,對手手上的木刀更是令他眼睛一亮。 嘿,這幾天沒少被刀敲,經驗可是多得很! 戰鬥開始,而桃乃蒼白著臉走回隊列中,向夥伴們深深地鞠躬,“抱歉,我不該輸的。” 和其他年輕的學生不同,桃乃曾經參加過對決,實戰經驗也比較充足。這位發揮最穩定的紀律委員會失常,著實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誒,不用這樣道歉啦,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 “是啊是啊,別在意!” 學生們愣了愣,紛紛七言八語地安慰桃乃。而美都子卻並沒有因為桃乃是她的女兒而有所寬容,嚴肅地道,“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知道。” “下次不要再輸,沒問題吧。” “……是。” 另一邊,俊太的戰鬥也飛快地結束了。獲勝的少年開心地向周圍歡呼的小孩子揮手,不忘給臺下的小夜一個得意的眼神。 你看,這次我可是把拿刀的幹掉了! 小夜:……??? 桐葉:噗。 一頭霧水地接受了俊太洋洋自得的目光,小夜只好胡亂地揮揮手作為回應。 為什麼這孩子一副“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打倒了你”的表情……? 我應該沒有敲過他的頭……吧。 比賽開始前,小夜本想留在道場中工作,不過武田大叔將她和桐葉一起強行拉了出來——據說遇到比賽全員出動是河原弓道場的慣例。 不過,將工作人員和陪練也算進“全員”倒是有點新鮮。 再次將視線投回場上,站在河原一側的平頭少年令小夜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福永一誠,剛進入河原弓道場不到一年的新生,射箭訓練的成績平平。由於性格內向安靜,與其他學生之間也少有交流。 見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孩子是最後的壓軸選手,河原弓道場一邊的學生都有些不安了起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悄然響起。美都子雖然在賽前鼓勵了一誠,但從她緊握欄杆的手上可以看出,她對這場勝負並不看好。 “這下有點危險了啊……”桐葉輕聲自語,轉頭看到小夜的表情,頓時一愣,“小夜,你在笑什麼?” “我覺得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小夜微笑著道。 工作人員們所在的位置離學生並不遠。聽到了這句話的美都子微微抬眼,而小夜繼續自己沒說完的話,“我也沒有什麼依據,僅僅是感覺罷了。那孩子應該不會簡單地被擊敗。” “哈哈,說什麼那孩子,你們不是一樣大嘛。” “重點不在那裡啦,桐葉……” 感……覺……? 比賽開始的鑼鼓聲打斷了美都子的思路。 木棍舞出陣陣風聲,在金鐵交接的脆響中與箭矢交錯。最後一戰開始了。 小夜與一誠的接觸其實也並不多,僅僅因為他每天執著要求加練而有了更多的交手機會。這確實是個剛剛接觸實戰的孩子,身手還不夠靈敏,實力也一般。但小夜能夠感覺到,他是個具有戰鬥才能的人。這是隻有久經戰鬥考驗的人獨有的能力,不是什麼計算和推測,僅僅是模糊的“感覺”而已。 現在只是被匱乏的經驗所限,只要繼續勤奮練習下去,他一定會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而最終的戰鬥結果也確實如小夜所說,並不是那麼糟糕—— 平頭少年握緊了手中的弓,汗水打溼了臉龐。箭筒中的箭已經所剩無幾,而他直到最後都沒有絲毫鬆懈。 平手。 與訓練不同,實戰對決的時間是十分鐘。而這麼長時間都未分勝負,在實戰中是頗為少見的情景。兩個道場的師範看起來也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景,混亂持續了幾分鐘才漸漸平息下來。 加賽一場,這是這個局面下首先被想到的解決策略。因此,當橫山道場提出這個要求時,美都子並沒有拒絕。 然而,當橫山道場的參賽者走上擂臺後,美都子卻氣得鼻子都歪了。 “老頭!”橙發女性高聲怒喝,一指場上人高馬大的少年,“這傢伙哪裡像是十二歲以下了!” 這傢伙的臉美都子再熟悉不過。木下鐵平,前不良少年,在整個橫山道場中也屬於實力頂尖的學生。 橫山道場的師範橫山三郎是個五十多歲的男性。雖然已經邁向老年行列,但三郎的行為卻完全沒有穩重感,堆著一臉狀似無辜的壞笑,攤手聳肩,“哦?你什麼時候說過加賽也限定年齡了?哦哦哦,說的也是,你那邊只剩下些小鬼呢。沒問題沒問題,這個限定條件我接受了——單方面地對你們生效。” “……你個混蛋!” 又耍這種小聰明,不愧是無良的混混頭子! 美都子氣得咬牙切齒,看了看身後惶惶不安的學生們,卻突然眼前一亮。 “哼哼,好吧。”美都子突然笑了起來,“既然你耍這種小手段,就別怪我也使用非常措施了。” “小天!” “是。” 銀髮少年平靜地站起身。 美都子原本覺得讓小天這個臨時修習生參與對決有請外援的嫌疑,並不打算派他上場,但現在美都子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管是臨時還是永久,只要現在還身為河原弓道場的一員,就是同伴。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這場比賽就交給你了。給我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小天點點頭,拿起身邊的弓箭,不急不緩地走上擂臺。 “如您所願。” ==================== “乾杯——” 盛著橙橙果汽水的玻璃杯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夕陽西下的弓道場不復前幾日的冷清。所有人都聚集在訓練場中,圍繞在圓桌旁共進晚宴。 這是老學員離開的第一週,而同樣努力的新生們通過自己的努力守住了勝利。這無疑是值得慶祝的事。 拿下關鍵一血的最大功臣小天自然早早地被拉到桌旁,貢獻了不少經驗值的兩位陪練也同樣參加了晚宴。菜品算不得多豐盛,但所有人圍繞在一起的熱鬧氣氛卻足夠讓人歡欣雀躍。 “來,敬你一杯!謝謝你幫我們贏下了最重要的那一局。”俊太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對小天咧嘴一笑。 兩人的杯子輕輕相碰,俊太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說起來,我記得你說過只打算修行一週,時間好像快到了吧。” “是的,我準備明天離開。” “這樣啊。嗚……可惡!這樣不就沒有機會在弓道場上正式超過你了嘛。”俊太把自己的紅毛抓得愈發凌亂,“不管了!我可是會繼續變強的,總有一天要再和你比試一次!” “好,我會記住的。”銀髮少年說道,神情並不輕慢。 小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卻令俊太笑彎了眼角。 “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另一邊,打工人士小夜和桐葉捧著一疊鈔票,紛紛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美都子師範代,我記得工資確實是……” “哎呀你們怎麼這麼死心眼,把合約忘掉,我說多少就是多少!”美都子豪爽地揮揮手。 原定的短工日薪是3000pd一日,七日便是21000pd。但美都子給兩人的工資足有35000pd——也就是每日5000pd,和那個日薪最高的謎之“小花鈴女僕咖啡廳”相同。 “武田都跟我說了,你們這幾天幫了不少忙,對決能贏也是多虧了你們。”美都子笑意盈盈,“之前也說過會給你們加工資的,儘管收著就是了。” 小夜和桐葉對視一眼,一同對美都子鞠了一躬。 “謝謝您,美都子師範代。” “嗯。”美都子點頭,視線落在小夜身上。 她從未見過像小夜這樣具有強烈「違和感」的人類。雖然前一天還對小夜抱著牴觸的心理,但現在,在聽到她的那句話之後——美都子想要嘗試改變自己的看法。 “小夜。” “是。” 紫發少女仰起頭。而美都子俯下身,右手搭在小夜的肩膀上,放輕了聲音。 “我相信你和我們是一樣的。”或者說,我想這樣相信。揚起嘴角,美都子說著,“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態度生活,但是,面對自己的內心時還是更任性一點吧。” 橙發女性笑意柔和地拍了拍小夜的肩膀。 “你還只是個小孩子而已啊。” 美都子的聲音很低,甚至不像是那個總是嗓門洪亮的元氣女性。在亂哄哄的晚宴現場,大概也只有坐在小夜身旁的小天和桐葉能夠隱約聽清一二吧。 而小夜似是愣了愣,認真地思考過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紫發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道,“不過,聽起來似乎很難呢。” “說什麼呢!”美都子突然手上一發力,令小夜露出了“啊師範代您是不是被武田先生附體了”的表情,“這樣可是輕鬆得多!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啊!” 毫不在意形象地盤腿坐下,美都子將杯中的汽水一飲而盡,哈哈笑著攬過三個即將離開的年輕人的肩膀。 “你們三個都是不錯的孩子,今後也要繼續努力啊!” “是,多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美都子師範代。” “別說得像永別一樣!你們都是自由訓練家,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們呢……沒聽過那句話嗎,離別之後必定相遇,這才是旅行!哈哈哈,沒錯,就是這句!” “唔,我倒是聽過‘經歷無數次離別與相遇,小X一行人的旅行還會繼續’……誒,好像是什麼動畫的唸白?” “廢話少說,乾杯!哈哈哈哈,真開心!好開心啊!開心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美都子師範代……您是不是喝醉了?” “等等,汽水也能喝醉?!” “……” 三月十七日,夜晚。 小夜為期一週的弓道場打工生活結束了。

No.155 經歷無數次離別與相遇

打工第七日,下午。

河原VS橫山的實戰對決在午後兩點準時開始。規則是五對五,雙方各派出五名學生進行對決,獲勝場數多者獲勝;由於河原弓道場主力不在,為了保證公平性,能夠參賽的學生年齡限定在12歲以下。

道場旁的空地上架設了一座擂臺,這便是每週對決的固定場地。兩座道場均全員出動,分列在場地兩側。

對於附近的居民而言,這幾乎成了雷打不動的娛樂節目。比賽尚未開始,擂臺附近已經圍滿了居民,不少觀眾都是未滿十歲,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們。

看到這樣熱鬧的場景,任何人都能理解,為什麼這兩座道場會如此看重每週的實戰比試。

在這些小孩子們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保證未來生源的關鍵。

此時,比賽已過半,而美都子的臉色並不輕鬆。

五局已經比過三局,戰況是兩負一勝。也就是說,只要再輸一局,河原弓道場的敗局就已經註定了。

更糟糕的是,本應最具實力的桃乃居然敗下了陣來。對手並不是什麼強力的傢伙,連不懂弓道的觀眾都能看出來,桃乃的狀態非常差。

內心輕嘆一口氣,美都子搖搖頭。她又怎麼會不清楚自己的女兒為何動搖,但她卻無法令桃乃做到無動於衷。

因為就算是她自己也動搖了。

“俊太,下一個你上。必須贏下來!”

“是,交給我吧!”

紅毛少年自信滿滿地走上了擂臺,對手手上的木刀更是令他眼睛一亮。

嘿,這幾天沒少被刀敲,經驗可是多得很!

戰鬥開始,而桃乃蒼白著臉走回隊列中,向夥伴們深深地鞠躬,“抱歉,我不該輸的。”

和其他年輕的學生不同,桃乃曾經參加過對決,實戰經驗也比較充足。這位發揮最穩定的紀律委員會失常,著實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誒,不用這樣道歉啦,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

“是啊是啊,別在意!”

學生們愣了愣,紛紛七言八語地安慰桃乃。而美都子卻並沒有因為桃乃是她的女兒而有所寬容,嚴肅地道,“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知道。”

“下次不要再輸,沒問題吧。”

“……是。”

另一邊,俊太的戰鬥也飛快地結束了。獲勝的少年開心地向周圍歡呼的小孩子揮手,不忘給臺下的小夜一個得意的眼神。

你看,這次我可是把拿刀的幹掉了!

小夜:……???

桐葉:噗。

一頭霧水地接受了俊太洋洋自得的目光,小夜只好胡亂地揮揮手作為回應。

為什麼這孩子一副“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打倒了你”的表情……?

我應該沒有敲過他的頭……吧。

比賽開始前,小夜本想留在道場中工作,不過武田大叔將她和桐葉一起強行拉了出來——據說遇到比賽全員出動是河原弓道場的慣例。

不過,將工作人員和陪練也算進“全員”倒是有點新鮮。

再次將視線投回場上,站在河原一側的平頭少年令小夜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福永一誠,剛進入河原弓道場不到一年的新生,射箭訓練的成績平平。由於性格內向安靜,與其他學生之間也少有交流。

見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孩子是最後的壓軸選手,河原弓道場一邊的學生都有些不安了起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悄然響起。美都子雖然在賽前鼓勵了一誠,但從她緊握欄杆的手上可以看出,她對這場勝負並不看好。

“這下有點危險了啊……”桐葉輕聲自語,轉頭看到小夜的表情,頓時一愣,“小夜,你在笑什麼?”

“我覺得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小夜微笑著道。

工作人員們所在的位置離學生並不遠。聽到了這句話的美都子微微抬眼,而小夜繼續自己沒說完的話,“我也沒有什麼依據,僅僅是感覺罷了。那孩子應該不會簡單地被擊敗。”

“哈哈,說什麼那孩子,你們不是一樣大嘛。”

“重點不在那裡啦,桐葉……”

感……覺……?

比賽開始的鑼鼓聲打斷了美都子的思路。

木棍舞出陣陣風聲,在金鐵交接的脆響中與箭矢交錯。最後一戰開始了。

小夜與一誠的接觸其實也並不多,僅僅因為他每天執著要求加練而有了更多的交手機會。這確實是個剛剛接觸實戰的孩子,身手還不夠靈敏,實力也一般。但小夜能夠感覺到,他是個具有戰鬥才能的人。這是隻有久經戰鬥考驗的人獨有的能力,不是什麼計算和推測,僅僅是模糊的“感覺”而已。

現在只是被匱乏的經驗所限,只要繼續勤奮練習下去,他一定會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而最終的戰鬥結果也確實如小夜所說,並不是那麼糟糕——

平頭少年握緊了手中的弓,汗水打溼了臉龐。箭筒中的箭已經所剩無幾,而他直到最後都沒有絲毫鬆懈。

平手。

與訓練不同,實戰對決的時間是十分鐘。而這麼長時間都未分勝負,在實戰中是頗為少見的情景。兩個道場的師範看起來也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景,混亂持續了幾分鐘才漸漸平息下來。

加賽一場,這是這個局面下首先被想到的解決策略。因此,當橫山道場提出這個要求時,美都子並沒有拒絕。

然而,當橫山道場的參賽者走上擂臺後,美都子卻氣得鼻子都歪了。

“老頭!”橙發女性高聲怒喝,一指場上人高馬大的少年,“這傢伙哪裡像是十二歲以下了!”

這傢伙的臉美都子再熟悉不過。木下鐵平,前不良少年,在整個橫山道場中也屬於實力頂尖的學生。

橫山道場的師範橫山三郎是個五十多歲的男性。雖然已經邁向老年行列,但三郎的行為卻完全沒有穩重感,堆著一臉狀似無辜的壞笑,攤手聳肩,“哦?你什麼時候說過加賽也限定年齡了?哦哦哦,說的也是,你那邊只剩下些小鬼呢。沒問題沒問題,這個限定條件我接受了——單方面地對你們生效。”

“……你個混蛋!”

又耍這種小聰明,不愧是無良的混混頭子!

美都子氣得咬牙切齒,看了看身後惶惶不安的學生們,卻突然眼前一亮。

“哼哼,好吧。”美都子突然笑了起來,“既然你耍這種小手段,就別怪我也使用非常措施了。”

“小天!”

“是。”

銀髮少年平靜地站起身。

美都子原本覺得讓小天這個臨時修習生參與對決有請外援的嫌疑,並不打算派他上場,但現在美都子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管是臨時還是永久,只要現在還身為河原弓道場的一員,就是同伴。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這場比賽就交給你了。給我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小天點點頭,拿起身邊的弓箭,不急不緩地走上擂臺。

“如您所願。”

====================

“乾杯——”

盛著橙橙果汽水的玻璃杯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夕陽西下的弓道場不復前幾日的冷清。所有人都聚集在訓練場中,圍繞在圓桌旁共進晚宴。

這是老學員離開的第一週,而同樣努力的新生們通過自己的努力守住了勝利。這無疑是值得慶祝的事。

拿下關鍵一血的最大功臣小天自然早早地被拉到桌旁,貢獻了不少經驗值的兩位陪練也同樣參加了晚宴。菜品算不得多豐盛,但所有人圍繞在一起的熱鬧氣氛卻足夠讓人歡欣雀躍。

“來,敬你一杯!謝謝你幫我們贏下了最重要的那一局。”俊太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對小天咧嘴一笑。

兩人的杯子輕輕相碰,俊太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說起來,我記得你說過只打算修行一週,時間好像快到了吧。”

“是的,我準備明天離開。”

“這樣啊。嗚……可惡!這樣不就沒有機會在弓道場上正式超過你了嘛。”俊太把自己的紅毛抓得愈發凌亂,“不管了!我可是會繼續變強的,總有一天要再和你比試一次!”

“好,我會記住的。”銀髮少年說道,神情並不輕慢。

小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卻令俊太笑彎了眼角。

“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另一邊,打工人士小夜和桐葉捧著一疊鈔票,紛紛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美都子師範代,我記得工資確實是……”

“哎呀你們怎麼這麼死心眼,把合約忘掉,我說多少就是多少!”美都子豪爽地揮揮手。

原定的短工日薪是3000pd一日,七日便是21000pd。但美都子給兩人的工資足有35000pd——也就是每日5000pd,和那個日薪最高的謎之“小花鈴女僕咖啡廳”相同。

“武田都跟我說了,你們這幾天幫了不少忙,對決能贏也是多虧了你們。”美都子笑意盈盈,“之前也說過會給你們加工資的,儘管收著就是了。”

小夜和桐葉對視一眼,一同對美都子鞠了一躬。

“謝謝您,美都子師範代。”

“嗯。”美都子點頭,視線落在小夜身上。

她從未見過像小夜這樣具有強烈「違和感」的人類。雖然前一天還對小夜抱著牴觸的心理,但現在,在聽到她的那句話之後——美都子想要嘗試改變自己的看法。

“小夜。”

“是。”

紫發少女仰起頭。而美都子俯下身,右手搭在小夜的肩膀上,放輕了聲音。

“我相信你和我們是一樣的。”或者說,我想這樣相信。揚起嘴角,美都子說著,“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態度生活,但是,面對自己的內心時還是更任性一點吧。”

橙發女性笑意柔和地拍了拍小夜的肩膀。

“你還只是個小孩子而已啊。”

美都子的聲音很低,甚至不像是那個總是嗓門洪亮的元氣女性。在亂哄哄的晚宴現場,大概也只有坐在小夜身旁的小天和桐葉能夠隱約聽清一二吧。

而小夜似是愣了愣,認真地思考過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紫發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道,“不過,聽起來似乎很難呢。”

“說什麼呢!”美都子突然手上一發力,令小夜露出了“啊師範代您是不是被武田先生附體了”的表情,“這樣可是輕鬆得多!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啊!”

毫不在意形象地盤腿坐下,美都子將杯中的汽水一飲而盡,哈哈笑著攬過三個即將離開的年輕人的肩膀。

“你們三個都是不錯的孩子,今後也要繼續努力啊!”

“是,多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美都子師範代。”

“別說得像永別一樣!你們都是自由訓練家,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們呢……沒聽過那句話嗎,離別之後必定相遇,這才是旅行!哈哈哈,沒錯,就是這句!”

“唔,我倒是聽過‘經歷無數次離別與相遇,小X一行人的旅行還會繼續’……誒,好像是什麼動畫的唸白?”

“廢話少說,乾杯!哈哈哈哈,真開心!好開心啊!開心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美都子師範代……您是不是喝醉了?”

“等等,汽水也能喝醉?!”

“……”

三月十七日,夜晚。

小夜為期一週的弓道場打工生活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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