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0 日光之刃貫穿天與地
No.180 日光之刃貫穿天與地
從被迫立下賭約的那一刻起，小夜就很清楚自己最大的武器是什麼。
強大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讓她能夠和一度登上天王冠軍排位賽的職業訓練家有一戰之力的，不是高速戰的才能，也不是在指導戰中臨時學會的戰術……
而是，“對手的傲慢”。
那個人太大意了。他很確信自己能夠輕易戰勝一個十歲的新人，沒有做任何調查，也並不特意訓練，甚至連新人的臉都沒有看清楚。
因此，為了防止那位龍使者提前警覺，讓他“大意”到最後一刻……看到森林蜥蜴在苦訓中積攢了足夠的能量，即將進化時，小夜幾乎毫不猶豫打斷了它，讓森林蜥蜴保持著弱小的模樣踏入戰場，在敵人一次次“懶得觀察”、“不屑一顧”的間隙，偷偷為了獲勝而積攢力量。
而現在，正是釋放之時。
耀眼的光芒令荒津田內心湧動著一陣不安。
他明知道，只是一隻剛剛有能力進化到最終形態的草蜥蜴，根本不可能撼動三首惡龍，但第六感卻在不斷報警。困惑與隱秘的恥辱感令他的聲音染上了怒火。
“三首惡龍！流星群！”
空中的黑龍嘶聲咆哮。恐怖的陰雲頃刻間籠罩運動場，無數隕石裹挾著火光轟然降下。
那是三首惡龍最強的殺招，幾乎像天災一樣，足以將大多數新人訓練家嚇得呆愣在原地。正在觀眾席看熱鬧的那些蠢材就已經在抱頭鼠竄。
然而，荒津田一眼就看到……那隻可恨的蜥蜴正在跳躍！
進化令它的體格驟然拔高。纖細的四肢變得健壯，本就發達的腿部肌肉擁有了更加可怕的力量——此時的蜥蜴王沐浴著飛舞的綠光，將那一枚枚天降隕石當做踏腳石，輕鬆寫意地朝高空中的三首惡龍逼近！
荒津田幾乎目眥欲裂。
他知道那看似輕鬆的、彷彿走臺階一樣的動作有多麼可怕——流星群的隕石是最強烈的、具有攻擊性的龍系能量集合體，普通寶可夢只要碰觸一下都會被嚴重灼傷。那隻可惡的蜥蜴用魔法葉作為“緩衝屏障”，竟然真的硬生生跳出一條登天路。這需要寶可夢對時機的把握準確到極致，魔法葉收束並反彈力道的窗口期甚至不足零點幾秒……
區區一個新人的寶可夢，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怎麼可能！
感知到訓練家的情緒，三首惡龍的攻勢愈發迅猛，越來越密集的隕石如同暴雨，幾乎令人想起終霧海幻境中那驚鴻一瞥的天崩。但是，蜥蜴王的腳步絲毫不亂——它用守住抵擋無法迴避的隕石碎片，用看穿掠過擦肩而行的烈火流星；而腳下飛速聚集、又驀然張開的魔法葉比機械更加精準，幾乎頃刻間便託舉著蜥蜴王穿越隕石暴雨，抵達了三首惡龍所在的高空。
當熾烈的藍光從它的葉刃邊緣升騰，代表“二連劈”即將到來時，荒津田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個訓練家……那個腦袋上纏著繃帶，看起來弱小極了的訓練家，怎麼從剛才開始就一句指令都沒有發出？
不合時宜的分心使他喊“龍之俯衝”的時機慢了半秒。剛釋放了大消耗招式的三首惡龍還有些沒緩過氣，再加上衝刺加速時間不足——劇烈的龍系能量激突之後，雙方居然不可思議地打了個平手！
趁著拉開距離的間隙，荒津田看了一眼對面指揮席。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那個新人訓練家……居然是閉著眼睛的！
此時此刻，閉著眼睛的新人訓練家並沒有察覺到對手的愕然與不可置信。
她的波導之力探測已經全方位張開，用無形的波動鎖定了高空戰場的每一道氣流，每一股風，和翻飛的隕石碎片之間激戰的寶可夢們。
自從在水君的點撥下，機緣巧合學會了[盾]的釋放，並經歷了一場過度激烈的實操演練後……小夜便發現，原本看似不可捉摸的“心之力”變得明晰了許多，就像霧氣變成了水流。藉著那枚傳遞心聲、增幅力量的“鑰石”，如今她能向寶可夢傳達的遠遠不止初入終霧海時，那些簡簡單單的“進”和“退”。
甚至也不止是招式的名稱和戰術——幾乎像是訓練家與寶可夢的心靈合而為一，只需心念一動，就能輕鬆將自己所想的一切同步過去。那些精準到不可思議的時機把握，理論上需要大量經驗才能堆出的零失誤率……本質上，都是訓練家在藉助自己與生俱來的“高速”判定時機，然後藉由不可思議的心之力，毫無延遲地同步給寶可夢。
荒津田咆哮著發出“巨聲”的指令。而小夜依舊閉著眼，腰間過載運轉的鑰石在陣陣嗡鳴中變得滾燙。
[打草結]。
聲波襲來，但衝擊力未能撼動身在半空、無法借力的蜥蜴王——不知何時，藤蔓從青草場地中冉冉升起，在“打草結”的操縱下彷彿巨大的手，輕而易舉托住了蜥蜴王的雙腳。
荒津田看到那道藤蔓在發光，就像是青草場地在源源不斷為蜥蜴王灌注力量……
不對！根本不是！那是特性“茂盛”映照出的光！！
轉眼間，巨聲的餘波也被蜥蜴王特性加持下愈發鋒利的葉刃斬斷。驟然變化的局勢、混亂的心態、再加上驚鴻一瞥時觀眾席上屬於三井千惠的那雙淚眼……
荒津田決定鋌而走險。
他向三首惡龍下達了“暫時遊走”的指令，自己則隱蔽地打了個手勢。隱藏在暗處的多龍巴魯託應聲而動，開始朝向對面潛行。
這並不是他為這次的對戰而特意安排的後手，只是以往對戰強手時才偶爾動用的策略。雖然自從附身過那個新人訓練家，多龍巴魯託就一直狀態欠佳，但這不是對戰——只要暗中潛行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用低溫奪走那個訓練家的意識……
思緒尚未落定，下一秒，多龍巴魯託的悲鳴聲從對面指揮席清晰地傳來。
荒津田僵住了。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那隻本應強大無比的幽靈龍僵硬地倒在地上。前一眼看去，還只是身上結了一層霜，短暫幾秒後，那道暗淡的藍已經生長成厚重的堅冰，將畏懼寒冷的龍寶可夢封得嚴嚴實實，再也叫不出聲。
毫無疑問，它遭受了某種不明的攻擊。
但明明釋放出了足以瞬間凍結多龍巴魯託的強大能量……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不明敵人”居然依舊能做到隱藏身形，只有訓練家腳下波動的陰影昭示了它的藏身之處。一方失去戰鬥力，另一方甚至還沒現身……這完全是實力斷層才會出現的碾壓局面！
荒津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了。偏偏此刻，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
“咦？那邊是怎麼回事？”
“怎麼指揮席上突然多出一個冰坨……太熱了想降降溫？”
“怎麼可能啦！”
“咦，冰裡那個是……多龍巴魯託？”
“那不是田津荒的寶可夢嗎？怎麼跑到對面去了，真奇怪。”
“……等等。”
“多龍巴魯託，屬性是幽靈和龍……難道說……”
“我#￥%！他居然想偷襲！自己快輸了就玩陰的嗎？”
“要不要臉啊！”
來自年輕人們口無遮攔、毫無憑證的指責將荒津田氣得火冒三丈，而就這兩句話功夫，三首惡龍已經又吃了兩拳。
在進化的加持下，那軟綿綿的吸取拳似乎也多了點力道，只是代表“汲取力量”的綠光反而愈發暗淡……
……不對。
三首惡龍痛苦的模樣，冒著白煙的傷痕，還有碰撞時彷彿金鐵交接一樣的聲音……
荒津田意識到了一件恐怖的事。
不是什麼吸取拳，從頭到尾都不是。綠光只是細碎的魔法葉製造而成的偽裝……那根本就是“增強拳”！
“咬碎！”巨大的危機感令荒津田吼得聲嘶力竭。
漆黑的惡龍再度亮出獠牙，而對面早已不是需要左閃右躲的未進化形態。
[龍尾]。
只存在於意志世界的指令無聲下達。蜥蜴王靈巧地翻轉身軀，灌木一般巨大而壯碩的尾巴裹挾著青光狠狠砸下。
三首惡龍伸出雙手，拼著自己受傷，用兩顆頭顱的獠牙惡狠狠咬住了蜥蜴王的尾巴，讓它無法動彈。
“大字爆炎！”
隨後，正中的頭顱驟然噴吐出了深紅的烈焰！
太過耀眼的火光令荒津田視物不清，但他在最後一刻清楚看到了那根討人厭的翠綠尾巴被燒焦的模樣。毫無疑問，大字爆炎正中了目標。
草系畢竟只是脆弱的草系，永遠不能和強韌的龍寶可夢相抗衡。這樣，就總算……
一口氣還沒徹底鬆掉，余光中晃動的陰影令不祥的預感又一次落下。荒津田一抬頭，看到那隻蜥蜴王居然不知何時飛躍到更高的空中，烈日就在它背後不斷散發灼熱氣浪，光合作用貪婪地汲取著能量，令那條灌木般的長尾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再生完畢。
……剛才它居然用了“斷尾”！
“三首惡龍，它在頭頂——”
[廣域破壞]。
聽到指令的三首惡龍馬上試圖下降——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廣域破壞的攻擊範圍遠超龍尾，它根本來不及脫身，沉重的尾巴便彷彿巨錘一般狠狠砸中了它的頭。那是無數次“增強拳”加持後，威力已經上升到極限的強力龍系攻擊，劇烈的眩暈使它連悲鳴都無法發出，視野一片血紅，根本分不清自己被拋飛到了何處。
而下方的荒津田眼睜睜看到……一道魔法葉構成的繩索像流光一樣張開，粗暴地拴著三首惡龍的脖頸，瞬間將它狠狠拽回蜥蜴王身下。
“稍等！我們好好談……”
龍使者似乎還嘶吼著想要說些什麼，但小夜無動於衷，冰冷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日光刃]。
“嗡——”
令人頭皮發麻的刀鳴聲響徹整片天空。
所有人都看到，彷彿盛夏的烈日墜落一般——那道承載了太陽之力的刀光凌空降下，斬斷氣流，刺穿熱浪，最終用滾燙的白光吞噬了每個人的視野。
探著頭看對戰的年輕人們被刺得淚流不止。等他們好不容易擦乾眼淚，再迫不及待看向運動場——
荒津田就像失了魂一樣，呆愣愣地站在那裡。蜥蜴王面無表情地收刀，轉身，一步步走回訓練家身旁。
此時的對戰場地已經被劈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三首惡龍就躺在那道裂縫裡，一半身體被碎石掩埋；巨大的猙獰傷口刻在它的翅膀上，汩汩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泥土砂石。
片刻的靜默後——場邊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沒有哪個南國年輕人能抗拒“以弱勝強”這種經典戲碼，更何況強的那一方還疑似使出了作弊手段——那隻被凍成冰棒的多龍巴魯託現在還躺在那個新人腳邊呢，就不到兩米的距離！在對戰中讓自己的寶可夢進對面指揮席是板上釘釘的犯規行為！
沒有人搭理坐在最前排的那個古怪的、一直在哭的粉頭髮少女，都在為這場熱血沸騰的對戰而叫好，待裁判揮下手臂，做出勝負判決後，歡呼聲更是抵達了新的高度。
那位做派專業的裁判一步步走進對戰場地。他掃了一眼躺在小夜腳邊的“冰棒”，嚴厲的目光指向荒津田。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神情恍惚的龍使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言辯解，突然看到一個很面熟的人走到了對面那個十歲小鬼身邊。
他茫然地辨認了一會，隨後大驚失色。
“神坂先生……？”
小夜困惑地抬起頭，望著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本就遠未恢復的心之力在這場對戰中過載運轉，差點又沉進乾涸的池塘，把小夜送去看芭蕾龍球。她輕輕晃了晃頭，努力驅散視野中的黑斑，才總算看清來人的模樣。
“打得不錯。”龍天王源治的大弟子面色嚴肅依舊，語氣中難得帶了點讚賞。
“多虧了您的教導！”
小夜條件反射地回以敬語和鞠躬，完全沒看到自己的對手正踉踉蹌蹌走過來，臉色難看得像生吞了芥末。
“神坂先生……”荒津田的語氣彷彿在夢遊，“她……她是您的弟子？”
小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剛想反駁，卻聽到神坂義光已經語調平穩地開口。
“是。怎麼？”
“……？”
小夜一時間懷疑自己心之力消耗過度以至於產生了幻聽，迷茫地抬頭看向神坂——理論上只有冰冷的金錢交易關係的人。但荒津田絲毫沒留意到異狀，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神坂垂下眼，瞥了一下那隻被凍得硬邦邦的多龍巴魯託。
“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誤會，誤會！”
荒津田幾乎下意識掏出精靈球，彷彿燙手一般匆匆忙忙將多龍巴魯託收了回去。他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來自神坂義光的視線如同銳利的尖刀，在他身上一寸寸劃過——幸好，最後挪開了。
收到目光示意的裁判點點頭，重新宣佈了判決結果。
“那麼，按照賭約——”
在裁判拖著長音的宣告中，荒津田咬著牙，拿出了三首惡龍的精靈球。
他原本有一千種抵賴的方式。但那位兇名赫赫的源治天王最愛的大弟子就站在這裡，令他什麼都不能做……甚至，他都沒有勇氣回頭看一眼三井小姐哭泣的臉龐。
而在他的下一步動作前，那個年輕的十歲新人已經開口。
“我拒絕。”
“什麼……？”
荒津田愣在原地。他看著那個紫頭髮的、不起眼的小訓練家抬起頭，語調與電話中怯懦的支支吾吾截然不同——卻和第一天見面時，如今回憶起來明顯非同尋常的冷靜完全一致。
“我作為這一戰的勝者，拒絕接受敗者的寶可夢。”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還側頭看了一眼裁判，“我有這個權力，對吧？”
“……當然。”
裁判只愣了一下，便果斷地點了頭。
“賭約作廢”的大字同步浮現在運動場大屏幕和對戰記錄器上。當小夜拿回圖鑑時，那位魂不守舍的龍使者對手已經狼狽離開，不知所蹤；只有神坂義光還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
心之力的消耗令小夜的視線略有些模糊，一時辨別不清神坂先生的眼神中寫著什麼。於是，她走過去，滿懷期待地問了自己最在意的事。
“神坂先生，我贏了——這樣，就不用付那十萬元的傷藥錢了吧？”
神坂：“……”
他原本飽含著肯定、讚賞，還略帶一點寬慰的溫暖視線頓時一寸寸結冰，變成了純粹的氣惱。
神坂義光扭頭就走。
小夜：“……咦？”
她呆滯地看著神坂先生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出對戰場地，頓時陷入了大腦過載的沉思之中。直到半分鐘後，蜥蜴王忍不住輕輕碰了碰訓練家的臉頰，總算喚回了她的神志。
小夜仰起頭，與進化後的同伴對視。
與小巧的森林蜥蜴不同，如今的蜥蜴王足足比她高了一頭，身上每一處筋骨、每一片葉子都寫著可靠與健壯。它安靜地向訓練家伸出自己的右臂——
大約是進化帶來的不可思議效應，也可能是心態變化引發的奇蹟……那道疤痕已經消失無蹤了。
以後，再也不會因為同樣的原因，陷入“故人”編織的陷阱了。
小夜語調輕快地說著“恭喜”，手掌輕輕覆蓋在蜥蜴王微涼的手臂上，令它愉悅地微微彎起了眼睛。
“……我不會放棄的。”
帶著哽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夜轉過頭，看到那位名叫“三井千惠”的少女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精緻的裙子上沾滿了灰塵，臉上也蹭到了泥巴，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不會放棄的！”她淚水漣漣地宣告，“我那麼喜歡它……我一定會打動木守宮的！”
小夜看向這位曾經擔任過木守宮訓練家的少女，神色平靜。
“它已經進化了。”
“但是在我心裡永遠是我的木守宮！”
幾乎驢唇不對馬嘴的兩句對話落下。小夜望著三井小姐倔強的面孔，微笑了起來。
“但是，你們輸了。”
“——它不會跟隨敗者的腳步哦。”
小夜覺得自己的語氣已經放得足夠輕柔，也特意使用了他們喜歡的那套邏輯。但那個少女依舊愣愣地站了一會，哇地一聲大哭著跑掉了。
小夜：“……”
算了，無法理解。
她搖搖頭，不再去思考那兩人的事，轉而看向自己腳底的“陰影”。
“謝謝您，雪妖女——這次多虧您幫忙啦！”
直到此時，波動的陰影終於有了實態。雪妖女從影子裡一點點升起，神態還是那麼從容，彷彿凍結一隻強大的多龍巴魯託對它而言就和散步一樣輕鬆。
她滔滔不絕地拋出誇獎的詞句，將雪妖女誇得頭頂的冰晶都開始發紅，自帶的涼風也漸漸變成熱風。好不容易把準備好的臺詞全都用掉，小夜換了口氣，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過，我從剛才就想問了……雪妖女，為什麼您在轉啊？”
雪妖女：“？”
小夜：“咦，仔細一看蜥蜴王也在轉……”
雪妖女：“……”
小夜：“連運動場都開始轉了！”
雪妖女：“……”
雪妖女：“……！？”
雪妖女：“——”（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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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小夜：原來如此，對於神坂先生來說，只要花過錢買課的人全都是他的弟子……
小夜：神坂先生真是桃李遍天下啊！（肅然起敬）
神坂義光：……（被關都人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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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記錄卡：
·森林蜥蜴：習得新招式[守住][增強拳][龍尾][廣域破壞][日光刃]
·森林蜥蜴進化為蜥蜴王
·蜥蜴王：習得新招式[二連劈][斷尾]
隊伍成員（10）：噴火龍、暴鯉龍、大比鳥、皮丘、蜥蜴王、鬼斯通、雪童子、利歐路、朝北鼻、卡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