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渡河

[楚漢]與子同歸·青木源·4,297·2026/3/26

128 渡河 昭娖不知道現在陳缺和張良都以為自己被項羽給殺了。『雅*文*言*情*首*發』她現在站在一條小河邊,看著陳平卷著褲腿,深衣的下襬被他纏在腰上堪堪的落在大腿上,將脛衣上方給遮了。陳平袖子擼到胳膊根上,一手提著劍眼睛盯著水裡遊動的魚。 本來昭娖也要下水一起捕魚的,奈何陳平不讓她去。昭娖也樂的尋來乾燥的柴火搭好。春三月還帶著沒有完全消去的寒意。林間的果樹還是在開花的階段,也沒多少果實可尋。 她此時已經將尋來的柴火搭好,只等陳平捉魚上岸。 陳平手中劍沖水中一刺,他手腕一抖長劍從水裡提起來。一尾魚被長劍刺了個對穿,銀色的魚身和水光粼粼的河面相互映照,竟然有種詭異的美感。陳平看了看那條可以稱得上肥碩的魚展顏一笑。就向岸上走去。 昭娖身上還帶著當年自己離開會稽的時候陳缺送給她的那把匕首。 “吶。”陳平將劍上的魚遞給昭娖。昭娖當年居住的會稽水多魚多,當地人多食魚,她自己也會一些。 昭娖隨意把魚放置在一塊平展的石頭上,一手按魚頭手裡拿著匕首就要刮魚鱗。可能是她做的不多,還是時隔十年沒有動手,她聞著那股魚腥味就一陣的不舒服,然後手下一滑魚咻的一聲飛出去落到草叢裡頭。 昭娖睜著眼看著那條魚掉進草叢裡,過了一會她轉過頭來僵硬的衝陳平訕笑。 “我來吧。”陳平走過來將魚從草叢裡撿起來。拿過昭娖手中的匕首徑自處理起來。他動作流暢,乾淨利索的就將魚鱗刮下。 “厲害”昭娖想要拍手,結果一股魚腥味燻的她趕緊爬起來就去洗手。 等到她洗完手回來,陳平已經將魚肚剖開將魚腸等東西清理出來。 “對不起。我連這個都幫不了。”昭娖說道。 陳平頭一偏看著她唇角微勾,“你不會做也沒甚可自責的,再說你將左尹告知你的事情告訴我。算是救了我一命。於我有救命之恩。”他也沒指望過昭娖會這些。 話語間陳平將魚肚裡清理出來的東西全都扔置在一邊。用樹枝從魚嘴那裡穿進去架在火上烤。 昭娖不會烹飪,坐在那裡看著陳平轉動著烤魚的樹枝,她無聊的看著木棍上的魚被轉來轉去。 “從這條路一路向西去,興許能遇上漢王的軍隊。”陳平手上忙活著說道。 “你要投奔漢王,有門道嗎?”昭娖遲疑了一下問。眼下和後世一樣,有了門道有了關係不管做什麼都比別人方便,哪怕是跳槽都要便捷許多。 陳平嘿嘿笑了下,“當年我出仕於魏王的時候,倒是還真認識那麼幾個人。不過比起門道,我會給漢王他最想要的。” 陳平容貌好,可是此時臉上的笑卻是幾分的皮笑肉不笑。昭娖看了心裡都覺得寒磣,陳平這樣也無可厚非,本來就是被項羽趕鴨子上架,好不容易用策士的那一套說服司馬卬已經頂天了,可沒想到項羽還要來個永久效用。他在後方不努力把這塊肉趕緊的吞下巴,劉邦一拳砸他肚子上逼的他吐出來。他反而回過頭來怪那些將領騙他,要把人家趕盡殺絕。 說句不好聽的,陳平要是不恨項羽,那心腸簡直好的簡直無人可比了。 昭娖知道陳平跟從項羽幾年,在楚軍中摸爬滾打,.他送給劉邦的是什麼,昭娖也能猜個大概了。 原本她和項羽在會稽一同生活過那麼幾年,還算有幾分交情。可如今他要她死,這交情也就打了水漂。 昭娖點了點頭“也是,有這麼一份重禮在。足夠了。” 吃完烤魚再次出發,兩人趕路而去。兩人除了身上一套衣裳還有身後的長劍外,真的沒有別的東西了。 兩人並不走大道,此時諸侯紛紛而起。恐怕那些大道都被逃難的難民給堵了。 三月裡原本是草長鶯飛萬物復甦的時候,而兩人卻看到的是路有餓死骨。原有的村莊裡沒有青壯男子,那些留守的女子們苦於田地無人耕種一番慘狀自然是不用說了。 一路看過來,昭娖竟然是覺得比秦始皇那時候更加不如。 亂世之下,青壯男子有的被拉去參軍。有的日子過不下去幹脆落草為寇,陳平和昭娖便是遭了這麼一夥人了。 來者差不多有十個人的樣子,每個人蓬髮垢衣身上的短衣都沒有一件好的,破破爛爛的,甚至還有人乾脆連羞都不遮了。昭娖和陳平站在一處,手將長劍拔*出。 昭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那些人手裡的武器:基本都是一些農具,甚至還有拿著一條木棍的。 那些落草的農人,見著陳平和昭娖一身完好的衣裳,還有手裡從來沒有見過的劍。心裡想著肯定是那些吃得好穿的暖的人,身上肯定少不了財物。 這兩人的衣裳都能換來他們好幾日的口糧,那兩把劍說不定還能討來幾個婦人呢! 想著有幾個人就吞了一口唾沫。 吞嚥唾沫的聲響叫昭娖沒來的一寒。 “記住了,待會我二人一起前進,不可以分離知道麼?”陳平轉過頭來說道。此時他一雙黑琉璃似的眼裡沉的讓人望不見底。 昭娖自然明白人多勢眾,他們人少必須要一起行動。 她點了點頭。 雙方對峙一陣後,終於有個人沉不住氣,首先操起自己手裡的筢子打過來。昭娖側身一躲,手中長劍徑自斬下將對方手中的傢伙砍做了兩半。 這年月不管是鐵還是銅,都是相當金貴的東西。貴族甚至將黃銅稱之謂金。 木頭總是比不得鐵傢伙的。 可惜那群農人早已經餓的失去了理智,他們只知道仗著人多,要是搶成了,他們可以有幾天的口糧。要是不搶,等著他們的就是個死了。 昭娖那一下並沒有阻止那些農人瘋狂的攻擊。他們雖然不會劍術技擊,但是仗著人多操起手上的木棍呼嘯招呼而來。 陳平手中劍直接一下去就砍斷了一個農人的脖子。殷紅熾熱的鮮血噴濺出來,將旁邊的人噴了一身。但是就是這樣那些農人還是不肯放棄,只是越來越圍緊。 昭娖此時也根本不講什麼人道主義,劍也不會挑著什麼無關緊要的部位打。眼下她要是一個心慈手軟,她就要先被人殺了。 “啊!”一聲慘叫面前人倒下,昭娖猛回身一件砍在身後意圖偷襲的人身上。 耳畔傳來棍棒的呼嘯聲,昭娖身形一斜就要躲過那條棍子。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拿出了吃奶的勁頭,就算她動作夠快,那棍子還是敲在她頭上的髮髻上。別在髮髻的那支烏木髮簪一下子就從髮髻上飛了出去,被人一腳踩在腳下。 烏髮當即就落了下來。昭娖一劍直接捅進方才那個擊落她髮簪的草賊。 陳平一劍過去直接砍翻兩人,他一把拉起要去揀被人踩的不像樣子的髮簪的昭娖。 “走!”他拉住昭娖的手,再是砍死兩人跑了出去。 兩人一路上沒有歇息連連跑了好久才停下來,昭娖一頭長髮落下來,再加上剛才一頓亂跑,髮絲亂糟糟揪在一處。沒有美人的風情倒是有幾分癲狂的恐怖。 “方才怎麼回事,為了一支髮簪竟然連命都不要了?!”陳平回過頭說道。儘管他已經壓制了,但是話語裡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怒意。 昭娖沉默不發一聲,她任由自己的手被陳平緊緊攥住。 “是韓國申徒所贈吧?”陳平見她如此模樣,面上稍浮現的怒氣也沉了下去問。 昭娖也不答話,任由自己被他拉著。那根木簪從張良送給她開始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這十年來她一直戴在身上,沒想到今天卻…… 她不回答,陳平心裡也有答案了。 他隨手將自己下襬扯下一條,編制了一下將昭娖一頭凌亂的長髮用手整理整齊。 “如今阿娖也不好再做丈夫打扮了。”陳平一便整理她的頭髮說道。手指從涼涼的髮絲中穿過。陳平將手中布條綁在那一束青絲上。 眼下先秦的彪悍風俗依舊還在,女人們著男裝也不是新鮮事情。 整理好後,陳平拉著昭娖繼續趕路。眼下必須抓緊一切時間趕路。 “對不起。”行路匆匆間,陳平聽見身後人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陳平自嘲的扯扯嘴角,“不必。” 怕再做停留會又遇上方才那個農人相聚搶劫的事,兩人一路上也走的很快。連續這麼幾日到了黃河邊。 黃河邊有一艘渡船,陳平走到渡船邊問“我想要過河,不知兩位願意相助?” 渡船上坐著兩名船伕,兩人打量一下陳平。一個美男子身佩長劍,身邊還站著一個婦人。那個婦人垂下頭叫人也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從身形看去似是幾分瘦削。 “上來吧。”兩名船伕起身道。 陳平先上船,然後對昭娖道“來,上來。”說罷向昭娖伸出手將她扶上來。 “走咯——!”船伕手中船篙一撐。船顫巍巍的離了案。 那船伕一邊撐船一邊打量船上二人。那婦人此時正坐在一角默不作聲,察覺到對方打量的視線將臉埋的更深。 船伕的視線瞄過陳平佩帶的長劍。一個美男子帶著一個婦人,又佩帶寶劍。恐怕……想著船伕看向陳平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 陳平看見眼中的那一抹貪婪,俊秀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影,“船家,看你撐船吃力,我也來幫你一把吧。”說完,他就開始解自己深衣上的腰帶。 昭娖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將深衣脫掉,然後將中單剝下,最後竟然連最內裡的澤衣都沒有留下。都脫下丟在地上。衣物丟在地上只發出輕微的聲響。 陳平露出白皙線條優美的上身,他拿過一隻長篙也撐起傳來。此時黃河剛剛經過冬季的旱期沒多久,河水也不深。 “那個是後生何人吶?”昭娖聽見船伕在問。 “我家婦人。最近世道不安寧,便帶著她回母家躲禍。”陳平說著拔動篙杆,手臂上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鼓起。 “母家?”船伕有些驚訝。 “我婦人母家。”陳平一邊將篙杆撐下去說道,“我自幼家貧,後來憑著樣貌娶了我家婦人,靠著我家婦人過活,可惜如今世道……我又一事無成,如今家鄉大亂沒辦法只能帶著我婦人歸母家了。” 昭娖聽得想笑,心裡想著陳平倒是編的一手好謊話。 “如此啊……”船伕聽了眼裡露出鄙夷來。男人吃軟飯在這個時代是被人看不起的。好好一個丈夫,手腳俱全竟然要靠女人弄吃食。難以讓人看得起。 “這河倒是不寬啊。”陳平說道。 黃河此時沒有氣吞山河的氣勢,倒是有幾分秀氣。 “那是後生你遇上了好時候。”船伕一邊撐船一邊漫不經心。“眼下開春還沒落雨水呢,要是汛期。我們哪怕膽子再大也不敢出船。” “原來如此。”陳平一邊撐船一邊說道。 等船靠岸,陳平放下手中的長篙。胡亂將落在船板上的衣物一卷夾在腋下,拉著昭娖下船。 陳平衣服都來不及穿,拉著昭娖直接進了足有半人高的蘆葦從中。 “你剛才脫衣作甚,也不怕生病。”昭娖站在那裡看著陳平穿澤衣問道。 “我若是不脫,那兩個豎子此時說不定已經將你我丟在河裡餵魚了。”陳平整理衣襟說道。 你當你自己是牛郎,賣色救命麼! “嗯……哈……” 昭娖剛欲開口,突然蘆葦叢中傳來一聲女子的哼鳴。她一呆,那哼鳴中包含汁水歡愉中帶著稍許的痛苦。陳平面上一樂,看向昭娖。 聲音飄飄忽忽,時隱時現。還夾雜著肉|體相撞的拍打聲響。 現在是三月,正好是春季。雖然說是已經不是男女以歌相會滾桑林的仲春之月,但是野|合這種事情和時間沒有任何太大的關係。 眼下習俗,男女看對眼往草叢林子裡一滾就是。 很明顯,昭娖他們是到了某一對行事的地方了。 昭娖看向陳平催促“快點!小心慢了漢王早走了!” 陳平系衣帶的手指停下來,他面上笑得有幾分痞氣。伸手將昭娖一把拉過來。 昭娖被他拉的突然,趕緊用就去踩陳平的腳背。沒想到陳平一吃痛兩個都滾到蘆葦叢裡去了。 陳平壓在她身上,喘息了一下。 他一手撐起身子,看著昭娖,隨即眼眸笑的彎了起來,“如此好春色,若是辜負倒是可惜了。” 昭娖真的羞惱起來了。

128 渡河

昭娖不知道現在陳缺和張良都以為自己被項羽給殺了。『雅*文*言*情*首*發』她現在站在一條小河邊,看著陳平卷著褲腿,深衣的下襬被他纏在腰上堪堪的落在大腿上,將脛衣上方給遮了。陳平袖子擼到胳膊根上,一手提著劍眼睛盯著水裡遊動的魚。

本來昭娖也要下水一起捕魚的,奈何陳平不讓她去。昭娖也樂的尋來乾燥的柴火搭好。春三月還帶著沒有完全消去的寒意。林間的果樹還是在開花的階段,也沒多少果實可尋。

她此時已經將尋來的柴火搭好,只等陳平捉魚上岸。

陳平手中劍沖水中一刺,他手腕一抖長劍從水裡提起來。一尾魚被長劍刺了個對穿,銀色的魚身和水光粼粼的河面相互映照,竟然有種詭異的美感。陳平看了看那條可以稱得上肥碩的魚展顏一笑。就向岸上走去。

昭娖身上還帶著當年自己離開會稽的時候陳缺送給她的那把匕首。

“吶。”陳平將劍上的魚遞給昭娖。昭娖當年居住的會稽水多魚多,當地人多食魚,她自己也會一些。

昭娖隨意把魚放置在一塊平展的石頭上,一手按魚頭手裡拿著匕首就要刮魚鱗。可能是她做的不多,還是時隔十年沒有動手,她聞著那股魚腥味就一陣的不舒服,然後手下一滑魚咻的一聲飛出去落到草叢裡頭。

昭娖睜著眼看著那條魚掉進草叢裡,過了一會她轉過頭來僵硬的衝陳平訕笑。

“我來吧。”陳平走過來將魚從草叢裡撿起來。拿過昭娖手中的匕首徑自處理起來。他動作流暢,乾淨利索的就將魚鱗刮下。

“厲害”昭娖想要拍手,結果一股魚腥味燻的她趕緊爬起來就去洗手。

等到她洗完手回來,陳平已經將魚肚剖開將魚腸等東西清理出來。

“對不起。我連這個都幫不了。”昭娖說道。

陳平頭一偏看著她唇角微勾,“你不會做也沒甚可自責的,再說你將左尹告知你的事情告訴我。算是救了我一命。於我有救命之恩。”他也沒指望過昭娖會這些。

話語間陳平將魚肚裡清理出來的東西全都扔置在一邊。用樹枝從魚嘴那裡穿進去架在火上烤。

昭娖不會烹飪,坐在那裡看著陳平轉動著烤魚的樹枝,她無聊的看著木棍上的魚被轉來轉去。

“從這條路一路向西去,興許能遇上漢王的軍隊。”陳平手上忙活著說道。

“你要投奔漢王,有門道嗎?”昭娖遲疑了一下問。眼下和後世一樣,有了門道有了關係不管做什麼都比別人方便,哪怕是跳槽都要便捷許多。

陳平嘿嘿笑了下,“當年我出仕於魏王的時候,倒是還真認識那麼幾個人。不過比起門道,我會給漢王他最想要的。”

陳平容貌好,可是此時臉上的笑卻是幾分的皮笑肉不笑。昭娖看了心裡都覺得寒磣,陳平這樣也無可厚非,本來就是被項羽趕鴨子上架,好不容易用策士的那一套說服司馬卬已經頂天了,可沒想到項羽還要來個永久效用。他在後方不努力把這塊肉趕緊的吞下巴,劉邦一拳砸他肚子上逼的他吐出來。他反而回過頭來怪那些將領騙他,要把人家趕盡殺絕。

說句不好聽的,陳平要是不恨項羽,那心腸簡直好的簡直無人可比了。

昭娖知道陳平跟從項羽幾年,在楚軍中摸爬滾打,.他送給劉邦的是什麼,昭娖也能猜個大概了。

原本她和項羽在會稽一同生活過那麼幾年,還算有幾分交情。可如今他要她死,這交情也就打了水漂。

昭娖點了點頭“也是,有這麼一份重禮在。足夠了。”

吃完烤魚再次出發,兩人趕路而去。兩人除了身上一套衣裳還有身後的長劍外,真的沒有別的東西了。

兩人並不走大道,此時諸侯紛紛而起。恐怕那些大道都被逃難的難民給堵了。

三月裡原本是草長鶯飛萬物復甦的時候,而兩人卻看到的是路有餓死骨。原有的村莊裡沒有青壯男子,那些留守的女子們苦於田地無人耕種一番慘狀自然是不用說了。

一路看過來,昭娖竟然是覺得比秦始皇那時候更加不如。

亂世之下,青壯男子有的被拉去參軍。有的日子過不下去幹脆落草為寇,陳平和昭娖便是遭了這麼一夥人了。

來者差不多有十個人的樣子,每個人蓬髮垢衣身上的短衣都沒有一件好的,破破爛爛的,甚至還有人乾脆連羞都不遮了。昭娖和陳平站在一處,手將長劍拔*出。

昭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那些人手裡的武器:基本都是一些農具,甚至還有拿著一條木棍的。

那些落草的農人,見著陳平和昭娖一身完好的衣裳,還有手裡從來沒有見過的劍。心裡想著肯定是那些吃得好穿的暖的人,身上肯定少不了財物。

這兩人的衣裳都能換來他們好幾日的口糧,那兩把劍說不定還能討來幾個婦人呢!

想著有幾個人就吞了一口唾沫。

吞嚥唾沫的聲響叫昭娖沒來的一寒。

“記住了,待會我二人一起前進,不可以分離知道麼?”陳平轉過頭來說道。此時他一雙黑琉璃似的眼裡沉的讓人望不見底。

昭娖自然明白人多勢眾,他們人少必須要一起行動。

她點了點頭。

雙方對峙一陣後,終於有個人沉不住氣,首先操起自己手裡的筢子打過來。昭娖側身一躲,手中長劍徑自斬下將對方手中的傢伙砍做了兩半。

這年月不管是鐵還是銅,都是相當金貴的東西。貴族甚至將黃銅稱之謂金。

木頭總是比不得鐵傢伙的。

可惜那群農人早已經餓的失去了理智,他們只知道仗著人多,要是搶成了,他們可以有幾天的口糧。要是不搶,等著他們的就是個死了。

昭娖那一下並沒有阻止那些農人瘋狂的攻擊。他們雖然不會劍術技擊,但是仗著人多操起手上的木棍呼嘯招呼而來。

陳平手中劍直接一下去就砍斷了一個農人的脖子。殷紅熾熱的鮮血噴濺出來,將旁邊的人噴了一身。但是就是這樣那些農人還是不肯放棄,只是越來越圍緊。

昭娖此時也根本不講什麼人道主義,劍也不會挑著什麼無關緊要的部位打。眼下她要是一個心慈手軟,她就要先被人殺了。

“啊!”一聲慘叫面前人倒下,昭娖猛回身一件砍在身後意圖偷襲的人身上。

耳畔傳來棍棒的呼嘯聲,昭娖身形一斜就要躲過那條棍子。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拿出了吃奶的勁頭,就算她動作夠快,那棍子還是敲在她頭上的髮髻上。別在髮髻的那支烏木髮簪一下子就從髮髻上飛了出去,被人一腳踩在腳下。

烏髮當即就落了下來。昭娖一劍直接捅進方才那個擊落她髮簪的草賊。

陳平一劍過去直接砍翻兩人,他一把拉起要去揀被人踩的不像樣子的髮簪的昭娖。

“走!”他拉住昭娖的手,再是砍死兩人跑了出去。

兩人一路上沒有歇息連連跑了好久才停下來,昭娖一頭長髮落下來,再加上剛才一頓亂跑,髮絲亂糟糟揪在一處。沒有美人的風情倒是有幾分癲狂的恐怖。

“方才怎麼回事,為了一支髮簪竟然連命都不要了?!”陳平回過頭說道。儘管他已經壓制了,但是話語裡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怒意。

昭娖沉默不發一聲,她任由自己的手被陳平緊緊攥住。

“是韓國申徒所贈吧?”陳平見她如此模樣,面上稍浮現的怒氣也沉了下去問。

昭娖也不答話,任由自己被他拉著。那根木簪從張良送給她開始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這十年來她一直戴在身上,沒想到今天卻……

她不回答,陳平心裡也有答案了。

他隨手將自己下襬扯下一條,編制了一下將昭娖一頭凌亂的長髮用手整理整齊。

“如今阿娖也不好再做丈夫打扮了。”陳平一便整理她的頭髮說道。手指從涼涼的髮絲中穿過。陳平將手中布條綁在那一束青絲上。

眼下先秦的彪悍風俗依舊還在,女人們著男裝也不是新鮮事情。

整理好後,陳平拉著昭娖繼續趕路。眼下必須抓緊一切時間趕路。

“對不起。”行路匆匆間,陳平聽見身後人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陳平自嘲的扯扯嘴角,“不必。”

怕再做停留會又遇上方才那個農人相聚搶劫的事,兩人一路上也走的很快。連續這麼幾日到了黃河邊。

黃河邊有一艘渡船,陳平走到渡船邊問“我想要過河,不知兩位願意相助?”

渡船上坐著兩名船伕,兩人打量一下陳平。一個美男子身佩長劍,身邊還站著一個婦人。那個婦人垂下頭叫人也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從身形看去似是幾分瘦削。

“上來吧。”兩名船伕起身道。

陳平先上船,然後對昭娖道“來,上來。”說罷向昭娖伸出手將她扶上來。

“走咯——!”船伕手中船篙一撐。船顫巍巍的離了案。

那船伕一邊撐船一邊打量船上二人。那婦人此時正坐在一角默不作聲,察覺到對方打量的視線將臉埋的更深。

船伕的視線瞄過陳平佩帶的長劍。一個美男子帶著一個婦人,又佩帶寶劍。恐怕……想著船伕看向陳平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

陳平看見眼中的那一抹貪婪,俊秀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影,“船家,看你撐船吃力,我也來幫你一把吧。”說完,他就開始解自己深衣上的腰帶。

昭娖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將深衣脫掉,然後將中單剝下,最後竟然連最內裡的澤衣都沒有留下。都脫下丟在地上。衣物丟在地上只發出輕微的聲響。

陳平露出白皙線條優美的上身,他拿過一隻長篙也撐起傳來。此時黃河剛剛經過冬季的旱期沒多久,河水也不深。

“那個是後生何人吶?”昭娖聽見船伕在問。

“我家婦人。最近世道不安寧,便帶著她回母家躲禍。”陳平說著拔動篙杆,手臂上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鼓起。

“母家?”船伕有些驚訝。

“我婦人母家。”陳平一邊將篙杆撐下去說道,“我自幼家貧,後來憑著樣貌娶了我家婦人,靠著我家婦人過活,可惜如今世道……我又一事無成,如今家鄉大亂沒辦法只能帶著我婦人歸母家了。”

昭娖聽得想笑,心裡想著陳平倒是編的一手好謊話。

“如此啊……”船伕聽了眼裡露出鄙夷來。男人吃軟飯在這個時代是被人看不起的。好好一個丈夫,手腳俱全竟然要靠女人弄吃食。難以讓人看得起。

“這河倒是不寬啊。”陳平說道。

黃河此時沒有氣吞山河的氣勢,倒是有幾分秀氣。

“那是後生你遇上了好時候。”船伕一邊撐船一邊漫不經心。“眼下開春還沒落雨水呢,要是汛期。我們哪怕膽子再大也不敢出船。”

“原來如此。”陳平一邊撐船一邊說道。

等船靠岸,陳平放下手中的長篙。胡亂將落在船板上的衣物一卷夾在腋下,拉著昭娖下船。

陳平衣服都來不及穿,拉著昭娖直接進了足有半人高的蘆葦從中。

“你剛才脫衣作甚,也不怕生病。”昭娖站在那裡看著陳平穿澤衣問道。

“我若是不脫,那兩個豎子此時說不定已經將你我丟在河裡餵魚了。”陳平整理衣襟說道。

你當你自己是牛郎,賣色救命麼!

“嗯……哈……”

昭娖剛欲開口,突然蘆葦叢中傳來一聲女子的哼鳴。她一呆,那哼鳴中包含汁水歡愉中帶著稍許的痛苦。陳平面上一樂,看向昭娖。

聲音飄飄忽忽,時隱時現。還夾雜著肉|體相撞的拍打聲響。

現在是三月,正好是春季。雖然說是已經不是男女以歌相會滾桑林的仲春之月,但是野|合這種事情和時間沒有任何太大的關係。

眼下習俗,男女看對眼往草叢林子裡一滾就是。

很明顯,昭娖他們是到了某一對行事的地方了。

昭娖看向陳平催促“快點!小心慢了漢王早走了!”

陳平系衣帶的手指停下來,他面上笑得有幾分痞氣。伸手將昭娖一把拉過來。

昭娖被他拉的突然,趕緊用就去踩陳平的腳背。沒想到陳平一吃痛兩個都滾到蘆葦叢裡去了。

陳平壓在她身上,喘息了一下。

他一手撐起身子,看著昭娖,隨即眼眸笑的彎了起來,“如此好春色,若是辜負倒是可惜了。”

昭娖真的羞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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