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楚留香]花香滿人間·立心·3,821·2026/3/26

4第四章 雖然無爭山莊的態度一開始並不友好,但在花滿樓的配合下,尤其花滿樓本身就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一行人倒也熟悉起來。幾人也會同花滿樓說些他們莊裡的情況,只是一旦話題涉及到原隨雲,便又會沉默下來。 見狀,一向體貼的花滿樓,在言談之間也避開這點,但心中卻感嘆。單看這幾人對原隨雲的敬畏,可見無爭山莊御下之嚴。然而,最讓花滿樓驚訝的是,這幾人居然不知道他是個瞎子! 不過這解釋了為什麼他們會找到他頭上。 無爭山莊請遍名醫,縱然是死馬當活馬醫,也不會相信他一個瞎子會有多麼精湛的醫術,即便他有些許名氣。若是不知道他是個瞎子,倒有可能試上一試。 雖然不介意別人的看法,但花滿樓總不能見人就說自己是個瞎子吧!這情景倒有意思,既然這幾人沒看出來,花滿樓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地特意去說明。 雖然他是個瞎子,可是一身學自西門吹雪的醫術卻並不弱! 就這樣一路兼程,有時錯過了投宿點,幾人便在郊外湊合著過一晚。花滿樓被陸小鳳拖進麻煩時,更多的苦都曾吃過,這點風餐露宿根本不放在心上。 倒是無爭山莊的人與花滿樓相熟之後,見花滿樓從未抱怨過,倒頗為過意不去。他們幾人原本是山莊從小培養起來的,對外人是極為防備的,然而就在這短短几天中,便對花滿樓溫言相對,心中對花滿樓更是有幾分好感。 花滿樓本身對此到沒什麼感覺,但這的確是他獨特的人格魅力。陸小鳳曾同別人說過,只要是和花滿樓相處一段時間,都會不自覺地善待他,縱然是與他身為敵對雙方,也不會太過難為他。 無爭山莊這幾人正是受了花滿樓影響,心想,花滿樓原本好好地待著江南水鄉過著安穩日子,結果被他們幾人強行請走,一路上風霜兼程。幾人心中本就對此感到愧疚,又見花滿樓言行之中自有一番風儀,似是世家子,更見花滿樓腳下步伐穩而無聲,內力不俗,不敢錯待。 除了因為花滿樓內力高深,更是因為,作為專門給少莊主尋訪名醫的人,他們對醫之一道也是鑽研了許久,以免被空會說話的庸醫瞞過去。而花滿樓偶爾所說藥理雖有些奇特,但細想來卻很有一番道理,讓他們驚訝心服。 原本此次並不抱希望,只不過照例聽說哪裡有醫術稍好的大夫,便請人回去看看罷了,不曾想真的遇上名醫!幾人特意飛鴿向莊中報信,細細描述了花滿樓的言行舉止,更對他的醫術讚不絕口。 ―――――――――――――――――――――――――――――――――――― 這日,花滿樓一行人終是到了濟南,離太原並不遠了。連續幾天趕路,一行人便打算在濟南稍稍停留一會兒,換下疲憊的馬匹,補充些乾糧。 花滿樓到底算是請來的客人,自然沒有讓客人操心這些事的道理。且介於花滿樓一路上十分配合,無爭山莊幾人也對他很放心,於是,花滿樓便在他們整頓的時間裡被請出去欣賞風景。 濟南風光秀麗,雖不能親眼見上一見這湖光山色,但這並不妨礙花滿樓欣賞這勝景。在他的心中萬物皆有靈,眼睛雖然看不到了,他的耳朵卻能聽見這世間的美麗。 湖畔的細柳隨著微風搖擺,微風拂過水麵,花滿樓似乎能看見那湖面波光瀲灩,閃爍著奪目的光芒。微風似是調皮了些,將一片柳葉吹落湖面。花滿樓‘看見’那柳葉似乎滿懷緊張,左右搖晃著,似是不肯落下,卻礙於已經離了枝頭,終是輕輕飄落,在輕觸水面的一刻,帶起點點漣漪,慢慢向外散開,一圈一圈擴大。花滿樓的心似乎也同這漣漪一般,慢悠悠地晃盪,迷醉在這副畫卷中。 花滿樓正享受地聽著,耳邊卻傳來遠處細微卻尖銳的聲音,縱然遠了些,但是足以讓花滿樓引以為傲的耳力捕捉到了,這分明是暗器的破空之聲。 微皺了眉頭,花滿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正在這時,耳邊又傳來女子的悶哼,以及有人落水的聲音。不用說,這極有可能是那位受傷的女子落水了,想到這,花滿樓更是提快了速度,但終究是晚了一步。待到花滿樓趕到,只餘落水處還有水聲激盪,先前聽到的幾道男聲早已消失不見。 先不說對方以眾欺寡,單憑落水的是個或許受重傷的姑娘,花滿樓也無法不管。情急之下,花滿樓也顧不上什麼,朝著漸漸恢復平靜的湖面一頭紮下去。 一進入水中,花滿樓頗為難受,耳中灌滿了水,在水中聽力感覺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花滿樓還努力在水中四處摸索著,試圖尋找落水之人,卻突然感受到身邊水流的變幻,有什麼正朝著他靠近? 正疑惑防備著,一隻手突然抓住了花滿樓的手腕。 蘇蓉蓉剛剛假裝被對方的暗器擊中,跌落水中,讓對方以為她已死,以免對方窮追不捨。正打算過會兒便從另一邊上岸,結果還沒來得及離開,便見有一人也跳入水中,明顯是為了救她。 這還不算,對方一下水,卻似乎沒有看見她一樣四處尋找。蘇蓉蓉心思細膩,也精通醫術,仔細觀察下才發現對方的眼睛居然看不見!心下震動,對方能以盲人之身,不顧自身危險下水相救,她如何能不感動。當即向花滿樓游去,一把抓住花滿樓的手腕向遠處的湖面游去。 待兩人衝出水面,立即大口呼吸空氣,花滿樓更是被水嗆得連連喘咳。 這時花滿樓也知道對方恐怕更本就沒受傷,也不需要他幫忙,反倒是幫了自己。 兩人上了岸,倚在湖邊柳樹休息許久,終於喘過氣,靜默了一會兒,倒是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蘇蓉蓉渾身溼漉漉的,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到底是不雅,整理了一下溼透的衣服才說道:“蘇蓉蓉在此多謝公子下水相救。” 花滿樓理順了呼吸,聽了蘇蓉蓉道謝卻是慚愧不已:“花滿樓哪裡當得起蘇姑娘這聲謝,不說什麼都未做,反倒是勞累姑娘搭救了。” 蘇蓉蓉卻認真回道:“公子如何當不起這聲謝!你不顧自身安危下水救我,我雖是假裝受傷落水,但公子並不知曉,這份恩情蓉蓉銘感心中。” “花大夫!花大夫!”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無爭山莊的人尋至此處,見花滿樓一身狼狽驚訝不已,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花滿樓本要向前一步回答,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擋住同樣溼透衣服的蘇蓉蓉,並將身上的外衣脫下,遞給身後的蘇蓉蓉,“在下冒犯了,還請蘇姑娘暫且披上。” 尋來的人中為首之人見此情景,便吩咐其他人去買些衣物,備下熱水。好在無爭山莊效率頗高,不過一會兒,便買來換洗衣物,更是包下湖邊一艘船,就近洗浴換衣,也免得一路溼著回去。 待花滿樓換上一身新衣出了艙門,適才過來尋他的為首之人便等在甲板上,見花滿樓出來,執禮道:“在下丁楓,奉莊主之命前來相迎。” 花滿樓微笑回了一禮,道:“在下花滿樓,無名之人,不過會些醫術。能得貴莊主另眼相待,不勝榮幸。” “莊主見到下人傳書,心中激動,正盼花大夫早日抵達!” 花滿樓正要回話,此時蘇蓉蓉換好乾淨的衣裳,正好來到甲板上,便對丁楓告饒一聲,轉身向蘇蓉蓉問道:“蘇姑娘可曾得罪了什麼人,對方怎得下如此毒手?” “蓉蓉倒沒有得罪什麼人,奈何我那結義的楚大哥卻偏愛惹些麻煩。”蓉蓉看了看花滿樓,她的回答雖未說全,但所說內容卻具是實言。本來她不該對外人如此坦言,但花滿樓言語中的關懷擔憂真誠可感,一身氣息乾淨溫柔,對著他,蘇蓉蓉發現自己居然實在說不出假話來。 “不過花公子不必擔憂,楚大哥雖愛惹麻煩,但是也頗有本事,蓉蓉此次遭險恐怕另有緣由。好在,我與楚大哥約在這裡相見,待他來了,我也就不懼對方人多勢眾了!” “既如此,我便陪你一同在此等待,免得對方再來。”花滿樓到底不放心。 這時在一旁的丁楓猶豫著插言,“花大夫……,這莊主……” 花滿樓心中明白丁楓是想他早點上路,對此他也感到為難,但還是回道:“花某自然不敢讓莊主多等,但蘇姑娘正身處危險之中,我如何能置之不理。” 蘇蓉蓉本就蕙質蘭心,見丁楓的樣子哪能不知道花滿樓身有要事,而花滿樓卻能為初識的自己耽擱行程,心中暖貼不已。至於花滿樓是不是裝作君子,暗地裡卻打她的主意,蘇蓉蓉也曾想過,但這一念頭剛起,便立即壓下去,唾棄自己心思黑暗。實在是因為花滿樓讓人覺得將這些小心思放在他身上有褻瀆之感。 “花公子若有事要辦,不必憂心蓉蓉之事。那些人已見蓉蓉受了重傷落入水中,必定以為我已無救,應當是不會再回來了。” “話雖如此,你一個女子,身邊也沒人陪著,雖說他們可能不會再折返回來,但若是有個萬一,花某於心何安!還是在此等蘇姑娘的大哥來了才好。”花滿樓出言反對道。 站在一旁的丁楓這時趕忙說道:“花大夫若是不放心,我留下兩個下屬保護蘇姑娘也可。我無爭山莊威名赫赫,即便那些歹人再出現,亦不足為懼。” “原來是山西太原的無爭山莊,既如此,花公子更不必憂心了!只需無爭之名,便足以嚇退那些人了!”蘇蓉蓉聽丁楓如此說,倒是有些意外,但看了看花滿樓,也相信了對方的身份。 花滿樓心中雖仍有掛念,卻不好再堅持下去,只得同蘇蓉蓉道別,囑咐她多加小心。 蘇蓉蓉一向不太見外人,蓋因那些人無非為她容貌,或是為了楚留香之故,她與花滿樓才認識不久,花滿樓顯然也並不認識她,況且自己容貌再美,他也看不見。但對方卻能如此關心她的安危。這樣一個溫潤如玉,心中至善之人,若是就這般分別,著實有些不捨。 “我住在船上,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卻不知花公子家住何方?蓉蓉也好攜親友前去道謝!”因不捨,雖然此言於她而言顯得過於曖昧,蘇蓉蓉但到底是問出口來,雖有一瞬羞澀,但再見花滿樓仍是溫和微笑,便也不覺得剛剛的話有什麼不對,坦然起來。 “蘇姑娘言重,道謝完全不必,若是蘇姑娘親友前往金陵遊玩,花滿樓作為東道主必當掃榻以待。不過,我此時要前往無爭山莊為人看病,若是到了金陵,而我不在,可往同仁堂留下訊息,花某正是那兒的坐堂大夫。” “蓉蓉對醫道也有些研究,若是再見,必要請教一番!” “請教不敢當,互相探討倒是可以,如此,後會有期!” “就此別過,盼日後再見!”

4第四章

雖然無爭山莊的態度一開始並不友好,但在花滿樓的配合下,尤其花滿樓本身就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一行人倒也熟悉起來。幾人也會同花滿樓說些他們莊裡的情況,只是一旦話題涉及到原隨雲,便又會沉默下來。

見狀,一向體貼的花滿樓,在言談之間也避開這點,但心中卻感嘆。單看這幾人對原隨雲的敬畏,可見無爭山莊御下之嚴。然而,最讓花滿樓驚訝的是,這幾人居然不知道他是個瞎子!

不過這解釋了為什麼他們會找到他頭上。

無爭山莊請遍名醫,縱然是死馬當活馬醫,也不會相信他一個瞎子會有多麼精湛的醫術,即便他有些許名氣。若是不知道他是個瞎子,倒有可能試上一試。

雖然不介意別人的看法,但花滿樓總不能見人就說自己是個瞎子吧!這情景倒有意思,既然這幾人沒看出來,花滿樓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地特意去說明。

雖然他是個瞎子,可是一身學自西門吹雪的醫術卻並不弱!

就這樣一路兼程,有時錯過了投宿點,幾人便在郊外湊合著過一晚。花滿樓被陸小鳳拖進麻煩時,更多的苦都曾吃過,這點風餐露宿根本不放在心上。

倒是無爭山莊的人與花滿樓相熟之後,見花滿樓從未抱怨過,倒頗為過意不去。他們幾人原本是山莊從小培養起來的,對外人是極為防備的,然而就在這短短几天中,便對花滿樓溫言相對,心中對花滿樓更是有幾分好感。

花滿樓本身對此到沒什麼感覺,但這的確是他獨特的人格魅力。陸小鳳曾同別人說過,只要是和花滿樓相處一段時間,都會不自覺地善待他,縱然是與他身為敵對雙方,也不會太過難為他。

無爭山莊這幾人正是受了花滿樓影響,心想,花滿樓原本好好地待著江南水鄉過著安穩日子,結果被他們幾人強行請走,一路上風霜兼程。幾人心中本就對此感到愧疚,又見花滿樓言行之中自有一番風儀,似是世家子,更見花滿樓腳下步伐穩而無聲,內力不俗,不敢錯待。

除了因為花滿樓內力高深,更是因為,作為專門給少莊主尋訪名醫的人,他們對醫之一道也是鑽研了許久,以免被空會說話的庸醫瞞過去。而花滿樓偶爾所說藥理雖有些奇特,但細想來卻很有一番道理,讓他們驚訝心服。

原本此次並不抱希望,只不過照例聽說哪裡有醫術稍好的大夫,便請人回去看看罷了,不曾想真的遇上名醫!幾人特意飛鴿向莊中報信,細細描述了花滿樓的言行舉止,更對他的醫術讚不絕口。

――――――――――――――――――――――――――――――――――――

這日,花滿樓一行人終是到了濟南,離太原並不遠了。連續幾天趕路,一行人便打算在濟南稍稍停留一會兒,換下疲憊的馬匹,補充些乾糧。

花滿樓到底算是請來的客人,自然沒有讓客人操心這些事的道理。且介於花滿樓一路上十分配合,無爭山莊幾人也對他很放心,於是,花滿樓便在他們整頓的時間裡被請出去欣賞風景。

濟南風光秀麗,雖不能親眼見上一見這湖光山色,但這並不妨礙花滿樓欣賞這勝景。在他的心中萬物皆有靈,眼睛雖然看不到了,他的耳朵卻能聽見這世間的美麗。

湖畔的細柳隨著微風搖擺,微風拂過水麵,花滿樓似乎能看見那湖面波光瀲灩,閃爍著奪目的光芒。微風似是調皮了些,將一片柳葉吹落湖面。花滿樓‘看見’那柳葉似乎滿懷緊張,左右搖晃著,似是不肯落下,卻礙於已經離了枝頭,終是輕輕飄落,在輕觸水面的一刻,帶起點點漣漪,慢慢向外散開,一圈一圈擴大。花滿樓的心似乎也同這漣漪一般,慢悠悠地晃盪,迷醉在這副畫卷中。

花滿樓正享受地聽著,耳邊卻傳來遠處細微卻尖銳的聲音,縱然遠了些,但是足以讓花滿樓引以為傲的耳力捕捉到了,這分明是暗器的破空之聲。

微皺了眉頭,花滿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正在這時,耳邊又傳來女子的悶哼,以及有人落水的聲音。不用說,這極有可能是那位受傷的女子落水了,想到這,花滿樓更是提快了速度,但終究是晚了一步。待到花滿樓趕到,只餘落水處還有水聲激盪,先前聽到的幾道男聲早已消失不見。

先不說對方以眾欺寡,單憑落水的是個或許受重傷的姑娘,花滿樓也無法不管。情急之下,花滿樓也顧不上什麼,朝著漸漸恢復平靜的湖面一頭紮下去。

一進入水中,花滿樓頗為難受,耳中灌滿了水,在水中聽力感覺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花滿樓還努力在水中四處摸索著,試圖尋找落水之人,卻突然感受到身邊水流的變幻,有什麼正朝著他靠近?

正疑惑防備著,一隻手突然抓住了花滿樓的手腕。

蘇蓉蓉剛剛假裝被對方的暗器擊中,跌落水中,讓對方以為她已死,以免對方窮追不捨。正打算過會兒便從另一邊上岸,結果還沒來得及離開,便見有一人也跳入水中,明顯是為了救她。

這還不算,對方一下水,卻似乎沒有看見她一樣四處尋找。蘇蓉蓉心思細膩,也精通醫術,仔細觀察下才發現對方的眼睛居然看不見!心下震動,對方能以盲人之身,不顧自身危險下水相救,她如何能不感動。當即向花滿樓游去,一把抓住花滿樓的手腕向遠處的湖面游去。

待兩人衝出水面,立即大口呼吸空氣,花滿樓更是被水嗆得連連喘咳。

這時花滿樓也知道對方恐怕更本就沒受傷,也不需要他幫忙,反倒是幫了自己。

兩人上了岸,倚在湖邊柳樹休息許久,終於喘過氣,靜默了一會兒,倒是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蘇蓉蓉渾身溼漉漉的,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到底是不雅,整理了一下溼透的衣服才說道:“蘇蓉蓉在此多謝公子下水相救。”

花滿樓理順了呼吸,聽了蘇蓉蓉道謝卻是慚愧不已:“花滿樓哪裡當得起蘇姑娘這聲謝,不說什麼都未做,反倒是勞累姑娘搭救了。”

蘇蓉蓉卻認真回道:“公子如何當不起這聲謝!你不顧自身安危下水救我,我雖是假裝受傷落水,但公子並不知曉,這份恩情蓉蓉銘感心中。”

“花大夫!花大夫!”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無爭山莊的人尋至此處,見花滿樓一身狼狽驚訝不已,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花滿樓本要向前一步回答,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擋住同樣溼透衣服的蘇蓉蓉,並將身上的外衣脫下,遞給身後的蘇蓉蓉,“在下冒犯了,還請蘇姑娘暫且披上。”

尋來的人中為首之人見此情景,便吩咐其他人去買些衣物,備下熱水。好在無爭山莊效率頗高,不過一會兒,便買來換洗衣物,更是包下湖邊一艘船,就近洗浴換衣,也免得一路溼著回去。

待花滿樓換上一身新衣出了艙門,適才過來尋他的為首之人便等在甲板上,見花滿樓出來,執禮道:“在下丁楓,奉莊主之命前來相迎。”

花滿樓微笑回了一禮,道:“在下花滿樓,無名之人,不過會些醫術。能得貴莊主另眼相待,不勝榮幸。”

“莊主見到下人傳書,心中激動,正盼花大夫早日抵達!”

花滿樓正要回話,此時蘇蓉蓉換好乾淨的衣裳,正好來到甲板上,便對丁楓告饒一聲,轉身向蘇蓉蓉問道:“蘇姑娘可曾得罪了什麼人,對方怎得下如此毒手?”

“蓉蓉倒沒有得罪什麼人,奈何我那結義的楚大哥卻偏愛惹些麻煩。”蓉蓉看了看花滿樓,她的回答雖未說全,但所說內容卻具是實言。本來她不該對外人如此坦言,但花滿樓言語中的關懷擔憂真誠可感,一身氣息乾淨溫柔,對著他,蘇蓉蓉發現自己居然實在說不出假話來。

“不過花公子不必擔憂,楚大哥雖愛惹麻煩,但是也頗有本事,蓉蓉此次遭險恐怕另有緣由。好在,我與楚大哥約在這裡相見,待他來了,我也就不懼對方人多勢眾了!”

“既如此,我便陪你一同在此等待,免得對方再來。”花滿樓到底不放心。

這時在一旁的丁楓猶豫著插言,“花大夫……,這莊主……”

花滿樓心中明白丁楓是想他早點上路,對此他也感到為難,但還是回道:“花某自然不敢讓莊主多等,但蘇姑娘正身處危險之中,我如何能置之不理。”

蘇蓉蓉本就蕙質蘭心,見丁楓的樣子哪能不知道花滿樓身有要事,而花滿樓卻能為初識的自己耽擱行程,心中暖貼不已。至於花滿樓是不是裝作君子,暗地裡卻打她的主意,蘇蓉蓉也曾想過,但這一念頭剛起,便立即壓下去,唾棄自己心思黑暗。實在是因為花滿樓讓人覺得將這些小心思放在他身上有褻瀆之感。

“花公子若有事要辦,不必憂心蓉蓉之事。那些人已見蓉蓉受了重傷落入水中,必定以為我已無救,應當是不會再回來了。”

“話雖如此,你一個女子,身邊也沒人陪著,雖說他們可能不會再折返回來,但若是有個萬一,花某於心何安!還是在此等蘇姑娘的大哥來了才好。”花滿樓出言反對道。

站在一旁的丁楓這時趕忙說道:“花大夫若是不放心,我留下兩個下屬保護蘇姑娘也可。我無爭山莊威名赫赫,即便那些歹人再出現,亦不足為懼。”

“原來是山西太原的無爭山莊,既如此,花公子更不必憂心了!只需無爭之名,便足以嚇退那些人了!”蘇蓉蓉聽丁楓如此說,倒是有些意外,但看了看花滿樓,也相信了對方的身份。

花滿樓心中雖仍有掛念,卻不好再堅持下去,只得同蘇蓉蓉道別,囑咐她多加小心。

蘇蓉蓉一向不太見外人,蓋因那些人無非為她容貌,或是為了楚留香之故,她與花滿樓才認識不久,花滿樓顯然也並不認識她,況且自己容貌再美,他也看不見。但對方卻能如此關心她的安危。這樣一個溫潤如玉,心中至善之人,若是就這般分別,著實有些不捨。

“我住在船上,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卻不知花公子家住何方?蓉蓉也好攜親友前去道謝!”因不捨,雖然此言於她而言顯得過於曖昧,蘇蓉蓉但到底是問出口來,雖有一瞬羞澀,但再見花滿樓仍是溫和微笑,便也不覺得剛剛的話有什麼不對,坦然起來。

“蘇姑娘言重,道謝完全不必,若是蘇姑娘親友前往金陵遊玩,花滿樓作為東道主必當掃榻以待。不過,我此時要前往無爭山莊為人看病,若是到了金陵,而我不在,可往同仁堂留下訊息,花某正是那兒的坐堂大夫。”

“蓉蓉對醫道也有些研究,若是再見,必要請教一番!”

“請教不敢當,互相探討倒是可以,如此,後會有期!”

“就此別過,盼日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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