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楚留香]花香滿人間·立心·3,995·2026/3/26

5第五章 這邊花滿樓和丁楓離開了濟南,就在花滿樓坐著馬車,從城門離開時。楚留香一路風塵僕僕,從城門而入。 一人端坐在馬車中,一人急著趕往大明湖。 兩人便這般,在城門口錯身而過。 急行而過引起的微風,吹開了車簾一角。 花滿樓正和丁楓說著話,突然聞見空氣中傳來一股似乎在記憶中聞到過的花香味,疑惑地轉向車外。 丁楓見狀,生怕花滿樓有什麼不滿意:“花大夫,可是車架坐著不舒服?有什麼不滿您儘管提!” 見丁楓如此緊張,花滿樓回過頭笑笑以示無礙:“貴莊以禮相待,一干用具都備全了,可見貴莊誠心,花某並無不滿。只是適才從聞見一股香氣,花香淡雅,是為上好佳品。花某性喜侍弄花草,聞著香氣,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花香了。” “原來如此。”丁楓說完這句話,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場面倒一時冷下來了。 花滿樓嘆了口氣,溫言道:“不必過於緊張。天下大夫何其多也,雖有誇口之嫌,但花某於醫道上,也是數得著的。不敢說一定能治好貴莊少主之疾,但能保證定會盡自己所能醫治。” 本來花滿樓年歲實在是輕了些,經驗比起那些老大夫來說終是欠缺不少,即便再有天賦,也讓人不敢太過相信。只是丁楓莫名就覺得他不會是光會說大話的人,這話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他定會認為對方不過自負之輩罷了。但從花滿樓口中說出,丁楓心中居然真的放下些許的憂心:“丁某失態了。只是,這些年來,莊主都已經快放棄了。專門出來尋訪名醫的下人突然傳書而至……” 說著,丁楓看了眼花滿樓,又有些緊張,心知下面的話可能引起對方的不滿。但他就是覺得瞞著對方不好,且心中模模糊糊知道只要自己這一方沒做罪大惡極的事,花滿樓定不會太過怪罪:“這幾年來,山莊幾乎將所有的名醫都已請遍,花大夫突然出現在金陵,一手醫術亦是不凡。莊主接到傳書後,便派了在下調查了花大夫的過往,然而花大夫的過往我們卻始終查不到,完全是一片空白。莊主苦思良久,覺得花大夫可能是某個隱士高人之徒,心中對您更是抱了極大的希望,等不及,便派在下前來迎接。” 車廂中一片安靜。 就在丁楓以為花滿樓為他們暗中調查而生氣時,花滿樓開口了。 “為人父母者,為自己的孩子多想一二,花某自是可以理解的莊主的心情。至於花某師承,說出來,你們恐怕也並不知曉,不過,莊主的猜測也不算錯。” 花滿樓想了想西門吹雪的生活,除了每年出去三次殺人,基本就呆在萬梅山莊中,在紫禁之巔過後,基本就是完全隱居了,說是隱士高人也沒錯。 聽見丁楓暗暗舒了口氣,花滿樓摩挲著手中的扇柄輕笑,“從此處一路行至太原,還需幾日,丁少俠,不如和我說說貴莊少主病況如何,也好讓我心中大概有個數。” “花大夫說的極是,少主他……” ――――――――――――――――――――――――――――――――――――― 馬車中丁楓正和花滿樓細細描述當初原隨雲瞎了的原因,以及這幾年醫診的狀況。花滿樓在一旁時不時地針對一些情況細問。 而楚留香此時也趕到大明湖畔,見著了等在這裡的黑珍珠。 黑珍珠一見他,眼中閃爍著光彩。這黑珍珠雖是一身男裝,但實實在在是一名女子,更是暗暗傾心於楚留香的女子。 楚留香一向誇口識得天下女人香,但這回卻也被瞞過了。還以為黑珍珠不過是個有些驕傲的少年郎,自然也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之舉,倒是忙著尋找蘇蓉蓉的身影,邊找著,嘴裡還向黑珍珠問道:“你可曾見到我要你留意的那個人?” 黑珍珠見楚留香不理他,心中泛酸,冷笑道:“見自然是見到了,只可惜……”黑珍珠滿意地看著楚留香的視線終於放在她身上,略帶惡意道:“她死了!” 黑珍珠吃醋之舉卻讓楚留香大駭,握住黑珍珠的肩膀,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黑珍珠見楚留香這般緊張,心中更是醋海翻騰:“我說她被人殺了,我親眼見到了!”話音剛落,便覺肩頭已幾乎被楚留香捏碎了,眼睛裡痛得有淚珠在打轉,但黑珍珠卻咬牙,動也不動。口中卻還是冷冷道:“她就在那亭子裡,東張西望,我一瞧,就知道是你所說的人,正要過去,卻有四人走上亭子,和她說了兩句話,似乎是認識的。就在他們抱拳時,那四個人袖中同時射出了暗器,那女子躲閃不及,一聲慘呼後便跌進了湖裡。” 楚留香聽到這裡,瞠目欲裂,眼裡全是血絲,直盯盯地看著黑珍珠,顯得有些可怖:“你就眼見她被人暗算?為何不去救她!” 黑珍珠見楚留香這般責問自己,恨聲道:“我看在她是你朋友份上,趕過去了,但等我趕到時,那四個綠袍人早就消失,湖水中雖不斷有血水冒上來,卻連屍首都瞧不見。再說,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兇!你只不過叫我尋她,又沒叫我保護她!她是我什麼人?是死是活,與我又有何干!” 楚留香後退兩步,終是不能承受蘇蓉蓉已死的打擊,跌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蓉蓉她,她怎麼會……不可能!這世上有人怎麼會有人能忍心下手殺了她!” 黑珍珠看著楚留香這般痛苦的表現,默然半響,突然激動起來,跺腳道:“我騙你的,她根本就未死,只是和救她俊俏公子走了!英雄救美,美人心慕之!哪裡還記得你!” 楚留香本心痛至極,此時聽到蘇蓉蓉未死,心中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在意黑珍珠說的那些:“你說的可是真的?” 黑珍珠轉過頭去,不願看見楚留香眼中的狂喜:“在我趕過去之前,有另一人似乎聽到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去。我遠遠瞧見兩人上了岸,她披著那個人的衣服,和那人走了!”楚留香不等她說完,已轉身掠了出去。 黑珍珠瞧著他那無比迅捷的身形,突然幽幽嘆了聲:“她能得得你這般看重……若是我……”後面的話卻含糊在嘴中,不可辨聞。 楚留香正在四周尋找線索,卻見一葉扁舟自湖心蕩了過來。 站在船頭的正是蘇蓉蓉,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楚留香大喜,揉了揉鼻子,一躍上船,隻手去擰她鼻子,無奈道:“一個宋甜兒,一個李紅袖,已夠我頭疼了,你倒好,也非得見我著急了才開心不成?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蓉蓉橫了他一眼,介紹身邊的兩人:“這兩位是無爭山莊的俠士。” 楚留香心中雖疑惑,但卻豪爽一笑,抱拳道:“原來是聞名江湖的無爭山莊!多謝兩位俠士對舍妹的照顧!” 這兩人正是被丁楓留下保護蘇蓉蓉的人,看適才楚留香一躍上船所表現出的輕功,便知對方武功遠遠高於自身,怠慢不得,也客氣回禮:“不敢當,蘇姑娘是山莊貴客花大夫所救,花大夫見蘇姑娘身邊不太安全,但身有要事不便滯留,便留我等二人在此陪同等候。” 兩人又互相看了看,歉意道:“既然蘇姑娘兄長已至,我們二人也不久留了,這便離去。” 這花滿樓還沒離開多久,蘇蓉蓉心中便有些想念那般溫柔美好的人了。無爭山莊的情況她也知道點,本想問問對方要留花滿樓多久,但到底不好過分打探這些,只得按下心思。以紅袖的能耐,想來可以探聽到些訊息。 楚留香見蘇蓉蓉似是有話要說,又見她眼神一閃繼而低下頭,顯然是不打算說話了,要他出面。楚留香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總是被人丟出去解決問題,他也很無辜啊。 “既然兩位急著趕回去,在下也不留二位了,煩請二位幫我向那位花公子帶句話。救命之恩,楚某定當上門致謝!” …… 送走了無爭山莊的兩人,楚留香轉頭看著蘇蓉蓉,滿臉無奈:“這會兒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吧?” 蘇蓉蓉掏出絲絹遞給楚留香:“你先擦擦吧,看你一頭大汗。” 楚留香笑著接過:“還不是因為急著找你。” “知道你著急我,要不然,我斷是捨不得將這帕子給你糟蹋的。” 見楚留香又被她鬱悶到了,蘇蓉蓉這才滿意地笑著道:“此事我也疑惑著。我正在亭子上等你,突然來了四個人,問我是不是蘇姑娘,說是你叫來接我的硃砂幫弟子。可我知道你絕不會叫別人來,自然不肯和他們一起走,心中更是在提防他們出手。但這些人手段毒辣,計劃周密,又能知道我在這等你,若是此次逃脫,恐怕背後人還有後招,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抵擋得了,索性假裝被他們暗器擊中。” 聽到這,楚留香大笑:“於是,你索性假裝被暗器擊中遁入水中,蓉蓉,你可真是聰明!至於他們為什麼會知道你我之間的約定……”楚留香沉思幾番,終是沒能得出結論。 “你在這等我,唯有黑珍珠知道。但是以他的為人,不會這麼做,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這事我會放在心上,好好查查。還有,你口中那個什麼花公子又是怎麼回事兒?”一張一弛下,楚留香的精神也有些疲憊,故而問話便隨意了些。 但聽楚留香這樣說,蘇蓉蓉卻不滿了:“你那是什麼口氣?什麼叫‘那個什麼花公子’?你就這樣對你妹子的救命恩人?雖然我並沒受傷,但他跳下來的時候可不知道我好好的。”說完,生氣地離開,回船艙去了。 楚留香被蘇蓉蓉一頓搶白,呆愣在原地。一向溫柔的蓉蓉居然會為了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這樣生氣?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可見蓉蓉對那人可是上心得很。他只不過是太累了,話中有些不太禮貌罷了。 越想越覺得心酸,他把三個妹子拉扯大容易嗎?這一轉眼,女生外嚮,就不要兄長了! 不過算了…… 楚留香追進船艙內,見蘇蓉蓉還有些生氣,心中卻反而安慰了些。這些年,三個女孩一直跟著他,也吃了不少苦。更是至今沒有找到好歸宿。既然蓉蓉對那人如此上心,對方又算是蓉蓉的救命恩人,說不定也能成就一段佳話。待此間事了,他便去瞧瞧蓉蓉看重的人,一為道謝,二也為了考察一下對方的品行,看是不是配得上他的妹子。 楚留香好脾氣地道歉道:“這話是我不對。等我把這次的事情查完後,我便和你一塊找他道謝。” 蘇蓉蓉見楚留香疲憊的樣子,還特意來道歉,心中立馬就不氣,心疼起來:“這事也是我反應過度了,不過……我和你去看他的時候,你可不能又拉著對方非要交朋友!若是讓他為難,我可不答應。” 想想楚留香一向喜好交友,若是看到花滿樓,再加上花滿樓的為人,他必定會死纏爛打地交上這個朋友。花滿樓那麼溫柔,指不定不用楚留香死纏爛打就答應了。想到這,蘇蓉蓉頓時憂心忡忡,她這個兄長她還不知道嗎?就是個愛惹麻煩的主,又想到花滿樓眼盲,心中更湧現了一股保護感! 故而,楚留香一再追問對方姓名,蘇蓉蓉也不說,只希望能讓花滿樓再安生一段時間。至於兩人認識後,蘇蓉蓉也不抱希望楚留香可以安安穩穩地不去打攪人家。

5第五章

這邊花滿樓和丁楓離開了濟南,就在花滿樓坐著馬車,從城門離開時。楚留香一路風塵僕僕,從城門而入。

一人端坐在馬車中,一人急著趕往大明湖。

兩人便這般,在城門口錯身而過。

急行而過引起的微風,吹開了車簾一角。

花滿樓正和丁楓說著話,突然聞見空氣中傳來一股似乎在記憶中聞到過的花香味,疑惑地轉向車外。

丁楓見狀,生怕花滿樓有什麼不滿意:“花大夫,可是車架坐著不舒服?有什麼不滿您儘管提!”

見丁楓如此緊張,花滿樓回過頭笑笑以示無礙:“貴莊以禮相待,一干用具都備全了,可見貴莊誠心,花某並無不滿。只是適才從聞見一股香氣,花香淡雅,是為上好佳品。花某性喜侍弄花草,聞著香氣,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花香了。”

“原來如此。”丁楓說完這句話,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場面倒一時冷下來了。

花滿樓嘆了口氣,溫言道:“不必過於緊張。天下大夫何其多也,雖有誇口之嫌,但花某於醫道上,也是數得著的。不敢說一定能治好貴莊少主之疾,但能保證定會盡自己所能醫治。”

本來花滿樓年歲實在是輕了些,經驗比起那些老大夫來說終是欠缺不少,即便再有天賦,也讓人不敢太過相信。只是丁楓莫名就覺得他不會是光會說大話的人,這話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他定會認為對方不過自負之輩罷了。但從花滿樓口中說出,丁楓心中居然真的放下些許的憂心:“丁某失態了。只是,這些年來,莊主都已經快放棄了。專門出來尋訪名醫的下人突然傳書而至……”

說著,丁楓看了眼花滿樓,又有些緊張,心知下面的話可能引起對方的不滿。但他就是覺得瞞著對方不好,且心中模模糊糊知道只要自己這一方沒做罪大惡極的事,花滿樓定不會太過怪罪:“這幾年來,山莊幾乎將所有的名醫都已請遍,花大夫突然出現在金陵,一手醫術亦是不凡。莊主接到傳書後,便派了在下調查了花大夫的過往,然而花大夫的過往我們卻始終查不到,完全是一片空白。莊主苦思良久,覺得花大夫可能是某個隱士高人之徒,心中對您更是抱了極大的希望,等不及,便派在下前來迎接。”

車廂中一片安靜。

就在丁楓以為花滿樓為他們暗中調查而生氣時,花滿樓開口了。

“為人父母者,為自己的孩子多想一二,花某自是可以理解的莊主的心情。至於花某師承,說出來,你們恐怕也並不知曉,不過,莊主的猜測也不算錯。”

花滿樓想了想西門吹雪的生活,除了每年出去三次殺人,基本就呆在萬梅山莊中,在紫禁之巔過後,基本就是完全隱居了,說是隱士高人也沒錯。

聽見丁楓暗暗舒了口氣,花滿樓摩挲著手中的扇柄輕笑,“從此處一路行至太原,還需幾日,丁少俠,不如和我說說貴莊少主病況如何,也好讓我心中大概有個數。”

“花大夫說的極是,少主他……”

―――――――――――――――――――――――――――――――――――――

馬車中丁楓正和花滿樓細細描述當初原隨雲瞎了的原因,以及這幾年醫診的狀況。花滿樓在一旁時不時地針對一些情況細問。

而楚留香此時也趕到大明湖畔,見著了等在這裡的黑珍珠。

黑珍珠一見他,眼中閃爍著光彩。這黑珍珠雖是一身男裝,但實實在在是一名女子,更是暗暗傾心於楚留香的女子。

楚留香一向誇口識得天下女人香,但這回卻也被瞞過了。還以為黑珍珠不過是個有些驕傲的少年郎,自然也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之舉,倒是忙著尋找蘇蓉蓉的身影,邊找著,嘴裡還向黑珍珠問道:“你可曾見到我要你留意的那個人?”

黑珍珠見楚留香不理他,心中泛酸,冷笑道:“見自然是見到了,只可惜……”黑珍珠滿意地看著楚留香的視線終於放在她身上,略帶惡意道:“她死了!”

黑珍珠吃醋之舉卻讓楚留香大駭,握住黑珍珠的肩膀,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黑珍珠見楚留香這般緊張,心中更是醋海翻騰:“我說她被人殺了,我親眼見到了!”話音剛落,便覺肩頭已幾乎被楚留香捏碎了,眼睛裡痛得有淚珠在打轉,但黑珍珠卻咬牙,動也不動。口中卻還是冷冷道:“她就在那亭子裡,東張西望,我一瞧,就知道是你所說的人,正要過去,卻有四人走上亭子,和她說了兩句話,似乎是認識的。就在他們抱拳時,那四個人袖中同時射出了暗器,那女子躲閃不及,一聲慘呼後便跌進了湖裡。”

楚留香聽到這裡,瞠目欲裂,眼裡全是血絲,直盯盯地看著黑珍珠,顯得有些可怖:“你就眼見她被人暗算?為何不去救她!”

黑珍珠見楚留香這般責問自己,恨聲道:“我看在她是你朋友份上,趕過去了,但等我趕到時,那四個綠袍人早就消失,湖水中雖不斷有血水冒上來,卻連屍首都瞧不見。再說,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兇!你只不過叫我尋她,又沒叫我保護她!她是我什麼人?是死是活,與我又有何干!”

楚留香後退兩步,終是不能承受蘇蓉蓉已死的打擊,跌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蓉蓉她,她怎麼會……不可能!這世上有人怎麼會有人能忍心下手殺了她!”

黑珍珠看著楚留香這般痛苦的表現,默然半響,突然激動起來,跺腳道:“我騙你的,她根本就未死,只是和救她俊俏公子走了!英雄救美,美人心慕之!哪裡還記得你!”

楚留香本心痛至極,此時聽到蘇蓉蓉未死,心中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在意黑珍珠說的那些:“你說的可是真的?”

黑珍珠轉過頭去,不願看見楚留香眼中的狂喜:“在我趕過去之前,有另一人似乎聽到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去。我遠遠瞧見兩人上了岸,她披著那個人的衣服,和那人走了!”楚留香不等她說完,已轉身掠了出去。

黑珍珠瞧著他那無比迅捷的身形,突然幽幽嘆了聲:“她能得得你這般看重……若是我……”後面的話卻含糊在嘴中,不可辨聞。

楚留香正在四周尋找線索,卻見一葉扁舟自湖心蕩了過來。

站在船頭的正是蘇蓉蓉,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楚留香大喜,揉了揉鼻子,一躍上船,隻手去擰她鼻子,無奈道:“一個宋甜兒,一個李紅袖,已夠我頭疼了,你倒好,也非得見我著急了才開心不成?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蓉蓉橫了他一眼,介紹身邊的兩人:“這兩位是無爭山莊的俠士。”

楚留香心中雖疑惑,但卻豪爽一笑,抱拳道:“原來是聞名江湖的無爭山莊!多謝兩位俠士對舍妹的照顧!”

這兩人正是被丁楓留下保護蘇蓉蓉的人,看適才楚留香一躍上船所表現出的輕功,便知對方武功遠遠高於自身,怠慢不得,也客氣回禮:“不敢當,蘇姑娘是山莊貴客花大夫所救,花大夫見蘇姑娘身邊不太安全,但身有要事不便滯留,便留我等二人在此陪同等候。”

兩人又互相看了看,歉意道:“既然蘇姑娘兄長已至,我們二人也不久留了,這便離去。”

這花滿樓還沒離開多久,蘇蓉蓉心中便有些想念那般溫柔美好的人了。無爭山莊的情況她也知道點,本想問問對方要留花滿樓多久,但到底不好過分打探這些,只得按下心思。以紅袖的能耐,想來可以探聽到些訊息。

楚留香見蘇蓉蓉似是有話要說,又見她眼神一閃繼而低下頭,顯然是不打算說話了,要他出面。楚留香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總是被人丟出去解決問題,他也很無辜啊。

“既然兩位急著趕回去,在下也不留二位了,煩請二位幫我向那位花公子帶句話。救命之恩,楚某定當上門致謝!”

……

送走了無爭山莊的兩人,楚留香轉頭看著蘇蓉蓉,滿臉無奈:“這會兒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吧?”

蘇蓉蓉掏出絲絹遞給楚留香:“你先擦擦吧,看你一頭大汗。”

楚留香笑著接過:“還不是因為急著找你。”

“知道你著急我,要不然,我斷是捨不得將這帕子給你糟蹋的。”

見楚留香又被她鬱悶到了,蘇蓉蓉這才滿意地笑著道:“此事我也疑惑著。我正在亭子上等你,突然來了四個人,問我是不是蘇姑娘,說是你叫來接我的硃砂幫弟子。可我知道你絕不會叫別人來,自然不肯和他們一起走,心中更是在提防他們出手。但這些人手段毒辣,計劃周密,又能知道我在這等你,若是此次逃脫,恐怕背後人還有後招,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抵擋得了,索性假裝被他們暗器擊中。”

聽到這,楚留香大笑:“於是,你索性假裝被暗器擊中遁入水中,蓉蓉,你可真是聰明!至於他們為什麼會知道你我之間的約定……”楚留香沉思幾番,終是沒能得出結論。

“你在這等我,唯有黑珍珠知道。但是以他的為人,不會這麼做,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這事我會放在心上,好好查查。還有,你口中那個什麼花公子又是怎麼回事兒?”一張一弛下,楚留香的精神也有些疲憊,故而問話便隨意了些。

但聽楚留香這樣說,蘇蓉蓉卻不滿了:“你那是什麼口氣?什麼叫‘那個什麼花公子’?你就這樣對你妹子的救命恩人?雖然我並沒受傷,但他跳下來的時候可不知道我好好的。”說完,生氣地離開,回船艙去了。

楚留香被蘇蓉蓉一頓搶白,呆愣在原地。一向溫柔的蓉蓉居然會為了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這樣生氣?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可見蓉蓉對那人可是上心得很。他只不過是太累了,話中有些不太禮貌罷了。

越想越覺得心酸,他把三個妹子拉扯大容易嗎?這一轉眼,女生外嚮,就不要兄長了!

不過算了……

楚留香追進船艙內,見蘇蓉蓉還有些生氣,心中卻反而安慰了些。這些年,三個女孩一直跟著他,也吃了不少苦。更是至今沒有找到好歸宿。既然蓉蓉對那人如此上心,對方又算是蓉蓉的救命恩人,說不定也能成就一段佳話。待此間事了,他便去瞧瞧蓉蓉看重的人,一為道謝,二也為了考察一下對方的品行,看是不是配得上他的妹子。

楚留香好脾氣地道歉道:“這話是我不對。等我把這次的事情查完後,我便和你一塊找他道謝。”

蘇蓉蓉見楚留香疲憊的樣子,還特意來道歉,心中立馬就不氣,心疼起來:“這事也是我反應過度了,不過……我和你去看他的時候,你可不能又拉著對方非要交朋友!若是讓他為難,我可不答應。”

想想楚留香一向喜好交友,若是看到花滿樓,再加上花滿樓的為人,他必定會死纏爛打地交上這個朋友。花滿樓那麼溫柔,指不定不用楚留香死纏爛打就答應了。想到這,蘇蓉蓉頓時憂心忡忡,她這個兄長她還不知道嗎?就是個愛惹麻煩的主,又想到花滿樓眼盲,心中更湧現了一股保護感!

故而,楚留香一再追問對方姓名,蘇蓉蓉也不說,只希望能讓花滿樓再安生一段時間。至於兩人認識後,蘇蓉蓉也不抱希望楚留香可以安安穩穩地不去打攪人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